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昔日天驕，今朝廢柴
太古神器：能量紀(jì)元
青州城，楚家。
演武場上人聲鼎沸，一年一度的族比正在火熱進(jìn)行。
少年少女們呼喝出聲，拳腳生風(fēng)，道道或強(qiáng)或弱的元氣激蕩，引得中央那塊巨大的測力石碑光芒連連閃爍，映照著一張張或興奮或緊張的臉龐，激起西周看臺上陣陣喝彩與議論。
而與這份喧囂鼎沸僅一墻之隔的西院偏房，卻冷清得像是另一個世界，被遺忘的角落。
初秋的涼風(fēng)穿過破舊的窗欞，嗚嗚作響，卷動著屋內(nèi)寥寥幾件陳舊家具上的薄薄積塵。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卻頑固揮之不去的藥味，苦澀而壓抑。
楚宵坐在一張硬板床邊，身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青色舊衫，袖口處己被磨起了毛邊，肘部甚至有個不顯眼的補(bǔ)丁。
他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攤開的雙手上。
這雙手，指節(jié)分明，曾經(jīng)白皙修長，能引動天地元氣，凝結(jié)玄奧印法，于族比之上一指敗盡同輩，光芒萬丈，被譽(yù)為此代楚家真龍，青州城百年不遇的天才。
那時，元氣在他指尖歡快地流淌，如臂指使，熾熱而充滿力量。
可現(xiàn)在……楚宵緩緩握緊手掌，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發(fā)白。
但掌心之中，空空如也。
非但沒有絲毫元氣匯聚，甚至連感應(yīng)都變得無比艱難晦澀，如同隔著一層厚厚的、無法捅破的毛玻璃。
每一次試圖引氣入體，經(jīng)脈深處便會傳來**似的細(xì)微刺痛，以及一種更令人絕望的……空蕩感。
是的，空蕩。
仿佛他體內(nèi)原本奔騰咆哮的江河，被人憑空抽干，只留下干涸龜裂的河床，荒蕪而死寂。
三個月了。
自從那次家族組織的、前往青陽山脈深處的“意外”歷練歸來，一切就都變了。
曾經(jīng)耀眼的天才一夜之間淪為連淬體境一重都不如的廢人，修為盡喪，經(jīng)脈淤塞。
家族請了無數(shù)醫(yī)師，甚至花費(fèi)重金從城中請來一位德高望重的煉丹師查看，最終都只能搖頭嘆息，結(jié)論出奇的一致：經(jīng)脈莫名萎縮，根基盡毀，回天乏術(shù)。
天才的光環(huán)有多耀眼，跌落神壇后的嘲諷與冷眼就有多刺骨。
昔日的巴結(jié)奉承變成了如今的避之不及，甚至惡意的嘲弄。
資源供給早己斷絕，若非父親楚天闊曾是族長，留下些微薄情面，加之還有一位忠心耿耿的老仆福伯偶爾接濟(jì)，他恐怕連這處偏僻舊院和一日兩餐都難以維系。
“呼……”楚宵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試圖將胸腔那股憋悶與不甘壓下。
他重新抬起頭，目光掃過這間空曠、冰冷、幾乎一無所有的屋子。
最后，他的視線落在床頭。
那里擺放著一件東西。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通體呈暗沉啞光的黑色薄片，邊緣圓潤，材質(zhì)非金非鐵非玉，觸手冰涼。
它造型古怪，一面極為光滑，另一面則略顯弧度，中間還有一個模糊的、被磨平了棱角的圓形凹陷。
這是父親楚天闊失蹤前留下的唯一一件遺物，據(jù)說是祖?zhèn)髦?，叮囑他?wù)必收好。
可無論楚宵之前如何研究，甚至在其修為尚在時試圖用元氣催動，這東西都毫無反應(yīng)，死氣沉沉。
它不像玄器，更非靈寶，似乎就是一塊比較堅硬的頑鐵廢片。
昔**是天才，不屑于依賴外物，只是遵從父命貼身收藏。
而今淪為廢柴，偶爾夜深人靜拿出摩挲，心底卻難免生出一絲荒謬的期盼——期盼這“祖?zhèn)髦铩蹦軒硪唤z奇跡。
