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回去嗎？
瀚海生煙
方可心里暗嘆，該來的終究逃不掉。
他轉(zhuǎn)向陳煦，歉然道：“對不起，今晚恐怕不能跟你去吃飯了。”
陳煦瞥了沈聿兩眼，不滿地說：“他誰啊？
一副牛氣哄哄的樣子?！?br>
“是我一位客戶的助理，”方可低聲解釋，“實在不好意思，下次一定補(bǔ)上?！?br>
“客戶？
現(xiàn)在可是下班時間！”
陳煦皺起眉頭，“有錢就了不起嗎？”
方可需要這份收入，更不知該如何解釋眼前的狀況，只得道：“陳煦……”陳煦看他為難，便善解人意地?fù)]了揮手：“行吧行吧，別忘了我的極品肥牛就行！”
他是本地人，有輛出租車經(jīng)過，方可替他招手，承諾道：“不會忘的，等我忙完就請你?！?br>
陳煦鉆進(jìn)車?yán)铮€不忘探頭強(qiáng)調(diào)：“我要吃五盤！”
“好?！?br>
方可替他關(guān)上車門。
看著出租車駛遠(yuǎn)，他才轉(zhuǎn)過身，說道：“走吧?！?br>
學(xué)校周邊的豪車陸續(xù)接上人離去，方可靠在車后座，望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下澀然——想不到自己竟也成了這其中一員。
“你昨天晚上沒有接電話?！?br>
沈聿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方可沒有轉(zhuǎn)頭，輕聲回答：“對不起，我昨晚有些不舒服，睡得太沉，沒有聽到?！?br>
“你不用跟我道歉，”沈聿目視前方，“你該向陸先生解釋?！?br>
方可聽得出他話里的輕蔑，低眉順眼地應(yīng)道：“是?！?br>
“你昨晚的行為己經(jīng)違反了協(xié)議，”沈聿繼續(xù)道，“陸先生有權(quán)追究你的責(zé)任?！?br>
方可倏然扭過頭，語氣急切：“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說了，”沈聿淡淡打斷，“你不必向我道歉?！?br>
方可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能說出口，將視線重新投向窗外。
車子停在平洲市最頂級的會所“云巔”門前。
方可推門下車，望著眼前這座流光溢彩、用金錢與**堆砌而成的宮殿，不由得有些愕然。
他知道沈聿不會如他的愿，但他還是想爭取一番，開口道：“沈助理…要不，我還是回去等陸先生？”
沈聿側(cè)過半張臉，語氣無波：“我替陸先生做不了主。
這是他的吩咐?！?br>
方可啞然。
沈聿不再看他，走向那扇鎏金大門。
三年前簽下那份協(xié)議時，他就己經(jīng)交出了選擇的**。
三年來，第一次遇到今晚這場面，或許就是一次無聲的懲罰？
方可深吸了一口涼氣，涼氣入肺，他輕咳兩聲，仰頭望了望被城市霓虹映得模糊的星空，最終垂下眼，跟上了沈聿的腳步。
陸屹川在平洲地位超然，這份權(quán)勢自然也澤及他身邊最親近的助理。
會所經(jīng)理注意到沈聿，親自迎了出來說：“沈助理，這邊請?！?br>
他領(lǐng)著二人穿過靜奢華的大堂，步入一部需要專屬密鑰才能啟動的電梯，按下了頂層的按鈕。
頂層的私密性極佳，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將一切腳步聲都吞噬。
每個包間的門口都靜立著一位侍應(yīng)生，他們身著統(tǒng)一的制服——剪裁精良的白色襯衫外搭黑色絲絨馬甲，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細(xì)腰肢。
身姿都如青松般挺拔，面容年輕俊秀，顯然是經(jīng)過刻意甄選。
