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影子與囈語
異常結構師
死亡的壓迫感如同冰冷的鐵鉗，緊緊扼住了陳默的喉嚨。
門板的碎裂聲、怪物口器中發(fā)出的濕滑咀嚼聲、以及自己心臟瘋狂的跳動聲，交織成一曲絕望的交響樂。
他的工程師大腦此刻非但沒能幫他冷靜下來，反而以毫秒級的速度計算出了門板的屈服強度、怪物的入侵時間和自己的生存概率——一個無限趨近于零的數(shù)字。
“庇護所……庇護所……”他嘴唇翕動，這個詞成了他在即將溺斃時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但這個房間，這個西壁空空、連個衣柜都沒有的“囚籠”，哪里藏著所謂的庇護所？
床底下？
空間太小，只會被堵死在里面。
窗戶？
除非他能瞬間長出翅膀。
就在這時，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這一次的囈語更加具體，也更加詭異。
影子，需要一具身體……別讓它找到你的……光？
影子？
身體？
這破碎的、毫無邏輯的句子讓陳默幾近崩潰。
這是什么提示？
是讓他跟怪物玩猜謎游戲嗎？
他下意識地看向房間里唯一的光源——床頭柜上那盞不知何時被點燃的煤油燈。
昏黃的火苗在氣流中搖曳，將他的身影拉長，扭曲地投射在身后的墻壁上。
影子……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墻上自己的倒影。
那片純粹的黑暗，隨著火焰的跳動而不安地晃動著，仿佛一個擁有生命的活物。
等等。
一個讓他遍體生寒的念頭毫無征兆地冒了出來。
剛才，他撞在墻上的時候，他的影子……是不是動了一下？
一個與他自身動作完全不同步的、極其細微的扭動。
是錯覺嗎？
還是……“吱嘎——嘭！”
一聲巨響打斷了他的思索。
脆弱的木門終于被徹底摧毀，那個名為“食尸刃蟲”的怪物，將它完整的形態(tài)展現(xiàn)在了陳默面前。
那是一個無法用地球生物學來解釋的噩夢造物。
它的體型如同一頭小牛，身體由無數(shù)節(jié)黑亮的甲殼構成，腹下長著數(shù)十對如同鋒利刀刃的節(jié)肢，支撐著它沉重的身體，在木地板上劃出一道道深深的刻痕。
它沒有頭部，身體前端就是那個不斷開合的、布滿倒鉤利齒的口器，幾丁質(zhì)甲殼的縫隙間，還掛著腐爛的肉絲和暗紅色的血跡。
一股濃郁的、混雜著腐肉和鐵銹的腥臭味撲面而來，幾乎讓陳默當場嘔吐出來。
食尸刃蟲那巨大的口器轉(zhuǎn)向了他，仿佛鎖定了一頓美餐。
一切都結束了。
陳默的腦中一片空白。
然而，預想中的撲殺并未立刻到來。
那只怪物在闖入房間后，只是焦躁地用節(jié)肢刨著地板，巨大的口器對著陳默的方向，卻遲遲沒有發(fā)起攻擊，仿佛在畏懼著什么。
畏懼？
陳默順著它的“視線”方向看去，怪物對準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身后墻壁上……那片巨大而扭曲的影子。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扭過頭，看向自己的影子。
就在他目光觸及的那一刻，他看到了畢生難忘的、足以徹底摧毀一個唯物**者世界觀的恐怖景象。
墻上的影子，那個本該忠實復制他一切動作的二維投影，此刻正像一片活著的、具有厚度的黑暗液體，緩緩地、掙扎著，試圖從墻面上“剝離”出來！
影子的邊緣不再清晰，而是像沸騰的瀝青一樣翻滾著，一個模糊的、酷似人頭的輪廓正在其中慢慢拱起。
影子，需要一具身體……那句囈語如同驚雷般在他腦中炸響。
他瞬間明白了。
這個房間里，有兩個怪物！
門外那個，是闖入者。
而墻上這個，從一開始就和他在一起！
食尸刃蟲畏懼的不是自己，而是這個即將“活”過來的影子！
所謂的“庇護所”，不是一個地點，而是一種狀態(tài)！
只要影子沒有完全“成形”，這個房間對于食尸刃蟲來說就是一片**。
可一旦影子成功……它會對自己做什么？
“別讓它找到你的……”一個更加恐怖的推論浮現(xiàn)在陳默心頭。
影子需要一具身體，而這個房間里，除了自己，還有第二具身體嗎？
他成了兩只怪物爭奪的獵物，被夾在了一個必死的絕境之中。
墻上的影子“剝離”的速度越來越快，那個人形輪廓己經(jīng)凸起了小半，甚至能看到兩條細長的手臂正在黑暗中緩緩伸展。
