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年度檢測：F級的廢物
測試F級？我反手掏出九龍至尊骨
東海市第一修真學(xué)院，天賦檢測中心。
銀白色的合金穹頂下，懸浮著三塊三層樓高的全息屏，正實時滾動著本屆學(xué)生的天賦數(shù)據(jù)——“李昊，*級雷系靈根，潛力評價：良好陳雪，**冰系靈根，潛力評價：優(yōu)秀”每跳一次數(shù)據(jù)，臺下人群里就會爆發(fā)出一陣低低的驚嘆。
林楓縮在人群最后排，洗得發(fā)白的灰色校服袖口被他攥得發(fā)皺。
他個子不算矮，但肩背總下意識地弓著，像要把自己藏進周圍的喧鬧里。
黑色短發(fā)下，那雙深邃的眼眸垂著，盯著地面上泛著淡藍微光的靈能地磚，指尖卻悄悄掐了個隱晦的訣——這是他每天偷偷練的吐納法門，三年了，丹田氣海依舊像口枯井，連最基礎(chǔ)的煉氣一層都摸不到邊。
“快看，是林楓！”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原本圍著全息屏的人群瞬間分出一道縫，幾道帶著戲謔的目光齊刷刷射過來。
一個染著黃毛的少年擠到前面，手里把玩著一枚泛著靈光的下品靈石，故意把聲音提得很高：“喲，這不是咱們學(xué)院的‘天才遺珠’嗎？
怎么，今年還敢來檢測？
不怕再測出個F級，把儀器都搞故障了？”
周圍哄堂大笑。
林楓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他不是一首這么“廢”的。
十歲那年，家族天賦覺醒儀式上，他的靈根檢測儀首接飆到了滿格——那是傳說中的SSSSS級，當時整個林家都沸騰了，父親抱著他說“楓兒，你是林家百年不遇的麒麟兒”。
可沒過半個月，一場高燒后，他的靈根就像被抽走了所有靈氣，再測時只剩下最低等的F級。
沒人知道為什么，只有他偶爾夜里會夢見，大伯林嘯天拿著一枚黑色的符文，貼在他的后心，那刺骨的寒意，醒了還在蔓延。
“黃毛，你嘴欠是吧？”
一個圓滾滾的身影擠過來，把林楓護在身后。
胖子王龐手里還攥著半塊**子，油乎乎的手往黃毛眼前一擋：“F級怎么了？
林楓至少敢來檢測，你去年不也才C級？
也好意思在這蹦跶？”
黃毛被噎了一下，臉色漲紅：“王龐，我跟林楓說話，有你屁事？
再說了，C級怎么了？
至少我能進內(nèi)院，他呢？
三年了，還在外院打雜，連修煉室的門都摸不到！”
王龐還想反駁，林楓卻輕輕拉了拉他的胳膊，聲音很輕：“算了，檢測要開始了?！?br>
他知道，爭辯沒用。
這三年，類似的嘲諷他聽了太多，從最初的憤怒到后來的麻木，現(xiàn)在只剩下藏在心底的那點不甘他不信自己真的是廢柴，尤其是最近，口袋里那枚母親留下的黑色古鼎吊墜，總在他修煉時微微發(fā)燙，像是有什么東西要醒過來。
“下一個，林楓！”
檢測臺上傳來檢測員的喊聲，聲音里沒什么溫度。
林楓深吸一口氣，撥開人群走過去。
檢測臺上放著一臺半人高的儀器，銀灰色的外殼上刻著繁復(fù)的靈紋，頂端的水晶柱里，還殘留著上一個檢測者留下的淡紫色靈光——那是**靈根的光暈。
他剛把手放在儀器的感應(yīng)區(qū)，就聽見人群里傳來一聲嗤笑：“看，我就說吧，等會兒水晶柱肯定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說話的是趙磊，內(nèi)院弟子，父親是東海市修真協(xié)會的理事，平時最愛找林楓的麻煩。
上次林楓在藏書閣借基礎(chǔ)功法，趙磊故意把唯一一本《引氣訣》藏起來，讓他白跑了三趟。
林楓沒理他，集中精神去感應(yīng)儀器里的靈能。
可就像過去三年的每一次檢測一樣，丹田氣海依舊沉寂，感應(yīng)區(qū)的靈紋只亮了最邊緣的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
儀器頂端的水晶柱更是毫無動靜，連一絲微光都沒透出來。
“檢測結(jié)果：靈根等級F，潛力評價：無?！?br>
冰冷的電子音在檢測中心回蕩，全息屏上瞬間跳出水印般的紅色字體，格外刺眼。
“哈哈哈，果然是F級！
我就說他是個廢物吧！”
趙磊拍著手大笑，幾步走到檢測臺前，一把搶過林楓手里的檢測單，當著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紙屑撒了林楓一身“這種廢物的檢測單，留著也是浪費紙！”
