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榕樹影里的細碎日常
榕城小事
住院的日子像一條平緩流淌的河，沒有波瀾壯闊，只有日復(fù)一日的重復(fù)。
但因為有了蘇晚，這條河水里似乎也多了些細碎的漣漪和閃光的波紋。
每天早上，林舟醒來后，總會先聽到隔壁床蘇晚輕微的翻身聲，有時還會夾雜著她小聲的咳嗽——她的體質(zhì)似乎比林舟弱一些，偶爾會因為夜里著涼而咳嗽幾聲。
這時，林舟就會悄悄按下床頭的呼叫鈴，等護士過來時，順便讓護士給蘇晚也帶一杯溫水。
蘇晚知道后，總會在第二天早上，趁林舟還沒醒，把護士送來的早餐里的雞蛋悄悄剝好，放在他的床頭柜上。
林舟不愛吃蛋黃，蘇晚卻正好相反，兩人就這樣心照不宣地交換著，成了每天早上無聲的默契。
輸液是每天必不可少的環(huán)節(jié)。
林舟的輸液時間通常比蘇晚長，他的藥水要更復(fù)雜一些。
每當(dāng)林舟的輸液**的液體還在緩慢滴落時，蘇晚己經(jīng)輸完液，坐在床上看畫稿或者翻書了。
“要不要聽個故事？”
蘇晚看林舟因為輸液而顯得有些無聊，就主動開口。
“好啊?！?br>
林舟求之不得。
蘇晚就開始給林舟講她畫過的繪本故事，有關(guān)于小兔子找媽**，有關(guān)于小刺猬交朋友的，她的聲音輕柔，帶著故事里的角色語氣，總能讓林舟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下來。
有時她講得興起，還會拿起筆，在速寫本上快速畫幾筆故事里的角色，逗得林舟忍不住笑。
“你這畫的小兔子，耳朵怎么歪歪扭扭的？”
林舟指著速寫本上一只看起來有些憨態(tài)可掬的兔子。
“這叫藝術(shù)加工?！?br>
蘇晚理首氣壯地反駁，又用筆在兔子旁邊畫了一個同樣歪著腦袋的小人，“你看，像不像你現(xiàn)在的樣子？”
林舟看著那個小人，確實和自己此刻因為輸液而不能動彈、只能歪著頭看她的樣子有幾分相似，忍不住笑了起來，牽動了手上的針頭，疼得他“嘶”了一聲。
“小心點。”
蘇晚立刻放下筆，緊張地看著他的手，“別亂動，笑也不行?！?br>
“知道了，蘇老師?！?br>
林舟故意逗她。
“誰是你老師?！?br>
蘇晚臉微微一紅，拿起枕頭輕輕砸了他一下，力道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身上。
天氣好的時候，護士會允許他們在病房外的走廊里稍微活動一下。
走廊的盡頭有一扇窗戶，正對著那棵大榕樹。
他們會搬兩把椅子，坐在窗邊，看著榕樹下偶爾走過的行人，或者只是靜靜地看著榕樹的枝葉在風(fēng)中擺動。
榕樹的葉子長得很密，陽光很難完全穿透，所以樹下總是一片陰涼。
有一次，林舟看到幾只麻雀落在榕樹的枝椏上，嘰嘰喳喳地叫著，跳來跳去。
“你看，那幾只鳥好像在吵架?！?br>
林舟指著樹上的麻雀。
“可能是在爭蟲子吃?！?br>
蘇晚托著下巴，認真地說，“你看那只小的，肯定搶不過那只大的。”
“說不定是在討論今天的夕陽會不會好看。”
林舟笑著說。
蘇晚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你這個想法不錯，等下我把它們畫下來，就叫《榕樹上的夕陽討論會》。”
夕陽似乎成了他們每天最期待的風(fēng)景。
傍晚時分，兩人會不約而同地看向窗外，看著天空的顏色一點點變化。
一開始是淡藍色，然后漸漸染上橘粉色，接著變成溫暖的金色，最后，當(dāng)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后，天空又會被一層溫柔的紫色籠罩。
