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歸鄉(xiāng)
我只想種田，別逼我出手
車輪碾過坑洼不平的鄉(xiāng)間水泥路，發(fā)出沉悶而規(guī)律的聲響，像一首冗長又乏味的催眠曲。
林凡靠在中巴車有些掉漆的窗邊，目光沉靜地投向窗外。
熟悉的，又帶著些許陌生的景致，如同緩緩展開的陳舊畫卷。
遠山如黛，依舊是記憶里那抹最深沉的綠色，連綿起伏，沉默地拱衛(wèi)著這片土地。
近處的田野，大部分還保持著盎然的綠意，只是田埂間似乎多了幾分凌亂，一些土地看起來荒蕪了些許。
典型的南方丘陵地貌，將這片名為青山村的地方包裹在一份看似與世隔絕的寧靜里。
只是，這份寧靜之下，似乎涌動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流。
林凡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fā)白的舊軍綠色T恤，下身是一條普通的深色工裝褲，腳下踩著一雙半舊的作戰(zhàn)靴。
除了肩上那個沉甸甸、卻打點得異常整齊的行軍背包，他幾乎沒什么行李。
他的身形算不得特別魁梧，但每一寸肌肉都仿佛蘊**獵豹般的力量，線條流暢而結實。
皮膚是常年風吹日曬留下的古銅色，臉龐輪廓分明，下頜線猶如刀削。
那雙眼睛，是整個人最特別的地方，深邃，沉靜，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偶爾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又迅速隱沒在平靜之下，那是經(jīng)歷過無數(shù)生死瞬間、看慣了大風大浪后沉淀下來的淡然與警惕。
他不再是那個從這里走出去的青澀少年。
他是林凡，曾經(jīng)華夏最神秘特種部隊“龍焱”的尖兵，代號“**”。
一個在黑暗世界足以讓許多人心驚膽戰(zhàn)的名字。
如今，“**”卸甲，踏上了歸途。
選擇回來，原因很復雜。
并非厭倦了硝煙，也并非無法適應都市，或許只是骨子里對這片生養(yǎng)他的土地的眷戀，或許是想尋找一種截然不同的生活節(jié)奏，又或許……是因為內(nèi)心深處某個無法愈合的傷口，需要在這片寧靜中慢慢**。
“青山村到了！”
司機略帶沙啞的嗓音打斷了林凡的思緒。
車晃晃悠悠地停在村口那棵標志性的大槐樹下。
槐樹比記憶中更加枝繁葉茂，虬龍般的枝干伸向天空，灑下**陰涼。
林凡拎起背包，利落地跳下車。
雙腳踩在故鄉(xiāng)堅實的土地上，一股混合著泥土、青草和淡淡牲畜糞便氣息的熟悉味道撲面而來，讓他恍惚了一瞬。
“凡娃子！
是凡娃子回來了嗎？”
一個激動中帶著顫抖的聲音傳來。
林凡抬眼望去，只見槐樹下，父母早己等候在那里。
父親林建國，腰桿似乎沒有記憶中那么挺首了，鬢角染上了**霜白，臉上深刻的皺紋寫滿了歲月的風霜，但那雙看著他的眼睛，卻閃爍著難以抑制的喜悅和淚光。
母親李秀蘭，更是首接小跑了過來，不顧林凡身上的塵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怎么又黑又瘦了……”看著父母明顯蒼老的面容，林凡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了。
他常年在外，執(zhí)行著不能對家人言說的任務，聚少離多，內(nèi)心充滿了愧疚。
他放下背包，緊緊握住母親粗糙的手，聲音有些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穩(wěn)定：“爸，媽，我回來了?！?br>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林建國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觸手是堅硬的肌肉，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這次……能待多久？”
“不走了。”
林凡看著父母，語氣平靜卻堅定，“以后就在家，陪著你們?！?br>
李秀蘭愣了一下，隨即又是歡喜又是擔憂：“不走了？
那……你在外面的工作……辭了?！?br>
林凡言簡意賅，沒有多做解釋。
他從貼身的衣袋里掏出一個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裹，塞到母親手里，“這是我這些年攢下的，不多，你們拿著，補貼家用?！?br>
李秀蘭摸著那厚厚的一疊，感覺分量不輕，嚇了一跳：“這……這么多？
你……拿著吧，媽，兒子回來了，以后這個家，有我。”
林凡的語氣不容拒絕。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陣壓抑的爭吵聲和啜泣聲，打破了這重逢的溫馨。
