第2章 京都門開，蘇家冷灶
大雍遺卷
辰時過半，京都的城門終于出現(xiàn)在視野里。
那城門比蘇硯想象的還要氣派，青石板路寬得能并排跑三輛馬車，路兩旁的酒旗招展，紅色的綢布在風(fēng)里飄得老高，上面繡著 “醉仙樓悅來客?！?的字樣。
小販們的吆喝聲裹著香氣飄過來，有賣糖畫的、賣胡餅的，還有挑著擔(dān)子賣胭脂水粉的，熱鬧得像過年。
蘇硯忍不住勒住馬，想湊過去看糖畫師傅怎么拉出龍的形狀 —— 那師傅手里的銅勺舀著融化的糖稀，手腕輕輕一轉(zhuǎn)，金色的糖絲就落在青石板上，很快就勾勒出龍的爪子，活靈活現(xiàn)。
“蘇家的人在前面?！?br>
陳九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聲音壓得低。
蘇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見路口站著個穿青綢衫的管事，留著兩撇小胡子，手里拿著個賬本，正不耐煩地來回踱步。
那管事看見蘇硯，眼神先掃過他的粗布衣服，又落在陳九身上，嘴角撇了撇，那輕蔑藏都藏不住，活像看見兩只闖**城的**。
“你就是蘇硯？”
管事走過來，連拱手都懶得做，語氣像結(jié)了冰的井水，“三公子吩咐了，你剛從鄉(xiāng)下回來，不懂京都的規(guī)矩，先去西跨院住，好好適應(yīng)適應(yīng)。
別到處亂跑，免得給蘇家丟臉?！?br>
他說 “適應(yīng)” 兩個字時，特意加重了語氣，手指還敲了敲手里的賬本，像是在提醒蘇硯 “你的身份配不上蘇家”。
蘇硯心里翻了個白眼：適應(yīng)？
明明是把他當(dāng)外人，怕他礙著嫡兄蘇明的眼，更怕他這個 “鄉(xiāng)下庶子” 丟了蘇家的面子。
但他沒反駁，只點了點頭：“勞煩管事帶路?！?br>
—— 現(xiàn)在他剛到京都，沒權(quán)沒勢，硬碰硬只會吃虧，這點現(xiàn)代職場的生存法則，他還是懂的。
蘇家本宅在城東的巷子里，朱紅大門上掛著 “蘇府” 的匾額，漆皮都快掉光了，露出里面的木頭紋路。
門口的石獅子也缺了個耳朵，顯然有些年頭沒修繕了。
穿過前院時，蘇硯看見幾個丫鬟聚在廊下，手里拿著針線，卻沒心思做活，都偷偷看他，交頭接耳的聲音像蚊子叫，斷斷續(xù)續(xù)飄進他耳朵里：“就是他啊，從鄉(xiāng)下回來的庶子……聽說他娘當(dāng)年跟人跑了，丟下他不管……三公子肯定不待見他，不然怎么會安排去西跨院……”蘇硯假裝沒聽見，目光落在前院的桂花樹上。
那樹長得很茂盛，只是樹下的落葉堆了厚厚的一層，沒人打掃，顯然這蘇家的 “氣派”，也只撐在表面。
西跨院在宅子的最角落，院門虛掩著，推開門時，門軸發(fā)出 “吱呀” 的響聲，像是隨時會散架。
院子里長著半人高的狗尾草，風(fēng)一吹嘩啦響，像在嘲笑這地方的荒涼。
墻角的石井欄上長滿了青苔，井繩也斷了，顯然很久沒人用過。
“這就是您的住處，” 管事把蘇硯的布包往地上一扔，布包里的腌蘿卜壇撞在石頭上，發(fā)出 “咚” 的一聲，“缺什么就自己找管家要，不過三公子說了，府里最近用度緊，你就別太講究了?！?br>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連盆熱水都沒留，腳步快得像怕沾染上什么臟東西。
陳九沒說話，彎腰撿起地上的布包，又從墻角拿起一把破舊的掃帚，開始除草。
掃帚桿上的裂縫卡著草葉，他一下下掃得很認(rèn)真，動作不快，卻很穩(wěn)，很快就掃出了一塊干凈的地方。
蘇硯蹲在門檻上，摸出懷里的殘卷剛想翻，就聽見院外傳來腳步聲，伴隨著蘇明的大嗓門，震得耳朵嗡嗡響：“那庶子呢？
娘說了，他帶了個破本子回來，趕緊拿給我看看，別是鄉(xiāng)下的破爛玩意兒，臟了我的眼！”
蘇硯心里一緊，趕緊把殘卷塞進枕頭下 —— 那枕頭是用粗布做的，里面塞的稻草都露出來了，硬得像塊石頭。
他剛站起來，院門口就走進來幾個人，為首的正是蘇明。
這嫡兄穿得一身錦緞，寶藍色的袍子上繡著金線，腰間掛著塊白玉墜，走路時玉墜撞在腰間，發(fā)出 “叮當(dāng)” 的響聲。
他看見蘇硯，像看見臟東西一樣，皺著眉頭上下打量，鼻子還輕輕哼了一聲：“蘇硯，**當(dāng)年丟下你跑了，沒教你規(guī)矩嗎？
見了兄長不知道行禮？”
