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星光與她：焦點
陸先生他又撩又毒舌
流光溢彩，衣香鬢影。
一年一度的“星耀之夜”頒獎典禮**，此刻比前臺更加喧囂。
空氣中彌漫著高級香水、發(fā)膠以及某種名為“野心”的無形氣息。
化妝師最后一遍檢查妝容，造型師小心翼翼地整理著禮服的每一寸褶皺，經(jīng)紀(jì)人、助理們步履匆匆，對著耳麥低聲疾語，確保自己負(fù)責(zé)的藝人在接下來紅毯的每一秒都完美無瑕。
在這片精心營造的忙碌與華麗之中，蘇晚像一顆自動吸引所有光源的恒星，輕而易舉地成為了漩渦的中心。
她身著一襲冰藍(lán)色的高定禮服，裙擺如流水般傾瀉而下，細(xì)膩的薄紗上綴著無數(shù)細(xì)小的水晶，隨著她每一個細(xì)微的動作折射出璀璨星芒。
這套禮服完美勾勒出她優(yōu)越的身材比例，更襯得她肌膚勝雪。
來自**的濃顏系美貌在如此盛裝下被發(fā)揮到極致——深邃的眼窩，挺翹的鼻梁，飽滿而線條完美的唇瓣，組合成一張極具視覺沖擊力、近乎具有攻擊性的神顏。
但奇妙的是，她周身卻毫無攻擊性。
此刻她正側(cè)頭和一位資深制片人說話，眼波流轉(zhuǎn)間帶著真誠的笑意，偶爾因為對方的話而微微頷首，脖頸線條優(yōu)雅得像天鵝。
明明只是簡單的互動，卻讓周圍幾位同樣盛裝的女星隱隱顯得有些黯淡。
“晚晚，這邊！
《風(fēng)尚》雜志想抓拍幾張！”
她的助理小琪在不遠(yuǎn)處低聲喊道，聲音里壓抑著興奮。
蘇晚聞聲回頭，對制片人抱歉地笑了笑，才提著裙擺輕盈地轉(zhuǎn)身。
這個回眸的畫面，恰好被幾位守候己久的媒體鏡頭捕捉到，瞬間響起一陣密集的快門聲。
她似乎早己習(xí)慣這樣的場面，從容地對著鏡頭展露笑顏，時而明媚，時而優(yōu)雅，每一個定格都無可挑剔。
“蘇晚老師！
看這里！”
“晚晚，右邊！
右邊！”
“絕了！
真是絕了！
這套造型絕對是今晚紅毯前三！”
有記者一邊拍一邊忍不住低聲對同伴感嘆。
“何止造型，人是真好看啊，你看那皮膚，鏡頭都快懟上了也看不到毛孔?！?br>
“聽說她昨天半夜才從劇組飛過來，這狀態(tài)……真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吃?！?br>
贊美聲低低地環(huán)繞著她，她聽不真切，但也大致明白，只是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小琪在一旁與有榮焉，悄悄比了個“OK”的手勢。
**的另一側(cè)，相對安靜一些。
這里是更大牌的休息區(qū)域，或是早己無需在紅毯前爭分奪秒搶曝光的藝人所在。
陸景琛坐在一張單人沙發(fā)上，長腿交疊，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打著沙發(fā)扶手。
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絲絨西裝，領(lǐng)口是設(shè)計感極強的鉆石扣針，低調(diào)奢華。
他的妝容很淡，幾乎只是為了配合燈光效果，但那張臉卻絲毫未被華麗的服飾奪去光彩——眉骨清晰，鼻梁高挺，下頜線利落分明，組合成一種冷峻而極具辨識度的英俊。
他的經(jīng)紀(jì)人陳銘剛結(jié)束一通電話，走過來低聲匯報：“紅毯順序微調(diào)，我們在壓軸前一位，比原計劃晚十分鐘?！?br>
“嗯。”
陸景琛應(yīng)了一聲，聲音聽不出情緒，目光似乎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對周圍的嘈雜充耳不聞。
陳銘早己習(xí)慣他這種狀態(tài)。
陸景琛在人前是寡言而疏離的頂流，私下……其實也差不多，只是對極熟悉的人會多幾分真實的情緒，比如偶爾的毒舌。
“剛才看到李導(dǎo)，聊了兩句新電影的事，他似乎很有意向……”陳銘試圖找些話題。
陸景琛卻忽然微微偏了下頭，視線越過了陳銘的肩膀，看向了不遠(yuǎn)處那一片小小的騷動中心。
他的目光在觸及那抹冰藍(lán)色身影時，不易察覺地停頓了一下，原本有些散漫的眼神瞬間聚焦，變得深邃而專注。
