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偶的威懾
詭異：救命！玩偶又闖禍啦！
石頭嚇了一跳，連忙把泥巴小動物藏回箱子里。
一個頭發(fā)花白、滿臉皺紋的老奶奶拄著拐杖走了進(jìn)來，看到時眠時，明顯愣了一下，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訝和擔(dān)憂。
“你是……”老***聲音有點顫抖。
“奶奶！
她叫時眠，是從城堡那邊來的！”
石頭連忙說道。
老奶奶聽到“城堡”兩個字，臉色變了變，她快步走到時眠面前，仔細(xì)打量著她，然后嘆了口氣：“孩子，你怎么從那里出來了？
那里不安全?！?br>
“可是江冕在那里呀?！?br>
時眠有點不解，“他說讓我待在那里等他，但是他好久沒回來了?！?br>
老***眼神變得復(fù)雜起來，她摸了摸時眠的頭，動作很輕柔：“傻孩子……那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
要回去嗎？”
時眠搖搖頭，她看了看外面灰蒙蒙的天，又想起城堡里漫長的等待：“我不想回去，我想找江冕，也想看看外面?！?br>
老奶奶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只是對石頭說：“去，把鍋里的粥端出來，給小姑娘也盛一碗?！?br>
石頭高興地應(yīng)了一聲，跑向屋角的灶臺。
時眠看著老奶奶慈祥的臉，心里突然覺得暖暖的。
她想，江冕說外面不好，但她好像遇到了好人呢。
她捧著石頭端來的、有點稀的野菜粥，小口小口地喝著。
粥的味道很樸素，和江冕城堡里那些精致的點心完全不同，但時眠覺得，也挺好喝的。
她不知道，在她離開城堡的那一刻，遠(yuǎn)在另一個扭曲詭異的空間里，正坐在王座上處理著那些“不聽話”的存在的江冕，指尖突然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深邃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仿佛能穿透無數(shù)空間，看到那個本該待在城堡里的身影，此刻正坐在陌生的小屋里，捧著一碗粥，笑得眉眼彎彎。
他放在王座扶手上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這個搗蛋鬼。”
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里響起，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無奈與縱容。
他原本以為，他的小娃娃會乖乖待在他為她打造的溫室里，永遠(yuǎn)純凈，永遠(yuǎn)只屬于他。
卻沒想到，她竟然敢自己跑出來。
也好。
江冕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點縱容，又帶著點別的什么。
既然她想出來看看，那他就……讓她看看。
只是，外面的世界，可比她想象的要復(fù)雜得多。
她，總要學(xué)著自己長大的。
野菜粥的暖意還沒從胃里散開，屋外突然刮起一陣怪風(fēng)。
那風(fēng)不像自然形成，倒像是有無數(shù)只無形的手在拉扯空氣，發(fā)出“嗚嗚”的怪響，卷起地上的碎石子，“噼里啪啦”地打在石屋的窗戶上。
原本還算平靜的小屋瞬間被一股陰冷的氣息籠罩。
老***臉色唰地白了，下意識將時眠和石頭往身后拉了拉，聲音發(fā)緊：“不好，是‘游影’來了！”
石頭也嚇得往奶奶懷里縮了縮，手里緊緊攥著時眠剛才夸過的泥巴小狗，大眼睛里滿是恐懼。
時眠眨了眨眼，感覺到那股陰冷的氣息順著門縫、窗縫往里鉆，像是有黏膩的舌頭在**墻壁。
她皺起眉頭，這感覺……很不舒服，和江冕身上那種帶著壓迫感卻干凈的氣息完全不同，這是一種混雜著腐爛和惡意的陰寒。
“游影是什么？”
她小聲問，聲音里沒多少害怕，更多的是好奇。
老奶奶咬著牙，從炕底下摸出一把銹跡斑斑的柴刀，手都在抖：“是……是那些不聽話的東西。
它們沒被大人管束，早就異化了，專挑我們這樣的下手……”她話沒說完，“哐當(dāng)”一聲，那扇本就破舊的木門被一股巨力從外面撞開，木屑飛濺。
門口站著的“東西”根本不能稱之為人。
它像一團(tuán)扭曲的黑霧，邊緣不斷滴落著粘稠的、散發(fā)著腥臭味的液體，黑霧里隱約能看到無數(shù)只轉(zhuǎn)動的、沒有瞳孔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屋里的三個人。