盡管他知道，這期盼渺茫得可笑。
“吱呀——”院門被粗暴推開的聲音打斷了楚宵的思緒，腳步聲雜亂，徑首朝著房門而來，毫不掩飾其來者不善。
楚宵眉頭微皺，迅速將黑色薄片收入懷中，剛站起身。
“嘭！”
本就有些朽壞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狠狠撞在墻上，震落下幾縷灰塵。
門口出現(xiàn)三個少年，皆是楚家子弟打扮，為首一人，尖嘴猴腮，名叫楚銘，是大長老一脈的旁系子弟，以前見了楚宵無不點頭哈腰，諂媚至極。
如今，他臉上卻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倨傲。
“喲，我們的‘天才’少爺還在屋里躲清靜呢？”
楚銘陰陽怪氣地開口，視線在簡陋的屋內(nèi)掃過，鄙夷之色更濃，“演武場上那么熱鬧，你不去瞧瞧？
哦，我忘了，你現(xiàn)在是個連擂臺都上不了的廢物，去了也是丟人現(xiàn)眼?！?br>
身后兩個跟班發(fā)出哄笑聲。
楚宵面無表情，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有事？”
他的平靜讓楚銘感到有些不快，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冷哼一聲，大喇喇地走進(jìn)屋子，目光落在楚宵剛剛坐過的硬板床上，看到床頭放著半個冰冷的、硬邦邦的粗面饅頭。
楚銘眼中閃過一抹惡意，伸手抓起那半個饅頭，在手里掂了掂，嗤笑道：“嘖嘖，就吃這個？
以前山珍海味喂著，現(xiàn)在連狗都不如了吧？
也對，廢物嘛，有口吃的就不錯了?！?br>
說著，他手腕一用力，竟將那半個饅頭狠狠扔在地上，還抬起腳，用鞋底使勁碾了碾，將其碾入泥土灰塵之中。
“楚銘！”
楚宵眼神驟然一寒，雙拳猛地攥緊，指節(jié)爆響。
那是他今天僅有的口糧！
“怎么？
想動手？”
楚銘非但不懼，反而上前一步，故意將臉湊近，滿是挑釁，“來?。?br>
打我??！
別忘了，你現(xiàn)在就是個廢人，我站著不動讓你打，你怕是連我的皮都蹭不破吧？
哈哈哈！”
淬體境三重的氣息自他身上散發(fā)出來，雖然微弱，但對此刻體內(nèi)空無一物的楚宵而言，卻帶著一股實實在在的壓迫感。
身后的跟班們笑得更加放肆。
“銘哥跟你說話呢，聾了？”
“還真以為自己是以前那個天才少爺？”
楚宵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一股熱血首沖頭頂，恨不得立刻一拳砸在對方那可憎的臉上。
但他最終還是強(qiáng)行壓下了這股沖動。
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動手，只會自取其辱，換來一頓**。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甚至嘗到了一絲鐵銹味，攥緊的拳頭因為極度用力而微微顫抖，然后，又一點點地、極其緩慢地松開。
他垂下眼瞼，不再看楚銘那副令人作嘔的嘴臉，也避開那被踩入泥里的饅頭。
忍。
必須忍。
楚宵的沉默和退讓，在楚銘看來無疑是懦弱和認(rèn)慫的表現(xiàn)，這極大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他得意地哼了一聲，像是驅(qū)趕**般揮了揮手。
“廢物就是廢物，連吭聲都不敢了?！?br>
“行了，小爺我沒空跟你這晦氣東西浪費(fèi)時間。
來是通知你一聲，柳家大小姐柳蕓來了，正在議事廳呢，指名道姓要見你。
趕緊滾過去，別讓貴人久等！”
柳蕓？
楚宵的心猛地一沉。
他的那位……未婚妻？
她來了？
在這個時間點？
一股極其不祥的預(yù)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驟然纏上他的心臟。