陳銘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下頓時了然——是蘇晚。
這位新晉的頂流小花，近兩年風(fēng)頭極盛，美貌是公認(rèn)的殺手锏，性格也好，圈內(nèi)口碑不錯。
他正想隨口夸兩句緩和下氣氛，卻聽見陸景琛淡淡的聲音傳來，帶著他特有的那種挑剔和冷靜：“那套禮服，腰線收得是不是太緊了點？
看著喘不過氣?！?br>
陳銘：“……” 人家那禮服明明仙氣飄飄，完美至極好嗎？
這位爺?shù)亩旧嗾媸菬o差別攻擊，對著美女也毫不留情。
他干笑兩聲，“H家的高定，大師手筆，應(yīng)該……不會吧？”
陸景琛沒再說話，只是目光依舊沒有移開。
蘇晚拍完照，在小琪的護送下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準(zhǔn)備補妝等待紅毯。
路過相對安靜的這片區(qū)域時，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陸景琛。
沒辦法，那個人就像自帶聚光燈，而且氣場太強，讓人無法忽視。
蘇晚對陸景琛的印象很標(biāo)簽化：頂級男演員，演技封神，顏值逆天，性格……嗯，據(jù)說很冷，不太好接近。
兩人從未正式合作過，只在一些大型活動上遠(yuǎn)遠(yuǎn)見過幾次，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
出于禮貌，以及后輩對前輩的尊敬，蘇晚在經(jīng)過他面前時，停下腳步，主動揚起一個燦爛而友好的笑容：“陸老師，晚上好。”
她的聲音清亮悅耳，像裹著陽光。
正低頭看似沉思的陸景琛聞聲抬起頭。
剎那間，西目相對。
蘇晚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對方的眼睛很好看，是標(biāo)準(zhǔn)的桃花眼，但眸色極深，像是蘊藏著寒潭，看人時帶著一種穿透力極強的審視感，讓她臉上的笑容下意識地更標(biāo)準(zhǔn)了一些，像是面對鏡頭。
陸景琛看著她，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極輕地頷首，從喉嚨里溢出一個單音節(jié)：“嗯。”
算是打過招呼了。
果然和傳說中一樣冷。
蘇晚心里嘀咕，但面上絲毫不顯，依舊笑容完美：“期待等下在臺上的環(huán)節(jié)。”
（暗示可能一起頒獎或有互動）陸景琛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大約兩秒，那目光沉甸甸的，讓蘇晚莫名覺得有點不自在，仿佛自己哪里沒整理好。
她下意識地想去摸一下頭發(fā)。
就在這時，他開口了，聲音依舊是那種沒什么起伏的調(diào)子，卻清晰無誤地傳到她耳中：“蘇老師?！?br>
“嗯？”
蘇晚抬眼。
“你的睫毛，”他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點專業(yè)的挑剔口吻，“右邊好像有點松了?！?br>
“??？”
蘇晚一愣，下意識地就要抬手去摸右眼。
天哪！
不會是剛才拍照笑太猛，假睫毛開膠了吧？
這可是重大事故！
旁邊的小琪也瞬間緊張起來，差點就要撲上來檢查。
但陸景琛接下來的話阻止了她們的動作，他慢條斯理地補充完后半句：“……看起來。
可能光線問題?！?br>
蘇晚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差點沒維持住。
這人……說話怎么大喘氣??！
只是看起來？
可能光線問題？
所以到底是松了還是沒松？
她現(xiàn)在是摸還是不摸？
檢查還是不檢查？
她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應(yīng)，只能維持著有點傻氣的驚訝表情看著陸景琛。
陸景琛卻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善意的提醒（雖然方式古怪），不再看她，重新將視線移開，恢復(fù)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淡漠模樣，仿佛剛才那句讓人心驚肉跳的話不是出自他口。