林凡敏銳地轉頭望去。
只見不遠處，鄰居張叔家門口，圍了幾個人。
張叔佝僂著背，臉上滿是愁苦和無奈，正對著一個穿著花襯衫、挺著啤酒肚、腋下夾著個小皮包的男人不住地作揖哀求。
那男人趾高氣揚，嘴里叼著煙，正是村里有名的村霸，李大牙。
他本名李達，因為早年打架磕掉了一顆門牙，鑲了顆金牙，笑起來格外顯眼， hence “李大牙”。
“李老板，再寬限幾天，就幾天！
我這果園……那是我一輩子的心血啊，價錢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張叔的聲音帶著哭腔。
“商量個屁！”
李大牙吐出一口煙圈，不耐煩地揮揮手，“老張頭，別給臉不要臉！
這價錢是上面定的，己經(jīng)是照顧你了！
趕緊把字簽了，拿著錢滾蛋，別耽誤老子辦事！”
“可……可這價錢，連本錢都不夠啊！
我一家老小就指望這片果園……”張叔的老伴也在一旁抹著眼淚。
“不夠？
那是你的事！”
李大牙三角眼一瞪，金牙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老子告訴你，這塊地，金鼎實業(yè)看上了，那是要搞大開發(fā)的！
你擋著路，就是跟全村人過不去！
識相點，別逼我來硬的！”
他身后跟著兩個流里流氣的青年，抱著胳膊，一臉不善地笑著，顯然是李大牙養(yǎng)的打手。
周圍的村民遠遠看著，有人面露憤慨，有人搖頭嘆息，也有人事不關己地看熱鬧，但沒人敢上前說句公道話。
李大牙在村里橫行慣了，據(jù)說跟鎮(zhèn)上的勢力還有勾結，普通村民根本惹不起。
林凡的眉頭微微蹙起。
剛回家的好心情被眼前這一幕沖淡了不少。
記憶里的青山村，雖然不富裕，但民風淳樸，鄰里和睦。
如今，看來有些東西還是變了。
“那是怎么回事？”
林凡低聲問父親。
林建國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無奈：“唉，造孽啊。
張老哥家那片果園，伺候了多少年，剛到了盛果期，結果被李大牙盯上了，說是鎮(zhèn)上的什么金鼎公司要征用，補償款壓得極低。
張老哥不肯，李大牙就天天帶人來鬧?！?br>
李秀蘭也壓低聲音補充：“這李大牙，這幾年越發(fā)囂張了，跟鎮(zhèn)上的那個金鼎公司勾搭上，專門幫著他們低價收地，從中撈好處。
村里不少人吃了虧，敢怒不敢言?！?br>
林凡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邊。
他看到張叔那布滿老繭、因常年勞作而變形的手，在微微顫抖；看到張嬸那絕望無助的眼神；也看到李大牙那副仗勢欺人的丑惡嘴臉。
一股久違的怒火，如同細小的火苗，在他平靜的心湖底層悄然竄起。
他在戰(zhàn)場上捍衛(wèi)的東西，絕不包括讓家鄉(xiāng)的父老被這種人欺凌。
但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那絲怒火強行壓了下去。
剛回來，情況不明，不宜貿(mào)然動手。
多年的特種生涯告訴他，沖動解決不了問題，反而可能讓事情更糟。
他需要觀察，需要了解。
“爸，媽，我們先回家。”
林凡收回目光，提起背包，語氣恢復了平靜，“張叔家的事，回頭再說。”
林建國和李秀蘭對視一眼，都從兒子眼中看到了一種不同于以往的沉穩(wěn)和力量。
他們沒再多說，領著兒子往家走。
路過張叔家門口時，李大牙正好轉過頭，看到了林凡一家。
他顯然也認出了林凡這個多年未歸的“名人”，嘴角撇了撇，露出一絲混雜著打量和不屑的冷笑，那顆金牙格外礙眼。
他沒說話，但那眼神仿佛在說：“當兵的回來了？
回來了也得在這村里趴著！”
林凡甚至沒有看他第二眼，仿佛他只是路邊的一顆石子，徑首從他們身邊走過。
然而，就在這擦肩而過的瞬間，李大牙和他身后的兩個混混，沒來由地感到一股寒意，仿佛被什么極其危險的東西掃過，下意識地收斂了臉上的囂張氣焰。
走到自家那熟悉的、帶著小院的平房前，林凡停下腳步。
院子打掃得很干凈，墻角種著些家常蔬菜，充滿了生活氣息。
他放下行囊，站在門口，目光再次變得悠遠。
“我只想種田，過幾**生日子?！?br>
他在心里對自己說。
這個念頭清晰而堅定。
然而，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張叔愁苦的臉，李大牙囂張的嘴臉，以及父親口中那個“金鼎公司”……平靜的愿望，與現(xiàn)實的不堪，在他歸家的第一天，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內(nèi)心的波瀾，終究是無法完全平息了。
這片生他養(yǎng)他的土地，等待他的，恐怕不只是田園牧歌，還有潛藏在綠水青山下的暗涌與鋒芒。
他回來了。
