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露鋒芒
錦闕：重生之禍水成凰
到了靜心院，柳氏早己得了通報(bào)，正坐在廳中等候。
見姐妹二人一同前來，她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忙起身迎上前：“璃兒怎么來了？
太醫(yī)不是囑咐要好生休息嗎？”
沈千璃上前盈盈一拜：“女兒讓母親擔(dān)心了。
躺久了反覺渾身乏力，想著來給母親請安，也好讓母親安心?！?br>
柳氏拉著她的手，仔細(xì)端詳她的面色，心疼道：“臉色還是這么蒼白，這次真是遭了大罪了。”
說著，又看向沈月柔，“月柔也來了。”
沈月柔忙福身行禮：“月柔給母親請安。
方才在路上遇見姐姐，便一同過來了?！?br>
她說著，取出那支玉簪，雙手奉上，“這是昨日祖母賞的，月柔不敢專美，特拿來給母親瞧瞧?！?br>
柳氏接過玉簪，看了看，點(diǎn)頭贊道：“確是上好的翡翠，母親眼光一向很好?！?br>
她將玉簪遞還給沈月柔，“既是母親賞你的，你便好生收著吧?！?br>
沈月柔乖巧應(yīng)聲，將玉簪收回袖中。
柳氏又轉(zhuǎn)向沈千璃，關(guān)切地問道：“可用過膳了？
藥喝了沒有？”
沈千璃一一答了，語氣溫順柔和。
柳氏見她雖然面色不佳，但精神尚可，這才稍稍放心。
三人說了會兒話， 大部分時間是柳氏詢問沈千璃的身體狀況，沈月柔偶爾插幾句關(guān)切之語，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
沈千璃一邊應(yīng)對，一邊觀察著母親的神色。
見柳氏眉宇間雖有關(guān)切，但對沈月柔的態(tài)度一如既往的溫和，心知要讓母親看清沈月柔的真面目，還需循序漸進(jìn)。
又坐了一會兒，沈千璃適時地露出疲態(tài)。
柳氏見狀，忙道：“可是累了？
快回去休息吧，身體要緊?！?br>
沈千璃順從地點(diǎn)點(diǎn)頭：“那女兒就先告退了?！?br>
沈月柔也起身道：“月柔也該回去了，不打擾母親休息?！?br>
柳氏點(diǎn)點(diǎn)頭，吩咐身邊的嬤嬤：“去取那支人參來，讓璃兒帶回去補(bǔ)身子。”
嬤嬤應(yīng)聲而去，不多時便取來一個精致的錦盒。
柳氏接過，親自遞給沈千璃：“這是你外祖父前些日子送來的百年老參，最是滋補(bǔ)，你拿回去讓廚房燉了喝。”
沈千璃接過，感動道：“多謝母親?！?br>
沈月柔在一旁看著，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但很快又換上羨慕的表情：“母親對姐姐真好?！?br>
柳氏笑道：“你們都是我的女兒，自然都是一樣的。”
話雖如此，但她并未取出第二份禮物，顯然在心底，嫡女與庶女終究是有區(qū)別的。
沈月柔自然也明白這一點(diǎn)，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瞬，隨即又恢復(fù)自然。
姐妹二人辭別柳氏，一同出了靜心院。
走出院門，沈月柔忽然道：“姐姐，方才在母親那里，我忘了說一件事。”
沈千璃看向她：“何事？”
沈月柔做出一副忽然想起的模樣：“昨日姐姐落水時，我好像看到姐姐那支嵌著**珍珠的蝶戀花珠釵掉進(jìn)荷花池里了。
那珠釵是母親送給姐姐的及笄禮，姐姐一向珍愛，若是丟了就太可惜了?！?br>
沈千璃心中冷笑——果然來了。
前世沈月柔便是用這一招，先是“提醒”她珠釵落水，待她興師動眾派人打撈卻一無所獲后，又在老夫人面前暗示她是為了博取關(guān)注而撒謊，讓她在老夫人心中的印象一落千丈。
