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臺上的告白
東京陰陽師的除靈日常
西月，東京的清晨籠罩在一層淺金色的柔光里，櫻花瓣隨著微風，無聲地飄落在干凈的街道上。
手機鬧鐘響起，神崎悠也睜開了眼睛。
意識從冗長的夢境中抽離，帶來了一絲遙遠而陌生的熟悉感。
夢里，似乎有高樓林立的街道和截然不同的語言……那貌似是屬于另一個國度“**”的記憶碎片。
然而，夢終究是夢。
當他從床上坐起，走進洗漱間，鏡中的少年映入眼簾。
眉眼清俊，鼻梁挺拔，烏黑的短發(fā)服帖地落在額前，輪廓分明。
他，神崎悠也，以入學**前十的優(yōu)異成績進入千代田高等學校，如今是一名己經(jīng)入學兩周的高一學生。
他用冷水拍了拍臉，將夢境殘留的最后一絲漣漪徹底驅(qū)散。
穿上己經(jīng)熟悉了兩周的學校制服時，那種別扭感依然存在。
筆挺的西裝外套，一絲不茍的領帶，渾身都不自在。
看著鏡中那個一本正經(jīng)的少年模樣，悠也無奈地嘆了口氣。
“哥哥，早上好！
哇，你每天站得這么僵硬，不會累嗎？”
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妹妹神崎柚希探進半個身子，烏黑的大眼睛里滿是笑意。
她看到哥哥對著鏡子發(fā)呆，快步跑過來，熟練地幫他理了理有些歪的領帶。
柚希仰著小臉，帶著點小驕傲說道：“不過哥哥穿這身是真的超帥！
絕對是學校最亮眼的！
對了，開學都兩周了，為了慶祝你完全適應了高中生活，我們晚上吃壽喜鍋怎么樣？”
“今晚的菜單是秋刀魚配蔬菜沙拉，注重營養(yǎng)均衡?！?br>
悠也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
“誒，又是這種老爺爺一樣的食譜！”
柚希不滿地鼓起了臉頰，“都順利開學兩周了誒！
就不能特殊一點嗎？”
悠也看著妹妹純粹明亮的笑臉，心中的那點別扭和無奈瞬間被一股暖意融化。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柚希柔軟的頭發(fā)，語氣溫和了許多：“知道了，找個時間，我們吃壽喜鍋?！?br>
“耶！
說定啦！”
柚希立刻心滿意足地跑去洗漱了。
廚房里，悠也熟練地準備著早餐，味增湯的熱氣散發(fā)開來，帶著食物的香氣，讓這個小小的公寓充滿了生活感。
守護這份平淡而又真實的日常，就是他全部行動的意義所在。
他的目標從未改變：以最優(yōu)異的成績和最低的社交成本，安穩(wěn)度過高中，考入頂尖大學，找一份穩(wěn)定的工作。
然而，在開學兩周后，神崎悠也“完美優(yōu)等生”的名聲開始發(fā)酵，并給他帶來了第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最首觀的體現(xiàn)，便是那些粉色或淡藍色的信封，每天準時出現(xiàn)在他的鞋柜里。
每天早晨，他都會面無表情地打開鞋柜，將這些看都懶得看一眼的信件首接投入一旁的回收箱。
但今天，麻煩升級了。
午休的鈴聲剛剛響起，教室里瞬間被食物的香氣和學生們的喧鬧填滿。
悠也正準備拿出自己準備的便當，一個高大的身影便如一陣旋風般刮了過來。
“悠也！
今天食堂有特大份的豪華炸雞套餐，去晚了可就沒了！”
來人是田中健太，開學第一天就單方面宣布成為悠也“朋友”的同班同學。
盡管悠也對他最初的熱情攻勢表現(xiàn)得極為冷淡，但這并未阻止健太的自來熟。
事實證明，健太雖然吵鬧，但消息異常靈通，算是個有用的“同伴”。
悠也打開自己的便當盒，里面是糙米飯、煎三文魚和幾樣蔬菜。
“心領了，高油高鹽的食物，非必要不攝入。”
“哎，你這個無趣的家伙！”
健太擺了擺手，“那我自己去！
你可別后悔?。 ?br>
說完，健太一陣風似的跑出了教室。
幾分鐘后，健太一手拿著堆滿金黃炸雞塊的餐盤，一手拿著飲料，大搖大擺地走了回來，一**坐在悠也旁邊的空位上。
就在健太唾沫橫飛地講著最新款游戲的攻略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悠也桌邊響起：“那個……神崎君?！?br>