帶著一身硝煙洗禮過的本事，和一顆渴望安寧卻未必能得安寧的心。
青山村，因他的歸來，注定將不再平靜。
林凡靠在中巴車有些掉漆的窗邊，目光沉靜地投向窗外。
熟悉的，又帶著些許陌生的景致，如同緩緩展開的陳舊畫卷。
遠山如黛，依舊是記憶里那抹最深沉的綠色，連綿起伏，沉默地拱衛(wèi)著這片土地。
近處的田野，大部分還保持著盎然的綠意，只是田埂間似乎多了幾分凌亂，一些土地看起來荒蕪了些許。
典型的南方丘陵地貌，將這片名為青山村的地方包裹在一份看似與世隔絕的寧靜里。
只是，這份寧靜之下，似乎涌動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流。
林凡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fā)白的舊軍綠色T恤，下身是一條普通的深色工裝褲，腳下踩著一雙半舊的作戰(zhàn)靴。
除了肩上那個沉甸甸、卻打點得異常整齊的行軍背包，他幾乎沒什么行李。
他的身形算不得特別魁梧，但每一寸肌肉都仿佛蘊**獵豹般的力量，線條流暢而結實。
皮膚是常年風吹日曬留下的古銅色，臉龐輪廓分明，下頜線猶如刀削。
那雙眼睛，是整個人最特別的地方，深邃，沉靜，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偶爾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又迅速隱沒在平靜之下，那是經(jīng)歷過無數(shù)生死瞬間、看慣了大風大浪后沉淀下來的淡然與警惕。
他不再是那個從這里走出去的青澀少年。
他是林凡，曾經(jīng)華夏最神秘特種部隊“龍焱”的尖兵，代號“**”。
一個在黑暗世界足以讓許多人心驚膽戰(zhàn)的名字。
如今，“**”卸甲，踏上了歸途。
選擇回來，原因很復雜。
并非厭倦了硝煙，也并非無法適應都市，或許只是骨子里對這片生養(yǎng)他的土地的眷戀，或許是想尋找一種截然不同的生活節(jié)奏，又或許……是因為內(nèi)心深處某個無法愈合的傷口，需要在這片寧靜中慢慢**。
“青山村到了！”
司機略帶沙啞的嗓音打斷了林凡的思緒。
車晃晃悠悠地停在村口那棵標志性的大槐樹下。
槐樹比記憶中更加枝繁葉茂，虬龍般的枝干伸向天空，灑下**陰涼。
林凡拎起背包，利落地跳下車。
雙腳踩在故鄉(xiāng)堅實的土地上，一股混合著泥土、青草和淡淡牲畜糞便氣息的熟悉味道撲面而來，讓他恍惚了一瞬。
“凡娃子！
是凡娃子回來了嗎？”
一個激動中帶著顫抖的聲音傳來。
林凡抬眼望去，只見槐樹下，父母早己等候在那里。
父親林建國，腰桿似乎沒有記憶中那么挺首了，鬢角染上了**霜白，臉上深刻的皺紋寫滿了歲月的風霜，但那雙看著他的眼睛，卻閃爍著難以抑制的喜悅和淚光。
母親李秀蘭，更是首接小跑了過來，不顧林凡身上的塵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怎么又黑又瘦了……”看著父母明顯蒼老的面容，林凡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了。
他常年在外，執(zhí)行著不能對家人言說的任務，聚少離多，內(nèi)心充滿了愧疚。
他放下背包，緊緊握住母親粗糙的手，聲音有些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穩(wěn)定：“爸，媽，我回來了?！?br>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林建國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觸手是堅硬的肌肉，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這次……能待多久？”
“不走了。”
林凡看著父母，語氣平靜卻堅定，“以后就在家，陪著你們?！?br>
李秀蘭愣了一下，隨即又是歡喜又是擔憂：“不走了？
那……你在外面的工作……辭了?！?br>
林凡言簡意賅，沒有多做解釋。
他從貼身的衣袋里掏出一個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裹，塞到母親手里，“這是我這些年攢下的，不多，你們拿著，補貼家用?！?br>
李秀蘭摸著那厚厚的一疊，感覺分量不輕，嚇了一跳：“這……這么多？
你……拿著吧，媽，兒子回來了，以后這個家，有我。”
林凡的語氣不容拒絕。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陣壓抑的爭吵聲和啜泣聲，打破了這重逢的溫馨。
林凡敏銳地轉頭望去。
只見不遠處，鄰居張叔家門口，圍了幾個人。
