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咸魚永生者的日常
我的千年咸魚生活被貓主子打破
拍賣廳的冷氣開得十足，仿佛想把時間和塵埃一起凍結(jié)在原地。
凌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拍賣手冊光潔的紙頁。
臺上，拍賣師正用一種近乎吟誦的語調(diào)介紹著一件明代青花瓷瓶，臺下零星坐著幾個藏家，偶爾舉牌應價。
“三百年前它還是個酒壺呢。”
凌在心里默默吐槽，“現(xiàn)在倒成了玻璃罩里的寶貝?！?br>
她今天的目標不是這個。
手冊第七頁，一幅無名氏的《山居秋暝圖》，筆法拙樸，墨色淡雅，保存狀況標注為“較差”。
預估價低得可憐，混在一堆民間收來的字畫里，毫不起眼。
那是她西百年前閑來無事畫的。
當時用的紙墨都不甚講究，沒想到能存到今天。
“下一件拍品，Lot 87，《山居秋暝圖》，匿名畫家，明代風格，起拍價五千元?！?br>
凌舉牌。
“五千元，有位女士出價五千元?！?br>
拍賣師的聲音沒有起伏。
無人競爭。
“五千元一次，五千元兩次...成交！”
凌輕輕放下號牌。
過程順利得近乎無聊。
扣除傭金和各種費用，大概能到手西千多，夠她交三個月房租和買貓糧了——如果她養(yǎng)貓的話。
她并不缺錢。
事實上，她某個瑞士銀行保險柜里的金條夠買下這整座拍賣行。
但定期處理掉一些“舊物”是她給自己定的規(guī)矩，一種讓自己看起來還在正常生活的表演。
更何況，偶爾體驗一下為生計“奔波”的感覺，也算是萬年生命里的一點調(diào)味劑。
拍賣會結(jié)束，凌**完交割手續(xù)，將畫卷隨手塞進那個用了快十年的帆布包里。
走出拍賣行時，午后的陽光刺得她瞇了瞇眼。
城市喧囂瞬間將她包圍，汽車鳴笛、人群嘈雜、電子屏的炫光...與她剛剛經(jīng)歷的片刻沉寂仿佛兩個世界。
她習慣了這種切換。
回到位于老城區(qū)的公寓樓，樓道里飄著鄰居家做飯的油煙味。
301的門縫里塞著水電費催繳單，凌彎腰撿起來，瞥了一眼。
“又忘了?！?br>
她嘀咕著，用鑰匙打開302的房門。
屋子不大，陳設簡單得近乎簡陋。
最值錢的可能是那臺高配電腦和書架上一堆看起來頗有年頭的舊書。
空氣中有股淡淡的灰塵和舊紙張的味道，凌不喜歡用香水，那會掩蓋掉時間流逝的真實氣息。
她隨手把帆布包扔在沙發(fā)上，給自己倒了杯水。
窗外，城市的天際線正在緩慢變化，新的高樓不斷拔地而起。
她記得幾百年前，這里還是一片稻田。
活得夠久，什么都見得多了。
王朝更迭、科技爆炸、流行文化一輪又一輪地復古又革新...最初的新奇感早己磨光，剩下的只有一種倦怠的觀察欲。
就像在看一部無限長的連續(xù)劇，偶爾快進，偶爾打個盹，醒來發(fā)現(xiàn)劇情還能接上。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房東發(fā)來的消息，提醒下個月要漲房租。
凌撇撇嘴，回復了一個“好的”，連討價還價都懶得。
她點開外***，劃了半天，最后選了一家新開的輕食店。
萬年時間足夠她嘗遍世間美味，現(xiàn)在吃東西更像是一種維持機體運行的必要程序，味道如何反在其次。
當然，偶爾遇到特別合口味的，她也會像個普通人一樣心生喜悅，只是這種喜悅持續(xù)不了太久。
等待外賣的間隙，她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加密論壇。
這是她近期的小消遣——偽裝成一個人類學博士生，發(fā)帖討論“不同時代人類社交禮儀的變遷”，實際上只是把她親眼所見的事情換種方式說出來。
回帖里有人夸她“想象力豐富”，有人認真和她辯論史料細節(jié)。
凌看著那些爭論，嘴角微微勾起。
知道真相的感覺有時候挺孤獨，又有點微妙的優(yōu)越感。
門鈴響了，外賣到了。
她吃著那份價格不菲但味道平平的沙拉，漫無目的地在網(wǎng)上瀏覽新聞。
某地戰(zhàn)爭、某明星**、某科技突破...人類的話題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本質(zhì)從未改變。
她匆匆掃過，像翻閱一本早己爛熟于心的書。
吃完收拾好，窗外己是華燈初上。
城市換上了一副璀璨的面具，掩蓋著其下涌動的**和秘密。
凌決定下樓扔垃圾，順便去便利店買點牛奶。
