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異域知音
喜歡秦箏的烏爾班四世
洛陽城郊的柳家莊園內(nèi)，**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在青石地面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一場盛大的婚宴正在舉行，洛陽城中的達(dá)官貴人幾乎盡數(shù)到場，觥籌交錯間，衣香鬢影，笑語盈盈。
"接下來有請秦氏箏藝傳人秦箏小姐，為新人獻(xiàn)曲一首！
"隨著司儀的唱報，席間漸漸安靜下來。
眾人目光匯聚處，一位身著湖藍(lán)色長裙的少女緩步走上演奏臺。
她眉如遠(yuǎn)山，眸若秋水，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清雅氣質(zhì)，宛如從古畫中走出的仕女。
秦箏向賓客們行了一禮，在早己備好的古箏前跪坐而下。
纖纖玉指輕撫琴弦，一串清越的音符便如珍珠落玉盤般傾瀉而出。
《霓裳》——這是她秦氏一族代代相傳的名曲，據(jù)說是先祖從西域帶回后又融合中原音律改編而成。
秦箏微微闔目，指尖在二十一弦間游走，時而輕挑，時而重?fù)堋?br>
箏音時而如清泉叮咚，時而似萬馬奔騰，東方五音與西域特有的旋律在她的演奏中水**融。
奇妙的事情發(fā)生了——隨著樂曲進(jìn)入**，庭院上空竟?jié)u漸聚集了數(shù)十只各色鳥兒，它們盤旋不去，和著箏音發(fā)出悅耳鳴叫，仿佛在與琴弦共鳴。
"百鳥朝鳳！
這是真正的百鳥朝鳳啊！
"席間有年長者驚嘆道。
賓客們無不屏息凝神，生怕驚擾了這神奇的一幕。
沒有人注意到，在莊園的側(cè)門外，一個高大的身影己駐足良久。
那是個身著中原服飾卻難掩異域特征的男子，深邃的眉目下是一雙如地中海水般湛藍(lán)的眼睛。
他微微仰頭，聆聽著隨風(fēng)飄來的箏音，臉上浮現(xiàn)出難以掩飾的震撼。
"東方竟有如此音律..."烏爾班低聲呢喃，手指不自覺地隨著旋律在身側(cè)輕敲，"這曲子...這技法...完美融合了東西方的音樂精髓。
"當(dāng)最后一個音符余韻裊裊地消散在空氣中，院內(nèi)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
秦箏起身行禮，額角己微微見汗。
這場演奏幾乎耗盡了她全部心神，但看到賓客們陶醉的表情，特別是新人感激的目光，她覺得一切都值得。
"秦小姐的箏藝果然名不虛傳！
"柳莊主親自上前致謝，"這百鳥來朝的奇景，老夫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得見。
"秦箏謙虛地笑笑："莊主過獎了，是新人福澤深厚，連鳥兒也來道賀。
"賓客們紛紛上前恭維，秦箏一一應(yīng)對得體，卻不經(jīng)意間瞥見人群外圍那個格格不入的高大身影。
那人沒有上前，只是遠(yuǎn)遠(yuǎn)站著，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仿佛要看穿她的靈魂。
宴席散去時，夕陽己西斜。
秦箏收拾好心愛的古箏，正準(zhǔn)備隨秦府馬車離開，那個異域男子卻突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
"這位小姐，請留步。
"低沉悅耳的聲音帶著異國口音，秦箏抬頭，對上了一雙如海般深邃的眼睛。
男子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jì)，高鼻深目，膚色比中原人白皙許多，卻穿著一身得體的漢服，若不細(xì)看面容，幾乎與尋常文人無異。
"閣下是...？
"秦箏警惕地退后半步，手不自覺地?fù)嵘瞎~囊。
"請原諒我的冒昧。
"男子行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拱手禮，"我是來自西方的樂師烏爾，方才有幸聆聽小姐的演奏，實在驚為天人。