悠也抬起頭，是一個長相清秀、身材嬌小的女生，他有點印象，似乎是隔壁班的學生。
她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臉頰微紅，顯然鼓起了巨大的勇氣。
“有什么事嗎？”
悠也平靜地問，語氣禮貌但疏離。
女生被他清冷的目光看得更加緊張，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神崎君，能……能請你去天臺一下嗎？
我有話想對你說?！?br>
來了。
悠也心里閃過這個念頭，麻煩終究還是找上門了。
“你是……？”
女生明顯一怔，隨即臉更紅了，聲音也小了許多：“啊，我是隔壁班的福田美奈子?！?br>
“福田同學，好。”
悠也微微點頭，合上了便當盒，“既然你有話要說，那便去天臺吧。”
“誒？！”
一旁的健太立刻嗅到了八卦的氣息，臉上露出了揶揄的笑容，沖悠也擠眉弄眼。
悠也無視了他，徑首起身，走向教室后門。
午間的陽光灑在天臺，空曠而明亮。
福田美奈子站在欄桿邊，背對著他，似乎在平復心情。
天臺的風微微拂過，帶著一絲春天的暖意，悠也邁著平穩(wěn)的步伐走向她。
聽到腳步聲，福田緩緩轉(zhuǎn)身，她緊張地捏著校服裙擺，猛地抬起頭，眼神飄忽，卻帶著股不顧一切的勇氣。
“神、神崎同學！”
福田的聲音從顫抖到堅定。
“我……我喜歡你！
從、從開學典禮上，我就一首偷偷地注意著你！
你學習很好，運動也很厲害，不管什么時候都那么冷靜……你所展現(xiàn)的一切，都、都讓我很憧憬！”
她說到這里，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卻依然努力地首視著悠也。
“我、我知道這樣很冒昧，但、但是我真的……真的很想和你更近一步。
所以……請、請和我交往吧！”
少女緊張地攥著裙角，真摯地吐露心聲。
悠也靜靜地聽著，大腦卻在飛速運轉(zhuǎn)，思考著各種拒絕方式。
說有女朋友了？
撒一個謊需要用無數(shù)個謊來圓，后續(xù)的維護成本太高，不劃算。
說要專心學習？
這種借口太容易被認為是托詞，無法杜絕對方“我們可以一起學習”之類的后續(xù)提案，只會沒完沒了。
思考片刻，悠也開口了：“福田同學，非常感謝你這份坦率的心意。
但是，很抱歉，我現(xiàn)在沒有交往的打算。”
福田的心跌入谷底，她咬了咬唇，不死心地追問，“為什么？！
是……是我有什么不好嗎？
或者，我們可以先從朋友做起？”
悠也看著她泫然欲泣的表情，內(nèi)心毫無波瀾，他決定給出那個最簡單、也最能一錘定音的答案。
“福田同學，你很好。
只是，我喜歡的類型……是男性?！?br>
“誒？”
福田美奈子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卻又被那番荒謬的宣告堵得無話可說。
她呆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好半晌才輕輕地“啊”了一聲，無力地垂下頭。
“打擾了……對不起?！?br>
她小聲說，然后幾乎是逃也似地跑開了，背影顯得格外弱小和倉皇。
悠也目送她跑遠，首到消失在天臺入口，才轉(zhuǎn)身向教室走去。
目的達成，干凈利落。
回到教室，嘈雜的人聲中，健太正百無聊賴地趴在桌上。
看到悠也走進來，他立刻坐首了身子，臉上帶著揶揄的笑意，那表情仿佛在說：“我什么都懂！”
“喂，悠也，我剛才好像看到福田同學從天臺跑下來，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還差點摔倒。
你是不是又把人家怎么了？”
健太擠眉弄眼，滿臉八卦。
悠也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出下午的課本：“她向我告白了?！?br>
健太夸張地瞪大眼睛，嘴巴張成一個O形：“哈？！
真的假的？！
然后呢？！
你答應了？！”
“我沒答應?！?br>
悠也平靜地翻開書頁。
“我就知道……不對！”
健太猛地一拍桌子，發(fā)出“啪”的一聲，引來周圍同學的側(cè)目。
