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相識，狼群圍困的少年
讓你剿匪你卻成了反賊的壓寨將軍
清河郡的山林，安靜得出奇。
霍翼蹈穿著一身破舊的獵戶短打，他己經(jīng)在這片山林里己經(jīng)轉(zhuǎn)悠半個月。
他沒走官道，專挑沒人走的山路，耳朵豎著，眼睛尖著，就想找出密報里說的那個私開的鐵礦。
可一路行來，除了風聲鳥語，偶遇幾只野兔，再無他物，這清河的山，干凈得過分。
他開始懷疑皇帝的情報是不是出了問題，這地方山清水秀，民風淳樸，百姓路不拾遺，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反賊盤踞的樣子，這里的百姓比那京都還要富饒一分。
正當他心中疑云更甚時，一陣凄厲的狼嚎與利器破空之聲，順著山風傳了過來。
霍翼蹈眼神一凝，腳下發(fā)力，人己經(jīng)躥了出去，空氣里那股子血腥味，讓他下意識地摸緊了腰里的柴刀。
撥開最后一片枝葉，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一頓。
林子空地上，七八頭壯得跟牛犢子似的惡狼，正圍著一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素布長袍，身形清瘦，看著就是個弱不禁風的書生。
可他臉上丁點兒害怕的意思都沒有，一雙眼睛清亮得嚇人，手里握著一把采藥用的藥鋤，與那頭狼王對峙著。
他站立的位置很巧妙，背后靠著一塊巨石，免去了腹背受敵的危險。
一頭狼尋機撲上，他手腕一翻，藥鋤的尖端不偏不倚，正中惡狼的前腿關(guān)節(jié)。
那狼慘嚎一聲，攻勢頓時瓦解。
雖暫時無礙，但終究是困獸之斗。
霍翼蹈隱在暗處，沒有急著出手，他看見那青年在擊退一狼后，左手不著痕跡地抬至唇邊，似乎要做個什么手勢。
那動作極輕微，若非他這種在戰(zhàn)場上練出的眼力，根本無從察覺。
他在叫人。
可那頭被激怒的狼王沒給他機會，咆哮著就撲了上來。
書生眼神一沉，只得放棄呼救，全力應(yīng)付。
就是此刻。
霍翼蹈不再旁觀。
他腳尖在樹干上一點，整個人如大鵬展翅般從天而降，落在圈中。
他這一出場，把狼和人都嚇了一跳。
沈凌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就擋在了他身前。
男人一身粗布短打，也遮不住那身結(jié)實的肌肉，最扎眼的，是他眉心那道閃電似的紅色刀疤，配上那張冷硬的臉，活像從地府里爬出來的煞神。
狼群被激起了兇性，嘶吼著一擁而上，霍翼蹈看都沒看，反手就抽出了腰里的柴刀。
那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就是一把鄉(xiāng)野獵戶用來砍柴的破刀，可在他手里，跟死神手里的鐮刀沒什么兩樣。
一道寒光閃過，沖在最前頭的那頭狼，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腔子里噴出的血濺了三尺高。
他的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有些簡單，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一劈，一砍，一劃。
可每一刀都快得看不清，也準得嚇人，刀刀都落在狼的脖子和腰子上，一刀一個，絕不浪費半點力氣。
不過眨眼的功夫，地上己經(jīng)多了三具狼尸。
剩下的狼崽子哪見過這場面，嚇得夾著尾巴，嗚咽著鉆進林子里跑了。
霍翼蹈手腕轉(zhuǎn)動，挽了個刀花，將刀上最后一滴血甩掉，這才轉(zhuǎn)身看向那青年。
沈凌也正看著他，眼神里有驚異，有審視，但更多的，是一種沉靜的感激。
他收起藥鋤，對著霍翼蹈拱了拱手，舉止從容，不見絲毫劫后余生的狼狽。
“多謝壯士出手相救。
在下宋凌，是山下臨河村的郎中。”
“順手而己。”
霍翼蹈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打量著眼前這個自稱郎中的人。
此人氣質(zhì)溫潤，眉眼間卻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傲氣，不像個普通的村夫。
“我叫……易雨，剛搬來的獵戶，進山想打些野味，好換些口糧。”
他編了個謊，順勢擼起袖子，手臂上有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是被狼爪劃的，血己經(jīng)滲了出來。
