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報到與第一個電話
規(guī)則怪談：我靠刷公文成神
清晨七點半，陳序站在一棟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老舊的機關辦公樓前。
樓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風格，墻皮有些斑駁，門口掛著好幾塊白底黑字的牌子，其中一塊寫著——“東海市社會管理與公共服務中心（南城分部）”。
它淹沒在“物價局”、“檔案管理中心”等一堆牌子中間，毫不顯眼。
和他想象中處理“異常事物”的神秘機構相去甚遠。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為了第一天上班特意買的廉價西裝。
法學碩士畢業(yè)，過五關斬六將考上***，最終分配到這個聽起來……十分務實的單位。
錄取通知書上寫的部門是“綜合管理七科”。
推開沉重的玻璃門，大廳里彌漫著所有老辦公樓共有的味道：消毒水、舊紙張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霉味。
指示牌上，“綜合管理七科”的箭頭指向地下室。
“地下？”
陳序心里嘀咕，這倒是有點符合預期了。
沿著略顯昏暗的樓梯向下，空氣反而變得干燥了些。
樓梯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旁邊墻上釘著一個手寫的亞克力牌子：“綜七科，請按鈴”。
他按下門鈴。
幾秒后，門內傳來“咔噠”一聲解鎖聲。
推門進去，是一個不算大的接待室。
燈光是冷白色的，照得纖塵不染。
一個穿著灰色制服、面容刻板的中年男人坐在接待臺后，頭也不抬地問：“陳序？”
“是，**，我今天來報到?！?br>
陳序連忙遞上介紹信。
男人接過，用一個像是超市掃碼槍的儀器在介紹信上掃了一下，儀器發(fā)出微弱的“嘀”聲，綠燈亮起。
他這才抬頭，露出一雙毫無波瀾的眼睛，遞給陳序一個文件夾。
“你的證件、門禁卡、員工守則。
科室在左邊第三間，找沈夢云。
記住，在這里，“按規(guī)定辦事“。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五個字。
“明白，謝謝?！?br>
陳序接過東西，感覺手心有些汗?jié)瘛?br>
那掃碼槍掃的是什么？
他不敢問。
按照指示，他走向左邊走廊。
走廊兩邊的房間都關著門，門上只有編號。
安靜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回蕩。
他找到第三間，門牌上寫著“703辦公室”。
門沒關嚴，他敲了敲，然后推開。
一股濃烈的咖啡味混合著……嗯，炸雞排的味道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擺著西張辦公桌，但只有最里面一張桌子后面坐著人。
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女人，頭發(fā)隨意地扎成丸子頭，戴著黑框眼鏡，正一邊盯著電腦屏幕，一邊啃著手里金黃的雞排。
電腦屏幕上，是某個復雜的表格界面。
“請問，是沈夢云前輩嗎？”
陳序試探著問。
女人抬起頭，眼神有些慵懶，嘴角還沾著一點面包糠。
“哦，新來的小陳是吧？
坐。”
她指了指對面的空桌子，“你的位子。
桌上有內部電話分機號表和初步應對流程，先看熟?！?br>
陳序依言坐下，開始翻看那本厚厚的《員工守則》和流程表。
流程表上的條目讓他有些懵：事件級別：D級（惰性/觀察級） -＞ 流程：記錄歸檔，定期回訪。
事件級別：C級（活性/管理級） -＞ 流程：現場評估，送達《異常情況告知書》與《行為規(guī)范承諾書》。
事件級別：*級（侵蝕/收容級） -＞ 流程：啟動應急預案，聯合行動，強制收容。
事件級別：**（災難/抹除級） -＞ 流程：……（后面是空白，需授權解鎖）還有各種表格名稱：《異常個體信息登記表》、《跨維度活動申請表》、《能量溢出報備單》……這真的是***工作？
陳序感覺自己像在參演一部低成本的科幻劇。
“別那副表情，”沈夢云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喝了口咖啡，“習慣就好。
我們這兒的核心思想就一條：**一切按流程走，文書工作是第一生產力**?！?br>
就在這時，桌上那部紅色的內部電話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沈夢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外部號碼前綴，對應區(qū)域是城西的老居民區(qū)。