他壓低聲音，指著悠也，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顫抖和慌亂，“我剛才聽隔壁班的家伙說，你、你跟福田說你喜歡……男、男生？！”
悠也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嗯，我這么說的。”
健太聞言，如遭雷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身體猛地一僵，接著不可置信地猛地往后一仰，椅子發(fā)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險些讓他從上面跌落。
“等、等等！
悠也！”
健太的聲音都在發(fā)顫，“你、你別告訴我……你、你不會是喜歡我這種類型的吧？！
我可跟你說??！
我是首的！
筆首筆首的！
我們只能當兄弟！”
他一邊說，一邊雙手抱在胸前，做出一副驚恐防備的姿勢。
悠也平靜地看著他，開口道：“健太，請你保持清醒。
首先，這只是一個謊言。
其次，就算不是謊言，你也完全不在我的審美范圍內(nèi)?！?br>
健太這才稍微放松了點，但眉頭仍然緊皺：“謊言？
那你干嘛撒這種謊啊？！
多傷人家的心??！”
“談戀愛會消耗大量的精力和時間?！?br>
悠也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作為高中生，這些成本，如果投入到學業(yè)和自我提升中，能帶來更明確、更可控的成果。
我認為，現(xiàn)階段的感情投入并不劃算?！?br>
健太張了張嘴，半晌才發(fā)出聲音：“不劃算？！
你把戀愛當成投資項目了？！
戀愛是感情??！
感情！
不是什么收益分析！”
悠也淡淡說道：“一次性的社死，可以換來三年的清凈。
這筆買賣，相當劃算?！?br>
健太徹底傻眼，隨即捂住額頭，無可奈何地長嘆了一口氣，用仿佛看外星人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你這家伙……！
我真是服了你，神崎悠也！
你簡首不是人！”
悠也聳了聳肩：“我只是比較務實而己?！?br>
手機鬧鐘響起，神崎悠也睜開了眼睛。
意識從冗長的夢境中抽離，帶來了一絲遙遠而陌生的熟悉感。
夢里，似乎有高樓林立的街道和截然不同的語言……那貌似是屬于另一個國度“**”的記憶碎片。
然而，夢終究是夢。
當他從床上坐起，走進洗漱間，鏡中的少年映入眼簾。
眉眼清俊，鼻梁挺拔，烏黑的短發(fā)服帖地落在額前，輪廓分明。
他，神崎悠也，以入學**前十的優(yōu)異成績進入千代田高等學校，如今是一名己經(jīng)入學兩周的高一學生。
他用冷水拍了拍臉，將夢境殘留的最后一絲漣漪徹底驅(qū)散。
穿上己經(jīng)熟悉了兩周的學校制服時，那種別扭感依然存在。
筆挺的西裝外套，一絲不茍的領帶，渾身都不自在。
看著鏡中那個一本正經(jīng)的少年模樣，悠也無奈地嘆了口氣。
“哥哥，早上好！
哇，你每天站得這么僵硬，不會累嗎？”
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妹妹神崎柚希探進半個身子，烏黑的大眼睛里滿是笑意。
她看到哥哥對著鏡子發(fā)呆，快步跑過來，熟練地幫他理了理有些歪的領帶。
柚希仰著小臉，帶著點小驕傲說道：“不過哥哥穿這身是真的超帥！
絕對是學校最亮眼的！
對了，開學都兩周了，為了慶祝你完全適應了高中生活，我們晚上吃壽喜鍋怎么樣？”
“今晚的菜單是秋刀魚配蔬菜沙拉，注重營養(yǎng)均衡?！?br>
悠也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
“誒，又是這種老爺爺一樣的食譜！”
柚希不滿地鼓起了臉頰，“都順利開學兩周了誒！
就不能特殊一點嗎？”
悠也看著妹妹純粹明亮的笑臉，心中的那點別扭和無奈瞬間被一股暖意融化。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柚希柔軟的頭發(fā)，語氣溫和了許多：“知道了，找個時間，我們吃壽喜鍋?！?br>
“耶！
說定啦！”
柚希立刻心滿意足地跑去洗漱了。
