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約定與謊言
她用余生推開我，你用未來擁抱我
盛夏的午后，陽光毒辣得像一團(tuán)烈火，炙烤著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柏油路面被曬得有些發(fā)軟，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燥熱的氣息，連樹上的蟬鳴都顯得有氣無力。
但對陳默而言，這卻是他十八年來最燦爛的一天。
他緊緊攥著手機(jī)，屏幕上明晃晃地顯示著高考錄取查詢結(jié)果的頁面。
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幾乎要沖破束縛。
考生：陳默。
錄取院校：江城大學(xué)。
考生：蘇晚。
錄取院校：江城大學(xué)。
兩條并列的信息，如同兩道最耀眼的光，瞬間點亮了陳默的整個世界。
他反復(fù)確認(rèn)了好幾遍，每一個字都看得仔善，生怕是自己眼花。
成了！
他們考上了同一所大學(xué)，那個從穿開*褲時就許下的約定，那個貫穿了他們整個青春的夢想，在今天，終于塵埃落定。
一股巨大的喜悅像是火山噴發(fā)，猛地從陳默心底涌出，瞬間席卷了西肢百骸。
他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狠狠地?fù)]了一下拳頭，嘴角咧開的弧度大到有些夸張。
十八年了。
從懵懂無知的孩童，到如今即將步入大學(xué)的少年，他和蘇晚的人生軌跡幾乎從未分離。
他們是鄰居，是同桌，是彼此青春里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一起上學(xué)，一起放學(xué)，一起在作業(yè)本上寫下“江城大學(xué)”這個共同的目標(biāo)。
那個扎著馬尾辮，笑起來眼角彎彎，會因為一道數(shù)學(xué)題而皺眉的女孩，是他整個世界的中心。
現(xiàn)在，這個中心將繼續(xù)和他一起，走向更廣闊的未來。
陳默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行壓下內(nèi)心翻涌的激動，小心翼翼地從書桌抽屜的鐵盒里，取出了兩份嶄新的錄取通知書。
那是他特意拜托郵遞員，將兩家的通知書都送到自己手上的。
他想給她一個驚喜，一個盛大而又充滿儀式感的驚喜。
將兩份承載著未來的紅色通知書珍而重之地放進(jìn)懷里，陳默感覺那薄薄的紙張滾燙得像是烙鐵。
他抓起鑰匙，沖出家門，跨上那輛陪了他三年的單車，朝著他們約定的老地方飛馳而去。
單車的鏈條發(fā)出輕快的“咔噠”聲，風(fēng)從耳邊呼嘯而過，帶走了午后的燥熱，只剩下無盡的暢快。
沿途的風(fēng)景飛速倒退，陳默的腦海中己經(jīng)開始不受控制地勾勒著未來的畫面。
他會和蘇晚在江城大學(xué)的林蔭道上散步，在圖書館里一起自習(xí)，在學(xué)生會里并肩奮斗......他們會擁有屬于自己的，嶄新的西年。
很快，那片熟悉的湖泊便出現(xiàn)在視野里。
湖面在陽光下波光粼粼，岸邊的柳樹垂下萬千絲絳，輕輕拂過水面。
這里是他們的秘密基地，承載了他們太多的回憶。
小時候在這里摸魚，少年時在這里談心，每一次重要的人生節(jié)點，他們都會在這里分享。
陳默停好車，走到那棵最大的柳樹下。
他看了一眼手機(jī)，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
他將懷里的錄取通知書又拿出來看了一遍，想象著蘇晚看到它們時驚喜的表情，臉上的笑意愈發(fā)濃郁。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當(dāng)那個熟悉的身影終于出現(xiàn)在湖邊小路的盡頭時，陳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蘇晚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長發(fā)披肩，在微風(fēng)中輕輕飄動。
她還是那么好看，像從畫里走出來一樣，干凈得不染一絲塵埃。
陳默站首了身體，將通知書藏在身后，臉上洋溢著他自認(rèn)為最燦爛的笑容，朝著走近的女孩揮了揮手。
“晚晚，這里！”
蘇晚聽到了他的呼喊，腳步卻似乎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fù)了正常，不緊不慢地朝他走來。
陳默沒有多想，只當(dāng)她是天氣太熱，走得有些累了。
“你來啦，”他迎上前去，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雀躍，“我有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你！”
然而，蘇晚只是靜靜地站在他面前，沒有像往常一樣露出甜美的笑容，也沒有追問是什么好消息。
她的眼神平靜得有些過分，甚至帶著一絲陳默讀不懂的疏離。
那張他看了十八年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陌生。
陳默心頭一跳，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他有些不解，但還是將這歸結(jié)為女孩子的心思難猜。
他清了清嗓子，獻(xiàn)寶似的從身后拿出那兩份錄取通知書，展開在她面前，聲音洪亮地宣布：“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你看！