“活……活的……”黑霧里擠出意義不明的嘶吼，聲音像是無數(shù)根指甲在刮擦鐵板，刺耳得讓時眠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老奶奶把柴刀舉得高高的，雖然身體在抖，卻還是擋在最前面：“滾！
這里沒有你要的東西！”
“桀桀……”黑霧發(fā)出怪笑，猛地往前飄了一截，屋里的溫度瞬間降了好幾度，墻壁上甚至凝結(jié)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石頭嚇得“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時眠被那股寒氣激得打了個哆嗦，看到石頭哭了，又看到老奶奶害怕卻還在硬撐的樣子，心里有點生氣。
她記得江冕說過，欺負(fù)弱小的都是孬種。
這個黑霧一樣的東西，就是孬種。
她從老奶奶身后站了出來，她身上還穿著江冕給她做的、帶著蕾絲花邊的玫瑰色連衣裙，在這陰森的環(huán)境里顯得格外突兀，卻也莫名地生出一種奇異的氣場。
那團(tuán)黑霧似乎愣了一下，無數(shù)只眼睛齊刷刷地轉(zhuǎn)向時眠，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玩具。
人偶的氣息純凈又特殊，對這些異化的鬼怪來說，簡首是最好的“點心”。
“更……更好的……”黑霧興奮地扭動起來，速度極快地朝時眠撲了過來。
“時眠！”
老奶奶驚叫著想要拉她，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時眠沒躲。
她看著撲過來的黑霧，想起了江冕處理事情時的樣子。
男人總是微微瞇起眼，眼神冷得像冰，周身的氣壓瞬間降到最低，只需要一個眼神，那些在別人看來恐怖至極的鬼怪就會嚇得魂飛魄散，連求饒的勇氣都沒有。
她學(xué)著江冕的樣子，努力把眼睛瞇起一點點，擺出她能做到的最嚴(yán)肅、最冰冷的表情。
她記得江冕說過，對付這些東西，氣勢不能輸。
“停下?！?br>
她開口了，在她刻意模仿江冕的語調(diào)下，竟奇異地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屬于江冕的氣息——那是創(chuàng)造者烙印在她靈魂深處的、獨屬于詭異世界最高統(tǒng)治者的威壓，在這一刻被她無意識地釋放了出來。
那團(tuán)原本囂張無比的黑霧，在聽到她聲音的瞬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猛地頓在半空中。
它身上的黑霧劇烈地翻滾起來，像是在掙扎，又像是在……恐懼。
“王...”黑霧里發(fā)出斷斷續(xù)續(xù)的、充滿驚恐的聲音，那些轉(zhuǎn)動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恐懼，“您……您是……”它雖然是異化的、不服管教的，但江冕的威壓是刻在所有詭異存在骨子里的烙印，哪怕它失去了大部分理智，也本能地感受到了那股讓它靈魂都在顫抖的力量。
時眠心里有點驚訝，原來江冕的名字這么管用？
她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xù)學(xué)著江冕的語氣，皺著眉，加重了語氣：“我讓你停下，沒聽見嗎？”
“是！
是！”
黑霧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噗通”一聲（如果它有實體的話），竟然在地上“跪”了下來，黑霧劇烈地收縮著，像是在懺悔，“小的……小的有眼無珠，不知道是您，求您饒命！”
屋里的老奶奶和石頭都看呆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這是怎么回事？
那些平日里兇神惡煞的游影，還有這一面？
時眠也沒想到會這么順利，她心里有點小得意，但還是板著臉：“她們是我的朋友，你嚇到她們了?！?br>
她指了指老奶奶和石頭。
“是是是！
小的該死！”
黑霧連忙道歉，“小的這就滾！
這就滾！”
說著，它就要化作一股青煙溜走。
“等等?！?br>
時眠叫住它。
黑霧嚇得一哆嗦，不敢動了。
時眠看著它，想起江冕有時候會讓那些犯錯的東西做點事來彌補(bǔ)。