蘇硯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疼得他腦子清醒了些 —— 他知道現(xiàn)在不能硬碰硬，蘇明在京都攀附三皇子，手里有不少人脈，而他只是個剛從鄉(xiāng)下出來的庶子，連蘇家的門都沒摸清，沒資格爭。
“見過嫡兄。”
蘇硯低下頭，聲音沒什么起伏，卻把 “嫡兄” 兩個字咬得很重 —— 他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 “嫡兄”，能囂張到什么時候。
蘇明見他服軟，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走到他面前，故意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布包：“聽說**給你留了個破本子？
拿出來給我看看，說不定是哪個鄉(xiāng)下先生寫的破詩，我也好幫你扔了，省得你帶在身上丟人。”
“那是我**遺物，” 蘇硯抬起頭，眼神里帶著點冷意，“嫡兄要是沒事，就請回吧，我還要收拾住處。”
“你敢跟我這么說話？”
蘇明的臉色沉了下來，身后的兩個跟班也往前站了一步，擺出要動手的樣子，“我告訴你，在蘇家，我說的話就是規(guī)矩！
你要是識相，就把那本子交出來；要是不識相，我就讓家丁把你綁起來，扔回鄉(xiāng)下！”
陳九突然放下掃帚，走到蘇硯身邊，手按在刀柄上，眼神冷得像冰。
那兩個跟班見他氣場嚇人，腳步頓住了，沒人敢再上前 —— 他們在蘇府早就聽過陳九的厲害，據(jù)說去年有個劫匪想搶蘇明的財物，陳九只用了三招就把人打趴下了，下手狠得很。
蘇明的臉色更難看了，卻沒敢再逼 —— 他知道陳九不好惹，真鬧起來，吃虧的還是他。
“你等著！”
蘇明撂下句狠話，甩著袖子走了，路過陳九時，還故意撞了他一下，陳九沒動，只是眼神更冷了，連蘇明身邊的跟班都不敢再看他。
院子里終于安靜下來，陳九繼續(xù)拿起掃帚除草，蘇硯蹲在門檻上，看著懷里的殘卷 —— 剛才塞得太急，紙角被枕頭勾破了一點，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撫平，心里暗暗發(fā)誓：蘇明，你今天給我的羞辱，我遲早會還回來。
這蘇家，我既然來了，就不會任人欺負。
那城門比蘇硯想象的還要氣派，青石板路寬得能并排跑三輛馬車，路兩旁的酒旗招展，紅色的綢布在風(fēng)里飄得老高，上面繡著 “醉仙樓悅來客?！?的字樣。
小販們的吆喝聲裹著香氣飄過來，有賣糖畫的、賣胡餅的，還有挑著擔(dān)子賣胭脂水粉的，熱鬧得像過年。
蘇硯忍不住勒住馬，想湊過去看糖畫師傅怎么拉出龍的形狀 —— 那師傅手里的銅勺舀著融化的糖稀，手腕輕輕一轉(zhuǎn)，金色的糖絲就落在青石板上，很快就勾勒出龍的爪子，活靈活現(xiàn)。
“蘇家的人在前面?！?br>
陳九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聲音壓得低。
蘇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見路口站著個穿青綢衫的管事，留著兩撇小胡子，手里拿著個賬本，正不耐煩地來回踱步。
那管事看見蘇硯，眼神先掃過他的粗布衣服，又落在陳九身上，嘴角撇了撇，那輕蔑藏都藏不住，活像看見兩只闖**城的**。
“你就是蘇硯？”
管事走過來，連拱手都懶得做，語氣像結(jié)了冰的井水，“三公子吩咐了，你剛從鄉(xiāng)下回來，不懂京都的規(guī)矩，先去西跨院住，好好適應(yīng)適應(yīng)。
別到處亂跑，免得給蘇家丟臉?！?br>
他說 “適應(yīng)” 兩個字時，特意加重了語氣，手指還敲了敲手里的賬本，像是在提醒蘇硯 “你的身份配不上蘇家”。
蘇硯心里翻了個白眼：適應(yīng)？
明明是把他當(dāng)外人，怕他礙著嫡兄蘇明的眼，更怕他這個 “鄉(xiāng)下庶子” 丟了蘇家的面子。
但他沒反駁，只點了點頭：“勞煩管事帶路?！?br>
—— 現(xiàn)在他剛到京都，沒權(quán)沒勢，硬碰硬只會吃虧，這點現(xiàn)代職場的生存法則，他還是懂的。
蘇家本宅在城東的巷子里，朱紅大門上掛著 “蘇府” 的匾額，漆皮都快掉光了，露出里面的木頭紋路。
門口的石獅子也缺了個耳朵，顯然有些年頭沒修繕了。