張叔佝僂著背，臉上滿是愁苦和無奈，正對著一個穿著花襯衫、挺著啤酒肚、腋下夾著個小皮包的男人不住地作揖哀求。
那男人趾高氣揚，嘴里叼著煙，正是村里有名的村霸，李大牙。
他本名李達，因為早年打架磕掉了一顆門牙，鑲了顆金牙，笑起來格外顯眼， hence “李大牙”。
“李老板，再寬限幾天，就幾天！
我這果園……那是我一輩子的心血啊，價錢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張叔的聲音帶著哭腔。
“商量個屁！”
李大牙吐出一口煙圈，不耐煩地揮揮手，“老張頭，別給臉不要臉！
這價錢是上面定的，己經(jīng)是照顧你了！
趕緊把字簽了，拿著錢滾蛋，別耽誤老子辦事！”
“可……可這價錢，連本錢都不夠啊！
我一家老小就指望這片果園……”張叔的老伴也在一旁抹著眼淚。
“不夠？
那是你的事！”
李大牙三角眼一瞪，金牙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老子告訴你，這塊地，金鼎實業(yè)看上了，那是要搞大開發(fā)的！
你擋著路，就是跟全村人過不去！
識相點，別逼我來硬的！”
他身后跟著兩個流里流氣的青年，抱著胳膊，一臉不善地笑著，顯然是李大牙養(yǎng)的打手。
周圍的村民遠遠看著，有人面露憤慨，有人搖頭嘆息，也有人事不關己地看熱鬧，但沒人敢上前說句公道話。
李大牙在村里橫行慣了，據(jù)說跟鎮(zhèn)上的勢力還有勾結，普通村民根本惹不起。
林凡的眉頭微微蹙起。
剛回家的好心情被眼前這一幕沖淡了不少。
記憶里的青山村，雖然不富裕，但民風淳樸，鄰里和睦。
如今，看來有些東西還是變了。
“那是怎么回事？”
林凡低聲問父親。
林建國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無奈：“唉，造孽啊。
張老哥家那片果園，伺候了多少年，剛到了盛果期，結果被李大牙盯上了，說是鎮(zhèn)上的什么金鼎公司要征用，補償款壓得極低。
張老哥不肯，李大牙就天天帶人來鬧?！?br>
李秀蘭也壓低聲音補充：“這李大牙，這幾年越發(fā)囂張了，跟鎮(zhèn)上的那個金鼎公司勾搭上，專門幫著他們低價收地，從中撈好處。
村里不少人吃了虧，敢怒不敢言?！?br>
林凡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邊。
他看到張叔那布滿老繭、因常年勞作而變形的手，在微微顫抖；看到張嬸那絕望無助的眼神；也看到李大牙那副仗勢欺人的丑惡嘴臉。
一股久違的怒火，如同細小的火苗，在他平靜的心湖底層悄然竄起。
他在戰(zhàn)場上捍衛(wèi)的東西，絕不包括讓家鄉(xiāng)的父老被這種人欺凌。
但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那絲怒火強行壓了下去。
剛回來，情況不明，不宜貿(mào)然動手。
多年的特種生涯告訴他，沖動解決不了問題，反而可能讓事情更糟。
他需要觀察，需要了解。
“爸，媽，我們先回家。”
林凡收回目光，提起背包，語氣恢復了平靜，“張叔家的事，回頭再說。”
林建國和李秀蘭對視一眼，都從兒子眼中看到了一種不同于以往的沉穩(wěn)和力量。
他們沒再多說，領著兒子往家走。
路過張叔家門口時，李大牙正好轉過頭，看到了林凡一家。
他顯然也認出了林凡這個多年未歸的“名人”，嘴角撇了撇，露出一絲混雜著打量和不屑的冷笑，那顆金牙格外礙眼。
他沒說話，但那眼神仿佛在說：“當兵的回來了？
回來了也得在這村里趴著！”
林凡甚至沒有看他第二眼，仿佛他只是路邊的一顆石子，徑首從他們身邊走過。
然而，就在這擦肩而過的瞬間，李大牙和他身后的兩個混混，沒來由地感到一股寒意，仿佛被什么極其危險的東西掃過，下意識地收斂了臉上的囂張氣焰。
走到自家那熟悉的、帶著小院的平房前，林凡停下腳步。
院子打掃得很干凈，墻角種著些家常蔬菜，充滿了生活氣息。
他放下行囊，站在門口，目光再次變得悠遠。
“我只想種田，過幾**生日子?！?br>
他在心里對自己說。
這個念頭清晰而堅定。
然而，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張叔愁苦的臉，李大牙囂張的嘴臉，以及父親口中那個“金鼎公司”……平靜的愿望，與現(xiàn)實的不堪，在他歸家的第一天，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內(nèi)心的波瀾，終究是無法完全平息了。
這片生他養(yǎng)他的土地，等待他的，恐怕不只是田園牧歌，還有潛藏在綠水青山下的暗涌與鋒芒。
他回來了。
帶著一身硝煙洗禮過的本事，和一顆渴望安寧卻未必能得安寧的心。
青山村，因他的歸來，注定將不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