夜晚的空氣比白天清新些許，小區(qū)花園里有老人在散步，有孩子在嬉鬧。
她看著那些鮮活的生命，心里計算著他們可能的時間。
便利店店員是個新來的小姑娘，掃商品碼時笨手笨腳。
凌耐心地等著，視線掠過貨架上的雜志，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對不起，對不起，”店員連聲道歉，終于掃好了牛奶盒。
“沒關系?！?br>
凌接過袋子。
她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往回走的路上，天色愈發(fā)陰沉起來，遠處隱隱傳來雷聲。
要下雨了。
凌加快了腳步。
快到單元門時，她的目光被垃圾桶旁邊一團黑影吸引。
最初以為是誰扔的垃圾袋，但那影子似乎動了一下。
凌停下腳步，皺了皺眉。
她不喜歡麻煩，更不喜歡計劃外的變故。
萬年的人生經(jīng)驗告訴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道閃電劃破天空，緊接著雷聲轟鳴。
借著那瞬間的光亮，凌看清了——那不是垃圾袋，而是一只貓。
一只看起來臟兮兮、濕漉漉的黑貓，蜷縮在垃圾桶旁，后腿似乎受了傷，姿勢別扭。
更讓她心頭莫名一悸的是，即使隔著幾步距離，即使狼狽不堪，那只貓?zhí)痤^看向她的眼神里，沒有乞憐，沒有恐懼，反而是一種...近乎高傲的審視。
雨點開始啪嗒啪嗒地落下來。
凌站在原地，帆布包里的拍賣成交單、冰箱里喝到一半的牛奶、論壇里沒回完的帖子...所有按部就班的日常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
她該轉(zhuǎn)身回家，沖個熱水澡，然后看一部無聊的老電影，像過去無數(shù)個夜晚一樣。
但那只貓的眼神盯住了她。
它又動了一下，試圖站起來，卻因為腿傷而踉蹌跌倒，發(fā)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嗚咽，很快被淹沒在漸大的雨聲里。
然而即使如此狼狽，它的頭顱依然倔強地昂著，仿佛不是落難，而是在巡視自己淋浴的領地。
雷聲再次滾過天際。
凌嘆了口氣，極其無奈地。
她知道，今晚的平靜計劃大概要泡湯了。
她向前邁了一步。
凌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拍賣手冊光潔的紙頁。
臺上，拍賣師正用一種近乎吟誦的語調(diào)介紹著一件明代青花瓷瓶，臺下零星坐著幾個藏家，偶爾舉牌應價。
“三百年前它還是個酒壺呢。”
凌在心里默默吐槽，“現(xiàn)在倒成了玻璃罩里的寶貝?！?br>
她今天的目標不是這個。
手冊第七頁，一幅無名氏的《山居秋暝圖》，筆法拙樸，墨色淡雅，保存狀況標注為“較差”。
預估價低得可憐，混在一堆民間收來的字畫里，毫不起眼。
那是她西百年前閑來無事畫的。
當時用的紙墨都不甚講究，沒想到能存到今天。
“下一件拍品，Lot 87，《山居秋暝圖》，匿名畫家，明代風格，起拍價五千元?！?br>
凌舉牌。
“五千元，有位女士出價五千元?！?br>
拍賣師的聲音沒有起伏。
無人競爭。
“五千元一次，五千元兩次...成交！”
凌輕輕放下號牌。
過程順利得近乎無聊。
扣除傭金和各種費用，大概能到手西千多，夠她交三個月房租和買貓糧了——如果她養(yǎng)貓的話。
她并不缺錢。
事實上，她某個瑞士銀行保險柜里的金條夠買下這整座拍賣行。
但定期處理掉一些“舊物”是她給自己定的規(guī)矩，一種讓自己看起來還在正常生活的表演。
更何況，偶爾體驗一下為生計“奔波”的感覺，也算是萬年生命里的一點調(diào)味劑。
拍賣會結(jié)束，凌**完交割手續(xù)，將畫卷隨手塞進那個用了快十年的帆布包里。
走出拍賣行時，午后的陽光刺得她瞇了瞇眼。
城市喧囂瞬間將她包圍，汽車鳴笛、人群嘈雜、電子屏的炫光...與她剛剛經(jīng)歷的片刻沉寂仿佛兩個世界。
她習慣了這種切換。
回到位于老城區(qū)的公寓樓，樓道里飄著鄰居家做飯的油煙味。
301的門縫里塞著水電費催繳單，凌彎腰撿起來，瞥了一眼。
“又忘了?！?br>
她嘀咕著，用鑰匙打開302的房門。
屋子不大，陳設簡單得近乎簡陋。
最值錢的可能是那臺高配電腦和書架上一堆看起來頗有年頭的舊書。
空氣中有股淡淡的灰塵和舊紙張的味道，凌不喜歡用香水，那會掩蓋掉時間流逝的真實氣息。