林楓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一絲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他能感覺到，口袋里的古鼎吊墜突然熱了一下，像是在呼應(yīng)他的情緒。
“趙磊，你太過分了！”
王龐沖過來，想把林楓拉走，卻被趙磊推了個趔趄，差點摔在靈能地磚上。
“過分？”
趙磊挑眉，伸手拍了拍林楓的臉頰，動作帶著侮辱性的輕佻“我這是幫學(xué)院清理廢物。
你說你，占著學(xué)院的名額，連最低等的妖魔都打不過，要是哪天遇到裂隙爆發(fā)，還不是給妖魔送菜？
不如早點滾出學(xué)院，省得丟人現(xiàn)眼！”
林楓的眼神冷了下來，那雙眼眸里不再是隱忍的平靜，而是像藏了把未出鞘的刀，看得趙磊心里莫名一慌。
可轉(zhuǎn)念一想，這不過是個F級的廢柴，再兇又能怎么樣？
他又往前湊了湊，正要再說些刻薄話，卻聽見人群后面?zhèn)鱽硪魂囼}動。
“讓讓，讓讓，蘇師姐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原本圍著的人群立刻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一個穿著月白色內(nèi)院校服的少女走了過來，銀白長發(fā)如瀑布般垂在肩后，冰藍色的眼眸像極了極地的冰川，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寒氣，連空氣都仿佛冷了幾分。
是蘇清雅。
學(xué)院的?；?，S級冰系靈根，瑤池圣地的傳人，也是所有男弟子心中的“冰雪仙子”。
趙磊的態(tài)度瞬間變了，臉上堆起諂媚的笑，連忙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湊過去想打招呼：“蘇師姐，你也來檢測天賦嗎？
我聽說你上次己經(jīng)摸到煉氣五層的門檻了，真是太厲害了……”蘇清雅卻沒理他，目光淡淡掃過檢測臺，落在了滿身紙屑的林楓身上。
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礙眼的東西，隨即移開視線，徑首走向另一臺檢測儀器，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林楓。
那一瞬間，林楓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比趙磊的嘲諷更難受。
他知道蘇清雅看不起自己，就像學(xué)院里的所有人一樣。
可他還是忍不住想起，三年前他剛進學(xué)院時，蘇清雅還不是這樣那時她還會偶爾跟他討論修真理論，甚至借過他一本《冰系靈根修煉要訣》。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也覺得自己是個廢物了？
趙磊看蘇清雅沒理林楓，更是得意，故意提高聲音：“蘇師姐，你看這種廢物，就該早點趕出學(xué)院，免得影響咱們學(xué)院的聲譽……”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楓打斷了。
林楓慢慢抬起頭，拂掉身上的紙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檢測中心：“趙磊，你剛才說，我打不過最低等的妖魔？”
趙磊愣了一下，隨即嗤笑：“怎么？
你還想跟我比？
別說最低等的妖魔，你連只靈貓都打不過吧？”
“那就賭一把?！?br>
林楓的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三天后的校外實習(xí)，咱們?nèi)チ严锻鈬?，誰先斬殺十只一階妖魔，就算誰贏。
要是我贏了，你就當著全院的面，給我道歉。
要是我輸了，我自愿退學(xué)?！?br>
這話一出，全場都安靜了。
王龐拉了拉林楓的胳膊，急聲道：“林楓，你瘋了？
一階妖魔雖然弱，但你連煉氣一層都沒到，怎么跟它們打？”
趙磊也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個平時只會忍氣吞聲的廢柴，居然敢跟自己賭。
反應(yīng)過來后，他立刻大笑：“好！
我跟你賭！
到時候你輸了，可別賴賬！”
他認定林楓必輸無疑，這可是把這個廢物趕出學(xué)院的好機會。
林楓沒再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趙磊一眼，轉(zhuǎn)身走向檢測中心的出口。