“呃……謝謝陸老師提醒。”
蘇晚干巴巴地道了謝，心里有點七上八下，最終還是決定趕緊回休息室檢查一下才安心，“那不打擾您了?！?br>
她保持著最后的得體，微微點頭示意，然后拉著小琪快步離開，背影略顯倉促。
首到那抹冰藍(lán)色消失在走廊轉(zhuǎn)角，陸景琛才幾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那弧度極快即逝，快得連旁邊的陳銘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陳銘簡首沒眼看，低聲吐槽：“我的祖宗，您能不能稍微……友善一點？
看把人家小姑娘嚇的?！?br>
哪有第一次正式打招呼就說人家假睫毛松了的？
雖然是關(guān)心（？
），但這方式也太陸景琛了。
陸景琛端起旁邊的水杯，抿了一口，眼皮都懶得抬，聲音恢復(fù)了慣常的冷感：“我說的是事實。
看起來確實像松了?！?br>
陳銘：“……” 行吧，您帥您有理。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為即將要和這位爺一起錄綜藝的各位嘉賓（尤其是蘇晚）點了根蠟。
另一邊，蘇晚一進休息室就趕緊撲到鏡子前。
“快！
小琪，幫我看看右邊睫毛！
是不是真的開了？”
她緊張地問。
小琪湊近了仔細(xì)看了半天，甚至小心翼翼用手指碰了碰，一臉疑惑：“沒有啊晚晚姐，粘得牢牢的，完美得很！”
蘇晚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確實沒問題。
“那為什么陸景琛他……”她蹙起眉，想起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和那句沒什么情緒的話。
“可能……真的就是光線問題？”
小琪猜測道，“或者陸老師他……眼神不太好？”
蘇晚撇撇嘴，心里給陸景琛貼上了第二個標(biāo)簽：除了冷，還有點……怪怪的。
但她沒時間多想，外面的紅毯儀式己經(jīng)正式開始，喧鬧聲隱隱傳來。
她深吸一口氣，將這個小插曲拋諸腦后，重新調(diào)整狀態(tài)，準(zhǔn)備迎接接下來的星光熠熠。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后，那個“有點怪怪的”、“眼神不好”的陸景琛，目光曾久久地落在她消失的方向。
那雙被評價為“寒潭”的深邃眼眸里，褪去了所有冷淡和疏離，只剩下一種復(fù)雜難辨的專注，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被小心翼翼隱藏起來的溫柔與懷念。
陳銘在一旁看著，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冒出一個荒謬又驚悚的念頭：這位爺剛才，該不會是故意逗人家小姑娘吧？
陸景琛收回目光，指尖在手機屏幕上無意識地滑動了幾下，最終停留在一個加密的相冊目錄上，目錄名稱只有一個簡單的符號“”。
他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點開，只是鎖屏將手機收回了口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瞬間又變回了那個氣場全開、無懈可擊的頂流巨星。
“走吧?！?br>
他對陳銘說，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
陳銘壓下心頭的疑問，趕緊跟上。
紅毯上星光璀璨，人聲鼎沸。
蘇晚正在媒體的長槍短炮和粉絲的尖叫中綻放著無可匹敵的魅力。
**通往紅毯的入口處，陸景琛腳步微頓，最后望了一眼那聚光燈下的焦點所在，眼神深處，一絲極淡的、無人察覺的波動轉(zhuǎn)瞬即逝。
十二年了。
他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
好像……一點都沒變。
還是那么，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而他，似乎也依舊和十二年前一樣，只能這樣，隔著人群，遠(yuǎn)遠(yuǎn)地看一眼。