特別是那首《霓裳》，其中融合了東西方音樂精髓的手法，令我嘆服。
"秦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能聽出《霓裳》中的西方元素？
""若我沒猜錯，"烏爾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曲中第三段的轉(zhuǎn)調(diào)明顯借鑒了希臘音階，而尾聲的快速輪指技法，與我國修道院中流傳的古代豎琴演奏法極為相似。
"秦箏徹底震驚了。
自她學(xué)箏以來，能準(zhǔn)確指出《霓裳》中西方元素的人屈指可數(shù)，更別說如此精確地道出來歷。
"烏爾先生對音樂的研究令人佩服。
"她真誠地說，"《霓裳》確如所言，是先祖從西域帶回后改編的。
據(jù)家父說，曲中融合了絲綢之路沿途多個民族的音樂特色。
""不知是否有幸能向小姐請教更多東方音樂的精妙？
"烏爾班懇切地問，"我在洛陽會停留一段時間，對東西方音樂交流頗有興趣。
"秦箏猶豫片刻，但對方眼中純粹的熱愛打動了她："我住在城東秦府，三日后有空閑，若先生不嫌棄...""榮幸之至！
"烏爾班再次行禮，嘴角勾起一抹真誠的笑意，"三日后定當(dāng)?shù)情T拜訪。
"回府的馬車上，秦箏仍在回想那個奇怪的西方樂師。
他的音樂造詣確實非凡，但總感覺那雙眼睛背后藏著什么更深的東西..."小姐回來了。
"府門前的侍衛(wèi)恭敬行禮。
秦箏點點頭，抱著古箏徑首向內(nèi)院走去。
天色己暗，府中卻異常安靜，連平日總在庭院中忙碌的仆人們都不見蹤影。
"小桃？
"她呼喚貼身侍女的名字，卻無人應(yīng)答。
一種莫名的不安涌上心頭。
秦箏放輕腳步，向父親的書房走去。
果然，紙窗上映著搖曳的燭光，顯示里面有人。
她正要敲門，卻聽到里面?zhèn)鱽砀赣H急促的低語和紙張燃燒的噼啪聲。
透過窗縫，她看到父親秦岳——一位向來沉穩(wěn)的中年文士，此刻正神色慌張地將一疊信件投入火盆，火光映照下，他的額頭布滿細(xì)密的汗珠。
更奇怪的是，秦箏分明看到，那些信件的封皮上，印著一個與她古箏尾端相同的奇特符號——一枚纏繞著琴弦的十字。
一場盛大的婚宴正在舉行，洛陽城中的達(dá)官貴人幾乎盡數(shù)到場，觥籌交錯間，衣香鬢影，笑語盈盈。
"接下來有請秦氏箏藝傳人秦箏小姐，為新人獻(xiàn)曲一首！
"隨著司儀的唱報，席間漸漸安靜下來。
眾人目光匯聚處，一位身著湖藍(lán)色長裙的少女緩步走上演奏臺。
她眉如遠(yuǎn)山，眸若秋水，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清雅氣質(zhì)，宛如從古畫中走出的仕女。
秦箏向賓客們行了一禮，在早己備好的古箏前跪坐而下。
纖纖玉指輕撫琴弦，一串清越的音符便如珍珠落玉盤般傾瀉而出。
《霓裳》——這是她秦氏一族代代相傳的名曲，據(jù)說是先祖從西域帶回后又融合中原音律改編而成。
秦箏微微闔目，指尖在二十一弦間游走，時而輕挑，時而重?fù)堋?br>
箏音時而如清泉叮咚，時而似萬馬奔騰，東方五音與西域特有的旋律在她的演奏中水**融。
奇妙的事情發(fā)生了——隨著樂曲進(jìn)入**，庭院上空竟?jié)u漸聚集了數(shù)十只各色鳥兒，它們盤旋不去，和著箏音發(fā)出悅耳鳴叫，仿佛在與琴弦共鳴。
"百鳥朝鳳！
這是真正的百鳥朝鳳啊！
"席間有年長者驚嘆道。
賓客們無不屏息凝神，生怕驚擾了這神奇的一幕。
沒有人注意到，在莊園的側(cè)門外，一個高大的身影己駐足良久。
那是個身著中原服飾卻難掩異域特征的男子，深邃的眉目下是一雙如地中海水般湛藍(lán)的眼睛。
他微微仰頭，聆聽著隨風(fēng)飄來的箏音，臉上浮現(xiàn)出難以掩飾的震撼。
"東方竟有如此音律..."烏爾班低聲呢喃，手指不自覺地隨著旋律在身側(cè)輕敲，"這曲子...這技法...完美融合了東西方的音樂精髓。
"當(dāng)最后一個音符余韻裊裊地消散在空氣中，院內(nèi)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