他們沉默地穿過長廊，兩旁的侍應(yīng)生投來微笑。
方可心中明白，在這金碧輝煌的牢籠里，許多人早己將底線拋之腦后，而會所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每一張得體微笑的面孔背后，或許都藏著利爪與獠牙，不過是一群披著羊皮的狼。
他細(xì)數(shù)下來，己有整整三年未曾踏足這樣的場所。
可轉(zhuǎn)念一想，自己與這些侍應(yīng)生又有什么本質(zhì)區(qū)別？
不過是以不同的方式，出賣著自己所能出賣的一切。
三年前，他不也正是置身于同樣浮華而腐朽的場景里，才遇見了陸屹川么。
包間門被推開的聲音驚醒了恍惚的方可。
他跟著沈聿的腳步走進(jìn)包間，里面人不多，只有陸屹川和一位油光滿面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的奉承話術(shù)極為熟稔，顯然是有求于陸屹川——不過放眼整個平洲，除了他自己，又有誰不想和陸屹川搭上關(guān)系呢？
兩人身旁各坐著一位年輕男孩，和外面那些侍應(yīng)生不同，衣著氣質(zhì)更勝一層，不知是中年男人帶來獻(xiàn)殷勤的，還是陸屹川自己叫來的。
中年男人一看見方可，眸光微閃，諂笑道：“還是陸先生眼光好。”
陸屹川卻并未理會，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中年男人自討沒趣，目光又不死心地往方可身上掃了幾個來回。
方可靜立在門邊，一動不動。
他清楚在這種場合下自己該做什么——等待被召喚。
至于最終是坐在陸屹川身邊，還是被推向那個中年男人，全憑陸屹川一句話。
沈聿走過去，俯身貼近陸屹川耳邊低語了幾句。
陸屹川并沒有回應(yīng)，只淡淡吸了一口煙。
很快，沈聿便轉(zhuǎn)身朝外走。
方可用眼角余光捕捉到，他在步出包間的剎那，目光在自己身上若有似無地停頓。
站得久了，難免有些無聊。
方可垂眸，在腦中又過了一遍畢業(yè)畫的構(gòu)圖，可那邊的談話仍未有結(jié)束的跡象。
他將思緒拉回。
陸屹川在主導(dǎo)一個大型能源項目，其中有不少衍生項目，這中年男人通過層層關(guān)系才勉強(qiáng)搭上線，渴望從中分得一杯羹。
為了彰顯實力，他說得唾沫橫飛，語氣激昂。
陸屹川不愧是平洲頂尖的人物，不動聲色，端起酒杯，抿一口身旁男孩為他斟的酒。
那男孩沒料到陸先生竟會喝自己倒的酒，受寵若驚，甚至帶著一絲挑釁，朝方可這邊瞥了一眼。
方可覺得有些好笑。
那男孩確實生得好看，眉眼精致，皮膚白皙，嘴唇柔潤，是那種輕易就能吸引目光的長相。
只是細(xì)看之下，那雙眼睛卻少了年輕人該有的靈動與清澈，反而密布著精于算計的光芒。
中年男人似乎江郎才盡，又或許覺得眼前這場面過于詭異。
他摸不準(zhǔn)方可與陸屹川的關(guān)系，不敢隨意稱呼，只得小心翼翼地道：“陸先生，要不…請那位先生也過來喝一杯？
人多熱鬧些?！?br>
陸屹川終于抬起眼皮。
可惜方可神游，沒有注意到他們將話題繞到自己的身上。
“方可！”
陸屹川的情緒被激起一絲波瀾。
方可回神，沒有聽到始沒，傻乎乎地應(yīng)道：“我在的，陸先生?！?br>
陸屹川面色依舊平淡，熟悉他的人就會知道，他的眉宇間凝起一層極淡的寒意“斟滿?！?br>
陸屹川側(cè)首吩咐。
身旁的男孩照做。
陸屹川抬了抬下頜，視線鎖著方可，淡淡道：“過來，敬陳先生一杯?！?br>
方可臉上堆起熟練的微笑，應(yīng)道：“好的。”
他走上前，端起那杯滿溢的酒，對中年男人說道：“陳先生，我先飲為敬。”
說完便舉起酒杯，仰頭就灌。
陳先生看得目瞪口呆，干笑著圓場：“原來方先生……是隱藏的高手??！”
方可不常碰酒，他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但想著基因或許強(qiáng)大，自己多半不會輕易醉倒。