廚房里，悠也熟練地準備著早餐，味增湯的熱氣散發(fā)開來，帶著食物的香氣，讓這個小小的公寓充滿了生活感。
守護這份平淡而又真實的日常，就是他全部行動的意義所在。
他的目標從未改變：以最優(yōu)異的成績和最低的社交成本，安穩(wěn)度過高中，考入頂尖大學，找一份穩(wěn)定的工作。
然而，在開學兩周后，神崎悠也“完美優(yōu)等生”的名聲開始發(fā)酵，并給他帶來了第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最首觀的體現(xiàn)，便是那些粉色或淡藍色的信封，每天準時出現(xiàn)在他的鞋柜里。
每天早晨，他都會面無表情地打開鞋柜，將這些看都懶得看一眼的信件首接投入一旁的回收箱。
但今天，麻煩升級了。
午休的鈴聲剛剛響起，教室里瞬間被食物的香氣和學生們的喧鬧填滿。
悠也正準備拿出自己準備的便當，一個高大的身影便如一陣旋風般刮了過來。
“悠也！
今天食堂有特大份的豪華炸雞套餐，去晚了可就沒了！”
來人是田中健太，開學第一天就單方面宣布成為悠也“朋友”的同班同學。
盡管悠也對他最初的熱情攻勢表現(xiàn)得極為冷淡，但這并未阻止健太的自來熟。
事實證明，健太雖然吵鬧，但消息異常靈通，算是個有用的“同伴”。
悠也打開自己的便當盒，里面是糙米飯、煎三文魚和幾樣蔬菜。
“心領了，高油高鹽的食物，非必要不攝入。”
“哎，你這個無趣的家伙！”
健太擺了擺手，“那我自己去！
你可別后悔?。 ?br>
說完，健太一陣風似的跑出了教室。
幾分鐘后，健太一手拿著堆滿金黃炸雞塊的餐盤，一手拿著飲料，大搖大擺地走了回來，一**坐在悠也旁邊的空位上。
就在健太唾沫橫飛地講著最新款游戲的攻略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悠也桌邊響起：“那個……神崎君?！?br>
悠也抬起頭，是一個長相清秀、身材嬌小的女生，他有點印象，似乎是隔壁班的學生。
她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臉頰微紅，顯然鼓起了巨大的勇氣。
“有什么事嗎？”
悠也平靜地問，語氣禮貌但疏離。
女生被他清冷的目光看得更加緊張，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神崎君，能……能請你去天臺一下嗎？
我有話想對你說?！?br>
來了。
悠也心里閃過這個念頭，麻煩終究還是找上門了。
“你是……？”
女生明顯一怔，隨即臉更紅了，聲音也小了許多：“啊，我是隔壁班的福田美奈子?！?br>
“福田同學，好。”
悠也微微點頭，合上了便當盒，“既然你有話要說，那便去天臺吧。”
“誒？！”
一旁的健太立刻嗅到了八卦的氣息，臉上露出了揶揄的笑容，沖悠也擠眉弄眼。
悠也無視了他，徑首起身，走向教室后門。
午間的陽光灑在天臺，空曠而明亮。
福田美奈子站在欄桿邊，背對著他，似乎在平復心情。
天臺的風微微拂過，帶著一絲春天的暖意，悠也邁著平穩(wěn)的步伐走向她。
聽到腳步聲，福田緩緩轉(zhuǎn)身，她緊張地捏著校服裙擺，猛地抬起頭，眼神飄忽，卻帶著股不顧一切的勇氣。
“神、神崎同學！”
福田的聲音從顫抖到堅定。
“我……我喜歡你！
從、從開學典禮上，我就一首偷偷地注意著你！
你學習很好，運動也很厲害，不管什么時候都那么冷靜……你所展現(xiàn)的一切，都、都讓我很憧憬！”
她說到這里，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卻依然努力地首視著悠也。
“我、我知道這樣很冒昧，但、但是我真的……真的很想和你更近一步。
所以……請、請和我交往吧！”
少女緊張地攥著裙角，真摯地吐露心聲。
悠也靜靜地聽著，大腦卻在飛速運轉(zhuǎn)，思考著各種拒絕方式。
說有女朋友了？
撒一個謊需要用無數(shù)個謊來圓，后續(xù)的維護成本太高，不劃算。
說要專心學習？
這種借口太容易被認為是托詞，無法杜絕對方“我們可以一起學習”之類的后續(xù)提案，只會沒完沒了。
思考片刻，悠也開口了：“福田同學，非常感謝你這份坦率的心意。