這點小傷，他以前在戰(zhàn)場上眼皮都不會眨一下，現(xiàn)在正好拿來當借口。
“倒霉！
接下來的幾天又不能打獵了?！?br>
宋凌的目光落在他手臂的傷口上，隨即又掃過他那雙握刀的手。
那雙手骨節(jié)分明，虎口處有厚繭，卻不是尋常獵戶磨出的繭子，更像是常年緊握某種兵器留下的痕跡。
“壯士請坐。”
沈凌垂眸移開視線，沒有多問，從隨身的藥簍里取出金瘡藥和干凈的布條，“只是皮外傷，不打緊。
我先替你處理一下，免得發(fā)炎。”
他讓霍翼蹈在石頭上坐下，自己則半蹲著，低頭為他清理傷口。
他的動作很輕，很穩(wěn)，撒藥、包扎，一氣呵成，打的結(jié)也利落漂亮。
一股淡淡的藥草香，從他身上傳來，沖淡了周遭的血腥氣。
霍翼蹈不動聲色地任他包扎，心中卻掀起了波瀾。
一個鄉(xiāng)野郎中，面對狼群竟能如此鎮(zhèn)定自若？
這包扎傷口的手法，干凈利落，其嫻熟程度甚至不輸于軍中最好的軍醫(yī)。
“沈郎中，你這手上功夫，可不像個只會看病抓藥的?！?br>
霍翼蹈狀似無意地開口試探。
沈凌手上的動作沒停，頭也沒抬，嘴角掛著一抹溫和的笑意：“山里討生活，總得會點防身的本事。
不然，這藥還沒采回去，自己倒成了野獸的藥材了?！?br>
他話鋒一轉(zhuǎn)，語氣帶著幾分真誠的贊嘆，“不過，像易大哥這般干凈利落的刀法，我還是頭一回見。
尋常獵戶的刀法多是勢大力沉，大哥的刀卻快得只剩一道光影，倒像是……戰(zhàn)場上磨煉出的殺伐之術(shù)?！?br>
霍翼蹈心里“呵”了一聲，有意思，朗笑，“哈哈哈！
沈兄好眼光，我這刀法可是祖上傳下來的，還算有幾分作用。”
“好了?！?br>
沈凌系好最后一個結(jié)，站起身來，“這幾日傷口別碰水，我再給你幾貼草藥，回去搗碎了敷上，不出三日便能痊愈?！?br>
霍翼蹈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臂，看著天色，心中念頭急轉(zhuǎn)。
他故意皺起眉頭，臉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為難與落寞，“我剛來這，人生地不熟，本想打獵換些錢糧安頓下來，如今這手……”他晃了晃被包扎好的手臂，嘆了口氣，“唉，看來今晚得在山里挨餓了?！?br>
霍翼蹈穿著一身破舊的獵戶短打，他己經(jīng)在這片山林里己經(jīng)轉(zhuǎn)悠半個月。
他沒走官道，專挑沒人走的山路，耳朵豎著，眼睛尖著，就想找出密報里說的那個私開的鐵礦。
可一路行來，除了風聲鳥語，偶遇幾只野兔，再無他物，這清河的山，干凈得過分。
他開始懷疑皇帝的情報是不是出了問題，這地方山清水秀，民風淳樸，百姓路不拾遺，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反賊盤踞的樣子，這里的百姓比那京都還要富饒一分。
正當他心中疑云更甚時，一陣凄厲的狼嚎與利器破空之聲，順著山風傳了過來。
霍翼蹈眼神一凝，腳下發(fā)力，人己經(jīng)躥了出去，空氣里那股子血腥味，讓他下意識地摸緊了腰里的柴刀。
撥開最后一片枝葉，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一頓。
林子空地上，七八頭壯得跟牛犢子似的惡狼，正圍著一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素布長袍，身形清瘦，看著就是個弱不禁風的書生。
可他臉上丁點兒害怕的意思都沒有，一雙眼睛清亮得嚇人，手里握著一把采藥用的藥鋤，與那頭狼王對峙著。
他站立的位置很巧妙，背后靠著一塊巨石，免去了腹背受敵的危險。
一頭狼尋機撲上，他手腕一翻，藥鋤的尖端不偏不倚，正中惡狼的前腿關(guān)節(jié)。
那狼慘嚎一聲，攻勢頓時瓦解。
雖暫時無礙，但終究是困獸之斗。
霍翼蹈隱在暗處，沒有急著出手，他看見那青年在擊退一狼后，左手不著痕跡地抬至唇邊，似乎要做個什么手勢。
那動作極輕微，若非他這種在戰(zhàn)場上練出的眼力，根本無從察覺。
他在叫人。
可那頭被激怒的狼王沒給他機會，咆哮著就撲了上來。
書生眼神一沉，只得放棄呼救，全力應(yīng)付。
就是此刻。
霍翼蹈不再旁觀。
他腳尖在樹干上一點，整個人如大鵬展翅般從天而降，落在圈中。
他這一出場，把狼和人都嚇了一跳。
沈凌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就擋在了他身前。
