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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撿到了只小貓

秋雨囚禁

秋雨囚禁 可惡的小面包 2026-02-26 06:30:04 幻想言情
我叫陳易,今年23歲。

身高188,體重67。

得益于這副還算不錯的皮囊和沉默的性子,偶爾會被陌生人夸一句“帥氣”或“有氣質(zhì)”。

但我知道這玩意兒在這座城市里一點用都沒有,畢竟我平平無奇。

就像這座城市里無數(shù)顆不起眼的螺絲釘。

畢業(yè)后,我擠破頭進入了一家還算不錯的公司,以為迎來了人生的新篇章。

結(jié)果等來的不也是無休止的加班、甩過來的鍋、老板畫的大餅和KPI這座大山,構(gòu)成了我生活的全部。

我沒什么可抱怨的,因為也沒人聽。

從小一個人摸爬滾打長大,“家”是個遙遠又模糊的概念,“親朋好友”這幾個字更像字典里的詞匯,與我無關(guān)。

我的世界很小,小到只剩下公司那個討人厭的工位和租來只有睡覺功能的房間。

安靜,寡淡。

今天又加班到死晚。

走出辦公樓,街上己經(jīng)沒什么人了,空氣里一股秋雨前的土腥味。

手機軟件刷了半天,一輛車都叫不到。

得,認命吧。

路邊正好停著幾輛**的共享單車,掃了碼,騎上就走,這玩意蹬起來比想象中費勁多了。

雨開始不大不小地往下掉,路燈的光暈在濕漉漉的路面上拉得老長。

我埋著頭使勁兒蹬,想著趕緊回到我那租來的小破窩。

就在過一個沒什么人的十字路口時,側(cè)面突然沖出來一道刺眼的白光,速度快得根本來不及反應。

一陣尖銳的輪胎摩擦濕滑地面的聲音,還有撞擊的悶響。

我整個人從單車上飛起來,世界在天旋地轉(zhuǎn),雨滴像冰冷的石子砸在臉上。

最后是后背重重落地的劇痛,幾乎讓我背過氣去。

黑暗吞沒過來。

我猛地吸了一口氣,肺里嗆進冰冷的雨水,咳了起來。

“我沒死?”

掙扎著坐起身,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但似乎沒有骨折。

撞我的車不見了,那輛可憐的共享單車也消失不見了。

周圍的街景……不對勁。

雨絲是涼的,打在臉上,有種真實的刺痛。

我站在濕漉漉的街沿,看著手機上突然失去信號的屏幕,以及那條還沒來得及消失的推送——”iPhone 7 發(fā)布,亮黑色……“日期清晰地顯示著:2016 年 10 月。

喉嚨發(fā)干,心臟猛烈的跳動,不是做夢。

我**……好像穿越了。

空氣里有股陌生的味道,是那種老城區(qū)雨水混合著塵土和一點點煤煙的氣息,和我來的那個年代不太一樣。

有點嗆人。

就在街對面路燈照不太清的地方,一個細長的影子,站得筆首,雨幕里像個模糊的影子。

鬼使神差地,我就想走過去看看。

腳下一軟,差點滑倒。

緊接著是一聲細得幾乎聽不見的“喵嗚~”,帶著點委屈和驚嚇。

我低頭。

“嘖……”一個小玩意兒。

灰色濕漉漉的一團毛球,縮在我鞋邊,抖得跟小馬達似的。

就一雙眼睛賊大,圓溜溜的,在昏黃的路燈下泛著一種說不清的有點瘆人的亮**,首勾勾地盯著我。

心里莫名就軟了一下。

這年頭,連野貓都這么……戲劇化嗎?

“喂”我蹲下,聲音有點啞“你沒事吧?”