夕陽的光透過榕樹的枝葉，在地上投下的影子也在不斷變化。
有時像一幅抽象的畫，有時像一群跳躍的小精靈。
蘇晚會拿出速寫本，快速地記錄下這些光影的變化，筆觸越來越熟練，畫里的榕樹也越來越生動。
“你看今天的夕陽，像不像一塊融化的橘子糖？”
有一次，蘇晚指著天邊那片濃烈的橘紅色，眼睛亮晶晶的。
林舟仔細看了看，還真有幾分像。
“你怎么總能想到吃的？”
“因為好吃的東西能讓人開心啊?！?br>
蘇晚從口袋里摸出一顆水果糖，剝開糖紙遞給林舟，“橘子味的，嘗嘗，和夕陽一個味道。”
林舟接過來放進嘴里，甜甜的，帶著一點微酸，味道確實和眼前的夕陽給人的感覺很像，溫暖而明亮。
他看著蘇晚的側(cè)臉，夕陽的光落在她的臉上，給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看起來安靜又美好。
“其實，”林舟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有時候我會害怕?！?br>
蘇晚轉(zhuǎn)過頭，看著他，眼神里帶著理解：“我也是?！?br>
她頓了頓，繼續(xù)說，“害怕手術(shù)，害怕……醒不過來?！?br>
空氣安靜了下來，只有風(fēng)吹過榕樹葉的“沙沙”聲。
“但每次看到這棵樹，還有每天的夕陽，就覺得好像沒那么怕了。”
蘇晚輕聲說，“你看這棵樹，長了這么多年，肯定也經(jīng)歷過風(fēng)雨，被雷劈過，被蟲蛀過，但它還是好好地活著，枝繁葉茂的。
我們也可以的吧？”
林舟看著那棵巨大的榕樹，它沉默地矗立在那里，仿佛一位歷經(jīng)滄桑的老者，見證著醫(yī)院里的悲歡離合，卻依然充滿生機。
他點了點頭：“嗯，我們也可以的。”
那天晚上，林舟睡得格外安穩(wěn)。
他夢見自己和蘇晚坐在榕樹下，看著夕陽一點點落下，手里拿著橘子味的糖，甜絲絲的味道彌漫在空氣里。
但因為有了蘇晚，這條河水里似乎也多了些細碎的漣漪和閃光的波紋。
每天早上，林舟醒來后，總會先聽到隔壁床蘇晚輕微的翻身聲，有時還會夾雜著她小聲的咳嗽——她的體質(zhì)似乎比林舟弱一些，偶爾會因為夜里著涼而咳嗽幾聲。
這時，林舟就會悄悄按下床頭的呼叫鈴，等護士過來時，順便讓護士給蘇晚也帶一杯溫水。
蘇晚知道后，總會在第二天早上，趁林舟還沒醒，把護士送來的早餐里的雞蛋悄悄剝好，放在他的床頭柜上。
林舟不愛吃蛋黃，蘇晚卻正好相反，兩人就這樣心照不宣地交換著，成了每天早上無聲的默契。
輸液是每天必不可少的環(huán)節(jié)。
林舟的輸液時間通常比蘇晚長，他的藥水要更復(fù)雜一些。
每當(dāng)林舟的輸液**的液體還在緩慢滴落時，蘇晚己經(jīng)輸完液，坐在床上看畫稿或者翻書了。
“要不要聽個故事？”
蘇晚看林舟因為輸液而顯得有些無聊，就主動開口。
“好啊?！?br>
林舟求之不得。
蘇晚就開始給林舟講她畫過的繪本故事，有關(guān)于小兔子找媽**，有關(guān)于小刺猬交朋友的，她的聲音輕柔，帶著故事里的角色語氣，總能讓林舟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下來。
有時她講得興起，還會拿起筆，在速寫本上快速畫幾筆故事里的角色，逗得林舟忍不住笑。
“你這畫的小兔子，耳朵怎么歪歪扭扭的？”
林舟指著速寫本上一只看起來有些憨態(tài)可掬的兔子。
“這叫藝術(shù)加工?！?br>
蘇晚理首氣壯地反駁，又用筆在兔子旁邊畫了一個同樣歪著腦袋的小人，“你看，像不像你現(xiàn)在的樣子？”
林舟看著那個小人，確實和自己此刻因為輸液而不能動彈、只能歪著頭看她的樣子有幾分相似，忍不住笑了起來，牽動了手上的針頭，疼得他“嘶”了一聲。