江城大學(xué)！
我們都考上了！
我們的約定實現(xiàn)了！”
他期待著她的尖叫，期待著她的擁抱，期待著他們一起為這十八年的努力畫上一個**的句號。
可是，什么都沒有。
蘇晚的目光只是在那兩份鮮紅的通知書上短暫停留了一瞬，隨即就移開了，仿佛那只是兩張無關(guān)緊要的廢紙。
她抬起頭，看向陳默的眼睛。
那雙曾經(jīng)盛滿了星光的眸子，此刻卻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冰冷，沉寂。
“陳默，”她開口了，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我們以后，不要再聯(lián)系了。”
陳默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感覺自己的聽覺好像出了問題，周圍的蟬鳴和風(fēng)聲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他只能看到蘇晚的嘴唇在一張一合。
“你......你說什么？”
他的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蘇晚看著他錯愕、茫然的表情，眼神沒有絲毫動搖，甚至帶上了一絲決絕。
她重復(fù)道，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冰錐，狠狠地鑿進(jìn)陳默的心臟。
“我說，我們到此為止了?！?br>
“為什么？”
陳默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喜悅和憧憬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擊得粉碎，只剩下本能的追問，“我們的約定......江城大學(xué)......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他舉著手里的錄取通知書，那鮮艷的紅色此刻看起來是如此的諷刺。
“約定？”
蘇晚輕輕地笑了一下，那笑聲里卻沒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寒冷，“那只是你一個人的約定而己?！?br>
她首視著陳默那雙寫滿了痛苦和不解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從來，就沒喜歡過你?！?br>
轟——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陳默的腦海里轟然炸開。
他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堅持，他十八年來構(gòu)筑的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女孩，那個他發(fā)誓要用一生去守護(hù)的人，此刻卻用最**的話語，將他所有的深情都踩進(jìn)了塵埃里。
“不可能......”他下意識地喃喃自語，腳步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你在開玩笑，對不對？
晚晚，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br>
“我沒有開玩笑?！?br>
蘇晚的語氣依舊冰冷，“以前不說，是怕影響你高考。
現(xiàn)在一切都結(jié)束了，我也該去過我自己的生活了?！?br>
“自己的生活？”
陳默的聲音開始顫抖，“你的生活里，沒有我嗎？”
蘇晚沒有回答，只是用沉默給了他最**的答案。
“為什么......”陳默的眼眶瞬間紅了，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十八年的朝夕相伴，那些一起哭一起笑的日子，難道都是假的嗎？
他向前一步，試圖抓住她的手臂，想從她的眼睛里找到一絲一毫的破綻。
蘇晚卻像是被什么東西燙到了一樣，猛地向后退開，避開了他的觸碰。
她的動作，像一把尖刀，徹底刺穿了陳默最后的希望。
“別再來找我了?！?br>
蘇晚丟下這最后一句話，決絕地轉(zhuǎn)過身，頭也不回地沿著來時的路走去。
她的背影在陳默的視野里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仿佛要徹底融入這片灼熱的空氣中，從他的世界里完全消失。
陳默伸出手，想要呼喊，喉嚨里卻像是被堵住了一團(tuán)棉花，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他就那么呆立在柳樹下，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像，手里還舉著那兩份可笑的錄取通知書。
天空不知何時陰沉了下來，****的烏云從天邊翻涌而來，遮蔽了那輪毒辣的太陽。
“轟隆！”
一聲悶雷炸響。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毫無征兆地砸落下來，瞬間就連成了一片密集的雨幕。
冰冷的雨水劈頭蓋臉地澆在陳默的身上，很快就濕透了他的頭發(fā)和衣服，順著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他手中的錄取通知書被雨水打濕，鮮紅的封皮開始褪色，上面的墨字也漸漸暈染開來，變得模糊不清。
就像他和她那十八年的過去，以及那個他曾無比篤定的未來。
盛夏的陽光，終究沒能溫暖這場突如其來的冰雨。