這一世，她豈會再上當(dāng)？
沈千璃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擔(dān)憂：“妹妹說的是那支底座刻了母親‘柳’字篆書的珠釵嗎？”
沈月柔愣了一下，她只記得那珠釵華麗珍貴，哪曾注意過什么底座刻字？
但話己出口，只好硬著頭皮道：“是...是的吧，當(dāng)時情況緊急，我也沒看太清，只看到一道銀光閃入水中，猜想是姐姐的珠釵?！?br>
沈千璃蹙眉思索片刻，道：“那珠釵我昨日確實(shí)戴了，但落水后慌亂，倒沒注意是否丟失。
不過...”她話鋒一轉(zhuǎn)，目光略帶疑惑地看向沈月柔，“當(dāng)時妹妹站的位置，離池邊尚有幾步距離，池水渾濁，荷葉茂密，妹妹竟能看清一道銀光閃入水中？
當(dāng)真是好眼力?！?br>
沈月柔被問得措手不及，支吾道：“許是...許是陽光反射，特別醒目...我也是一心惦記著姐姐的珠釵，這才格外留意...”沈千璃點(diǎn)點(diǎn)頭，不再追問，只道：“既然妹妹提供了線索，無論如何都該去找找。
那珠釵是母親所贈，意義非凡，若是真丟了，我心中難安。”
她說著，轉(zhuǎn)向挽翠：“去稟報(bào)祖母，就說我有一支重要珠釵可能落水，請她準(zhǔn)許派人打撈?！?br>
挽翠應(yīng)聲而去。
沈月柔臉色微變，忙道：“何必勞煩祖母？
不如我們自行叫幾個下人去打撈便是...那怎么行？”
沈千璃打斷她，“荷花池是府中重要景致，若無祖母準(zhǔn)許，豈能隨意動土打撈？
再說，萬一珠釵真的在池中，人多也好找些?！?br>
沈月柔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但沈千璃己經(jīng)轉(zhuǎn)身向慈安院走去，她只好跟上，心中暗自焦急。
到了慈安院，挽翠己經(jīng)先一步通報(bào)了。
老夫人聽說沈千璃來了，忙讓人請進(jìn)去。
“聽說你的珠釵可能掉進(jìn)荷花池了？”
老夫人關(guān)切地問道，“是哪一支？”
沈千璃盈盈一拜，恭敬道：“回祖母，是母親贈我的及笄禮，一支嵌**珍珠的蝶戀花珠釵，底座刻有母親的‘柳’字篆書。
月柔妹妹說昨日看到似有銀光落水，疑是珠釵脫落，孫女不敢確定，但想著萬一真的在池中，還是打撈一下為好，以免辜負(fù)了母親的心意?！?br>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點(diǎn)明了珠釵的珍貴與意義，又將沈月柔“看到”的事情輕描淡寫地帶過，顯得謹(jǐn)慎而不武斷。
老夫人點(diǎn)點(diǎn)頭，看向沈月柔：“月柔，你當(dāng)真看到了？”
沈月柔騎虎難下，只得硬著頭皮道：“回祖母，孫女確實(shí)看到一道銀光閃入水中，像是珠釵反射的陽光...但距離較遠(yuǎn)，也不敢百分百確定...”老夫人沉吟片刻，道：“既如此，那就派人去打撈看看吧。
若是真在池中，找回來也好；若不在，也免得你們姐妹惦記?！?br>
說著，便吩咐身邊的嬤嬤：“去叫幾個得力的侍衛(wèi)，帶上打撈的工具，仔細(xì)在荷花池里找找?！?br>
“是?！?br>
嬤嬤領(lǐng)命而去。
沈月柔臉色發(fā)白，手心里滲出冷汗。
她根本什么都沒看到，只是隨口編造，如今興師動眾地去打撈，若是找不到，她該如何交代？
沈千璃將她的不安盡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卻溫言道：“祖母，無論能否找到，都感謝祖母費(fèi)心。