她歪著腦袋想了想，指著門口被撞壞的木門：“把它修好?！?br>
黑霧：“……”它一個靠陰氣和恐懼為生的游影，修木門？
這是什么奇怪的懲罰？
但它不敢違抗。
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威壓讓它明白，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小女孩，絕對是它惹不起的存在。
它只能哭喪著臉（如果它有臉的話），調(diào)動起身上不多的、能凝聚實體的力量，用那些黑霧勉強(qiáng)化作幾只手，撿起地上的木屑，笨手笨腳地開始修門。
那畫面別提多詭異了——一團(tuán)散發(fā)著惡臭的黑霧，居然在那里叮叮當(dāng)當(dāng)敲木頭，試圖把破碎的門板拼回去。
時眠滿意地點點頭，轉(zhuǎn)過身，看到老奶奶和石頭還愣在原地，她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剛才那點冰冷的氣勢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現(xiàn)在沒事啦?！?br>
老奶奶這才回過神，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時眠的手，她的手滾燙，還在微微顫抖：“孩子……你是……我是時眠呀?！?br>
時眠眨眨眼，“是江冕做出來的人偶?！?br>
“人……人偶？”
老奶奶喃喃道，她年輕的時候聽村里的老人們說過，那位居住在黑城堡里的大人，創(chuàng)造了一個完美的人偶，視若珍寶，從不許任何人靠近。
難怪……難怪連異化的游影都怕她！
那是因為她身上有大人的氣息?。?br>
老奶奶看著時眠的眼神瞬間變了，充滿了敬畏和感激。
她拉著時眠坐下，又把石頭拽到身邊，鄭重地說：“孩子，謝謝你。
今天要不是你，我們祖孫倆……不用謝呀。”
時眠搖搖頭，“它嚇到你們了，就該教訓(xùn)它?！?br>
她看著還在那里笨拙修門的黑霧，突然覺得有點好玩。
原來學(xué)著江冕的樣子嚇唬人，這么管用？
就在這時，村子的另一頭突然傳來一陣凄厲的尖叫，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和哭喊聲。
一個頭發(fā)花白、滿臉皺紋的老奶奶拄著拐杖走了進(jìn)來，看到時眠時，明顯愣了一下，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訝和擔(dān)憂。
“你是……”老***聲音有點顫抖。
“奶奶！
她叫時眠，是從城堡那邊來的！”
石頭連忙說道。
老奶奶聽到“城堡”兩個字，臉色變了變，她快步走到時眠面前，仔細(xì)打量著她，然后嘆了口氣：“孩子，你怎么從那里出來了？
那里不安全?！?br>
“可是江冕在那里呀?！?br>
時眠有點不解，“他說讓我待在那里等他，但是他好久沒回來了?！?br>
老***眼神變得復(fù)雜起來，她摸了摸時眠的頭，動作很輕柔：“傻孩子……那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
要回去嗎？”
時眠搖搖頭，她看了看外面灰蒙蒙的天，又想起城堡里漫長的等待：“我不想回去，我想找江冕，也想看看外面?！?br>
老奶奶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只是對石頭說：“去，把鍋里的粥端出來，給小姑娘也盛一碗?！?br>
石頭高興地應(yīng)了一聲，跑向屋角的灶臺。
時眠看著老奶奶慈祥的臉，心里突然覺得暖暖的。
她想，江冕說外面不好，但她好像遇到了好人呢。
她捧著石頭端來的、有點稀的野菜粥，小口小口地喝著。
粥的味道很樸素，和江冕城堡里那些精致的點心完全不同，但時眠覺得，也挺好喝的。
她不知道，在她離開城堡的那一刻，遠(yuǎn)在另一個扭曲詭異的空間里，正坐在王座上處理著那些“不聽話”的存在的江冕，指尖突然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深邃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仿佛能穿透無數(shù)空間，看到那個本該待在城堡里的身影，此刻正坐在陌生的小屋里，捧著一碗粥，笑得眉眼彎彎。
他放在王座扶手上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這個搗蛋鬼。”
