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梅雨季,雨下得黏黏糊糊,像塊浸了水的棉絮,壓得人胸口發(fā)悶。
吳二狗坐在自家古董店的柜臺后面,手指在賬本上蹭了蹭,把剛沾上的霉點抹掉——這賬本比他爺爺還老,紙頁發(fā)脆,上面記的流水卻越來越難看,最近半個月,只賣出過一個**的瓷碗,還是虧本賣的。
“得,這破店再不開張,下個月房租都要靠賣爺爺留下的那把破扇子了?!?br>
他對著賬本嘆氣,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柜臺。
柜臺上擺著個玻璃罐,里面泡著爺爺生前腌的楊梅酒,酒色發(fā)紅,晃一下能看見罐底沉著的幾顆爛楊梅,像極了他現(xiàn)在的日子。
店門是老式的木門,掛著塊褪色的木牌,寫著“吳記古董”,風吹過的時候,木牌會“吱呀”響,聲音跟爺爺生前咳嗽的調(diào)子有點像。
吳二狗抬頭看了眼門外,雨絲斜斜地打在青石板路上,濺起細小的水花,街上沒什么人,只有個穿藍色雨衣的快遞員,正踩著自行車慢慢晃過來,車筐里堆著幾個包裹。
按理說,他這古董店地處老巷深處,除了熟客,很少有人來,更別說快遞了。
吳二狗正納悶,那快遞員己經(jīng)停在店門口,雨衣**往下一掀,露出張被雨打濕的臉:“吳二狗是吧?
有你個快遞,簽個字?!?br>
快遞員遞過來的包裹挺沉,用深棕色的牛皮紙包著,邊角磨得有些毛糙,上面沒貼快遞單,只用水性筆寫了“吳二狗親收”五個字,字跡蒼勁,看著不像是年輕人寫的。
吳二狗愣了愣:“誰寄的???
沒地址?”
“不知道,收件點就給了這個,說是急件。”
快遞員催了催,“趕緊簽,我還得去下一家。”
吳二狗接過筆,簽名字的時候,指尖碰到牛皮紙,感覺里面硬邦邦的,像是裹著金屬。
他心里犯嘀咕,爺爺吳老狗走了快三年了,他在**沒什么親戚,除了潘家園那個欠他三萬塊的王胖胖,也沒人會給她寄東西——可王胖胖那德行,不找他要錢就不錯了,怎么可能寄快遞?
簽完字,快遞員騎著自行車消失在雨巷里,木牌又“吱呀”響了一聲。
吳二狗把包裹抱到柜臺后面,找了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劃開牛皮紙——里面是個黑布包,布面摸著像老粗布,上面繡著個奇怪的圖案,像是條盤著的蛇,又有點像字,他沒見過。
解開黑布,里面露出來兩樣東西:一本線裝的舊書,封面是深褐色的,寫著《地脈手札》西個字,字跡跟包裹上的一樣;還有一塊巴掌大的青銅牌,牌面凹凸不平,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像是某種圖騰,邊緣磨得發(fā)亮,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吳二狗拿起那本《地脈手札》,剛翻開第一頁,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霉味,混著點土腥味——這味道他太熟悉了,爺爺生前總擺弄些從地里挖出來的老物件,身上就帶著這股味。
手札的紙頁很薄,上面用毛筆寫著字,開頭第一句就是:“二狗吾孫,若你見此手札,便是爺爺藏的東西,終于到了你手里?!?br>
他心里猛地一緊,手指都有點發(fā)顫。
爺爺走的時候,什么遺言都沒留,只讓他守著這家古董店,別***——現(xiàn)在看來,爺爺根本沒把話說透。
他接著往下翻,后面的字寫得很潦草,提到了“地脈符文魔鬼城”,還有“影”什么的,字里行間透著一股緊迫感,像是在躲什么人。
“地脈?
符文?”
吳二狗皺著眉,他跟爺爺學過點古董鑒定,知道“地脈”在**里是說地下的氣脈,可爺爺這手札里寫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書。
他放下手札,拿起那塊青銅牌,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牌面上的紋路硌得手指有點疼。
他把牌子翻過來,背面刻著半個殘缺的圖案,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斷的。
就在這時,柜臺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嚇了他一跳。
來電顯示是“王胖胖”,他沒好氣地接起來:“喂?
王胖子,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
欠我的三萬塊什么時候還?”
電話那頭傳來王胖胖標志性的大嗓門,帶著點嬉皮笑臉:“哎喲,二狗爺,您這是想錢想瘋了?
我這剛收到個消息,有個好東西,想著跟你搭伙干一票,賺了錢,別說三萬,三十萬都有!”
“好東西?
你別又坑我。”
吳二狗沒好氣,上次王胖胖說有“好東西”,結(jié)果是個假的唐三彩,讓他賠了兩千塊。
“這次真沒坑你!”
王胖胖的聲音壓低了點,“我聽潘家園的老鬼說,湘西那邊有個苗寨,藏著個老墓,里面有青銅件,年代能到戰(zhàn)國……”吳二狗正想反駁,突然瞥見店門外的雨里,閃過一個黑影。
那黑影貼著墻根站著,看不清臉,只覺得身形很高,像是在往店里看。
他心里一咯噔,對著電話說:“胖子,我這邊有點事,回頭再說。”
掛了電話,他再往門外看,那黑影己經(jīng)不見了,只有雨絲還在飄著,青石板路上連個腳印都沒留下。
他拿起那塊青銅牌,突然覺得牌子有點發(fā)熱,像是揣了個小暖爐。
爺爺?shù)氖衷?,到底藏著什么秘密?br>
那個黑影,又是沖什么來的?
吳二狗看著手里的手札和青銅牌,只覺得這黏糊糊的梅雨季,突然變得有點冷。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西派探墓筆記:魔鬼城下》是大城池的佐倉龍之介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杭州的梅雨季,雨下得黏黏糊糊,像塊浸了水的棉絮,壓得人胸口發(fā)悶。吳二狗坐在自家古董店的柜臺后面,手指在賬本上蹭了蹭,把剛沾上的霉點抹掉——這賬本比他爺爺還老,紙頁發(fā)脆,上面記的流水卻越來越難看,最近半個月,只賣出過一個民國的瓷碗,還是虧本賣的?!暗?,這破店再不開張,下個月房租都要靠賣爺爺留下的那把破扇子了。”他對著賬本嘆氣,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柜臺。柜臺上擺著個玻璃罐,里面泡著爺爺生前腌的楊梅酒,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