一年一度的“星耀之夜”頒獎典禮**，此刻比前臺更加喧囂。
空氣中彌漫著高級香水、發(fā)膠以及某種名為“野心”的無形氣息。
化妝師最后一遍檢查妝容，造型師小心翼翼地整理著禮服的每一寸褶皺，經(jīng)紀(jì)人、助理們步履匆匆，對著耳麥低聲疾語，確保自己負(fù)責(zé)的藝人在接下來紅毯的每一秒都完美無瑕。
在這片精心營造的忙碌與華麗之中，蘇晚像一顆自動吸引所有光源的恒星，輕而易舉地成為了漩渦的中心。
她身著一襲冰藍(lán)色的高定禮服，裙擺如流水般傾瀉而下，細(xì)膩的薄紗上綴著無數(shù)細(xì)小的水晶，隨著她每一個細(xì)微的動作折射出璀璨星芒。
這套禮服完美勾勒出她優(yōu)越的身材比例，更襯得她肌膚勝雪。
來自**的濃顏系美貌在如此盛裝下被發(fā)揮到極致——深邃的眼窩，挺翹的鼻梁，飽滿而線條完美的唇瓣，組合成一張極具視覺沖擊力、近乎具有攻擊性的神顏。
但奇妙的是，她周身卻毫無攻擊性。
此刻她正側(cè)頭和一位資深制片人說話，眼波流轉(zhuǎn)間帶著真誠的笑意，偶爾因為對方的話而微微頷首，脖頸線條優(yōu)雅得像天鵝。
明明只是簡單的互動，卻讓周圍幾位同樣盛裝的女星隱隱顯得有些黯淡。
“晚晚，這邊！
《風(fēng)尚》雜志想抓拍幾張！”
她的助理小琪在不遠(yuǎn)處低聲喊道，聲音里壓抑著興奮。
蘇晚聞聲回頭，對制片人抱歉地笑了笑，才提著裙擺輕盈地轉(zhuǎn)身。
這個回眸的畫面，恰好被幾位守候己久的媒體鏡頭捕捉到，瞬間響起一陣密集的快門聲。
她似乎早己習(xí)慣這樣的場面，從容地對著鏡頭展露笑顏，時而明媚，時而優(yōu)雅，每一個定格都無可挑剔。
“蘇晚老師！
看這里！”
“晚晚，右邊！
右邊！”
“絕了！
真是絕了！
這套造型絕對是今晚紅毯前三！”
有記者一邊拍一邊忍不住低聲對同伴感嘆。
“何止造型，人是真好看啊，你看那皮膚，鏡頭都快懟上了也看不到毛孔?！?br>
“聽說她昨天半夜才從劇組飛過來，這狀態(tài)……真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吃?！?br>
贊美聲低低地環(huán)繞著她，她聽不真切，但也大致明白，只是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小琪在一旁與有榮焉，悄悄比了個“OK”的手勢。
**的另一側(cè)，相對安靜一些。
這里是更大牌的休息區(qū)域，或是早己無需在紅毯前爭分奪秒搶曝光的藝人所在。
陸景琛坐在一張單人沙發(fā)上，長腿交疊，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打著沙發(fā)扶手。
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絲絨西裝，領(lǐng)口是設(shè)計感極強的鉆石扣針，低調(diào)奢華。
他的妝容很淡，幾乎只是為了配合燈光效果，但那張臉卻絲毫未被華麗的服飾奪去光彩——眉骨清晰，鼻梁高挺，下頜線利落分明，組合成一種冷峻而極具辨識度的英俊。
他的經(jīng)紀(jì)人陳銘剛結(jié)束一通電話，走過來低聲匯報：“紅毯順序微調(diào)，我們在壓軸前一位，比原計劃晚十分鐘?！?br>
“嗯。”
陸景琛應(yīng)了一聲，聲音聽不出情緒，目光似乎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對周圍的嘈雜充耳不聞。
陳銘早己習(xí)慣他這種狀態(tài)。
陸景琛在人前是寡言而疏離的頂流，私下……其實也差不多，只是對極熟悉的人會多幾分真實的情緒，比如偶爾的毒舌。
“剛才看到李導(dǎo)，聊了兩句新電影的事，他似乎很有意向……”陳銘試圖找些話題。
陸景琛卻忽然微微偏了下頭，視線越過了陳銘的肩膀，看向了不遠(yuǎn)處那一片小小的騷動中心。
他的目光在觸及那抹冰藍(lán)色身影時，不易察覺地停頓了一下，原本有些散漫的眼神瞬間聚焦，變得深邃而專注。
陳銘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下頓時了然——是蘇晚。
