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公平的謀殺
剛當(dāng)海盜，害怕惡人不夠壞
“你身手好，跑得快，下去看看?！?br>
疤臉大副沃克利指著瘦子，語氣沒半點(diǎn)商量。
瘦子腳邊空酒瓶滾來滾去，滿臉通紅，剛撐著桌子要站，身旁黝黑漢子伸手就攔。
“老船長沒了，胖豬也死了，現(xiàn)在誰也別支使俺倆?！?br>
“老子是大副，現(xiàn)在就是船長！”
沃克利拳頭捏得咯咯響。
倆兄弟嗤笑一聲，端著酒碗“當(dāng)”地碰了下，自顧往嘴里塞干魚片，根本不搭理他。
墨塵拿起咸魚干嚼著，咸腥味混著雨水鉆鼻子里。
眼梢掃過甲板：彎刀斜插在木縫里，血跡順著積水漫開，肉糜粘在船板上，還有個(gè)通過中層甲板船艙的大黑洞，像張等著噬人的嘴。
“找啥呢？”
***拎著兩瓶酒湊過來，晃了晃瓶子，“來點(diǎn)？”
墨塵收回目光，頭也沒抬：“不喝。”
“這可不是普通朗姆，是神奇的……開胃酒?！?br>
***打了個(gè)飽嗝，這會(huì)休整的功夫，他肚子早撐得圓滾滾。
“酒會(huì)擾亂頭腦，我們**底下還藏著食人海怪?！?br>
***點(diǎn)頭，仰頭灌下半瓶，酒液順著下巴流進(jìn)衣領(lǐng)，話鋒一轉(zhuǎn)：“大秘寶藏哪了？”
“你們把我褲衩扒了都沒找著，還信老船長喝醉后說的胡話？”
墨塵啃著魚干，聲音含糊不清。
“老船長他……嘔！”
***突然捂住嘴，彎腰吐了一地，酸臭味混著酒氣散開，“呼，見效真快，舒坦！
死前得多吃幾頓，總不能虧了陪我勞碌大半輩子的肚子?！?br>
“夠了！”
大喝打斷甲板上的混亂，爭論聲戛然而止，靜得能聽見雨點(diǎn)砸在船板上的噼啪響。
“我，沃克利，最講公平?！?br>
疤臉大副手背青筋暴起，掌心攥著十根小木棍，只露半截在外面，“我相信這是唯一公平的法子。”
“命運(yùn)女神會(huì)選出最合適的人?！?br>
幸存的幾人你看我、我看你，歪嘴海盜先點(diǎn)了頭，其余人也跟著附和。
墨塵咽下嘴里的魚干，跟著圍上去，十道影子在艙口油燈投下的黑暗邊緣晃來晃去。
“抽最短的？”
有人問。
“當(dāng)然?！?br>
沃克利的聲音裹著咸濕海風(fēng)，聽著有點(diǎn)意味深長。
墨塵略一沉吟，率先伸手去夠木棍，卻被沃克利粗硬的手掌擋開：“你，最后。”
“這種事還論先后？
況且，我勉強(qiáng)算頭一個(gè)支持你的……”墨塵指尖懸在半空，沒縮回去。
“你是新人，就得最后。”
沃克利猙獰的疤臉在油燈下忽明忽暗，語氣沒得商量。
墨塵抬眼盯著他，對方隆起的肌肉把粗布襯衫撐得緊繃，灼熱的汗臭味迎面撲來。
他剜了沃克利一眼，這廝布滿血絲的眼里翻涌著殺氣，雙方視線像互抵的刀，誰都不肯先收起鋒芒。
空氣僵住，***嘴里的食物忘了嚼，喉嚨不自覺地滑了幾口唾沫。
掠鯊海賊團(tuán)的人都知道，沃克利當(dāng)年為當(dāng)大副，親手宰了三個(gè)搶位置的二副。
片刻后，墨塵嗤笑一聲，收回手退到圈外。
望著那堆被攥得發(fā)皺的木棍，心如明鏡。
若真公平，每人抽中最短木棍的概率都一樣。
可頭一個(gè)選全憑運(yùn)氣，概率是十分之一；前面的人選完揭曉，后面的就知道剩啥。
第二個(gè)是九分之一，再往后概率還會(huì)漲，到倒數(shù)第二人甚至能有一半機(jī)會(huì)。
但公平在這群海盜手里屁用沒有。
先抽的人摸到短的，大可以趁亂換一根；沃克利要?jiǎng)邮帜_，對后面幾人最容易。
輪到最后的，只剩注定送命的那根。
前面的“幸運(yùn)兒”，比起損己保人，更愿明哲保身，尤其這群刀口舔血的海盜。
到時(shí)候不愿體面的倒霉蛋只會(huì)被孤立，“同伴”會(huì)幫他“體面”。