她挑了挑眉，對陳序抬了抬下巴：“新人，接電話。
實踐出真知。
按流程表C級應對指南來，別慌?！?br>
陳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聽筒，用盡可能平穩(wěn)的職業(yè)化語氣說道：“**，綜合管理七科，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老**驚恐萬分、語無倫次的聲音：“喂？
喂！
是**嗎？
我……我家窗戶……窗戶外面……天天晚上有……有個東西在敲！
不是風！
它……它還叫我名字！
叫我‘王婆’！
我……我心臟不好啊同志……”陳序迅速冷靜下來，一邊聽，一邊快速翻閱流程表，找到了“C級-騷擾型異?！钡某醪綉獙Σ糠?。
“王婆婆**，請不要慌張，慢慢說?！?br>
他一邊安撫，一邊拿起筆在便簽上記錄，“您確認敲擊聲源在窗外？
除了叫名字，它有試圖進入室內嗎？
……沒有，只是敲和叫？
好的。
您家的地址是城西麗苑小區(qū)3棟2單元501對嗎？”
“對對對！
就是501！”
“好的，王婆婆，情況我們己記錄。
請您在今天工作時間，保持電話暢通。
我們會派員現場評估。
在此之前，請您務必**不要主動回應它，尤其不要答應它任何事，也不要試圖與它對視**。
如果情況緊急，您可以再次撥打這個電話?！?br>
掛斷電話，陳序感覺手心全是汗。
他看向沈夢云：“前輩，城西麗苑，疑似D級向C級轉化的‘騷擾性窗外異響’，己初步安撫，建議派員現場評估?！?br>
沈夢云啃完了最后一口雞排，滿意地擦了擦嘴，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容。
“不錯嘛，新人，流程記得挺熟?！?br>
她站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一份空白的《異常情況告知書》和一臺看起來像老式拍立得的相機，隨手扔給陳序。
“走吧，”她說著，率先朝門外走去，“帶你去見識一下，咱們‘綜七科’的‘ fieldwork ’（外勤工作）。
記住，我們是去《送達文書和建立管理檔案》，不是去驅魔?！?br>
陳序握緊了手中的告知書和相機，看著沈夢云輕松的背影，再回想剛才電話里老**驚恐的聲音，一種巨大的荒誕感和沉甸甸的責任感同時涌上心頭。
他的***生涯，從這一刻，正式開始了。
在這棟老舊辦公樓的地下，管理著這座城市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樓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風格，墻皮有些斑駁，門口掛著好幾塊白底黑字的牌子，其中一塊寫著——“東海市社會管理與公共服務中心（南城分部）”。
它淹沒在“物價局”、“檔案管理中心”等一堆牌子中間，毫不顯眼。
和他想象中處理“異常事物”的神秘機構相去甚遠。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為了第一天上班特意買的廉價西裝。
法學碩士畢業(yè)，過五關斬六將考上***，最終分配到這個聽起來……十分務實的單位。
錄取通知書上寫的部門是“綜合管理七科”。
推開沉重的玻璃門，大廳里彌漫著所有老辦公樓共有的味道：消毒水、舊紙張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霉味。
指示牌上，“綜合管理七科”的箭頭指向地下室。
“地下？”
陳序心里嘀咕，這倒是有點符合預期了。
沿著略顯昏暗的樓梯向下，空氣反而變得干燥了些。
樓梯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旁邊墻上釘著一個手寫的亞克力牌子：“綜七科，請按鈴”。
他按下門鈴。
幾秒后，門內傳來“咔噠”一聲解鎖聲。
推門進去，是一個不算大的接待室。
燈光是冷白色的，照得纖塵不染。
一個穿著灰色制服、面容刻板的中年男人坐在接待臺后，頭也不抬地問：“陳序？”
“是，**，我今天來報到?！?br>
陳序連忙遞上介紹信。
男人接過，用一個像是超市掃碼槍的儀器在介紹信上掃了一下，儀器發(fā)出微弱的“嘀”聲，綠燈亮起。
他這才抬頭，露出一雙毫無波瀾的眼睛，遞給陳序一個文件夾。
“你的證件、門禁卡、員工守則。
科室在左邊第三間，找沈夢云。
記住，在這里，“按規(guī)定辦事“。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五個字。
“明白，謝謝?！?br>
陳序接過東西，感覺手心有些汗?jié)瘛?br>
那掃碼槍掃的是什么？
他不敢問。
按照指示，他走向左邊走廊。
走廊兩邊的房間都關著門，門上只有編號。