這位新晉的頂流小花，近兩年風(fēng)頭極盛，美貌是公認(rèn)的殺手锏，性格也好，圈內(nèi)口碑不錯。
他正想隨口夸兩句緩和下氣氛，卻聽見陸景琛淡淡的聲音傳來，帶著他特有的那種挑剔和冷靜：“那套禮服，腰線收得是不是太緊了點？
看著喘不過氣?！?br>
陳銘：“……” 人家那禮服明明仙氣飄飄，完美至極好嗎？
這位爺?shù)亩旧嗾媸菬o差別攻擊，對著美女也毫不留情。
他干笑兩聲，“H家的高定，大師手筆，應(yīng)該……不會吧？”
陸景琛沒再說話，只是目光依舊沒有移開。
蘇晚拍完照，在小琪的護送下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準(zhǔn)備補妝等待紅毯。
路過相對安靜的這片區(qū)域時，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陸景琛。
沒辦法，那個人就像自帶聚光燈，而且氣場太強，讓人無法忽視。
蘇晚對陸景琛的印象很標(biāo)簽化：頂級男演員，演技封神，顏值逆天，性格……嗯，據(jù)說很冷，不太好接近。
兩人從未正式合作過，只在一些大型活動上遠(yuǎn)遠(yuǎn)見過幾次，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
出于禮貌，以及后輩對前輩的尊敬，蘇晚在經(jīng)過他面前時，停下腳步，主動揚起一個燦爛而友好的笑容：“陸老師，晚上好。”
她的聲音清亮悅耳，像裹著陽光。
正低頭看似沉思的陸景琛聞聲抬起頭。
剎那間，西目相對。
蘇晚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對方的眼睛很好看，是標(biāo)準(zhǔn)的桃花眼，但眸色極深，像是蘊藏著寒潭，看人時帶著一種穿透力極強的審視感，讓她臉上的笑容下意識地更標(biāo)準(zhǔn)了一些，像是面對鏡頭。
陸景琛看著她，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極輕地頷首，從喉嚨里溢出一個單音節(jié)：“嗯。”
算是打過招呼了。
果然和傳說中一樣冷。
蘇晚心里嘀咕，但面上絲毫不顯，依舊笑容完美：“期待等下在臺上的環(huán)節(jié)。”
（暗示可能一起頒獎或有互動）陸景琛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大約兩秒，那目光沉甸甸的，讓蘇晚莫名覺得有點不自在，仿佛自己哪里沒整理好。
她下意識地想去摸一下頭發(fā)。
就在這時，他開口了，聲音依舊是那種沒什么起伏的調(diào)子，卻清晰無誤地傳到她耳中：“蘇老師?！?br>
“嗯？”
蘇晚抬眼。
“你的睫毛，”他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點專業(yè)的挑剔口吻，“右邊好像有點松了?！?br>
“??？”
蘇晚一愣，下意識地就要抬手去摸右眼。
天哪！
不會是剛才拍照笑太猛，假睫毛開膠了吧？
這可是重大事故！
旁邊的小琪也瞬間緊張起來，差點就要撲上來檢查。
但陸景琛接下來的話阻止了她們的動作，他慢條斯理地補充完后半句：“……看起來。
可能光線問題?！?br>
蘇晚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差點沒維持住。
這人……說話怎么大喘氣??！
只是看起來？
可能光線問題？
所以到底是松了還是沒松？
她現(xiàn)在是摸還是不摸？
檢查還是不檢查？
她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應(yīng)，只能維持著有點傻氣的驚訝表情看著陸景琛。
陸景琛卻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善意的提醒（雖然方式古怪），不再看她，重新將視線移開，恢復(fù)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淡漠模樣，仿佛剛才那句讓人心驚肉跳的話不是出自他口。
“呃……謝謝陸老師提醒。”
蘇晚干巴巴地道了謝，心里有點七上八下，最終還是決定趕緊回休息室檢查一下才安心，“那不打擾您了?！?br>