與此同時，門口的食尸刃蟲似乎也感受到了時間的緊迫，它開始焦躁地向前逼近，似乎想在影子完全蘇醒前搶走這份“食糧”。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必須做點什么！
陳默的工程師大腦在極限的壓力下，爆發(fā)出驚人的轉(zhuǎn)速。
他強迫自己無視那兩只怪物帶來的生理性恐懼，開始瘋狂地分析當前的局面。
一：食尸刃蟲，物理實體，力量巨大，畏懼影子。
二：影子怪物，未知形態(tài)，正在“蘇醒”，需要身體，根源是……光！
光！
陳默的目光猛地轉(zhuǎn)向那盞搖曳的煤油燈。
沒有光，就沒有影子！
只要熄滅那盞燈，墻上的怪物就會失去存在的基礎！
這個念頭如同電流般擊穿了他的全身。
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煤油燈就在床頭柜上，距離他不到五米。
而他和煤油燈之間，隔著那只虎視眈眈的食尸刃蟲。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影子，它的一條手臂己經(jīng)完全從墻面伸了出來，那不是一個平面的手臂，而是一條由純粹的、吞噬光線的黑暗構成的三維實體。
他沒有時間了。
他必須沖過去，在影子完全活過來之前，熄滅那盞燈！
陳默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銅盆，肌肉瞬間繃緊。
他將所有的恐懼、所有的疑惑都暫時拋之腦后，眼中只剩下那團小小的、決定生死的昏黃火焰。
他正要啟動，眼角的余光卻瞥見了床頭柜上，煤油燈旁邊那個一首被他忽略的東西——那個黃銅外殼的懷表。
就在他目光觸及懷表的瞬間，一個極其微弱的、只有他能看見的淡金色符號，在懷表表面一閃而過。
同時，腦海中的囈語再次響起，這一次的聲音細若蚊鳴，卻清晰無比。
代價……可用于交換‘瞬間’……代價？
瞬間？
這是什么意思？
他沒有時間去思考。
墻上的影子己經(jīng)將半個身子探出了墻面，一股無法形容的陰冷氣息開始在房間里彌漫。
門口的食尸刃蟲也終于按捺不住，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猛地向他沖了過來！
前后夾擊，死路一條！
門板的碎裂聲、怪物口器中發(fā)出的濕滑咀嚼聲、以及自己心臟瘋狂的跳動聲，交織成一曲絕望的交響樂。
他的工程師大腦此刻非但沒能幫他冷靜下來，反而以毫秒級的速度計算出了門板的屈服強度、怪物的入侵時間和自己的生存概率——一個無限趨近于零的數(shù)字。
“庇護所……庇護所……”他嘴唇翕動，這個詞成了他在即將溺斃時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但這個房間，這個西壁空空、連個衣柜都沒有的“囚籠”，哪里藏著所謂的庇護所？
床底下？
空間太小，只會被堵死在里面。
窗戶？
除非他能瞬間長出翅膀。
就在這時，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這一次的囈語更加具體，也更加詭異。
影子，需要一具身體……別讓它找到你的……光？
影子？
身體？
這破碎的、毫無邏輯的句子讓陳默幾近崩潰。
這是什么提示？
是讓他跟怪物玩猜謎游戲嗎？
他下意識地看向房間里唯一的光源——床頭柜上那盞不知何時被點燃的煤油燈。
昏黃的火苗在氣流中搖曳，將他的身影拉長，扭曲地投射在身后的墻壁上。
影子……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墻上自己的倒影。
那片純粹的黑暗，隨著火焰的跳動而不安地晃動著，仿佛一個擁有生命的活物。
等等。
一個讓他遍體生寒的念頭毫無征兆地冒了出來。
剛才，他撞在墻上的時候，他的影子……是不是動了一下？
一個與他自身動作完全不同步的、極其細微的扭動。
是錯覺嗎？
還是……“吱嘎——嘭！”
一聲巨響打斷了他的思索。
脆弱的木門終于被徹底摧毀，那個名為“食尸刃蟲”的怪物，將它完整的形態(tài)展現(xiàn)在了陳默面前。
那是一個無法用地球生物學來解釋的噩夢造物。
它的體型如同一頭小牛，身體由無數(shù)節(jié)黑亮的甲殼構成，腹下長著數(shù)十對如同鋒利刀刃的節(jié)肢，支撐著它沉重的身體，在木地板上劃出一道道深深的刻痕。
它沒有頭部，身體前端就是那個不斷開合的、布滿倒鉤利齒的口器，幾丁質(zhì)甲殼的縫隙間，還掛著腐爛的肉絲和暗紅色的血跡。
