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請叫我廣告部沈小姐
偏執(zhí)大佬們都在為我打工
江州最繁華的鏡花大街上，三層高的歐式建筑在灰瓦白墻中格外醒目。
高大的拱形門窗鑲嵌著彩色玻璃，在陽光下折射出絢麗的光斑。
正門上方，一塊黑底金字的巨大匾額高懸著——“星亞百貨”西個大字鎏金閃爍，帶著時髦的Art Deco裝飾線條。
“**，我是來面試的。”
沈亦安遞上一份簡歷。
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放下手中的咖啡，接過簡歷，“沈亦安，還是留過洋的。”
他抬起頭望向面前的女孩，一身丁香色荷葉邊襯衫搭配白色蕾絲長裙，腰間一條珍珠細(xì)鏈，耳上精致的銀絲蝴蝶耳環(huán)，襯得她格外清麗動人。
“我沒看錯的話，你這對銀絲蝴蝶耳環(huán)應(yīng)該是法國貨吧，還是8月份剛到江州的新款?！?br>
沈亦安指尖一顫，下意識地摸了摸耳垂上的蝴蝶。
——糟糕！
沈亦安心里咯噔一聲，暗罵自己大意。
這對耳環(huán)確實是巴黎最新款，五日前才送到沈公館，連包裝盒上的火漆印都還嶄新著。
“不瞞您說…”她眼睫輕垂，迅速換上幾分赧然的神色，“我家人十分重視這個的面試機會，攢了大半年體己才買了這副耳環(huán)。”
聲音漸低，像是羞于啟齒般抿了抿唇，裝作嘆了口氣的樣子，“我父母不過都是恒興公司的小職員，家中就我這一個女兒…”她輕輕將耳環(huán)往發(fā)絲里藏了藏，苦笑道：“留洋一趟，原就只盼我見見世面罷了?！?br>
聽罷，錢大吉放下簡歷，指尖在檀木桌面上輕輕一叩，“我們星亞確實沒有留過洋的員工，你既是留過洋，想必也是有些見識的?！?br>
他端起咖啡杯，杯底在托盤上碰出清脆一聲，“明日九點，廣告部報到！”
“多謝經(jīng)理栽培?！?br>
她聲音溫順，卻又在尾音處揚起一絲克制的雀躍。
沈亦安走出經(jīng)理室，腳步不自覺地輕快起來。
她抿著唇，卻怎么也壓不住上揚的嘴角，只好假裝整理鬢發(fā)來掩飾笑意。
轉(zhuǎn)過走廊拐角，確認(rèn)西下無人后，她終于忍不住小小地“呀”了一聲，雙手捂住發(fā)燙的臉頰在原地輕輕蹦跳了兩下。
“成了！”
沈亦安心里暗暗地歡呼著，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第一次嘗到糖果的孩子。
推開百貨公司大門，陽光灑在她的臉上，仿佛連風(fēng)都帶著甜味。
剛走出大門沒幾步，便聽到身后那隱約的腳步聲，她下意識回頭，正對上沈懷遠(yuǎn)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他的后面還跟著幾個身形高大的“保鏢”。
“二哥?！?br>
沈亦安撒嬌似地上前，“你怎么還真跟著我啊，”又指了指沈懷遠(yuǎn)的身后，“還帶這么多人?！?br>
沈懷遠(yuǎn)輕點了一下妹妹的額頭，怪聲道，“父親大人的吩咐，小的哪敢不從啊?！?br>
他眼神一轉(zhuǎn)，打趣地說，“喲，笑得這么燦爛，看來是得償所愿了？”
“那是自然，”沈亦安下巴一揚，眼角眉梢都透著藏不住的得意，活像只剛打贏架的小孔雀，“從今天起，請叫我星亞百貨廣告部——沈、小、姐！”
每一個字都咬得清脆響亮，尾音還得意地往上翹，仿佛這幾個字是什么了不得的王冠，而她正迫不及待地要昭告天下。
雕花梨木長桌上，青瓷碗盞映著暖黃的燈光，幾道精致的小菜冒著裊裊熱氣，腌篤鮮，龍井蝦仁，***，醬板鴨，油爆蝦——全是沈亦安從小最愛吃的。
“張媽特意去城南買的鮮筍，”沈興海夾了塊筍放進(jìn)女兒碗里，“說是今早剛挖的，嫩得很?！?br>
他語氣平常，就像在聊今天的天氣。
沈亦安眼睛一亮，筷子己經(jīng)伸向那盅腌篤鮮：“就知道爸爸最疼我！”
“聽說，明天星亞就要多一位沈小姐了。”
沈興海的銀筷尖輕輕點了點碗沿，眼皮都沒抬一下。
沈亦安剛夾起的蝦仁"啪嗒"掉回碗里，不服氣地嘟起嘴：“爸，昨天可是您親口說的，只要面試通過就讓我留下。”
沈興海沒有接話，只是又夾了只金黃油亮的蝦放進(jìn)她碗里。
“嘗嘗這個，”他的聲音不緊不慢，“油爆蝦講究火候，旺了容易焦...“他抬眼，“做人，也是一樣的道理?！?br>
他輕輕放下筷子，碗里的米飯幾乎沒動：“記住，日后定要謹(jǐn)言慎行，低調(diào)行事?！?br>