穿過前院時，蘇硯看見幾個丫鬟聚在廊下，手里拿著針線，卻沒心思做活，都偷偷看他，交頭接耳的聲音像蚊子叫，斷斷續(xù)續(xù)飄進他耳朵里：“就是他啊，從鄉(xiāng)下回來的庶子……聽說他娘當(dāng)年跟人跑了，丟下他不管……三公子肯定不待見他，不然怎么會安排去西跨院……”蘇硯假裝沒聽見，目光落在前院的桂花樹上。
那樹長得很茂盛，只是樹下的落葉堆了厚厚的一層，沒人打掃，顯然這蘇家的 “氣派”，也只撐在表面。
西跨院在宅子的最角落，院門虛掩著，推開門時，門軸發(fā)出 “吱呀” 的響聲，像是隨時會散架。
院子里長著半人高的狗尾草，風(fēng)一吹嘩啦響，像在嘲笑這地方的荒涼。
墻角的石井欄上長滿了青苔，井繩也斷了，顯然很久沒人用過。
“這就是您的住處，” 管事把蘇硯的布包往地上一扔，布包里的腌蘿卜壇撞在石頭上，發(fā)出 “咚” 的一聲，“缺什么就自己找管家要，不過三公子說了，府里最近用度緊，你就別太講究了?！?br>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連盆熱水都沒留，腳步快得像怕沾染上什么臟東西。
陳九沒說話，彎腰撿起地上的布包，又從墻角拿起一把破舊的掃帚，開始除草。
掃帚桿上的裂縫卡著草葉，他一下下掃得很認(rèn)真，動作不快，卻很穩(wěn)，很快就掃出了一塊干凈的地方。
蘇硯蹲在門檻上，摸出懷里的殘卷剛想翻，就聽見院外傳來腳步聲，伴隨著蘇明的大嗓門，震得耳朵嗡嗡響：“那庶子呢？
娘說了，他帶了個破本子回來，趕緊拿給我看看，別是鄉(xiāng)下的破爛玩意兒，臟了我的眼！”
蘇硯心里一緊，趕緊把殘卷塞進枕頭下 —— 那枕頭是用粗布做的，里面塞的稻草都露出來了，硬得像塊石頭。
他剛站起來，院門口就走進來幾個人，為首的正是蘇明。
這嫡兄穿得一身錦緞，寶藍色的袍子上繡著金線，腰間掛著塊白玉墜，走路時玉墜撞在腰間，發(fā)出 “叮當(dāng)” 的響聲。
他看見蘇硯，像看見臟東西一樣，皺著眉頭上下打量，鼻子還輕輕哼了一聲：“蘇硯，**當(dāng)年丟下你跑了，沒教你規(guī)矩嗎？
見了兄長不知道行禮？”
蘇硯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疼得他腦子清醒了些 —— 他知道現(xiàn)在不能硬碰硬，蘇明在京都攀附三皇子，手里有不少人脈，而他只是個剛從鄉(xiāng)下出來的庶子，連蘇家的門都沒摸清，沒資格爭。
“見過嫡兄。”
蘇硯低下頭，聲音沒什么起伏，卻把 “嫡兄” 兩個字咬得很重 —— 他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 “嫡兄”，能囂張到什么時候。
蘇明見他服軟，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走到他面前，故意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布包：“聽說**給你留了個破本子？
拿出來給我看看，說不定是哪個鄉(xiāng)下先生寫的破詩，我也好幫你扔了，省得你帶在身上丟人。”
“那是我**遺物，” 蘇硯抬起頭，眼神里帶著點冷意，“嫡兄要是沒事，就請回吧，我還要收拾住處。”
“你敢跟我這么說話？”
蘇明的臉色沉了下來，身后的兩個跟班也往前站了一步，擺出要動手的樣子，“我告訴你，在蘇家，我說的話就是規(guī)矩！
你要是識相，就把那本子交出來；要是不識相，我就讓家丁把你綁起來，扔回鄉(xiāng)下！”
陳九突然放下掃帚，走到蘇硯身邊，手按在刀柄上，眼神冷得像冰。
那兩個跟班見他氣場嚇人，腳步頓住了，沒人敢再上前 —— 他們在蘇府早就聽過陳九的厲害，據(jù)說去年有個劫匪想搶蘇明的財物，陳九只用了三招就把人打趴下了，下手狠得很。
蘇明的臉色更難看了，卻沒敢再逼 —— 他知道陳九不好惹，真鬧起來，吃虧的還是他。
“你等著！”
蘇明撂下句狠話，甩著袖子走了，路過陳九時，還故意撞了他一下，陳九沒動，只是眼神更冷了，連蘇明身邊的跟班都不敢再看他。
院子里終于安靜下來，陳九繼續(xù)拿起掃帚除草，蘇硯蹲在門檻上，看著懷里的殘卷 —— 剛才塞得太急，紙角被枕頭勾破了一點，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撫平，心里暗暗發(fā)誓：蘇明，你今天給我的羞辱，我遲早會還回來。
這蘇家，我既然來了，就不會任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