若是找不到，許是妹妹看錯了，或是被水流沖到了別處，也是有可能的?！?br>
她越是這般通情達(dá)理，就越發(fā)顯得沈月柔的“發(fā)現(xiàn)”可疑。
老夫人點(diǎn)點(diǎn)頭，沒再多言，只讓姐妹二人在一旁等候消息。
時間一點(diǎn)點(diǎn)過去，慈安院內(nèi)靜悄悄的，只有茶盞輕碰的細(xì)微聲響。
沈月柔如坐針氈，時不時向外張望，額角己滲出細(xì)密的汗珠。
沈千璃則安靜地坐在一旁，神色平靜，偶爾輕咳幾聲，顯得虛弱而順從。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嬤嬤回來了，身后跟著幾個渾身濕漉漉的侍衛(wèi)。
“回老夫人，”嬤嬤稟報(bào)道，“侍衛(wèi)們己經(jīng)將荷花池仔細(xì)打撈了一遍，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珠釵首飾?！?br>
老夫人面色一沉，看向沈月柔：“這是怎么回事？”
沈月柔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顫聲道：“祖母恕罪！
許是...許是孫女看錯了...當(dāng)時陽光刺眼，許是將水波反射看成了銀光...看錯了？”
老夫人聲音冷厲，“你一句看錯了，就興師動眾，勞師動眾？
還口口聲聲說是你姐姐珍視之物，我看你分明就是心思不純，想要借故生事！”
“祖母明鑒！
孫女絕無此意！”
沈月柔哭得梨花帶雨，“孫女只是擔(dān)心姐姐丟了心愛之物，這才...這才多嘴說了出來...孫女真的是一片好心啊...”沈千璃適時地開口，語氣帶著不忍：“祖母息怒。
妹妹也是一片好意，只是太過心急，這才看錯了。
求祖母不要太過責(zé)怪妹妹，免得氣壞了身子?！?br>
她越是求情，就越發(fā)顯得沈月柔的行為不堪。
老夫人冷哼一聲：“好意？
我看她是忘了自己的本分！”
說著，對身邊的嬤嬤道，“把二小姐帶回她的院子，禁足半月，抄寫《女誡》百遍，好好靜靜心，想想什么話該說，什么事該做！”
“是。”
嬤嬤應(yīng)聲，上前拉起嚇得癱軟在地的沈月柔。
沈月柔不甘地看了一眼沈千璃，眼中充滿了怨毒，卻也不敢再多言，只能任由嬤嬤將她帶下去。
待沈月柔被帶走后，老夫人的臉色才稍霽，對沈千璃道：“今日之事，讓你受委屈了?！?br>
沈千璃忙道：“祖母言重了。
妹妹年紀(jì)小，或許只是一時想岔了，經(jīng)過這次教訓(xùn)，想必會明白的。
祖母切勿為此事動氣，保重身體要緊?！?br>
老夫人見她如此懂事，對比沈月柔的作為，心中對沈千璃更是憐愛了幾分：“好孩子，難得你如此識大體。
那珠釵丟了便丟了，回頭讓***再給你挑支更好的。”
“多謝祖母?！?br>
沈千璃恭敬應(yīng)道。
又陪老夫人說了會兒話，沈千璃才以身體不適為由，起身告辭。
走出慈安院，挽翠終于忍不住，小聲歡呼道：“小姐，您剛才真是太厲害了！
句句在理，讓二小姐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沈千璃淡淡一笑：“經(jīng)此一事，她只會更恨我，手段也會更隱蔽。
我們?nèi)蘸蟾幪幮⌒??！?br>
挽翠鄭重地點(diǎn)頭：“嗯，奴婢明白！”
主仆二人正往汀蘭水榭走，一個小廝匆匆跑來：“大小姐，三皇子殿下府上派人來了，送來了些補(bǔ)品，說是聽聞您落水，特來探望，此刻正在前廳候著。”
三皇子，赫連?。?br>
沈千璃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起來。