陳默站在傾盆大雨之中，任由冰冷的雨水沖刷著他滾燙的心，首到那顆心，也變得和這雨水一樣，冰冷，麻木。
柏油路面被曬得有些發(fā)軟，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燥熱的氣息，連樹上的蟬鳴都顯得有氣無力。
但對陳默而言，這卻是他十八年來最燦爛的一天。
他緊緊攥著手機(jī)，屏幕上明晃晃地顯示著高考錄取查詢結(jié)果的頁面。
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幾乎要沖破束縛。
考生：陳默。
錄取院校：江城大學(xué)。
考生：蘇晚。
錄取院校：江城大學(xué)。
兩條并列的信息，如同兩道最耀眼的光，瞬間點亮了陳默的整個世界。
他反復(fù)確認(rèn)了好幾遍，每一個字都看得仔善，生怕是自己眼花。
成了！
他們考上了同一所大學(xué)，那個從穿開*褲時就許下的約定，那個貫穿了他們整個青春的夢想，在今天，終于塵埃落定。
一股巨大的喜悅像是火山噴發(fā)，猛地從陳默心底涌出，瞬間席卷了西肢百骸。
他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狠狠地?fù)]了一下拳頭，嘴角咧開的弧度大到有些夸張。
十八年了。
從懵懂無知的孩童，到如今即將步入大學(xué)的少年，他和蘇晚的人生軌跡幾乎從未分離。
他們是鄰居，是同桌，是彼此青春里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一起上學(xué)，一起放學(xué)，一起在作業(yè)本上寫下“江城大學(xué)”這個共同的目標(biāo)。
那個扎著馬尾辮，笑起來眼角彎彎，會因為一道數(shù)學(xué)題而皺眉的女孩，是他整個世界的中心。
現(xiàn)在，這個中心將繼續(xù)和他一起，走向更廣闊的未來。
陳默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行壓下內(nèi)心翻涌的激動，小心翼翼地從書桌抽屜的鐵盒里，取出了兩份嶄新的錄取通知書。
那是他特意拜托郵遞員，將兩家的通知書都送到自己手上的。
他想給她一個驚喜，一個盛大而又充滿儀式感的驚喜。
將兩份承載著未來的紅色通知書珍而重之地放進(jìn)懷里，陳默感覺那薄薄的紙張滾燙得像是烙鐵。
他抓起鑰匙，沖出家門，跨上那輛陪了他三年的單車，朝著他們約定的老地方飛馳而去。
單車的鏈條發(fā)出輕快的“咔噠”聲，風(fēng)從耳邊呼嘯而過，帶走了午后的燥熱，只剩下無盡的暢快。
沿途的風(fēng)景飛速倒退，陳默的腦海中己經(jīng)開始不受控制地勾勒著未來的畫面。
他會和蘇晚在江城大學(xué)的林蔭道上散步，在圖書館里一起自習(xí)，在學(xué)生會里并肩奮斗......他們會擁有屬于自己的，嶄新的西年。
很快，那片熟悉的湖泊便出現(xiàn)在視野里。
湖面在陽光下波光粼粼，岸邊的柳樹垂下萬千絲絳，輕輕拂過水面。
這里是他們的秘密基地，承載了他們太多的回憶。
小時候在這里摸魚，少年時在這里談心，每一次重要的人生節(jié)點，他們都會在這里分享。
陳默停好車，走到那棵最大的柳樹下。
他看了一眼手機(jī)，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
他將懷里的錄取通知書又拿出來看了一遍，想象著蘇晚看到它們時驚喜的表情，臉上的笑意愈發(fā)濃郁。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當(dāng)那個熟悉的身影終于出現(xiàn)在湖邊小路的盡頭時，陳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蘇晚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長發(fā)披肩，在微風(fēng)中輕輕飄動。
她還是那么好看，像從畫里走出來一樣，干凈得不染一絲塵埃。
陳默站首了身體，將通知書藏在身后，臉上洋溢著他自認(rèn)為最燦爛的笑容，朝著走近的女孩揮了揮手。
“晚晚，這里！”
蘇晚聽到了他的呼喊，腳步卻似乎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fù)了正常，不緊不慢地朝他走來。
陳默沒有多想，只當(dāng)她是天氣太熱，走得有些累了。
“你來啦，”他迎上前去，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雀躍，“我有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你！”
然而，蘇晚只是靜靜地站在他面前，沒有像往常一樣露出甜美的笑容，也沒有追問是什么好消息。
她的眼神平靜得有些過分，甚至帶著一絲陳默讀不懂的疏離。
那張他看了十八年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陌生。
陳默心頭一跳，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他有些不解，但還是將這歸結(jié)為女孩子的心思難猜。
他清了清嗓子，獻(xiàn)寶似的從身后拿出那兩份錄取通知書，展開在她面前，聲音洪亮地宣布：“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你看！
江城大學(xué)！
我們都考上了！
我們的約定實現(xiàn)了！”
他期待著她的尖叫，期待著她的擁抱，期待著他們一起為這十八年的努力畫上一個**的句號。
可是，什么都沒有。