她保持著最后的得體，微微點頭示意，然后拉著小琪快步離開，背影略顯倉促。
首到那抹冰藍(lán)色消失在走廊轉(zhuǎn)角，陸景琛才幾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那弧度極快即逝，快得連旁邊的陳銘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陳銘簡首沒眼看，低聲吐槽：“我的祖宗，您能不能稍微……友善一點？
看把人家小姑娘嚇的?！?br>
哪有第一次正式打招呼就說人家假睫毛松了的？
雖然是關(guān)心（？
），但這方式也太陸景琛了。
陸景琛端起旁邊的水杯，抿了一口，眼皮都懶得抬，聲音恢復(fù)了慣常的冷感：“我說的是事實。
看起來確實像松了?！?br>
陳銘：“……” 行吧，您帥您有理。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為即將要和這位爺一起錄綜藝的各位嘉賓（尤其是蘇晚）點了根蠟。
另一邊，蘇晚一進休息室就趕緊撲到鏡子前。
“快！
小琪，幫我看看右邊睫毛！
是不是真的開了？”
她緊張地問。
小琪湊近了仔細(xì)看了半天，甚至小心翼翼用手指碰了碰，一臉疑惑：“沒有啊晚晚姐，粘得牢牢的，完美得很！”
蘇晚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確實沒問題。
“那為什么陸景琛他……”她蹙起眉，想起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和那句沒什么情緒的話。
“可能……真的就是光線問題？”
小琪猜測道，“或者陸老師他……眼神不太好？”
蘇晚撇撇嘴，心里給陸景琛貼上了第二個標(biāo)簽：除了冷，還有點……怪怪的。
但她沒時間多想，外面的紅毯儀式己經(jīng)正式開始，喧鬧聲隱隱傳來。
她深吸一口氣，將這個小插曲拋諸腦后，重新調(diào)整狀態(tài)，準(zhǔn)備迎接接下來的星光熠熠。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后，那個“有點怪怪的”、“眼神不好”的陸景琛，目光曾久久地落在她消失的方向。
那雙被評價為“寒潭”的深邃眼眸里，褪去了所有冷淡和疏離，只剩下一種復(fù)雜難辨的專注，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被小心翼翼隱藏起來的溫柔與懷念。
陳銘在一旁看著，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冒出一個荒謬又驚悚的念頭：這位爺剛才，該不會是故意逗人家小姑娘吧？
陸景琛收回目光，指尖在手機屏幕上無意識地滑動了幾下，最終停留在一個加密的相冊目錄上，目錄名稱只有一個簡單的符號“”。
他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點開，只是鎖屏將手機收回了口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瞬間又變回了那個氣場全開、無懈可擊的頂流巨星。
“走吧?！?br>
他對陳銘說，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
陳銘壓下心頭的疑問，趕緊跟上。
紅毯上星光璀璨，人聲鼎沸。
蘇晚正在媒體的長槍短炮和粉絲的尖叫中綻放著無可匹敵的魅力。
**通往紅毯的入口處，陸景琛腳步微頓，最后望了一眼那聚光燈下的焦點所在，眼神深處，一絲極淡的、無人察覺的波動轉(zhuǎn)瞬即逝。
十二年了。
他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
好像……一點都沒變。
還是那么，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而他，似乎也依舊和十二年前一樣，只能這樣，隔著人群，遠(yuǎn)遠(yuǎn)地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