只是晚餐未進(jìn)，胃里空蕩，此刻被酒精一灼，燒灼感真實而尖銳。
陳先生陪著笑也喝了一杯。
陸屹川站起身，扔下一句：“陳先生，項目的事，日后再說?！?br>
陳先生不敢違逆，連聲應(yīng)道：“好的好的，靜候陸先生聯(lián)系?！?br>
陸屹川朝外走去，方可沉默地跟在其后。
胃部的灼痛讓他腳步微晃。
陳先生伸手想去扶，指尖還未觸及方可，走在前方的陸屹川忽然回眸——眼神并未有變化，陳先生感到一股寒意，訕訕地收回了手，說道：“陸先生慢走?！?br>
方可臉色蒼白地跟出包間。
他內(nèi)心祈禱著陸屹川會帶走包間里那個男孩，或者干脆丟下他獨(dú)自離開。
可陸屹川只是站在電梯中，一動不動。
方可認(rèn)命般地跟了進(jìn)去。
他不知該上行還是下行，只得低聲問：“陸先生，要回去嗎？”
陸屹川并未回應(yīng)。
方可知道，像他們這樣的人，在這種會所頂樓通常都留有專屬包房。
他伸手按下了最頂層的按鈕。
電梯上升，陸屹川沒有任何表情。
果然，抵達(dá)后，陸屹川推開其中一扇門。
房間內(nèi)燈光昏沉。
陸屹川一言不發(fā)，將外套、襯衫脫下，最后是長褲。
方可胃里翻攪得厲害，他暗自祈禱，等一下千萬不要吐出來。
方可垂眸。
突然之間，呼吸窒息——陸屹川抓住他的衣領(lǐng)，將他甩向床上。
方可眼前發(fā)黑，金星亂竄。
還未等他緩過神，布料撕裂的聲音響起。
溫?zé)岬能|體壓下，毫無預(yù)兆。
方可咬住牙關(guān)，將幾乎沖破喉嚨的慘叫硬生生咽了回去。
撕裂般的劇痛碾過他的神經(jīng)，頭頂?shù)牡鯚粼谀：囊暰€中搖晃不定，窗外風(fēng)聲呼嘯，卻蓋不住耳邊壓抑的呼吸聲。
不知持續(xù)了多久，方可的意識逐漸渙散，如同斷線的風(fēng)箏，在無邊的黑暗中不斷下墜、下墜……徹底失去意識前，他只剩下一個念頭：自己今晚，恐怕真要死在這里了。
他轉(zhuǎn)向陳煦，歉然道：“對不起，今晚恐怕不能跟你去吃飯了。”
陳煦瞥了沈聿兩眼，不滿地說：“他誰啊？
一副牛氣哄哄的樣子?！?br>
“是我一位客戶的助理，”方可低聲解釋，“實在不好意思，下次一定補(bǔ)上?！?br>
“客戶？
現(xiàn)在可是下班時間！”
陳煦皺起眉頭，“有錢就了不起嗎？”
方可需要這份收入，更不知該如何解釋眼前的狀況，只得道：“陳煦……”陳煦看他為難，便善解人意地?fù)]了揮手：“行吧行吧，別忘了我的極品肥牛就行！”
他是本地人，有輛出租車經(jīng)過，方可替他招手，承諾道：“不會忘的，等我忙完就請你?！?br>
陳煦鉆進(jìn)車?yán)铮€不忘探頭強(qiáng)調(diào)：“我要吃五盤！”
“好?！?br>
方可替他關(guān)上車門。
看著出租車駛遠(yuǎn)，他才轉(zhuǎn)過身，說道：“走吧?！?br>
學(xué)校周邊的豪車陸續(xù)接上人離去，方可靠在車后座，望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下澀然——想不到自己竟也成了這其中一員。
“你昨天晚上沒有接電話?！?br>
沈聿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方可沒有轉(zhuǎn)頭，輕聲回答：“對不起，我昨晚有些不舒服，睡得太沉，沒有聽到?！?br>
“你不用跟我道歉，”沈聿目視前方，“你該向陸先生解釋?！?br>
方可聽得出他話里的輕蔑，低眉順眼地應(yīng)道：“是?！?br>
“你昨晚的行為己經(jīng)違反了協(xié)議，”沈聿繼續(xù)道，“陸先生有權(quán)追究你的責(zé)任?！?br>
方可倏然扭過頭，語氣急切：“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說了，”沈聿淡淡打斷，“你不必向我道歉?！?br>
