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自無邊煉獄掙扎而出,率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寒意,并非冰雪之寒,而是刀刃剖開血肉,刮擦骨骼時帶起的,那種能凍結(jié)靈魂的冷。
痛!
骨髓被生生抽離的虛空劇痛,心臟被活生生剜出的撕裂劇痛!
鐘離玥猛地睜開眼,胸腔劇烈起伏,完整的心臟在衣料下瘋狂擂動,撞擊著真實的、未被撕裂的胸膛。
沒有冰冷的祭臺,沒有彌漫的血腥氣,沒有那些所謂至親冷漠又貪婪的目光。
入眼是熟悉的青紗帳頂,鼻尖縈繞著山上特有的清冽松香。
她猛地坐起身,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白皙,纖細(xì),指尖圓潤,沒有常年被取血留下的**,也沒有被鐵鏈?zhǔn)`出的瘀痕。
她顫抖著手**臉頰,光滑細(xì)膩,沒有被烈焰灼燒過的凹凸疤痕,沒有那撕心裂肺的痛楚——那是柳曼兒的未婚夫,為了她一句“姐姐的容貌總讓我自慚形穢”,親手用離火燒毀了我的容貌。
“玥兒,醒了?”
門外傳來溫和蒼老的聲音,“今日需你下山,你家人來接你了?!?br>
師父!
鐘離玥瞳孔驟縮。
是了,就是今天!
她十六歲生辰這天,師傅告訴她,她并非棄嬰,而是幼時被拐,柳家尋了她多年,最終是一位云游的仙人憑借一面玄妙的靈鏡,感應(yīng)到了她體內(nèi)那絲微薄卻獨(dú)特的柳家血脈,這才輾轉(zhuǎn)找到了她隱居的山門。
巨大的荒謬感和滔天的恨意瞬間席卷了她,幾乎讓她嘔出血來。
前世,她就是懷著這樣忐忑又激動的心情下的山?
以為終于找到了血脈至親,以為終于能擁有一個家。
那個自稱是她母親的女人,抱著她哭得肝腸寸斷,訴說著多年思念。
父親和兄長們看著她,眼神欣慰。
還有那個嬌弱得像一朵小白花似的妹妹柳曼兒,怯生生地拉著她的衣角,叫***。
她沉溺在那虛假的溫暖里,掏心掏肺地對每一個人好。
她修煉出的精純靈力,源源不斷地“輸送給”體弱的曼兒“滋養(yǎng)經(jīng)脈”;她秘境拼死得來的法寶,只因曼兒多看一眼,就會被父母“代為保管”最終出現(xiàn)在曼兒身上;她喜歡的衣裙首飾,永遠(yuǎn)會因為“曼兒身子弱,讓她高興高興”而讓出去。
首到后來,她才知道,柳曼兒根本不是什么養(yǎng)女,而是父親與外室所生,只因身負(fù)隱疾,需以血脈相近之人的靈根心竅為引,輔以秘藥,才能脫胎換骨。
而她鐘離玥,這個真正的嫡女,就是那個被選中的、從出生就注定要被犧牲的藥引!
所有的寵愛都是謊言,所有的溫暖都是陷阱。
他們將她養(yǎng)得靈氣充沛,不過是為了最終那場獻(xiàn)祭——刮骨取髓,挖心作引,去治愈他們真正放在心尖上的柳曼兒!
瞑目!
她怎能瞑目!
指甲深深摳進(jìn)掌心,刺痛的感覺讓她勉強(qiáng)維持住一絲清醒。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翻涌的血色,再抬頭時,臉上只剩下一片屬于少女的、略顯蒼白的茫然。
“就來,師傅?!?br>
山下,柳家的飛舟華美非凡。
喬氏——她前世的“母親”,一見她便撲了上來,淚眼婆娑:“我的兒!
苦了你了!
讓娘好好看看……”那懷抱溫暖柔軟,帶著馥郁的香氣,前世她曾沉溺其中。
如今只讓鐘離玥覺得如毒蛇纏身,冰冷黏膩。
父親柳韜威嚴(yán)的臉上露出難得的溫和:“回來就好,以后這就是你的家。”
兄長柳司南爽朗笑道:“小妹,我是你大哥柳司南,這是你二哥柳明耀?!?br>
柳明耀淡淡點(diǎn)頭,眼神掠過她,沒什么溫度。
柳寧則好奇地打量著她,似乎并無惡意,卻也談不上親熱。
而站在喬氏身后,那個穿著煙羅紗裙、弱不勝衣的少女,此刻輕輕咳嗽了一聲,成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重生后才知道自己是炮灰》,主角鐘離玥柳曼兒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鸨黄鹂纯催@本小說吧:意識自無邊煉獄掙扎而出,率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寒意,并非冰雪之寒,而是刀刃剖開血肉,刮擦骨骼時帶起的,那種能凍結(jié)靈魂的冷。痛!骨髓被生生抽離的虛空劇痛,心臟被活生生剜出的撕裂劇痛!鐘離玥猛地睜開眼,胸腔劇烈起伏,完整的心臟在衣料下瘋狂擂動,撞擊著真實的、未被撕裂的胸膛。沒有冰冷的祭臺,沒有彌漫的血腥氣,沒有那些所謂至親冷漠又貪婪的目光。入眼是熟悉的青紗帳頂,鼻尖縈繞著山上特有的清冽松香。她猛地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