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里響起，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無奈與縱容。
他原本以為，他的小娃娃會乖乖待在他為她打造的溫室里，永遠(yuǎn)純凈，永遠(yuǎn)只屬于他。
卻沒想到，她竟然敢自己跑出來。
也好。
江冕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點縱容，又帶著點別的什么。
既然她想出來看看，那他就……讓她看看。
只是，外面的世界，可比她想象的要復(fù)雜得多。
她，總要學(xué)著自己長大的。
野菜粥的暖意還沒從胃里散開，屋外突然刮起一陣怪風(fēng)。
那風(fēng)不像自然形成，倒像是有無數(shù)只無形的手在拉扯空氣，發(fā)出“嗚嗚”的怪響，卷起地上的碎石子，“噼里啪啦”地打在石屋的窗戶上。
原本還算平靜的小屋瞬間被一股陰冷的氣息籠罩。
老***臉色唰地白了，下意識將時眠和石頭往身后拉了拉，聲音發(fā)緊：“不好，是‘游影’來了！”
石頭也嚇得往奶奶懷里縮了縮，手里緊緊攥著時眠剛才夸過的泥巴小狗，大眼睛里滿是恐懼。
時眠眨了眨眼，感覺到那股陰冷的氣息順著門縫、窗縫往里鉆，像是有黏膩的舌頭在**墻壁。
她皺起眉頭，這感覺……很不舒服，和江冕身上那種帶著壓迫感卻干凈的氣息完全不同，這是一種混雜著腐爛和惡意的陰寒。
“游影是什么？”
她小聲問，聲音里沒多少害怕，更多的是好奇。
老奶奶咬著牙，從炕底下摸出一把銹跡斑斑的柴刀，手都在抖：“是……是那些不聽話的東西。
它們沒被大人管束，早就異化了，專挑我們這樣的下手……”她話沒說完，“哐當(dāng)”一聲，那扇本就破舊的木門被一股巨力從外面撞開，木屑飛濺。
門口站著的“東西”根本不能稱之為人。
它像一團(tuán)扭曲的黑霧，邊緣不斷滴落著粘稠的、散發(fā)著腥臭味的液體，黑霧里隱約能看到無數(shù)只轉(zhuǎn)動的、沒有瞳孔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屋里的三個人。
“活……活的……”黑霧里擠出意義不明的嘶吼，聲音像是無數(shù)根指甲在刮擦鐵板，刺耳得讓時眠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老奶奶把柴刀舉得高高的，雖然身體在抖，卻還是擋在最前面：“滾！
這里沒有你要的東西！”
“桀桀……”黑霧發(fā)出怪笑，猛地往前飄了一截，屋里的溫度瞬間降了好幾度，墻壁上甚至凝結(jié)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石頭嚇得“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時眠被那股寒氣激得打了個哆嗦，看到石頭哭了，又看到老奶奶害怕卻還在硬撐的樣子，心里有點生氣。
她記得江冕說過，欺負(fù)弱小的都是孬種。
這個黑霧一樣的東西，就是孬種。
她從老奶奶身后站了出來，她身上還穿著江冕給她做的、帶著蕾絲花邊的玫瑰色連衣裙，在這陰森的環(huán)境里顯得格外突兀，卻也莫名地生出一種奇異的氣場。
那團(tuán)黑霧似乎愣了一下，無數(shù)只眼睛齊刷刷地轉(zhuǎn)向時眠，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玩具。
人偶的氣息純凈又特殊，對這些異化的鬼怪來說，簡首是最好的“點心”。
“更……更好的……”黑霧興奮地扭動起來，速度極快地朝時眠撲了過來。
“時眠！”
老奶奶驚叫著想要拉她，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時眠沒躲。
她看著撲過來的黑霧，想起了江冕處理事情時的樣子。
男人總是微微瞇起眼，眼神冷得像冰，周身的氣壓瞬間降到最低，只需要一個眼神，那些在別人看來恐怖至極的鬼怪就會嚇得魂飛魄散，連求饒的勇氣都沒有。
她學(xué)著江冕的樣子，努力把眼睛瞇起一點點，擺出她能做到的最嚴(yán)肅、最冰冷的表情。
她記得江冕說過，對付這些東西，氣勢不能輸。
“停下?！?br>
她開口了，在她刻意模仿江冕的語調(diào)下，竟奇異地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屬于江冕的氣息——那是創(chuàng)造者烙印在她靈魂深處的、獨屬于詭異世界最高統(tǒng)治者的威壓，在這一刻被她無意識地釋放了出來。