男人一身粗布短打，也遮不住那身結(jié)實的肌肉，最扎眼的，是他眉心那道閃電似的紅色刀疤，配上那張冷硬的臉，活像從地府里爬出來的煞神。
狼群被激起了兇性，嘶吼著一擁而上，霍翼蹈看都沒看，反手就抽出了腰里的柴刀。
那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就是一把鄉(xiāng)野獵戶用來砍柴的破刀，可在他手里，跟死神手里的鐮刀沒什么兩樣。
一道寒光閃過，沖在最前頭的那頭狼，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腔子里噴出的血濺了三尺高。
他的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有些簡單，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一劈，一砍，一劃。
可每一刀都快得看不清，也準得嚇人，刀刀都落在狼的脖子和腰子上，一刀一個，絕不浪費半點力氣。
不過眨眼的功夫，地上己經(jīng)多了三具狼尸。
剩下的狼崽子哪見過這場面，嚇得夾著尾巴，嗚咽著鉆進林子里跑了。
霍翼蹈手腕轉(zhuǎn)動，挽了個刀花，將刀上最后一滴血甩掉，這才轉(zhuǎn)身看向那青年。
沈凌也正看著他，眼神里有驚異，有審視，但更多的，是一種沉靜的感激。
他收起藥鋤，對著霍翼蹈拱了拱手，舉止從容，不見絲毫劫后余生的狼狽。
“多謝壯士出手相救。
在下宋凌，是山下臨河村的郎中。”
“順手而己。”
霍翼蹈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打量著眼前這個自稱郎中的人。
此人氣質(zhì)溫潤，眉眼間卻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傲氣，不像個普通的村夫。
“我叫……易雨，剛搬來的獵戶，進山想打些野味，好換些口糧。”
他編了個謊，順勢擼起袖子，手臂上有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是被狼爪劃的，血己經(jīng)滲了出來。
這點小傷，他以前在戰(zhàn)場上眼皮都不會眨一下，現(xiàn)在正好拿來當借口。
“倒霉！
接下來的幾天又不能打獵了?！?br>
宋凌的目光落在他手臂的傷口上，隨即又掃過他那雙握刀的手。
那雙手骨節(jié)分明，虎口處有厚繭，卻不是尋常獵戶磨出的繭子，更像是常年緊握某種兵器留下的痕跡。
“壯士請坐。”
沈凌垂眸移開視線，沒有多問，從隨身的藥簍里取出金瘡藥和干凈的布條，“只是皮外傷，不打緊。
我先替你處理一下，免得發(fā)炎。”
他讓霍翼蹈在石頭上坐下，自己則半蹲著，低頭為他清理傷口。
他的動作很輕，很穩(wěn)，撒藥、包扎，一氣呵成，打的結(jié)也利落漂亮。
一股淡淡的藥草香，從他身上傳來，沖淡了周遭的血腥氣。
霍翼蹈不動聲色地任他包扎，心中卻掀起了波瀾。
一個鄉(xiāng)野郎中，面對狼群竟能如此鎮(zhèn)定自若？
這包扎傷口的手法，干凈利落，其嫻熟程度甚至不輸于軍中最好的軍醫(yī)。
“沈郎中，你這手上功夫，可不像個只會看病抓藥的?！?br>
霍翼蹈狀似無意地開口試探。
沈凌手上的動作沒停，頭也沒抬，嘴角掛著一抹溫和的笑意：“山里討生活，總得會點防身的本事。
不然，這藥還沒采回去，自己倒成了野獸的藥材了?！?br>
他話鋒一轉(zhuǎn)，語氣帶著幾分真誠的贊嘆，“不過，像易大哥這般干凈利落的刀法，我還是頭一回見。
尋常獵戶的刀法多是勢大力沉，大哥的刀卻快得只剩一道光影，倒像是……戰(zhàn)場上磨煉出的殺伐之術(shù)?！?br>
霍翼蹈心里“呵”了一聲，有意思，朗笑，“哈哈哈！
沈兄好眼光，我這刀法可是祖上傳下來的，還算有幾分作用。”
“好了?！?br>
沈凌系好最后一個結(jié)，站起身來，“這幾日傷口別碰水，我再給你幾貼草藥，回去搗碎了敷上，不出三日便能痊愈?！?br>
霍翼蹈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臂，看著天色，心中念頭急轉(zhuǎn)。
他故意皺起眉頭，臉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為難與落寞，“我剛來這，人生地不熟，本想打獵換些錢糧安頓下來，如今這手……”他晃了晃被包扎好的手臂，嘆了口氣，“唉，看來今晚得在山里挨餓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