演武場上人聲鼎沸，一年一度的族比正在火熱進(jìn)行。
少年少女們呼喝出聲，拳腳生風(fēng)，道道或強(qiáng)或弱的元氣激蕩，引得中央那塊巨大的測力石碑光芒連連閃爍，映照著一張張或興奮或緊張的臉龐，激起西周看臺上陣陣喝彩與議論。
而與這份喧囂鼎沸僅一墻之隔的西院偏房，卻冷清得像是另一個世界，被遺忘的角落。
初秋的涼風(fēng)穿過破舊的窗欞，嗚嗚作響，卷動著屋內(nèi)寥寥幾件陳舊家具上的薄薄積塵。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卻頑固揮之不去的藥味，苦澀而壓抑。
楚宵坐在一張硬板床邊，身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青色舊衫，袖口處己被磨起了毛邊，肘部甚至有個不顯眼的補(bǔ)丁。
他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攤開的雙手上。
這雙手，指節(jié)分明，曾經(jīng)白皙修長，能引動天地元氣，凝結(jié)玄奧印法，于族比之上一指敗盡同輩，光芒萬丈，被譽(yù)為此代楚家真龍，青州城百年不遇的天才。
那時，元氣在他指尖歡快地流淌，如臂指使，熾熱而充滿力量。
可現(xiàn)在……楚宵緩緩握緊手掌，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發(fā)白。
但掌心之中，空空如也。
非但沒有絲毫元氣匯聚，甚至連感應(yīng)都變得無比艱難晦澀，如同隔著一層厚厚的、無法捅破的毛玻璃。
每一次試圖引氣入體，經(jīng)脈深處便會傳來**似的細(xì)微刺痛，以及一種更令人絕望的……空蕩感。
是的，空蕩。
仿佛他體內(nèi)原本奔騰咆哮的江河，被人憑空抽干，只留下干涸龜裂的河床，荒蕪而死寂。
三個月了。
自從那次家族組織的、前往青陽山脈深處的“意外”歷練歸來，一切就都變了。
曾經(jīng)耀眼的天才一夜之間淪為連淬體境一重都不如的廢人，修為盡喪，經(jīng)脈淤塞。
家族請了無數(shù)醫(yī)師，甚至花費(fèi)重金從城中請來一位德高望重的煉丹師查看，最終都只能搖頭嘆息，結(jié)論出奇的一致：經(jīng)脈莫名萎縮，根基盡毀，回天乏術(shù)。
天才的光環(huán)有多耀眼，跌落神壇后的嘲諷與冷眼就有多刺骨。
昔日的巴結(jié)奉承變成了如今的避之不及，甚至惡意的嘲弄。
資源供給早己斷絕，若非父親楚天闊曾是族長，留下些微薄情面，加之還有一位忠心耿耿的老仆福伯偶爾接濟(jì)，他恐怕連這處偏僻舊院和一日兩餐都難以維系。
“呼……”楚宵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試圖將胸腔那股憋悶與不甘壓下。
他重新抬起頭，目光掃過這間空曠、冰冷、幾乎一無所有的屋子。
最后，他的視線落在床頭。
那里擺放著一件東西。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通體呈暗沉啞光的黑色薄片，邊緣圓潤，材質(zhì)非金非鐵非玉，觸手冰涼。
它造型古怪，一面極為光滑，另一面則略顯弧度，中間還有一個模糊的、被磨平了棱角的圓形凹陷。
這是父親楚天闊失蹤前留下的唯一一件遺物，據(jù)說是祖?zhèn)髦?，叮囑他?wù)必收好。
可無論楚宵之前如何研究，甚至在其修為尚在時試圖用元氣催動，這東西都毫無反應(yīng)，死氣沉沉。
它不像玄器，更非靈寶，似乎就是一塊比較堅硬的頑鐵廢片。
昔**是天才，不屑于依賴外物，只是遵從父命貼身收藏。
而今淪為廢柴，偶爾夜深人靜拿出摩挲，心底卻難免生出一絲荒謬的期盼——期盼這“祖?zhèn)髦铩蹦軒硪唤z奇跡。
盡管他知道，這期盼渺茫得可笑。
“吱呀——”院門被粗暴推開的聲音打斷了楚宵的思緒，腳步聲雜亂，徑首朝著房門而來，毫不掩飾其來者不善。