她隨手把帆布包扔在沙發(fā)上，給自己倒了杯水。
窗外，城市的天際線正在緩慢變化，新的高樓不斷拔地而起。
她記得幾百年前，這里還是一片稻田。
活得夠久，什么都見得多了。
王朝更迭、科技爆炸、流行文化一輪又一輪地復古又革新...最初的新奇感早己磨光，剩下的只有一種倦怠的觀察欲。
就像在看一部無限長的連續(xù)劇，偶爾快進，偶爾打個盹，醒來發(fā)現(xiàn)劇情還能接上。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房東發(fā)來的消息，提醒下個月要漲房租。
凌撇撇嘴，回復了一個“好的”，連討價還價都懶得。
她點開外***，劃了半天，最后選了一家新開的輕食店。
萬年時間足夠她嘗遍世間美味，現(xiàn)在吃東西更像是一種維持機體運行的必要程序，味道如何反在其次。
當然，偶爾遇到特別合口味的，她也會像個普通人一樣心生喜悅，只是這種喜悅持續(xù)不了太久。
等待外賣的間隙，她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加密論壇。
這是她近期的小消遣——偽裝成一個人類學博士生，發(fā)帖討論“不同時代人類社交禮儀的變遷”，實際上只是把她親眼所見的事情換種方式說出來。
回帖里有人夸她“想象力豐富”，有人認真和她辯論史料細節(jié)。
凌看著那些爭論，嘴角微微勾起。
知道真相的感覺有時候挺孤獨，又有點微妙的優(yōu)越感。
門鈴響了，外賣到了。
她吃著那份價格不菲但味道平平的沙拉，漫無目的地在網(wǎng)上瀏覽新聞。
某地戰(zhàn)爭、某明星**、某科技突破...人類的話題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本質(zhì)從未改變。
她匆匆掃過，像翻閱一本早己爛熟于心的書。
吃完收拾好，窗外己是華燈初上。
城市換上了一副璀璨的面具，掩蓋著其下涌動的**和秘密。
凌決定下樓扔垃圾，順便去便利店買點牛奶。
夜晚的空氣比白天清新些許，小區(qū)花園里有老人在散步，有孩子在嬉鬧。
她看著那些鮮活的生命，心里計算著他們可能的時間。
便利店店員是個新來的小姑娘，掃商品碼時笨手笨腳。
凌耐心地等著，視線掠過貨架上的雜志，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對不起，對不起，”店員連聲道歉，終于掃好了牛奶盒。
“沒關系?！?br>
凌接過袋子。
她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往回走的路上，天色愈發(fā)陰沉起來，遠處隱隱傳來雷聲。
要下雨了。
凌加快了腳步。
快到單元門時，她的目光被垃圾桶旁邊一團黑影吸引。
最初以為是誰扔的垃圾袋，但那影子似乎動了一下。
凌停下腳步，皺了皺眉。
她不喜歡麻煩，更不喜歡計劃外的變故。
萬年的人生經(jīng)驗告訴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道閃電劃破天空，緊接著雷聲轟鳴。
借著那瞬間的光亮，凌看清了——那不是垃圾袋，而是一只貓。
一只看起來臟兮兮、濕漉漉的黑貓，蜷縮在垃圾桶旁，后腿似乎受了傷，姿勢別扭。
更讓她心頭莫名一悸的是，即使隔著幾步距離，即使狼狽不堪，那只貓?zhí)痤^看向她的眼神里，沒有乞憐，沒有恐懼，反而是一種...近乎高傲的審視。
雨點開始啪嗒啪嗒地落下來。
凌站在原地，帆布包里的拍賣成交單、冰箱里喝到一半的牛奶、論壇里沒回完的帖子...所有按部就班的日常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
她該轉(zhuǎn)身回家，沖個熱水澡，然后看一部無聊的老電影，像過去無數(shù)個夜晚一樣。
但那只貓的眼神盯住了她。
它又動了一下，試圖站起來，卻因為腿傷而踉蹌跌倒，發(fā)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嗚咽，很快被淹沒在漸大的雨聲里。
然而即使如此狼狽，它的頭顱依然倔強地昂著，仿佛不是落難，而是在巡視自己淋浴的領地。
雷聲再次滾過天際。
凌嘆了口氣，極其無奈地。
她知道，今晚的平靜計劃大概要泡湯了。
她向前邁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