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透明牢籠
存在感透明的我能吸別人的存在感
我躲在垃圾桶后的陰影里，不知過了多久。
指尖的透明沒有繼續(xù)蔓延，但也沒有消退。
它們就像戴上了一副無形的、只屬于我一個人的手套，提醒著我剛剛發(fā)生的一切不是噩夢。
胃里依舊翻江倒海。
不是因為那些雜亂的存在感，而是純粹的恐懼。
那個數(shù)據(jù)流男人的目光，那個首接響在腦中的冰冷聲音——“識別。
未知干擾協(xié)議。
執(zhí)行清除。”
我是什么？
一個需要被清除的“協(xié)議”？
還有我這該死的能力……它到底是什么？
我顫巍巍地掏出手機，屏幕的光亮在昏暗的小巷里顯得格外刺眼。
我打開前置攝像頭，對準自己的臉。
還好，臉還是正常的。
除了過度蒼白和那雙因恐懼而充血的眼睛，我還是林克，那個試圖消失在人群中的林克。
但當我將攝像頭下移，對準我搭在膝蓋上的右手時，呼吸驟然停止。
高清攝像頭下，指尖的透明無所遁形。
那不是簡單的模糊，而是像Photoshop里透明度被調(diào)到60%的圖層，皮膚紋理變得半透明，底下的骨骼輪廓若隱若現(xiàn)。
我彎曲手指，關節(jié)處的褶皺都顯得異常清晰，仿佛覆蓋著一層極薄的磨砂玻璃。
一種難以言喻的惡心感涌上喉嚨。
這不是疾病，不是傷口。
這是一種更為根本的、對“存在”本身的否定。
我必須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我踉蹌著站起來，雙腿還在發(fā)軟。
走出小巷，重新匯入街上的人流。
霓虹燈依舊閃爍，車流依舊喧囂，這個世界似乎完全沒有被公交站旁的詭異事件所擾動。
但我的世界己經(jīng)天翻地覆。
我刻意走向公寓樓下的那家常去的便利店，就是故事開始前我喝免費熱水的地方。
亮哥，那個總是睡眼惺忪的夜班店員，通常都會在我進門時懶洋洋地點個頭。
今天，我推開玻璃門，門鈴叮咚作響。
亮哥正低頭看著手機短視頻，咯咯地笑。
他沒有抬頭。
我走**架間，拿了一個最便宜的面包，故意在收銀臺前站了一會兒，輕輕咳嗽了一聲。
亮哥終于抬起頭，目光……穿透了我，落在我身后的貨架上，然后又低下頭繼續(xù)看手機。
“亮哥？”
我出聲，聲音干澀得厲害。
他再次抬頭，臉上帶著被打擾的不耐煩，眼神掃過我的區(qū)域，卻依然沒有聚焦在我身上。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像是聽到了聲音卻找不到來源。
“奇怪……”他嘀咕了一句，聳聳肩，又沉浸回他的手機世界。
我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了。
不是我的錯覺。
我抓起面包，扔下幾張零錢，幾乎是逃出了便利店。
零錢散落在柜臺上，亮哥這才被響聲吸引，看著柜臺上的錢，又疑惑地西下張望了一下，最終只是聳聳肩，把錢收進了收銀機。
他看不見我。
或者說，他很難注意到我。
像信號不良的電視圖像，我在他的感知里變得模糊、斷續(xù)，即將從這個世界的信息流里徹底丟失。
恐慌像冰冷的藤蔓纏緊我的心臟。
我朝著自己租住的舊公寓樓狂奔。
在樓道口，我差點撞上正出門的鄰居陳阿姨。
她拎著垃圾袋，我下意識地想側身讓開。
但我們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垃圾袋掉在地上，幾個空罐頭滾了出來。
“哎喲！”
陳阿姨驚呼一聲，**被撞到的胳膊，臉上帶著惱怒和困惑。
她西下張望，目光從我站著的方向掃過，卻沒有任何停留。
“誰??？
撞了人也不吭聲？！”
她不滿地嘟囔著，彎腰撿起垃圾袋，又疑惑地看了看空無一人的樓道，搖搖頭走了。
她不是假裝。
她是真的……沒看見我。
我僵在原地，冰冷的恐懼感從腳底一路爬上天靈蓋。
透明化……不只是身體。
我正在從人們的認知中消失。
我沖回位于三樓的出租屋，反鎖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大口喘著氣。
冷汗浸濕了我的后背。
完了。
如果沒人能看見我，沒人能記得我，那我還是否存在？
那個數(shù)據(jù)流男人……他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
他只是逼我過度使用了能力，然后我自己就會消失，像被橡皮擦從世界這幅畫上輕輕抹去，不留一絲痕跡。
孤獨和絕望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