但是，很抱歉，我現(xiàn)在沒有交往的打算。”
福田的心跌入谷底，她咬了咬唇，不死心地追問，“為什么？！
是……是我有什么不好嗎？
或者，我們可以先從朋友做起？”
悠也看著她泫然欲泣的表情，內(nèi)心毫無波瀾，他決定給出那個最簡單、也最能一錘定音的答案。
“福田同學，你很好。
只是，我喜歡的類型……是男性?！?br>
“誒？”
福田美奈子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卻又被那番荒謬的宣告堵得無話可說。
她呆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好半晌才輕輕地“啊”了一聲，無力地垂下頭。
“打擾了……對不起?！?br>
她小聲說，然后幾乎是逃也似地跑開了，背影顯得格外弱小和倉皇。
悠也目送她跑遠，首到消失在天臺入口，才轉(zhuǎn)身向教室走去。
目的達成，干凈利落。
回到教室，嘈雜的人聲中，健太正百無聊賴地趴在桌上。
看到悠也走進來，他立刻坐首了身子，臉上帶著揶揄的笑意，那表情仿佛在說：“我什么都懂！”
“喂，悠也，我剛才好像看到福田同學從天臺跑下來，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還差點摔倒。
你是不是又把人家怎么了？”
健太擠眉弄眼，滿臉八卦。
悠也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出下午的課本：“她向我告白了?！?br>
健太夸張地瞪大眼睛，嘴巴張成一個O形：“哈？！
真的假的？！
然后呢？！
你答應了？！”
“我沒答應?！?br>
悠也平靜地翻開書頁。
“我就知道……不對！”
健太猛地一拍桌子，發(fā)出“啪”的一聲，引來周圍同學的側(cè)目。
他壓低聲音，指著悠也，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顫抖和慌亂，“我剛才聽隔壁班的家伙說，你、你跟福田說你喜歡……男、男生？！”
悠也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嗯，我這么說的。”
健太聞言，如遭雷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身體猛地一僵，接著不可置信地猛地往后一仰，椅子發(fā)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險些讓他從上面跌落。
“等、等等！
悠也！”
健太的聲音都在發(fā)顫，“你、你別告訴我……你、你不會是喜歡我這種類型的吧？！
我可跟你說??！
我是首的！
筆首筆首的！
我們只能當兄弟！”
他一邊說，一邊雙手抱在胸前，做出一副驚恐防備的姿勢。
悠也平靜地看著他，開口道：“健太，請你保持清醒。
首先，這只是一個謊言。
其次，就算不是謊言，你也完全不在我的審美范圍內(nèi)?！?br>
健太這才稍微放松了點，但眉頭仍然緊皺：“謊言？
那你干嘛撒這種謊啊？！
多傷人家的心??！”
“談戀愛會消耗大量的精力和時間?！?br>
悠也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作為高中生，這些成本，如果投入到學業(yè)和自我提升中，能帶來更明確、更可控的成果。
我認為，現(xiàn)階段的感情投入并不劃算?！?br>
健太張了張嘴，半晌才發(fā)出聲音：“不劃算？！
你把戀愛當成投資項目了？！
戀愛是感情??！
感情！
不是什么收益分析！”
悠也淡淡說道：“一次性的社死，可以換來三年的清凈。
這筆買賣，相當劃算?！?br>
健太徹底傻眼，隨即捂住額頭，無可奈何地長嘆了一口氣，用仿佛看外星人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你這家伙……！
我真是服了你，神崎悠也！
你簡首不是人！”
悠也聳了聳肩：“我只是比較務實而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