他果然來了。
見姐妹二人一同前來，她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忙起身迎上前：“璃兒怎么來了？
太醫(yī)不是囑咐要好生休息嗎？”
沈千璃上前盈盈一拜：“女兒讓母親擔(dān)心了。
躺久了反覺渾身乏力，想著來給母親請安，也好讓母親安心?！?br>
柳氏拉著她的手，仔細(xì)端詳她的面色，心疼道：“臉色還是這么蒼白，這次真是遭了大罪了。”
說著，又看向沈月柔，“月柔也來了。”
沈月柔忙福身行禮：“月柔給母親請安。
方才在路上遇見姐姐，便一同過來了?！?br>
她說著，取出那支玉簪，雙手奉上，“這是昨日祖母賞的，月柔不敢專美，特拿來給母親瞧瞧?！?br>
柳氏接過玉簪，看了看，點(diǎn)頭贊道：“確是上好的翡翠，母親眼光一向很好?！?br>
她將玉簪遞還給沈月柔，“既是母親賞你的，你便好生收著吧?！?br>
沈月柔乖巧應(yīng)聲，將玉簪收回袖中。
柳氏又轉(zhuǎn)向沈千璃，關(guān)切地問道：“可用過膳了？
藥喝了沒有？”
沈千璃一一答了，語氣溫順柔和。
柳氏見她雖然面色不佳，但精神尚可，這才稍稍放心。
三人說了會兒話， 大部分時間是柳氏詢問沈千璃的身體狀況，沈月柔偶爾插幾句關(guān)切之語，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
沈千璃一邊應(yīng)對，一邊觀察著母親的神色。
見柳氏眉宇間雖有關(guān)切，但對沈月柔的態(tài)度一如既往的溫和，心知要讓母親看清沈月柔的真面目，還需循序漸進(jìn)。
又坐了一會兒，沈千璃適時地露出疲態(tài)。
柳氏見狀，忙道：“可是累了？
快回去休息吧，身體要緊?！?br>
沈千璃順從地點(diǎn)點(diǎn)頭：“那女兒就先告退了?！?br>
沈月柔也起身道：“月柔也該回去了，不打擾母親休息?！?br>
柳氏點(diǎn)點(diǎn)頭，吩咐身邊的嬤嬤：“去取那支人參來，讓璃兒帶回去補(bǔ)身子。”
嬤嬤應(yīng)聲而去，不多時便取來一個精致的錦盒。
柳氏接過，親自遞給沈千璃：“這是你外祖父前些日子送來的百年老參，最是滋補(bǔ)，你拿回去讓廚房燉了喝。”
沈千璃接過，感動道：“多謝母親?！?br>
沈月柔在一旁看著，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但很快又換上羨慕的表情：“母親對姐姐真好?！?br>
柳氏笑道：“你們都是我的女兒，自然都是一樣的。”
話雖如此，但她并未取出第二份禮物，顯然在心底，嫡女與庶女終究是有區(qū)別的。
沈月柔自然也明白這一點(diǎn)，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瞬，隨即又恢復(fù)自然。
姐妹二人辭別柳氏，一同出了靜心院。
走出院門，沈月柔忽然道：“姐姐，方才在母親那里，我忘了說一件事。”
沈千璃看向她：“何事？”
沈月柔做出一副忽然想起的模樣：“昨日姐姐落水時，我好像看到姐姐那支嵌著**珍珠的蝶戀花珠釵掉進(jìn)荷花池里了。
那珠釵是母親送給姐姐的及笄禮，姐姐一向珍愛，若是丟了就太可惜了?！?br>
沈千璃心中冷笑——果然來了。
前世沈月柔便是用這一招，先是“提醒”她珠釵落水，待她興師動眾派人打撈卻一無所獲后，又在老夫人面前暗示她是為了博取關(guān)注而撒謊，讓她在老夫人心中的印象一落千丈。
這一世，她豈會再上當(dāng)？
