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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云散兩不見
我從小到大都走在父母鋪設的道路上。
早就學會用最少的力氣達成目的。
靠項目加分進入醫(yī)學院后,我被所有人孤立。
但很快,我就發(fā)現(xiàn)了和我同樣處境的那個人。
裴承之很沉默。
他從窮地方上來,靠助學貸款生活。
周圍的精英同學,嫌棄他笨手笨腳,不讓他碰實驗器材。
雖然已經進組兩年,項目書上卻沒有他的名字。
起初,我也沒有太在意他。
但就在我凌晨出實驗室,被醉酒的保安撲倒在地時。
是他沖出來救了我。
我至今記得,酒瓶砸碎在他頭上,鮮血流下的畫面。
他倒地,卻看著我笑。
“江緣,你沒事,太好了?!?br>
醫(yī)院里,我爸抓著他連連道謝。
他望著我紅了臉,又不說話了。。
從那以后,實驗室多了一套裴承之專用的用具。
所有資源,項目我都優(yōu)先給他。
裴承之也很爭氣,很快得到了學院的賞識。
靠專利獎金提前還清貸款那天,他激動地紅了眼。
“謝謝你,江緣……”
“沒有你和**師,就沒有今天的我?!?br>
我笑他傻。
他卻十分認真地看著我。
“等我,我會努力,直到配得**。”
從那以后,裴承之比之前付出了十倍精力。
成了我爸口中的得意門生。
即使面對巨大的學業(yè)壓力。
他依舊把我的情緒呵護到極致。
他在無名指紋我的名字。
隨身帶著我的頭繩,水杯,衛(wèi)生巾。
就因為我一句不想和舍友相處。
他就打工租下一間公寓,用心布置每一個角落。
我笑著打趣。
說他是我的生活管家,醫(yī)學導師,心理疏導員。
他吻我的手,說求之不得。
畢業(yè)那年,裴承之拒絕了我爸讓他進藥企的邀請。
“老師,我知道這是一條相對輕松的路?!?br>
“但我還是想要從基層臨床做起,向您證明,我能獨立護江緣周全?!?br>
那是我爸第一次摘下眼鏡。
作為一個父親,和他聊了很久。
等我畢業(yè)那年,裴承之已經在科室站穩(wěn)腳跟。
我6歲在藥企里掛閑職,他憑借一場出色的手術名聲大噪。
我8歲,他成了副主任醫(yī)師,拿著房產證和車鑰匙,向我求婚。
“緣緣,我終于能娶你回家了?!?br>
我抱著他,輕聲道:
“我家早就認可你了,是你非要為難自己?!?br>
我爸媽把藥企40%的股份作為嫁妝給了裴承之。
我以為今后的生活只剩幸福。
對他也毫無保留。
一次醉酒后,他抱著我說胡話。
“緣緣,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不可原諒的事……”
我捂住他的嘴:
“那你一定是身不由己?!?br>
可我沒想到,他真的做了。
婚后第八個月,裴承之拿著我的那份,一共54%的股份。
架空了我爸媽。
接著,舉報我家藥企售賣假藥。
一時間,我家股份暴跌,網上鋪天蓋地的黑通稿。
我才知道,為了節(jié)省成本。
那款藥物最終上市時,換了更便宜的化學成分。
雖然有副作用。
但只要在合理的劑量范圍內,并不會影響療效。
我爸從0樓一躍而下。
我媽在看守所里,被偏激的‘受害者’活活打死。
我絕望地找到裴承之,要讓他償命。
卻被狠狠推開。
他在我耳邊低語,溫柔得像從前說情話:
“江緣,你知道嗎,從認識你開始,我一直在等這一天?!?br>
我當場暈厥。
醒來后,我才知道我流產了。
可我的丈夫身后,站著一個陌生的女孩。
裴承之看我的眼神從未有過的冰冷。
“倩倩,**被假藥害死的仇,我替你報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