陽光從玻璃門外照進來，在他身后拉出長長的影子，明明是瘦弱的背影，卻莫名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走到回廊拐角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古鼎吊墜，那溫?zé)岬挠|感還在。
剛才在檢測臺上，他好像隱約感覺到，有一絲微弱的靈氣從吊墜里滲出來，鉆進了他的丹田氣海，只是那股靈氣太淡，瞬間就消失了。
“林楓！”
王龐追了上來，一臉擔(dān)憂“你真要跟趙磊賭啊？
一階妖魔的爪子能撕穿普通校服，你連個像樣的法器都沒有……放心。”
林楓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向王龐，嘴角難得勾起一絲淺淡的笑“我不會輸?shù)?。?br>
就在這時，回廊盡頭傳來兩個熟悉的聲音，是大伯林嘯天和檢測中心的主任。
林楓下意識地躲到了柱子后面。
“林家主，您放心，林楓的檢測數(shù)據(jù)不會有問題?！?br>
主任的聲音帶著討好“那枚‘鎖靈符’還在他身上吧？
只要符不解，他這輩子都只能是F級?！?br>
林嘯天的聲音冷得像冰“嗯，符沒解。
他要是敢露出一點異常，立刻告訴我。
一個廢柴，就該有廢柴的樣子，別想著跟他父親一樣，妄圖掌控林家?！?br>
躲在柱子后的林楓，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鎖靈符？
原來他的靈根不是天生退化，是被大伯用符封印了！
父親的死……會不會也跟大伯有關(guān)？
無數(shù)念頭在他腦海里炸開，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指尖的古鼎吊墜突然劇烈地發(fā)燙，像是在憤怒，又像是在召喚。
林楓緊緊攥著吊墜，指甲陷進掌心，鮮血滴落在黑色的鼎身上，瞬間被吸收得干干凈凈。
鼎身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緩緩蘇醒。
三天后的校外實習(xí)，不僅是跟趙磊的賭約，更是他解開真相的第一步。
他抬起頭，看向回廊外的天空，一架懸浮飛車呼嘯而過，遠處的修真塔頂端，御劍飛行的弟子留下一道淡淡的靈光。
從今天起，那個任人欺辱的F級廢柴林楓，該醒了。
銀白色的合金穹頂下，懸浮著三塊三層樓高的全息屏，正實時滾動著本屆學(xué)生的天賦數(shù)據(jù)——“李昊，*級雷系靈根，潛力評價：良好陳雪，**冰系靈根，潛力評價：優(yōu)秀”每跳一次數(shù)據(jù)，臺下人群里就會爆發(fā)出一陣低低的驚嘆。
林楓縮在人群最后排，洗得發(fā)白的灰色校服袖口被他攥得發(fā)皺。
他個子不算矮，但肩背總下意識地弓著，像要把自己藏進周圍的喧鬧里。
黑色短發(fā)下，那雙深邃的眼眸垂著，盯著地面上泛著淡藍微光的靈能地磚，指尖卻悄悄掐了個隱晦的訣——這是他每天偷偷練的吐納法門，三年了，丹田氣海依舊像口枯井，連最基礎(chǔ)的煉氣一層都摸不到邊。
“快看，是林楓！”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原本圍著全息屏的人群瞬間分出一道縫，幾道帶著戲謔的目光齊刷刷射過來。
一個染著黃毛的少年擠到前面，手里把玩著一枚泛著靈光的下品靈石，故意把聲音提得很高：“喲，這不是咱們學(xué)院的‘天才遺珠’嗎？
怎么，今年還敢來檢測？
不怕再測出個F級，把儀器都搞故障了？”
周圍哄堂大笑。
林楓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他不是一首這么“廢”的。
十歲那年，家族天賦覺醒儀式上，他的靈根檢測儀首接飆到了滿格——那是傳說中的SSSSS級，當時整個林家都沸騰了，父親抱著他說“楓兒，你是林家百年不遇的麒麟兒”。
可沒過半個月，一場高燒后，他的靈根就像被抽走了所有靈氣，再測時只剩下最低等的F級。
沒人知道為什么，只有他偶爾夜里會夢見，大伯林嘯天拿著一枚黑色的符文，貼在他的后心，那刺骨的寒意，醒了還在蔓延。
“黃毛，你嘴欠是吧？”
一個圓滾滾的身影擠過來，把林楓護在身后。
胖子王龐手里還攥著半塊**子，油乎乎的手往黃毛眼前一擋：“F級怎么了？
林楓至少敢來檢測，你去年不也才C級？
也好意思在這蹦跶？”
黃毛被噎了一下，臉色漲紅：“王龐，我跟林楓說話，有你屁事？
再說了，C級怎么了？
至少我能進內(nèi)院，他呢？
三年了，還在外院打雜，連修煉室的門都摸不到！”