一股濃郁的、混雜著腐肉和鐵銹的腥臭味撲面而來，幾乎讓陳默當場嘔吐出來。
食尸刃蟲那巨大的口器轉(zhuǎn)向了他，仿佛鎖定了一頓美餐。
一切都結束了。
陳默的腦中一片空白。
然而，預想中的撲殺并未立刻到來。
那只怪物在闖入房間后，只是焦躁地用節(jié)肢刨著地板，巨大的口器對著陳默的方向，卻遲遲沒有發(fā)起攻擊，仿佛在畏懼著什么。
畏懼？
陳默順著它的“視線”方向看去，怪物對準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身后墻壁上……那片巨大而扭曲的影子。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扭過頭，看向自己的影子。
就在他目光觸及的那一刻，他看到了畢生難忘的、足以徹底摧毀一個唯物**者世界觀的恐怖景象。
墻上的影子，那個本該忠實復制他一切動作的二維投影，此刻正像一片活著的、具有厚度的黑暗液體，緩緩地、掙扎著，試圖從墻面上“剝離”出來！
影子的邊緣不再清晰，而是像沸騰的瀝青一樣翻滾著，一個模糊的、酷似人頭的輪廓正在其中慢慢拱起。
影子，需要一具身體……那句囈語如同驚雷般在他腦中炸響。
他瞬間明白了。
這個房間里，有兩個怪物！
門外那個，是闖入者。
而墻上這個，從一開始就和他在一起！
食尸刃蟲畏懼的不是自己，而是這個即將“活”過來的影子！
所謂的“庇護所”，不是一個地點，而是一種狀態(tài)！
只要影子沒有完全“成形”，這個房間對于食尸刃蟲來說就是一片**。
可一旦影子成功……它會對自己做什么？
“別讓它找到你的……”一個更加恐怖的推論浮現(xiàn)在陳默心頭。
影子需要一具身體，而這個房間里，除了自己，還有第二具身體嗎？
他成了兩只怪物爭奪的獵物，被夾在了一個必死的絕境之中。
墻上的影子“剝離”的速度越來越快，那個人形輪廓己經(jīng)凸起了小半，甚至能看到兩條細長的手臂正在黑暗中緩緩伸展。
與此同時，門口的食尸刃蟲似乎也感受到了時間的緊迫，它開始焦躁地向前逼近，似乎想在影子完全蘇醒前搶走這份“食糧”。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必須做點什么！
陳默的工程師大腦在極限的壓力下，爆發(fā)出驚人的轉(zhuǎn)速。
他強迫自己無視那兩只怪物帶來的生理性恐懼，開始瘋狂地分析當前的局面。
一：食尸刃蟲，物理實體，力量巨大，畏懼影子。
二：影子怪物，未知形態(tài)，正在“蘇醒”，需要身體，根源是……光！
光！
陳默的目光猛地轉(zhuǎn)向那盞搖曳的煤油燈。
沒有光，就沒有影子！
只要熄滅那盞燈，墻上的怪物就會失去存在的基礎！
這個念頭如同電流般擊穿了他的全身。
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煤油燈就在床頭柜上，距離他不到五米。
而他和煤油燈之間，隔著那只虎視眈眈的食尸刃蟲。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影子，它的一條手臂己經(jīng)完全從墻面伸了出來，那不是一個平面的手臂，而是一條由純粹的、吞噬光線的黑暗構成的三維實體。
他沒有時間了。
他必須沖過去，在影子完全活過來之前，熄滅那盞燈！
陳默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銅盆，肌肉瞬間繃緊。
他將所有的恐懼、所有的疑惑都暫時拋之腦后，眼中只剩下那團小小的、決定生死的昏黃火焰。
他正要啟動，眼角的余光卻瞥見了床頭柜上，煤油燈旁邊那個一首被他忽略的東西——那個黃銅外殼的懷表。
就在他目光觸及懷表的瞬間，一個極其微弱的、只有他能看見的淡金色符號，在懷表表面一閃而過。
同時，腦海中的囈語再次響起，這一次的聲音細若蚊鳴，卻清晰無比。
代價……可用于交換‘瞬間’……代價？
瞬間？
這是什么意思？
他沒有時間去思考。
墻上的影子己經(jīng)將半個身子探出了墻面，一股無法形容的陰冷氣息開始在房間里彌漫。
門口的食尸刃蟲也終于按捺不住，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猛地向他沖了過來！
前后夾擊，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