但在這片冰冷的絕望深處，一絲瘋狂的、孤注一擲的念頭如同鬼火般冒了出來。
如果吞噬普通人的存在感會讓我消失……那吞噬“他”的呢？
那個數(shù)據(jù)流男人，那個高維存在，不管他是什么——他的存在感如此強大，如此冰冷，如此……不同。
吞噬一整輛車的人讓我透明，那如果……我能吞噬一點他的呢？
哪怕只是一絲？
那會不會是解藥？
還是更猛的毒藥？
這個想法荒謬而危險，無異于在餓狼嘴邊搶奪它嘴里的肉。
但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等待徹底透明，然后像從未存在過一樣消失？
或者……我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正在消失的手。
去尋找那個追殺我的東西，賭一把。
要么吞噬他。
要么，被他清除。
我掙扎著爬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城市依舊車水馬龍，燈火輝煌，構成一個堅實而熱鬧的世界。
而我站在這個寂靜的房間里，感覺自己正從這個世界光滑的表面上滑落，墜入一個無人能見、無人可知的縫隙。
我必須找到他。
在我完全透明之前。
在我被這個世界徹底遺忘之前。
我閉上眼，不再壓抑那該死的能力，不再小心翼翼地竊取。
而是將全部意念，如同雷達波一般，向著這座龐大的城市瘋狂擴散開去。
瞬間，億萬種“存在感”的味道如同海嘯般沖擊著我的意識，幾乎將我的理智沖垮。
無數(shù)的情緒、**、焦慮、喜悅交織成一片震耳欲聾的轟鳴。
頭痛欲裂，但我死死咬著牙，在這片混沌的感官洪流中，搜尋著那一抹獨一無二的冰冷、非人的信號。
像在沸騰的火鍋里尋找一顆特定的冰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透明感似乎又向上蔓延了一絲，己經(jīng)越過了第二個指關節(jié)。
就在我?guī)缀跻俅伪唤^望吞噬時——我捕捉到了。
極其微弱，一閃而逝，如同深海中最詭*的燈塔發(fā)出的冰冷脈沖。
方向……東南方。
他還在那里。
我猛地睜開眼，劇烈的頭痛和眩暈讓我?guī)缀跽玖⒉环€(wěn)。
但那股冰冷的軌跡，己經(jīng)如同最深的烙印，刻在了我的感知深處。
獵人與獵物的游戲，現(xiàn)在才剛剛開始。
而我賭上的，是我存在的一切。
指尖的透明沒有繼續(xù)蔓延，但也沒有消退。
它們就像戴上了一副無形的、只屬于我一個人的手套，提醒著我剛剛發(fā)生的一切不是噩夢。
胃里依舊翻江倒海。
不是因為那些雜亂的存在感，而是純粹的恐懼。
那個數(shù)據(jù)流男人的目光，那個首接響在腦中的冰冷聲音——“識別。
未知干擾協(xié)議。
執(zhí)行清除。”
我是什么？
一個需要被清除的“協(xié)議”？
還有我這該死的能力……它到底是什么？
我顫巍巍地掏出手機，屏幕的光亮在昏暗的小巷里顯得格外刺眼。
我打開前置攝像頭，對準自己的臉。
還好，臉還是正常的。
除了過度蒼白和那雙因恐懼而充血的眼睛，我還是林克，那個試圖消失在人群中的林克。
但當我將攝像頭下移，對準我搭在膝蓋上的右手時，呼吸驟然停止。
高清攝像頭下，指尖的透明無所遁形。
那不是簡單的模糊，而是像Photoshop里透明度被調(diào)到60%的圖層，皮膚紋理變得半透明，底下的骨骼輪廓若隱若現(xiàn)。
我彎曲手指，關節(jié)處的褶皺都顯得異常清晰，仿佛覆蓋著一層極薄的磨砂玻璃。
一種難以言喻的惡心感涌上喉嚨。
這不是疾病，不是傷口。
這是一種更為根本的、對“存在”本身的否定。
我必須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我踉蹌著站起來，雙腿還在發(fā)軟。
走出小巷，重新匯入街上的人流。
霓虹燈依舊閃爍，車流依舊喧囂，這個世界似乎完全沒有被公交站旁的詭異事件所擾動。
但我的世界己經(jīng)天翻地覆。
我刻意走向公寓樓下的那家常去的便利店，就是故事開始前我喝免費熱水的地方。
亮哥，那個總是睡眼惺忪的夜班店員，通常都會在我進門時懶洋洋地點個頭。
今天，我推開玻璃門，門鈴叮咚作響。
亮哥正低頭看著手機短視頻，咯咯地笑。
他沒有抬頭。
我走**架間，拿了一個最便宜的面包，故意在收銀臺前站了一會兒，輕輕咳嗽了一聲。
亮哥終于抬起頭，目光……穿透了我，落在我身后的貨架上，然后又低下頭繼續(xù)看手機。
“亮哥？”
我出聲，聲音干澀得厲害。
他再次抬頭，臉上帶著被打擾的不耐煩，眼神掃過我的區(qū)域，卻依然沒有聚焦在我身上。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像是聽到了聲音卻找不到來源。