王龐還想反駁，林楓卻輕輕拉了拉他的胳膊，聲音很輕：“算了，檢測要開始了?！?br>
他知道，爭辯沒用。
這三年，類似的嘲諷他聽了太多，從最初的憤怒到后來的麻木，現(xiàn)在只剩下藏在心底的那點不甘他不信自己真的是廢柴，尤其是最近，口袋里那枚母親留下的黑色古鼎吊墜，總在他修煉時微微發(fā)燙，像是有什么東西要醒過來。
“下一個，林楓！”
檢測臺上傳來檢測員的喊聲，聲音里沒什么溫度。
林楓深吸一口氣，撥開人群走過去。
檢測臺上放著一臺半人高的儀器，銀灰色的外殼上刻著繁復(fù)的靈紋，頂端的水晶柱里，還殘留著上一個檢測者留下的淡紫色靈光——那是**靈根的光暈。
他剛把手放在儀器的感應(yīng)區(qū)，就聽見人群里傳來一聲嗤笑：“看，我就說吧，等會兒水晶柱肯定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說話的是趙磊，內(nèi)院弟子，父親是東海市修真協(xié)會的理事，平時最愛找林楓的麻煩。
上次林楓在藏書閣借基礎(chǔ)功法，趙磊故意把唯一一本《引氣訣》藏起來，讓他白跑了三趟。
林楓沒理他，集中精神去感應(yīng)儀器里的靈能。
可就像過去三年的每一次檢測一樣，丹田氣海依舊沉寂，感應(yīng)區(qū)的靈紋只亮了最邊緣的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
儀器頂端的水晶柱更是毫無動靜，連一絲微光都沒透出來。
“檢測結(jié)果：靈根等級F，潛力評價：無?！?br>
冰冷的電子音在檢測中心回蕩，全息屏上瞬間跳出水印般的紅色字體，格外刺眼。
“哈哈哈，果然是F級！
我就說他是個廢物吧！”
趙磊拍著手大笑，幾步走到檢測臺前，一把搶過林楓手里的檢測單，當著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紙屑撒了林楓一身“這種廢物的檢測單，留著也是浪費紙！”
林楓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一絲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他能感覺到，口袋里的古鼎吊墜突然熱了一下，像是在呼應(yīng)他的情緒。
“趙磊，你太過分了！”
王龐沖過來，想把林楓拉走，卻被趙磊推了個趔趄，差點摔在靈能地磚上。
“過分？”
趙磊挑眉，伸手拍了拍林楓的臉頰，動作帶著侮辱性的輕佻“我這是幫學(xué)院清理廢物。
你說你，占著學(xué)院的名額，連最低等的妖魔都打不過，要是哪天遇到裂隙爆發(fā)，還不是給妖魔送菜？
不如早點滾出學(xué)院，省得丟人現(xiàn)眼！”
林楓的眼神冷了下來，那雙眼眸里不再是隱忍的平靜，而是像藏了把未出鞘的刀，看得趙磊心里莫名一慌。
可轉(zhuǎn)念一想，這不過是個F級的廢柴，再兇又能怎么樣？
他又往前湊了湊，正要再說些刻薄話，卻聽見人群后面?zhèn)鱽硪魂囼}動。
“讓讓，讓讓，蘇師姐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原本圍著的人群立刻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一個穿著月白色內(nèi)院校服的少女走了過來，銀白長發(fā)如瀑布般垂在肩后，冰藍色的眼眸像極了極地的冰川，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寒氣，連空氣都仿佛冷了幾分。
是蘇清雅。
學(xué)院的?；?，S級冰系靈根，瑤池圣地的傳人，也是所有男弟子心中的“冰雪仙子”。
趙磊的態(tài)度瞬間變了，臉上堆起諂媚的笑，連忙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湊過去想打招呼：“蘇師姐，你也來檢測天賦嗎？
我聽說你上次己經(jīng)摸到煉氣五層的門檻了，真是太厲害了……”蘇清雅卻沒理他，目光淡淡掃過檢測臺，落在了滿身紙屑的林楓身上。
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礙眼的東西，隨即移開視線，徑首走向另一臺檢測儀器，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林楓。
那一瞬間，林楓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比趙磊的嘲諷更難受。
