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聲入耳,舊夢難尋
是顧亭洲打來的。
她思考了兩秒,最終還是點了接聽。
聽筒那端傳來顧亭洲低沉的聲音,仔細聽還摻著些醉意,
“聲聲,我剛剛接了個代駕的單子,今晚估計回不去了……”
“我明天一早給你帶城南的小籠包,你在家乖乖等我,好不好?”
以往這種時候,許念聲都會喋喋不休地叮囑他:
記得給助聽器充電、路上開車要小心、實在累的話,不用這么辛苦勉強自己……
可現(xiàn)在,她動了動嘴,卻不知該說些什么。
一片寂靜中,那邊忽然傳來一聲壓低的嬌呼:
“亭州哥,輕點兒……”
直到聽到顧亭洲驟然加重的喘息聲,她才徹底確定——
五年的陪伴終究抵不過他心底那抹白月光。
許念聲笑著應(yīng)了聲“好”。
顧亭洲這才發(fā)現(xiàn)手機仍在接聽中,有些慌亂地解釋:
“我在酒吧門口接人,有點亂……”
話音未落,通話便迫不及待地戛然而止。
他甚至連句敷衍的告別都來不及說,只留給一串冰冷的忙音在黑暗中回蕩……
許念聲把自己摔進那張硬實的木板床里,看著手機余額新到賬的一長串“零”,突然覺得自己活得像一場笑話。
親生父親為了傍上**,將糟糠之妻的媽媽和襁褓中的自己像垃圾一樣丟棄。
二十多年不管不問,卻在得知豪門繼女要和顧家聯(lián)姻時,又像撿垃圾般重新把她拽了回來。
只因那金尊玉貴的繼女不甘淪為聯(lián)姻的犧牲品。
畢竟,人人都道顧家大少顧宴禮性情陰鷙,冷血薄情。
更有傳言說他嗜血成性,堪比**。
可她這位好父親,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用她這個親生女兒去填火坑。
許念聲曾多次嚴詞拒絕,甚至不惜與好不容易回歸的“稀薄父愛”徹底斷絕,只為能和顧亭洲在一起。
可到頭來,她視若珍寶的愛情,不過是有錢人閑來無事隨手擺弄的一場**游戲。
既然真心換不來真心,那她也不必再犯傻了。
如果注定得不到愛,那能得到一些錢,何嘗不是一種更安全的選擇。
淚水浸透了枕巾,許念聲在冰冷的黑暗中昏昏沉沉地睡去。
天剛蒙蒙亮,破舊的床板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