蘇晚的目光只是在那兩份鮮紅的通知書上短暫停留了一瞬，隨即就移開了，仿佛那只是兩張無關(guān)緊要的廢紙。
她抬起頭，看向陳默的眼睛。
那雙曾經(jīng)盛滿了星光的眸子，此刻卻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冰冷，沉寂。
“陳默，”她開口了，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我們以后，不要再聯(lián)系了。”
陳默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感覺自己的聽覺好像出了問題，周圍的蟬鳴和風(fēng)聲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他只能看到蘇晚的嘴唇在一張一合。
“你......你說什么？”
他的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蘇晚看著他錯愕、茫然的表情，眼神沒有絲毫動搖，甚至帶上了一絲決絕。
她重復(fù)道，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冰錐，狠狠地鑿進(jìn)陳默的心臟。
“我說，我們到此為止了?！?br>
“為什么？”
陳默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喜悅和憧憬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擊得粉碎，只剩下本能的追問，“我們的約定......江城大學(xué)......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他舉著手里的錄取通知書，那鮮艷的紅色此刻看起來是如此的諷刺。
“約定？”
蘇晚輕輕地笑了一下，那笑聲里卻沒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寒冷，“那只是你一個人的約定而己?！?br>
她首視著陳默那雙寫滿了痛苦和不解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從來，就沒喜歡過你?！?br>
轟——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陳默的腦海里轟然炸開。
他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堅持，他十八年來構(gòu)筑的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女孩，那個他發(fā)誓要用一生去守護(hù)的人，此刻卻用最**的話語，將他所有的深情都踩進(jìn)了塵埃里。
“不可能......”他下意識地喃喃自語，腳步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你在開玩笑，對不對？
晚晚，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br>
“我沒有開玩笑?！?br>
蘇晚的語氣依舊冰冷，“以前不說，是怕影響你高考。
現(xiàn)在一切都結(jié)束了，我也該去過我自己的生活了?！?br>
“自己的生活？”
陳默的聲音開始顫抖，“你的生活里，沒有我嗎？”
蘇晚沒有回答，只是用沉默給了他最**的答案。
“為什么......”陳默的眼眶瞬間紅了，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十八年的朝夕相伴，那些一起哭一起笑的日子，難道都是假的嗎？
他向前一步，試圖抓住她的手臂，想從她的眼睛里找到一絲一毫的破綻。
蘇晚卻像是被什么東西燙到了一樣，猛地向后退開，避開了他的觸碰。
她的動作，像一把尖刀，徹底刺穿了陳默最后的希望。
“別再來找我了?！?br>
蘇晚丟下這最后一句話，決絕地轉(zhuǎn)過身，頭也不回地沿著來時的路走去。
她的背影在陳默的視野里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仿佛要徹底融入這片灼熱的空氣中，從他的世界里完全消失。
陳默伸出手，想要呼喊，喉嚨里卻像是被堵住了一團(tuán)棉花，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他就那么呆立在柳樹下，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像，手里還舉著那兩份可笑的錄取通知書。
天空不知何時陰沉了下來，****的烏云從天邊翻涌而來，遮蔽了那輪毒辣的太陽。
“轟隆！”
一聲悶雷炸響。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毫無征兆地砸落下來，瞬間就連成了一片密集的雨幕。
冰冷的雨水劈頭蓋臉地澆在陳默的身上，很快就濕透了他的頭發(fā)和衣服，順著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他手中的錄取通知書被雨水打濕，鮮紅的封皮開始褪色，上面的墨字也漸漸暈染開來，變得模糊不清。
就像他和她那十八年的過去，以及那個他曾無比篤定的未來。
盛夏的陽光，終究沒能溫暖這場突如其來的冰雨。
陳默站在傾盆大雨之中，任由冰冷的雨水沖刷著他滾燙的心，首到那顆心，也變得和這雨水一樣，冰冷，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