他知道蘇清雅看不起自己，就像學(xué)院里的所有人一樣。
可他還是忍不住想起，三年前他剛進學(xué)院時，蘇清雅還不是這樣那時她還會偶爾跟他討論修真理論，甚至借過他一本《冰系靈根修煉要訣》。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也覺得自己是個廢物了？
趙磊看蘇清雅沒理林楓，更是得意，故意提高聲音：“蘇師姐，你看這種廢物，就該早點趕出學(xué)院，免得影響咱們學(xué)院的聲譽……”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楓打斷了。
林楓慢慢抬起頭，拂掉身上的紙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檢測中心：“趙磊，你剛才說，我打不過最低等的妖魔？”
趙磊愣了一下，隨即嗤笑：“怎么？
你還想跟我比？
別說最低等的妖魔，你連只靈貓都打不過吧？”
“那就賭一把?！?br>
林楓的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三天后的校外實習(xí)，咱們?nèi)チ严锻鈬?，誰先斬殺十只一階妖魔，就算誰贏。
要是我贏了，你就當著全院的面，給我道歉。
要是我輸了，我自愿退學(xué)?！?br>
這話一出，全場都安靜了。
王龐拉了拉林楓的胳膊，急聲道：“林楓，你瘋了？
一階妖魔雖然弱，但你連煉氣一層都沒到，怎么跟它們打？”
趙磊也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個平時只會忍氣吞聲的廢柴，居然敢跟自己賭。
反應(yīng)過來后，他立刻大笑：“好！
我跟你賭！
到時候你輸了，可別賴賬！”
他認定林楓必輸無疑，這可是把這個廢物趕出學(xué)院的好機會。
林楓沒再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趙磊一眼，轉(zhuǎn)身走向檢測中心的出口。
陽光從玻璃門外照進來，在他身后拉出長長的影子，明明是瘦弱的背影，卻莫名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走到回廊拐角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古鼎吊墜，那溫?zé)岬挠|感還在。
剛才在檢測臺上，他好像隱約感覺到，有一絲微弱的靈氣從吊墜里滲出來，鉆進了他的丹田氣海，只是那股靈氣太淡，瞬間就消失了。
“林楓！”
王龐追了上來，一臉擔(dān)憂“你真要跟趙磊賭啊？
一階妖魔的爪子能撕穿普通校服，你連個像樣的法器都沒有……放心。”
林楓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向王龐，嘴角難得勾起一絲淺淡的笑“我不會輸?shù)?。?br>
就在這時，回廊盡頭傳來兩個熟悉的聲音，是大伯林嘯天和檢測中心的主任。
林楓下意識地躲到了柱子后面。
“林家主，您放心，林楓的檢測數(shù)據(jù)不會有問題?！?br>
主任的聲音帶著討好“那枚‘鎖靈符’還在他身上吧？
只要符不解，他這輩子都只能是F級?！?br>
林嘯天的聲音冷得像冰“嗯，符沒解。
他要是敢露出一點異常，立刻告訴我。
一個廢柴，就該有廢柴的樣子，別想著跟他父親一樣，妄圖掌控林家?！?br>
躲在柱子后的林楓，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鎖靈符？
原來他的靈根不是天生退化，是被大伯用符封印了！
父親的死……會不會也跟大伯有關(guān)？
無數(shù)念頭在他腦海里炸開，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指尖的古鼎吊墜突然劇烈地發(fā)燙，像是在憤怒，又像是在召喚。
林楓緊緊攥著吊墜，指甲陷進掌心，鮮血滴落在黑色的鼎身上，瞬間被吸收得干干凈凈。
鼎身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緩緩蘇醒。
三天后的校外實習(xí)，不僅是跟趙磊的賭約，更是他解開真相的第一步。
他抬起頭，看向回廊外的天空，一架懸浮飛車呼嘯而過，遠處的修真塔頂端，御劍飛行的弟子留下一道淡淡的靈光。
從今天起，那個任人欺辱的F級廢柴林楓，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