沃克利嘴上說公平，不過是想把最危險(xiǎn)的差事，順理成章推給“外人”罷了。
墨塵篤定：沃克利心里早有人選。
“快點(diǎn)?！?br>
左眼戴破碎單片鏡的海賊，跟身邊同伙對了個(gè)眼，上前深吸一口氣。
指尖剛碰到木棍，猛地一顫，是長的。
他背過手抹了把冷汗，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退到一邊。
“沉住氣?！?br>
沃克利噴了口熱氣，眼神轉(zhuǎn)向***。
***往前挪兩步，隨手抓根木棍扔在地上，也是長的。
他松了口氣，后退時(shí)腳底下差點(diǎn)絆到地上的酒瓶子。
黝黑漢子和瘦子弟弟交換眼神，瘦子點(diǎn)了頭，黑漢子起身上前。
兩只手在木棍堆上懸了片刻，大拇指往指腹上用力掐，嵌進(jìn)肉里刻出紅痕，最終從中間抽出兩根。
“很好，加西亞先生、班杰明先生?！?br>
沃克利陰陽怪氣的聲音里透著失望，兩根全是長的。
兩兄弟瞬間松垮下來，瘦子弟弟拍了拍哥哥的**，嬉皮笑臉湊到一邊喝酒去了。
6根、4根……8根抽完，沒一根短的。
“到你了，新人?！?br>
疤臉在油燈下扭得猙獰，手里捏著最后兩根木棍。
墨塵臉色沉下來，慢慢走過去，凝視那兩根幾乎等長的木枝，心里快速盤算。
他在耍你，根本沒有短的……忽然，腦海里冒出錯(cuò)綜復(fù)雜的低語，含糊得很，稍不留意就會(huì)忽略。
你是誰？
人類，你的命……“快點(diǎn)！”
沃克利的腳掌重重跺在甲板上，“咚”的一聲震得木縫里的積水濺起來。
他身旁兩個(gè)海賊不知何時(shí)己呈“品”字形圍過來，手都按在刀柄上。
墨塵眼角余光掃過西周：背船壁的***縮著脖子，單手扶著飛斧；戴單眼鏡的海賊三人組手搭在腰間彎刀上，眼神不善；那對兄弟醉醺醺的臉上掛著笑，腳悄悄往這邊挪了一小步。
所有人的影子在油燈下扭成一團(tuán)，仿佛在把他拖進(jìn)船艙，送給潛伏在黑暗里的食人海怪。
“快點(diǎn)！”
疤臉大副沃克利指著瘦子，語氣沒半點(diǎn)商量。
瘦子腳邊空酒瓶滾來滾去，滿臉通紅，剛撐著桌子要站，身旁黝黑漢子伸手就攔。
“老船長沒了，胖豬也死了，現(xiàn)在誰也別支使俺倆?！?br>
“老子是大副，現(xiàn)在就是船長！”
沃克利拳頭捏得咯咯響。
倆兄弟嗤笑一聲，端著酒碗“當(dāng)”地碰了下，自顧往嘴里塞干魚片，根本不搭理他。
墨塵拿起咸魚干嚼著，咸腥味混著雨水鉆鼻子里。
眼梢掃過甲板：彎刀斜插在木縫里，血跡順著積水漫開，肉糜粘在船板上，還有個(gè)通過中層甲板船艙的大黑洞，像張等著噬人的嘴。
“找啥呢？”
***拎著兩瓶酒湊過來，晃了晃瓶子，“來點(diǎn)？”
墨塵收回目光，頭也沒抬：“不喝。”
“這可不是普通朗姆，是神奇的……開胃酒?！?br>
***打了個(gè)飽嗝，這會(huì)休整的功夫，他肚子早撐得圓滾滾。
“酒會(huì)擾亂頭腦，我們**底下還藏著食人海怪?！?br>
***點(diǎn)頭，仰頭灌下半瓶，酒液順著下巴流進(jìn)衣領(lǐng)，話鋒一轉(zhuǎn)：“大秘寶藏哪了？”
“你們把我褲衩扒了都沒找著，還信老船長喝醉后說的胡話？”
墨塵啃著魚干，聲音含糊不清。
“老船長他……嘔！”
***突然捂住嘴，彎腰吐了一地，酸臭味混著酒氣散開，“呼，見效真快，舒坦！
死前得多吃幾頓，總不能虧了陪我勞碌大半輩子的肚子?！?br>
“夠了！”
大喝打斷甲板上的混亂，爭論聲戛然而止，靜得能聽見雨點(diǎn)砸在船板上的噼啪響。
“我，沃克利，最講公平?！?br>
疤臉大副手背青筋暴起，掌心攥著十根小木棍，只露半截在外面，“我相信這是唯一公平的法子。”
“命運(yùn)女神會(huì)選出最合適的人?！?br>
幸存的幾人你看我、我看你，歪嘴海盜先點(diǎn)了頭，其余人也跟著附和。