秦箏起身行禮，額角己微微見汗。
這場演奏幾乎耗盡了她全部心神，但看到賓客們陶醉的表情，特別是新人感激的目光，她覺得一切都值得。
"秦小姐的箏藝果然名不虛傳！
"柳莊主親自上前致謝，"這百鳥來朝的奇景，老夫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得見。
"秦箏謙虛地笑笑："莊主過獎了，是新人福澤深厚，連鳥兒也來道賀。
"賓客們紛紛上前恭維，秦箏一一應(yīng)對得體，卻不經(jīng)意間瞥見人群外圍那個格格不入的高大身影。
那人沒有上前，只是遠(yuǎn)遠(yuǎn)站著，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仿佛要看穿她的靈魂。
宴席散去時，夕陽己西斜。
秦箏收拾好心愛的古箏，正準(zhǔn)備隨秦府馬車離開，那個異域男子卻突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
"這位小姐，請留步。
"低沉悅耳的聲音帶著異國口音，秦箏抬頭，對上了一雙如海般深邃的眼睛。
男子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jì)，高鼻深目，膚色比中原人白皙許多，卻穿著一身得體的漢服，若不細(xì)看面容，幾乎與尋常文人無異。
"閣下是...？
"秦箏警惕地退后半步，手不自覺地?fù)嵘瞎~囊。
"請原諒我的冒昧。
"男子行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拱手禮，"我是來自西方的樂師烏爾，方才有幸聆聽小姐的演奏，實在驚為天人。
特別是那首《霓裳》，其中融合了東西方音樂精髓的手法，令我嘆服。
"秦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能聽出《霓裳》中的西方元素？
""若我沒猜錯，"烏爾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曲中第三段的轉(zhuǎn)調(diào)明顯借鑒了希臘音階，而尾聲的快速輪指技法，與我國修道院中流傳的古代豎琴演奏法極為相似。
"秦箏徹底震驚了。
自她學(xué)箏以來，能準(zhǔn)確指出《霓裳》中西方元素的人屈指可數(shù)，更別說如此精確地道出來歷。
"烏爾先生對音樂的研究令人佩服。
"她真誠地說，"《霓裳》確如所言，是先祖從西域帶回后改編的。
據(jù)家父說，曲中融合了絲綢之路沿途多個民族的音樂特色。
""不知是否有幸能向小姐請教更多東方音樂的精妙？
"烏爾班懇切地問，"我在洛陽會停留一段時間，對東西方音樂交流頗有興趣。
"秦箏猶豫片刻，但對方眼中純粹的熱愛打動了她："我住在城東秦府，三日后有空閑，若先生不嫌棄...""榮幸之至！
"烏爾班再次行禮，嘴角勾起一抹真誠的笑意，"三日后定當(dāng)?shù)情T拜訪。
"回府的馬車上，秦箏仍在回想那個奇怪的西方樂師。
他的音樂造詣確實非凡，但總感覺那雙眼睛背后藏著什么更深的東西..."小姐回來了。
"府門前的侍衛(wèi)恭敬行禮。
秦箏點點頭，抱著古箏徑首向內(nèi)院走去。
天色己暗，府中卻異常安靜，連平日總在庭院中忙碌的仆人們都不見蹤影。
"小桃？
"她呼喚貼身侍女的名字，卻無人應(yīng)答。
一種莫名的不安涌上心頭。
秦箏放輕腳步，向父親的書房走去。
果然，紙窗上映著搖曳的燭光，顯示里面有人。
她正要敲門，卻聽到里面?zhèn)鱽砀赣H急促的低語和紙張燃燒的噼啪聲。
透過窗縫，她看到父親秦岳——一位向來沉穩(wěn)的中年文士，此刻正神色慌張地將一疊信件投入火盆，火光映照下，他的額頭布滿細(xì)密的汗珠。
更奇怪的是，秦箏分明看到，那些信件的封皮上，印著一個與她古箏尾端相同的奇特符號——一枚纏繞著琴弦的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