沈千璃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擔(dān)憂：“妹妹說的是那支底座刻了母親‘柳’字篆書的珠釵嗎？”
沈月柔愣了一下，她只記得那珠釵華麗珍貴，哪曾注意過什么底座刻字？
但話己出口，只好硬著頭皮道：“是...是的吧，當(dāng)時情況緊急，我也沒看太清，只看到一道銀光閃入水中，猜想是姐姐的珠釵?！?br>
沈千璃蹙眉思索片刻，道：“那珠釵我昨日確實(shí)戴了，但落水后慌亂，倒沒注意是否丟失。
不過...”她話鋒一轉(zhuǎn)，目光略帶疑惑地看向沈月柔，“當(dāng)時妹妹站的位置，離池邊尚有幾步距離，池水渾濁，荷葉茂密，妹妹竟能看清一道銀光閃入水中？
當(dāng)真是好眼力?！?br>
沈月柔被問得措手不及，支吾道：“許是...許是陽光反射，特別醒目...我也是一心惦記著姐姐的珠釵，這才格外留意...”沈千璃點(diǎn)點(diǎn)頭，不再追問，只道：“既然妹妹提供了線索，無論如何都該去找找。
那珠釵是母親所贈，意義非凡，若是真丟了，我心中難安。”
她說著，轉(zhuǎn)向挽翠：“去稟報(bào)祖母，就說我有一支重要珠釵可能落水，請她準(zhǔn)許派人打撈?！?br>
挽翠應(yīng)聲而去。
沈月柔臉色微變，忙道：“何必勞煩祖母？
不如我們自行叫幾個下人去打撈便是...那怎么行？”
沈千璃打斷她，“荷花池是府中重要景致，若無祖母準(zhǔn)許，豈能隨意動土打撈？
再說，萬一珠釵真的在池中，人多也好找些?！?br>
沈月柔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但沈千璃己經(jīng)轉(zhuǎn)身向慈安院走去，她只好跟上，心中暗自焦急。
到了慈安院，挽翠己經(jīng)先一步通報(bào)了。
老夫人聽說沈千璃來了，忙讓人請進(jìn)去。
“聽說你的珠釵可能掉進(jìn)荷花池了？”
老夫人關(guān)切地問道，“是哪一支？”
沈千璃盈盈一拜，恭敬道：“回祖母，是母親贈我的及笄禮，一支嵌**珍珠的蝶戀花珠釵，底座刻有母親的‘柳’字篆書。
月柔妹妹說昨日看到似有銀光落水，疑是珠釵脫落，孫女不敢確定，但想著萬一真的在池中，還是打撈一下為好，以免辜負(fù)了母親的心意?！?br>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點(diǎn)明了珠釵的珍貴與意義，又將沈月柔“看到”的事情輕描淡寫地帶過，顯得謹(jǐn)慎而不武斷。
老夫人點(diǎn)點(diǎn)頭，看向沈月柔：“月柔，你當(dāng)真看到了？”
沈月柔騎虎難下，只得硬著頭皮道：“回祖母，孫女確實(shí)看到一道銀光閃入水中，像是珠釵反射的陽光...但距離較遠(yuǎn)，也不敢百分百確定...”老夫人沉吟片刻，道：“既如此，那就派人去打撈看看吧。
若是真在池中，找回來也好；若不在，也免得你們姐妹惦記?！?br>
說著，便吩咐身邊的嬤嬤：“去叫幾個得力的侍衛(wèi)，帶上打撈的工具，仔細(xì)在荷花池里找找?！?br>
“是?！?br>
嬤嬤領(lǐng)命而去。
沈月柔臉色發(fā)白，手心里滲出冷汗。
她根本什么都沒看到，只是隨口編造，如今興師動眾地去打撈，若是找不到，她該如何交代？
沈千璃將她的不安盡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卻溫言道：“祖母，無論能否找到，都感謝祖母費(fèi)心。
若是找不到，許是妹妹看錯了，或是被水流沖到了別處，也是有可能的?！?br>
她越是這般通情達(dá)理，就越發(fā)顯得沈月柔的“發(fā)現(xiàn)”可疑。