“小心點。”
蘇晚立刻放下筆，緊張地看著他的手，“別亂動，笑也不行?！?br>
“知道了，蘇老師?！?br>
林舟故意逗她。
“誰是你老師?！?br>
蘇晚臉微微一紅，拿起枕頭輕輕砸了他一下，力道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身上。
天氣好的時候，護士會允許他們在病房外的走廊里稍微活動一下。
走廊的盡頭有一扇窗戶，正對著那棵大榕樹。
他們會搬兩把椅子，坐在窗邊，看著榕樹下偶爾走過的行人，或者只是靜靜地看著榕樹的枝葉在風(fēng)中擺動。
榕樹的葉子長得很密，陽光很難完全穿透，所以樹下總是一片陰涼。
有一次，林舟看到幾只麻雀落在榕樹的枝椏上，嘰嘰喳喳地叫著，跳來跳去。
“你看，那幾只鳥好像在吵架?！?br>
林舟指著樹上的麻雀。
“可能是在爭蟲子吃?！?br>
蘇晚托著下巴，認真地說，“你看那只小的，肯定搶不過那只大的。”
“說不定是在討論今天的夕陽會不會好看。”
林舟笑著說。
蘇晚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你這個想法不錯，等下我把它們畫下來，就叫《榕樹上的夕陽討論會》。”
夕陽似乎成了他們每天最期待的風(fēng)景。
傍晚時分，兩人會不約而同地看向窗外，看著天空的顏色一點點變化。
一開始是淡藍色，然后漸漸染上橘粉色，接著變成溫暖的金色，最后，當(dāng)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后，天空又會被一層溫柔的紫色籠罩。
夕陽的光透過榕樹的枝葉，在地上投下的影子也在不斷變化。
有時像一幅抽象的畫，有時像一群跳躍的小精靈。
蘇晚會拿出速寫本，快速地記錄下這些光影的變化，筆觸越來越熟練，畫里的榕樹也越來越生動。
“你看今天的夕陽，像不像一塊融化的橘子糖？”
有一次，蘇晚指著天邊那片濃烈的橘紅色，眼睛亮晶晶的。
林舟仔細看了看，還真有幾分像。
“你怎么總能想到吃的？”
“因為好吃的東西能讓人開心啊?！?br>
蘇晚從口袋里摸出一顆水果糖，剝開糖紙遞給林舟，“橘子味的，嘗嘗，和夕陽一個味道。”
林舟接過來放進嘴里，甜甜的，帶著一點微酸，味道確實和眼前的夕陽給人的感覺很像，溫暖而明亮。
他看著蘇晚的側(cè)臉，夕陽的光落在她的臉上，給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看起來安靜又美好。
“其實，”林舟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有時候我會害怕?！?br>
蘇晚轉(zhuǎn)過頭，看著他，眼神里帶著理解：“我也是?！?br>
她頓了頓，繼續(xù)說，“害怕手術(shù)，害怕……醒不過來?！?br>
空氣安靜了下來，只有風(fēng)吹過榕樹葉的“沙沙”聲。
“但每次看到這棵樹，還有每天的夕陽，就覺得好像沒那么怕了。”
蘇晚輕聲說，“你看這棵樹，長了這么多年，肯定也經(jīng)歷過風(fēng)雨，被雷劈過，被蟲蛀過，但它還是好好地活著，枝繁葉茂的。
我們也可以的吧？”
林舟看著那棵巨大的榕樹，它沉默地矗立在那里，仿佛一位歷經(jīng)滄桑的老者，見證著醫(yī)院里的悲歡離合，卻依然充滿生機。
他點了點頭：“嗯，我們也可以的。”
那天晚上，林舟睡得格外安穩(wěn)。
他夢見自己和蘇晚坐在榕樹下，看著夕陽一點點落下，手里拿著橘子味的糖，甜絲絲的味道彌漫在空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