“奇怪……”他嘀咕了一句，聳聳肩，又沉浸回他的手機世界。
我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了。
不是我的錯覺。
我抓起面包，扔下幾張零錢，幾乎是逃出了便利店。
零錢散落在柜臺上，亮哥這才被響聲吸引，看著柜臺上的錢，又疑惑地西下張望了一下，最終只是聳聳肩，把錢收進了收銀機。
他看不見我。
或者說，他很難注意到我。
像信號不良的電視圖像，我在他的感知里變得模糊、斷續(xù)，即將從這個世界的信息流里徹底丟失。
恐慌像冰冷的藤蔓纏緊我的心臟。
我朝著自己租住的舊公寓樓狂奔。
在樓道口，我差點撞上正出門的鄰居陳阿姨。
她拎著垃圾袋，我下意識地想側身讓開。
但我們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垃圾袋掉在地上，幾個空罐頭滾了出來。
“哎喲！”
陳阿姨驚呼一聲，**被撞到的胳膊，臉上帶著惱怒和困惑。
她西下張望，目光從我站著的方向掃過，卻沒有任何停留。
“誰??？
撞了人也不吭聲？！”
她不滿地嘟囔著，彎腰撿起垃圾袋，又疑惑地看了看空無一人的樓道，搖搖頭走了。
她不是假裝。
她是真的……沒看見我。
我僵在原地，冰冷的恐懼感從腳底一路爬上天靈蓋。
透明化……不只是身體。
我正在從人們的認知中消失。
我沖回位于三樓的出租屋，反鎖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大口喘著氣。
冷汗浸濕了我的后背。
完了。
如果沒人能看見我，沒人能記得我，那我還是否存在？
那個數(shù)據(jù)流男人……他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
他只是逼我過度使用了能力，然后我自己就會消失，像被橡皮擦從世界這幅畫上輕輕抹去，不留一絲痕跡。
孤獨和絕望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
但在這片冰冷的絕望深處，一絲瘋狂的、孤注一擲的念頭如同鬼火般冒了出來。
如果吞噬普通人的存在感會讓我消失……那吞噬“他”的呢？
那個數(shù)據(jù)流男人，那個高維存在，不管他是什么——他的存在感如此強大，如此冰冷，如此……不同。
吞噬一整輛車的人讓我透明，那如果……我能吞噬一點他的呢？
哪怕只是一絲？
那會不會是解藥？
還是更猛的毒藥？
這個想法荒謬而危險，無異于在餓狼嘴邊搶奪它嘴里的肉。
但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等待徹底透明，然后像從未存在過一樣消失？
或者……我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正在消失的手。
去尋找那個追殺我的東西，賭一把。
要么吞噬他。
要么，被他清除。
我掙扎著爬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城市依舊車水馬龍，燈火輝煌，構成一個堅實而熱鬧的世界。
而我站在這個寂靜的房間里，感覺自己正從這個世界光滑的表面上滑落，墜入一個無人能見、無人可知的縫隙。
我必須找到他。
在我完全透明之前。
在我被這個世界徹底遺忘之前。
我閉上眼，不再壓抑那該死的能力，不再小心翼翼地竊取。
而是將全部意念，如同雷達波一般，向著這座龐大的城市瘋狂擴散開去。
瞬間，億萬種“存在感”的味道如同海嘯般沖擊著我的意識，幾乎將我的理智沖垮。
無數(shù)的情緒、**、焦慮、喜悅交織成一片震耳欲聾的轟鳴。
頭痛欲裂，但我死死咬著牙，在這片混沌的感官洪流中，搜尋著那一抹獨一無二的冰冷、非人的信號。
像在沸騰的火鍋里尋找一顆特定的冰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透明感似乎又向上蔓延了一絲，己經(jīng)越過了第二個指關節(jié)。
就在我?guī)缀跻俅伪唤^望吞噬時——我捕捉到了。
極其微弱，一閃而逝，如同深海中最詭*的燈塔發(fā)出的冰冷脈沖。
方向……東南方。
他還在那里。
我猛地睜開眼，劇烈的頭痛和眩暈讓我?guī)缀跽玖⒉环€(wěn)。
但那股冰冷的軌跡，己經(jīng)如同最深的烙印，刻在了我的感知深處。
獵人與獵物的游戲，現(xiàn)在才剛剛開始。
而我賭上的，是我存在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