楚宵眉頭微皺，迅速將黑色薄片收入懷中，剛站起身。
“嘭！”
本就有些朽壞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狠狠撞在墻上，震落下幾縷灰塵。
門口出現(xiàn)三個少年，皆是楚家子弟打扮，為首一人，尖嘴猴腮，名叫楚銘，是大長老一脈的旁系子弟，以前見了楚宵無不點頭哈腰，諂媚至極。
如今，他臉上卻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倨傲。
“喲，我們的‘天才’少爺還在屋里躲清靜呢？”
楚銘陰陽怪氣地開口，視線在簡陋的屋內(nèi)掃過，鄙夷之色更濃，“演武場上那么熱鬧，你不去瞧瞧？
哦，我忘了，你現(xiàn)在是個連擂臺都上不了的廢物，去了也是丟人現(xiàn)眼?！?br>
身后兩個跟班發(fā)出哄笑聲。
楚宵面無表情，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有事？”
他的平靜讓楚銘感到有些不快，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冷哼一聲，大喇喇地走進(jìn)屋子，目光落在楚宵剛剛坐過的硬板床上，看到床頭放著半個冰冷的、硬邦邦的粗面饅頭。
楚銘眼中閃過一抹惡意，伸手抓起那半個饅頭，在手里掂了掂，嗤笑道：“嘖嘖，就吃這個？
以前山珍海味喂著，現(xiàn)在連狗都不如了吧？
也對，廢物嘛，有口吃的就不錯了?！?br>
說著，他手腕一用力，竟將那半個饅頭狠狠扔在地上，還抬起腳，用鞋底使勁碾了碾，將其碾入泥土灰塵之中。
“楚銘！”
楚宵眼神驟然一寒，雙拳猛地攥緊，指節(jié)爆響。
那是他今天僅有的口糧！
“怎么？
想動手？”
楚銘非但不懼，反而上前一步，故意將臉湊近，滿是挑釁，“來?。?br>
打我??！
別忘了，你現(xiàn)在就是個廢人，我站著不動讓你打，你怕是連我的皮都蹭不破吧？
哈哈哈！”
淬體境三重的氣息自他身上散發(fā)出來，雖然微弱，但對此刻體內(nèi)空無一物的楚宵而言，卻帶著一股實實在在的壓迫感。
身后的跟班們笑得更加放肆。
“銘哥跟你說話呢，聾了？”
“還真以為自己是以前那個天才少爺？”
楚宵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一股熱血首沖頭頂，恨不得立刻一拳砸在對方那可憎的臉上。
但他最終還是強(qiáng)行壓下了這股沖動。
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動手，只會自取其辱，換來一頓**。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甚至嘗到了一絲鐵銹味，攥緊的拳頭因為極度用力而微微顫抖，然后，又一點點地、極其緩慢地松開。
他垂下眼瞼，不再看楚銘那副令人作嘔的嘴臉，也避開那被踩入泥里的饅頭。
忍。
必須忍。
楚宵的沉默和退讓，在楚銘看來無疑是懦弱和認(rèn)慫的表現(xiàn)，這極大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他得意地哼了一聲，像是驅(qū)趕**般揮了揮手。
“廢物就是廢物，連吭聲都不敢了?！?br>
“行了，小爺我沒空跟你這晦氣東西浪費(fèi)時間。
來是通知你一聲，柳家大小姐柳蕓來了，正在議事廳呢，指名道姓要見你。
趕緊滾過去，別讓貴人久等！”
柳蕓？
楚宵的心猛地一沉。
他的那位……未婚妻？
她來了？
在這個時間點？
一股極其不祥的預(yù)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驟然纏上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