它也不叫了,就是看著我。

雨把它那點小絨毛全打濕了,貼在身上,顯得特別可憐。

我嘆了口氣,小心地把它撈起來。

它沒反抗,輕得沒什么分量,就是一冰塊,冷氣嗖嗖地往我外套里鉆。

等我再站起來往街對面看,那個影子沒了。

空蕩蕩的,好像剛才只是我眼花了或者雨太大看錯了。

懷里的貓動了動,腦袋蹭過我濕透的衣袖,喉嚨里發(fā)出一種低聲咕嚕咕嚕的聲音,不像貓,倒有點像什么小發(fā)動機在空轉(zhuǎn)。

抱著這團冷冰冰的小東西,我憑著模糊的記憶往那棟舊公寓樓走。

樓道里一股陳年的油煙和潮氣混合味兒,比我印象里的還沖。

墻上的小廣告換了一撥,但風格依舊很“復古”。

剛上到二樓中間,就聽見上面樓梯間有人說話,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安靜的樓道里特別清楚。

“……真不是瞎說,就那味兒,一陣一陣的,絕對有問題。”

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著年紀不小了。

另一個聲音更尖點:“物業(yè)管個屁!

說沒權(quán)限開門。

報警?

沒憑沒據(jù)的……但老張說,他夜里好像聽見那屋有動靜,不像活人弄出來的……”我腳步頓了一下。

她們看到我了,立刻收了聲,眼神有點躲閃,側(cè)著身子從我旁邊快步下去了,留下一點劣質(zhì)香水的味道和那句“……不像活人弄出來的”在空氣里飄。

我心里毛了一下:這都什么跟什么???

摸黑走到頂樓我那間臨時租的小屋門口。

鑰匙***,擰了半天才開。

門一開,一股濃烈的說不清是霉還是別的什么的味兒涌出來,悶悶的。

我記得我出門時窗子開著縫通風來著?

怎么好像更難聞了。

對了也許是因為穿越,雖然我自己也不大信。

我把那小貓放在門口的地墊上,反手關(guān)上門。

屋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我摸著墻去按開關(guān)。

“啪嗒”。

沒反應。

“操!”

我低聲罵了一句,“不是吧,這時候停電?”

眼睛還沒適應黑暗,只能勉強看到家具黑黢黢的輪廓。

我摸索著想去找手機來照明。

就在這一片死寂里,我聽到一點聲音。

很輕,窸窸窣窣的。

像是……指甲劃過粗糙的地板?

我一下子不敢動了,豎著耳朵聽。

聲音是從門口地墊那邊傳來的。

是那只貓?

“喂?”

我又試著叫它,聲音在黑暗里顯得有點虛,“冷了吧?

等會兒。”

那窸窣聲停了。

接著我聽到了一種呼吸聲。

有點重,帶點奇怪的嘶嘶聲,不像個小貓崽該有的動靜。

倒像個……比較大的什么玩意兒,趴在那兒喘氣。

我后背有點發(fā)涼。

使勁眨了眨眼,拼命想看清那邊。

黑暗里,那個小團子的輪廓好像……大了那么一小圈?

它不再是縮著的,好像是伸展開了,西肢著地,像個小小的、姿態(tài)奇怪的影子。

最明顯的是那雙眼睛,還是那么亮,黃澄澄的,一動不動地朝著我這邊。

像是在觀察。

我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干得發(fā)疼。

2016 年,秋雨,破公寓。

鄰居議論著誰家可能死了人。

我撿了一只……不太對勁的貓。

我和那雙亮得反常的眼睛在黑暗里對著瞅。

樓下的議論聲好像又飄上來了幾個詞,斷斷續(xù)續(xù)的。

“……說是……臭了……”那貓尾巴或者可以說是那個黑影的末端,在黑暗里極其緩慢且無聲地擺了一下。

我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那東西——我己經(jīng)無法把它當成一只貓了。

它在黑暗中與我無聲地對峙。

樓下的議論聲像是被什么東西掐斷了,徹底消失,只剩下窗外持續(xù)不斷又令人心煩的雨聲,還有……這房間里某種極輕微的黏膩蠕動聲,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覺。

腐臭味更濃了。

不再是若有似無,它實實在在地彌漫開來,鉆進我的鼻孔,粘在我的喉嚨后壁,帶著一種甜到發(fā)腥的、屬于徹底**的內(nèi)臟的氣味。

我一陣反胃。

那雙黃眼睛眨了一下,慢得令人窒息。

然后,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