方可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能說出口，將視線重新投向窗外。
車子停在平洲市最頂級的會所“云巔”門前。
方可推門下車，望著眼前這座流光溢彩、用金錢與**堆砌而成的宮殿，不由得有些愕然。
他知道沈聿不會如他的愿，但他還是想爭取一番，開口道：“沈助理…要不，我還是回去等陸先生？”
沈聿側(cè)過半張臉，語氣無波：“我替陸先生做不了主。
這是他的吩咐?！?br>
方可啞然。
沈聿不再看他，走向那扇鎏金大門。
三年前簽下那份協(xié)議時，他就己經(jīng)交出了選擇的**。
三年來，第一次遇到今晚這場面，或許就是一次無聲的懲罰？
方可深吸了一口涼氣，涼氣入肺，他輕咳兩聲，仰頭望了望被城市霓虹映得模糊的星空，最終垂下眼，跟上了沈聿的腳步。
陸屹川在平洲地位超然，這份權(quán)勢自然也澤及他身邊最親近的助理。
會所經(jīng)理注意到沈聿，親自迎了出來說：“沈助理，這邊請?！?br>
他領(lǐng)著二人穿過靜奢華的大堂，步入一部需要專屬密鑰才能啟動的電梯，按下了頂層的按鈕。
頂層的私密性極佳，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將一切腳步聲都吞噬。
每個包間的門口都靜立著一位侍應(yīng)生，他們身著統(tǒng)一的制服——剪裁精良的白色襯衫外搭黑色絲絨馬甲，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細(xì)腰肢。
身姿都如青松般挺拔，面容年輕俊秀，顯然是經(jīng)過刻意甄選。
他們沉默地穿過長廊，兩旁的侍應(yīng)生投來微笑。
方可心中明白，在這金碧輝煌的牢籠里，許多人早己將底線拋之腦后，而會所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每一張得體微笑的面孔背后，或許都藏著利爪與獠牙，不過是一群披著羊皮的狼。
他細(xì)數(shù)下來，己有整整三年未曾踏足這樣的場所。
可轉(zhuǎn)念一想，自己與這些侍應(yīng)生又有什么本質(zhì)區(qū)別？
不過是以不同的方式，出賣著自己所能出賣的一切。
三年前，他不也正是置身于同樣浮華而腐朽的場景里，才遇見了陸屹川么。
包間門被推開的聲音驚醒了恍惚的方可。
他跟著沈聿的腳步走進(jìn)包間，里面人不多，只有陸屹川和一位油光滿面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的奉承話術(shù)極為熟稔，顯然是有求于陸屹川——不過放眼整個平洲，除了他自己，又有誰不想和陸屹川搭上關(guān)系呢？
兩人身旁各坐著一位年輕男孩，和外面那些侍應(yīng)生不同，衣著氣質(zhì)更勝一層，不知是中年男人帶來獻(xiàn)殷勤的，還是陸屹川自己叫來的。
中年男人一看見方可，眸光微閃，諂笑道：“還是陸先生眼光好。”
陸屹川卻并未理會，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中年男人自討沒趣，目光又不死心地往方可身上掃了幾個來回。
方可靜立在門邊，一動不動。
他清楚在這種場合下自己該做什么——等待被召喚。
至于最終是坐在陸屹川身邊，還是被推向那個中年男人，全憑陸屹川一句話。
沈聿走過去，俯身貼近陸屹川耳邊低語了幾句。
陸屹川并沒有回應(yīng)，只淡淡吸了一口煙。
很快，沈聿便轉(zhuǎn)身朝外走。
方可用眼角余光捕捉到，他在步出包間的剎那，目光在自己身上若有似無地停頓。
站得久了，難免有些無聊。
方可垂眸，在腦中又過了一遍畢業(yè)畫的構(gòu)圖，可那邊的談話仍未有結(jié)束的跡象。