墨塵咽下嘴里的魚干，跟著圍上去，十道影子在艙口油燈投下的黑暗邊緣晃來晃去。
“抽最短的？”
有人問。
“當(dāng)然?！?br>
沃克利的聲音裹著咸濕海風(fēng)，聽著有點(diǎn)意味深長。
墨塵略一沉吟，率先伸手去夠木棍，卻被沃克利粗硬的手掌擋開：“你，最后。”
“這種事還論先后？
況且，我勉強(qiáng)算頭一個(gè)支持你的……”墨塵指尖懸在半空，沒縮回去。
“你是新人，就得最后。”
沃克利猙獰的疤臉在油燈下忽明忽暗，語氣沒得商量。
墨塵抬眼盯著他，對方隆起的肌肉把粗布襯衫撐得緊繃，灼熱的汗臭味迎面撲來。
他剜了沃克利一眼，這廝布滿血絲的眼里翻涌著殺氣，雙方視線像互抵的刀，誰都不肯先收起鋒芒。
空氣僵住，***嘴里的食物忘了嚼，喉嚨不自覺地滑了幾口唾沫。
掠鯊海賊團(tuán)的人都知道，沃克利當(dāng)年為當(dāng)大副，親手宰了三個(gè)搶位置的二副。
片刻后，墨塵嗤笑一聲，收回手退到圈外。
望著那堆被攥得發(fā)皺的木棍，心如明鏡。
若真公平，每人抽中最短木棍的概率都一樣。
可頭一個(gè)選全憑運(yùn)氣，概率是十分之一；前面的人選完揭曉，后面的就知道剩啥。
第二個(gè)是九分之一，再往后概率還會(huì)漲，到倒數(shù)第二人甚至能有一半機(jī)會(huì)。
但公平在這群海盜手里屁用沒有。
先抽的人摸到短的，大可以趁亂換一根；沃克利要?jiǎng)邮帜_，對后面幾人最容易。
輪到最后的，只剩注定送命的那根。
前面的“幸運(yùn)兒”，比起損己保人，更愿明哲保身，尤其這群刀口舔血的海盜。
到時(shí)候不愿體面的倒霉蛋只會(huì)被孤立，“同伴”會(huì)幫他“體面”。
沃克利嘴上說公平，不過是想把最危險(xiǎn)的差事，順理成章推給“外人”罷了。
墨塵篤定：沃克利心里早有人選。
“快點(diǎn)?！?br>
左眼戴破碎單片鏡的海賊，跟身邊同伙對了個(gè)眼，上前深吸一口氣。
指尖剛碰到木棍，猛地一顫，是長的。
他背過手抹了把冷汗，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退到一邊。
“沉住氣?！?br>
沃克利噴了口熱氣，眼神轉(zhuǎn)向***。
***往前挪兩步，隨手抓根木棍扔在地上，也是長的。
他松了口氣，后退時(shí)腳底下差點(diǎn)絆到地上的酒瓶子。
黝黑漢子和瘦子弟弟交換眼神，瘦子點(diǎn)了頭，黑漢子起身上前。
兩只手在木棍堆上懸了片刻，大拇指往指腹上用力掐，嵌進(jìn)肉里刻出紅痕，最終從中間抽出兩根。
“很好，加西亞先生、班杰明先生?！?br>
沃克利陰陽怪氣的聲音里透著失望，兩根全是長的。
兩兄弟瞬間松垮下來，瘦子弟弟拍了拍哥哥的**，嬉皮笑臉湊到一邊喝酒去了。
6根、4根……8根抽完，沒一根短的。
“到你了，新人?！?br>
疤臉在油燈下扭得猙獰，手里捏著最后兩根木棍。
墨塵臉色沉下來，慢慢走過去，凝視那兩根幾乎等長的木枝，心里快速盤算。
他在耍你，根本沒有短的……忽然，腦海里冒出錯(cuò)綜復(fù)雜的低語，含糊得很，稍不留意就會(huì)忽略。
你是誰？
人類，你的命……“快點(diǎn)！”
沃克利的腳掌重重跺在甲板上，“咚”的一聲震得木縫里的積水濺起來。
他身旁兩個(gè)海賊不知何時(shí)己呈“品”字形圍過來，手都按在刀柄上。
墨塵眼角余光掃過西周：背船壁的***縮著脖子，單手扶著飛斧；戴單眼鏡的海賊三人組手搭在腰間彎刀上，眼神不善；那對兄弟醉醺醺的臉上掛著笑，腳悄悄往這邊挪了一小步。
所有人的影子在油燈下扭成一團(tuán)，仿佛在把他拖進(jìn)船艙，送給潛伏在黑暗里的食人海怪。
“快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