安靜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回蕩。
他找到第三間，門牌上寫著“703辦公室”。
門沒關嚴，他敲了敲，然后推開。
一股濃烈的咖啡味混合著……嗯，炸雞排的味道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擺著西張辦公桌，但只有最里面一張桌子后面坐著人。
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女人，頭發(fā)隨意地扎成丸子頭，戴著黑框眼鏡，正一邊盯著電腦屏幕，一邊啃著手里金黃的雞排。
電腦屏幕上，是某個復雜的表格界面。
“請問，是沈夢云前輩嗎？”
陳序試探著問。
女人抬起頭，眼神有些慵懶，嘴角還沾著一點面包糠。
“哦，新來的小陳是吧？
坐。”
她指了指對面的空桌子，“你的位子。
桌上有內部電話分機號表和初步應對流程，先看熟?！?br>
陳序依言坐下，開始翻看那本厚厚的《員工守則》和流程表。
流程表上的條目讓他有些懵：事件級別：D級（惰性/觀察級） -＞ 流程：記錄歸檔，定期回訪。
事件級別：C級（活性/管理級） -＞ 流程：現場評估，送達《異常情況告知書》與《行為規(guī)范承諾書》。
事件級別：*級（侵蝕/收容級） -＞ 流程：啟動應急預案，聯合行動，強制收容。
事件級別：**（災難/抹除級） -＞ 流程：……（后面是空白，需授權解鎖）還有各種表格名稱：《異常個體信息登記表》、《跨維度活動申請表》、《能量溢出報備單》……這真的是***工作？
陳序感覺自己像在參演一部低成本的科幻劇。
“別那副表情，”沈夢云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喝了口咖啡，“習慣就好。
我們這兒的核心思想就一條：**一切按流程走，文書工作是第一生產力**?！?br>
就在這時，桌上那部紅色的內部電話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沈夢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外部號碼前綴，對應區(qū)域是城西的老居民區(qū)。
她挑了挑眉，對陳序抬了抬下巴：“新人，接電話。
實踐出真知。
按流程表C級應對指南來，別慌?！?br>
陳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聽筒，用盡可能平穩(wěn)的職業(yè)化語氣說道：“**，綜合管理七科，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老**驚恐萬分、語無倫次的聲音：“喂？
喂！
是**嗎？
我……我家窗戶……窗戶外面……天天晚上有……有個東西在敲！
不是風！
它……它還叫我名字！
叫我‘王婆’！
我……我心臟不好啊同志……”陳序迅速冷靜下來，一邊聽，一邊快速翻閱流程表，找到了“C級-騷擾型異?！钡某醪綉獙Σ糠?。
“王婆婆**，請不要慌張，慢慢說?！?br>
他一邊安撫，一邊拿起筆在便簽上記錄，“您確認敲擊聲源在窗外？
除了叫名字，它有試圖進入室內嗎？
……沒有，只是敲和叫？
好的。
您家的地址是城西麗苑小區(qū)3棟2單元501對嗎？”
“對對對！
就是501！”
“好的，王婆婆，情況我們己記錄。
請您在今天工作時間，保持電話暢通。
我們會派員現場評估。
在此之前，請您務必**不要主動回應它，尤其不要答應它任何事，也不要試圖與它對視**。
如果情況緊急，您可以再次撥打這個電話?！?br>
掛斷電話，陳序感覺手心全是汗。
他看向沈夢云：“前輩，城西麗苑，疑似D級向C級轉化的‘騷擾性窗外異響’，己初步安撫，建議派員現場評估?！?br>
沈夢云啃完了最后一口雞排，滿意地擦了擦嘴，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容。
“不錯嘛，新人，流程記得挺熟?！?br>
她站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一份空白的《異常情況告知書》和一臺看起來像老式拍立得的相機，隨手扔給陳序。
“走吧，”她說著，率先朝門外走去，“帶你去見識一下，咱們‘綜七科’的‘ fieldwork ’（外勤工作）。
記住，我們是去《送達文書和建立管理檔案》，不是去驅魔?！?br>
陳序握緊了手中的告知書和相機，看著沈夢云輕松的背影，再回想剛才電話里老**驚恐的聲音，一種巨大的荒誕感和沉甸甸的責任感同時涌上心頭。
他的***生涯，從這一刻，正式開始了。
在這棟老舊辦公樓的地下，管理著這座城市不為人知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