他將思緒拉回。
陸屹川在主導(dǎo)一個大型能源項目，其中有不少衍生項目，這中年男人通過層層關(guān)系才勉強(qiáng)搭上線，渴望從中分得一杯羹。
為了彰顯實力，他說得唾沫橫飛，語氣激昂。
陸屹川不愧是平洲頂尖的人物，不動聲色，端起酒杯，抿一口身旁男孩為他斟的酒。
那男孩沒料到陸先生竟會喝自己倒的酒，受寵若驚，甚至帶著一絲挑釁，朝方可這邊瞥了一眼。
方可覺得有些好笑。
那男孩確實生得好看，眉眼精致，皮膚白皙，嘴唇柔潤，是那種輕易就能吸引目光的長相。
只是細(xì)看之下，那雙眼睛卻少了年輕人該有的靈動與清澈，反而密布著精于算計的光芒。
中年男人似乎江郎才盡，又或許覺得眼前這場面過于詭異。
他摸不準(zhǔn)方可與陸屹川的關(guān)系，不敢隨意稱呼，只得小心翼翼地道：“陸先生，要不…請那位先生也過來喝一杯？
人多熱鬧些?！?br>
陸屹川終于抬起眼皮。
可惜方可神游，沒有注意到他們將話題繞到自己的身上。
“方可！”
陸屹川的情緒被激起一絲波瀾。
方可回神，沒有聽到始沒，傻乎乎地應(yīng)道：“我在的，陸先生?！?br>
陸屹川面色依舊平淡，熟悉他的人就會知道，他的眉宇間凝起一層極淡的寒意“斟滿?！?br>
陸屹川側(cè)首吩咐。
身旁的男孩照做。
陸屹川抬了抬下頜，視線鎖著方可，淡淡道：“過來，敬陳先生一杯?！?br>
方可臉上堆起熟練的微笑，應(yīng)道：“好的。”
他走上前，端起那杯滿溢的酒，對中年男人說道：“陳先生，我先飲為敬。”
說完便舉起酒杯，仰頭就灌。
陳先生看得目瞪口呆，干笑著圓場：“原來方先生……是隱藏的高手??！”
方可不常碰酒，他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但想著基因或許強(qiáng)大，自己多半不會輕易醉倒。
只是晚餐未進(jìn)，胃里空蕩，此刻被酒精一灼，燒灼感真實而尖銳。
陳先生陪著笑也喝了一杯。
陸屹川站起身，扔下一句：“陳先生，項目的事，日后再說?！?br>
陳先生不敢違逆，連聲應(yīng)道：“好的好的，靜候陸先生聯(lián)系?！?br>
陸屹川朝外走去，方可沉默地跟在其后。
胃部的灼痛讓他腳步微晃。
陳先生伸手想去扶，指尖還未觸及方可，走在前方的陸屹川忽然回眸——眼神并未有變化，陳先生感到一股寒意，訕訕地收回了手，說道：“陸先生慢走?！?br>
方可臉色蒼白地跟出包間。
他內(nèi)心祈禱著陸屹川會帶走包間里那個男孩，或者干脆丟下他獨(dú)自離開。
可陸屹川只是站在電梯中，一動不動。
方可認(rèn)命般地跟了進(jìn)去。
他不知該上行還是下行，只得低聲問：“陸先生，要回去嗎？”
陸屹川并未回應(yīng)。
方可知道，像他們這樣的人，在這種會所頂樓通常都留有專屬包房。
他伸手按下了最頂層的按鈕。
電梯上升，陸屹川沒有任何表情。
果然，抵達(dá)后，陸屹川推開其中一扇門。
房間內(nèi)燈光昏沉。
陸屹川一言不發(fā)，將外套、襯衫脫下，最后是長褲。
方可胃里翻攪得厲害，他暗自祈禱，等一下千萬不要吐出來。
方可垂眸。
突然之間，呼吸窒息——陸屹川抓住他的衣領(lǐng)，將他甩向床上。
方可眼前發(fā)黑，金星亂竄。
還未等他緩過神，布料撕裂的聲音響起。
溫?zé)岬能|體壓下，毫無預(yù)兆。
方可咬住牙關(guān)，將幾乎沖破喉嚨的慘叫硬生生咽了回去。
撕裂般的劇痛碾過他的神經(jīng)，頭頂?shù)牡鯚粼谀：囊暰€中搖晃不定，窗外風(fēng)聲呼嘯，卻蓋不住耳邊壓抑的呼吸聲。
不知持續(xù)了多久，方可的意識逐漸渙散，如同斷線的風(fēng)箏，在無邊的黑暗中不斷下墜、下墜……徹底失去意識前，他只剩下一個念頭：自己今晚，恐怕真要死在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