老夫人點(diǎn)點(diǎn)頭，沒再多言，只讓姐妹二人在一旁等候消息。
時間一點(diǎn)點(diǎn)過去，慈安院內(nèi)靜悄悄的，只有茶盞輕碰的細(xì)微聲響。
沈月柔如坐針氈，時不時向外張望，額角己滲出細(xì)密的汗珠。
沈千璃則安靜地坐在一旁，神色平靜，偶爾輕咳幾聲，顯得虛弱而順從。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嬤嬤回來了，身后跟著幾個渾身濕漉漉的侍衛(wèi)。
“回老夫人，”嬤嬤稟報(bào)道，“侍衛(wèi)們己經(jīng)將荷花池仔細(xì)打撈了一遍，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珠釵首飾?！?br>
老夫人面色一沉，看向沈月柔：“這是怎么回事？”
沈月柔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顫聲道：“祖母恕罪！
許是...許是孫女看錯了...當(dāng)時陽光刺眼，許是將水波反射看成了銀光...看錯了？”
老夫人聲音冷厲，“你一句看錯了，就興師動眾，勞師動眾？
還口口聲聲說是你姐姐珍視之物，我看你分明就是心思不純，想要借故生事！”
“祖母明鑒！
孫女絕無此意！”
沈月柔哭得梨花帶雨，“孫女只是擔(dān)心姐姐丟了心愛之物，這才...這才多嘴說了出來...孫女真的是一片好心啊...”沈千璃適時地開口，語氣帶著不忍：“祖母息怒。
妹妹也是一片好意，只是太過心急，這才看錯了。
求祖母不要太過責(zé)怪妹妹，免得氣壞了身子?！?br>
她越是求情，就越發(fā)顯得沈月柔的行為不堪。
老夫人冷哼一聲：“好意？
我看她是忘了自己的本分！”
說著，對身邊的嬤嬤道，“把二小姐帶回她的院子，禁足半月，抄寫《女誡》百遍，好好靜靜心，想想什么話該說，什么事該做！”
“是。”
嬤嬤應(yīng)聲，上前拉起嚇得癱軟在地的沈月柔。
沈月柔不甘地看了一眼沈千璃，眼中充滿了怨毒，卻也不敢再多言，只能任由嬤嬤將她帶下去。
待沈月柔被帶走后，老夫人的臉色才稍霽，對沈千璃道：“今日之事，讓你受委屈了?！?br>
沈千璃忙道：“祖母言重了。
妹妹年紀(jì)小，或許只是一時想岔了，經(jīng)過這次教訓(xùn)，想必會明白的。
祖母切勿為此事動氣，保重身體要緊?！?br>
老夫人見她如此懂事，對比沈月柔的作為，心中對沈千璃更是憐愛了幾分：“好孩子，難得你如此識大體。
那珠釵丟了便丟了，回頭讓***再給你挑支更好的。”
“多謝祖母?！?br>
沈千璃恭敬應(yīng)道。
又陪老夫人說了會兒話，沈千璃才以身體不適為由，起身告辭。
走出慈安院，挽翠終于忍不住，小聲歡呼道：“小姐，您剛才真是太厲害了！
句句在理，讓二小姐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沈千璃淡淡一笑：“經(jīng)此一事，她只會更恨我，手段也會更隱蔽。
我們?nèi)蘸蟾幪幮⌒??！?br>
挽翠鄭重地點(diǎn)頭：“嗯，奴婢明白！”
主仆二人正往汀蘭水榭走，一個小廝匆匆跑來：“大小姐，三皇子殿下府上派人來了，送來了些補(bǔ)品，說是聽聞您落水，特來探望，此刻正在前廳候著。”
三皇子，赫連?。?br>
沈千璃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起來。
他果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