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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婚車在省道上別我車還扔垃圾,新郎喜提拘留所蜜月游
我老公周辰是市**支隊的支隊長,一個把交通法規(guī)刻進DNA的男人。
大年初一,剛值完除夕夜班的他,開著我們那輛半舊的家用車,帶我和五歲的兒子年年回市區(qū)。
省道上,一支由六輛豪車組成的婚車隊,像一群橫沖直撞的鐵皮螃蟹,強行穿插。
領(lǐng)頭的賓利司機沖我們車頂扔了一整袋垃圾,伴郎探出頭罵:「開破合資車也配擋婚車?耽誤了吉時你賠的起?」
我老公不僅沒躲,反而一腳油門跟了上去,在下一個路口,直接別停了整個車隊。
……
「周辰!算了吧!大過年的,別惹事!」我緊緊抱著被嚇哭的兒子,聲音都在發(fā)抖。
后視鏡里,那輛黑得發(fā)亮的賓利像一頭尋釁的公牛,死死的頂在我們車**后面,瘋狂的按著喇叭,尖銳刺耳的聲音幾乎要穿透耳膜。
剛剛,就是它,毫無征兆的從右側(cè)強行并道,車頭幾乎是擦著我們的車身過去的。如果不是周辰反應快,猛的向左打了一把方向盤,我們一家三口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這里。
周辰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沒說話,只是透過后視鏡,冷冷的看著那輛賓利。
我以為這就算完了,畢竟路上遇到這種沒素質(zhì)的瘋子,躲遠點是唯一的選擇。
可對方顯然不這么想。
賓利的副駕駛車窗搖下,一個穿著伴郎服、頭發(fā)抹的锃亮的小青年探出半個身子,沖我們比了個中指,嘴里還不干不凈的罵著:「會不會開車啊?開個破合資車也敢上路擋婚車?知道我們這車隊什么陣仗嗎?耽誤了我們高哥的吉時,你賠得起嗎?」
聲音囂張至極,仿佛整條省道都是他家的。
我氣的渾身發(fā)抖,剛想罵回去,周辰卻突然踩了剎車,將車速放慢了下來。
他的舉動似乎徹底激怒了對方。
那輛賓利猛的加速,與我們并行。駕駛座的車窗搖下,一張漲成豬肝色的臉露了出來,滿嘴酒氣隔著兩米遠仿佛都能聞到。他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二話不說,就朝著我們的車頂扔了過來。
「啪!」
一聲悶響,各種果皮、紙屑、瓜子殼瞬間炸開,糊滿了我們的前擋風玻璃和車頂。幾塊濕漉漉的橘子皮順著玻璃滑下來,留下一道道**的污跡。
「哇——」后座的兒子年年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那一瞬間,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
「周辰!停車!我下去找他們理論!」我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理智已經(jīng)被怒火燒的一干二凈。
「坐好。」周辰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他一邊單手扶著方向盤,一邊抽出紙巾,探過身來幫我擦掉濺在臉頰上的一點污漬。
他的手很穩(wěn),眼神更是平靜的像一潭深水。
可我認識他十年,知道這潭水下,壓著的是即將噴發(fā)的火山。
「媽媽,我怕……」年年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小手死死的抓著我的衣服。
我心疼的無以復加,回頭抱著他,輕聲安撫:「年年不怕,爸爸在呢?!?br>
周辰?jīng)]有再看那輛已經(jīng)耀武揚威開到前面的賓利,而是默默打開了我們車上的行車記錄儀,將剛才的視頻片段保存了下來。
「老婆,你看一下,除了頭車,后面那幾輛車是不是都沒**?」他輕聲問我。
我強忍著怒氣,仔細看去。果然,跟在賓利后面的幾輛奔馳和寶馬,車頭和車尾光禿禿的,連一張臨時號牌都沒有。
在擁堵的車流中,這支所謂的「豪華婚車隊」就像一群**階級的異類,他們不斷的違規(guī)變道、占用應急車道,喇叭聲、叫罵聲不絕于耳,把整條省道攪的雞犬不寧。
我心里的火氣漸漸被一陣后怕取代。
這不僅僅是沒素質(zhì),這是在公然挑釁法律,拿一車人的性命開玩笑。
「周辰,他們太囂張了。」我喃喃道。
周辰「嗯」了一聲,語氣依舊平淡,他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路牌:「快到市區(qū)了,前面就是我的轄區(qū)?!?br>
我沒懂他這句話的意思,只看見他拿出手機,快速的發(fā)了幾條信息出去。
車子不緊不慢的跟著,始終與婚車隊保持著幾十米的距離。
我抱著年年,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心里五味雜陳。我知道周辰的脾氣,他從不是一個會忍氣吞聲的人,尤其是在觸及他職業(yè)底線的時候。
今天這事,恐怕沒那么容易了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