那團(tuán)原本囂張無比的黑霧，在聽到她聲音的瞬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猛地頓在半空中。
它身上的黑霧劇烈地翻滾起來，像是在掙扎，又像是在……恐懼。
“王...”黑霧里發(fā)出斷斷續(xù)續(xù)的、充滿驚恐的聲音，那些轉(zhuǎn)動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恐懼，“您……您是……”它雖然是異化的、不服管教的，但江冕的威壓是刻在所有詭異存在骨子里的烙印，哪怕它失去了大部分理智，也本能地感受到了那股讓它靈魂都在顫抖的力量。
時眠心里有點驚訝，原來江冕的名字這么管用？
她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xù)學(xué)著江冕的語氣，皺著眉，加重了語氣：“我讓你停下，沒聽見嗎？”
“是！
是！”
黑霧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噗通”一聲（如果它有實體的話），竟然在地上“跪”了下來，黑霧劇烈地收縮著，像是在懺悔，“小的……小的有眼無珠，不知道是您，求您饒命！”
屋里的老奶奶和石頭都看呆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這是怎么回事？
那些平日里兇神惡煞的游影，還有這一面？
時眠也沒想到會這么順利，她心里有點小得意，但還是板著臉：“她們是我的朋友，你嚇到她們了?！?br>
她指了指老奶奶和石頭。
“是是是！
小的該死！”
黑霧連忙道歉，“小的這就滾！
這就滾！”
說著，它就要化作一股青煙溜走。
“等等?！?br>
時眠叫住它。
黑霧嚇得一哆嗦，不敢動了。
時眠看著它，想起江冕有時候會讓那些犯錯的東西做點事來彌補(bǔ)。
她歪著腦袋想了想，指著門口被撞壞的木門：“把它修好?！?br>
黑霧：“……”它一個靠陰氣和恐懼為生的游影，修木門？
這是什么奇怪的懲罰？
但它不敢違抗。
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威壓讓它明白，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小女孩，絕對是它惹不起的存在。
它只能哭喪著臉（如果它有臉的話），調(diào)動起身上不多的、能凝聚實體的力量，用那些黑霧勉強(qiáng)化作幾只手，撿起地上的木屑，笨手笨腳地開始修門。
那畫面別提多詭異了——一團(tuán)散發(fā)著惡臭的黑霧，居然在那里叮叮當(dāng)當(dāng)敲木頭，試圖把破碎的門板拼回去。
時眠滿意地點點頭，轉(zhuǎn)過身，看到老奶奶和石頭還愣在原地，她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剛才那點冰冷的氣勢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現(xiàn)在沒事啦?！?br>
老奶奶這才回過神，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時眠的手，她的手滾燙，還在微微顫抖：“孩子……你是……我是時眠呀?！?br>
時眠眨眨眼，“是江冕做出來的人偶?！?br>
“人……人偶？”
老奶奶喃喃道，她年輕的時候聽村里的老人們說過，那位居住在黑城堡里的大人，創(chuàng)造了一個完美的人偶，視若珍寶，從不許任何人靠近。
難怪……難怪連異化的游影都怕她！
那是因為她身上有大人的氣息?。?br>
老奶奶看著時眠的眼神瞬間變了，充滿了敬畏和感激。
她拉著時眠坐下，又把石頭拽到身邊，鄭重地說：“孩子，謝謝你。
今天要不是你，我們祖孫倆……不用謝呀。”
時眠搖搖頭，“它嚇到你們了，就該教訓(xùn)它?！?br>
她看著還在那里笨拙修門的黑霧，突然覺得有點好玩。
原來學(xué)著江冕的樣子嚇唬人，這么管用？
就在這時，村子的另一頭突然傳來一陣凄厲的尖叫，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和哭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