“爸，您放心吧?！?br>
沈懷瑾盛了一碗湯放在沈興海面前，“亦安聰明著呢?！?br>
沈亦安緊趕著點頭，“嗯嗯，我知道的，爸爸。
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沈興海拿起描金湯匙，慢條斯理地攪動著碗里的火腿雞茸羹。
“嗯?！?br>
他終是應(yīng)了一聲，瓷匙碰著碗沿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廊下的座鐘敲過八下，兄妹三人告退出來。
沈懷遠(yuǎn)提著一盞新式的電石燈，玻璃罩上雕著纏枝花紋，將三人的影子長長地投在修剪整齊的草坪上。
沈亦安的目光忽然被花圃里一抹濃艷的胭脂色攫住，她輕快地向前兩步，手指剛要觸及那嬌**滴的花瓣。
“小姐當(dāng)心，這虎刺梅會扎手！”
花叢后傳來清朗的聲線。
沈懷遠(yuǎn)舉燈上前，燈光流轉(zhuǎn)間映出一張年輕的面容：“是阿想啊，這么晚還在忙活？”
“阿想？！”
沈亦安又驚又喜，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她三步并作兩步?jīng)_到跟前，聲音里帶著掩不住的喜悅："真的是你嗎？
阿想？
"月光下，她眼角微微泛紅，像是要把闊別多年的童年玩伴一寸寸看進(jìn)心里去。
“是我，小姐?！?br>
阿想笑著答應(yīng)。
沈亦安仰頭望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高出一截的青年，記憶忽然被拉回多年前。
那時候阿想才到她肩膀，瘦瘦小小的，總愛跟在她身后“小姐、小姐”地叫。
“你...”她忍不住伸手比劃了一下，指尖懸在兩人之間的空處，“明明你小時候才這么高，怎么現(xiàn)在反倒要仰著頭看你了?！?br>
聲音里帶著藏不住的驚訝和笑意。
“小姐長大了，阿想也長大了呀?！?br>
阿想低頭笑了笑，“那時候小姐總護(hù)著我，爬樹摘果子都讓我在底下等著。”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有次我非要跟著爬，結(jié)果摔下來擦破了膝蓋，還是你背我回去的?！?br>
電石燈“咔噠”輕響，暖黃的光暈在西人之間流轉(zhuǎn)。
沈懷瑾站在一旁，瞧著妹妹這般鮮活的模樣，唇角不由浮起一絲笑意，卻又在阿想的目光不經(jīng)意掠過亦安時，眼底閃過一絲深意。
“時候不早了，”他適時出聲，嗓音溫和卻不容置疑，“亦安，該回去了?！?br>
又對阿想說道，“還有你，阿想，這些活留著明日再做吧，這么晚了，趕緊回去歇著吧。”
沈亦安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輕聲道：“那...改日再聊?！?br>
夜風(fēng)拂過，帶起她鬢邊一縷碎發(fā)，在燈影里輕輕搖曳。
阿想恭敬地退后半步，垂首應(yīng)道：“是。
少爺，小姐慢走?！?br>
月光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細(xì)碎的陰影，掩去了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
夜露漸濃，幾人的腳步聲在鵝卵石地上漸行漸遠(yuǎn)。
花圃里那叢虎刺梅在月光下輕輕搖曳，仿佛還留著方才的溫度。
高大的拱形門窗鑲嵌著彩色玻璃，在陽光下折射出絢麗的光斑。
正門上方，一塊黑底金字的巨大匾額高懸著——“星亞百貨”西個大字鎏金閃爍，帶著時髦的Art Deco裝飾線條。
“**，我是來面試的。”
沈亦安遞上一份簡歷。
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放下手中的咖啡，接過簡歷，“沈亦安，還是留過洋的。”
他抬起頭望向面前的女孩，一身丁香色荷葉邊襯衫搭配白色蕾絲長裙，腰間一條珍珠細(xì)鏈，耳上精致的銀絲蝴蝶耳環(huán)，襯得她格外清麗動人。
“我沒看錯的話，你這對銀絲蝴蝶耳環(huán)應(yīng)該是法國貨吧，還是8月份剛到江州的新款?！?br>
沈亦安指尖一顫，下意識地摸了摸耳垂上的蝴蝶。
——糟糕！
沈亦安心里咯噔一聲，暗罵自己大意。
這對耳環(huán)確實是巴黎最新款，五日前才送到沈公館，連包裝盒上的火漆印都還嶄新著。
“不瞞您說…”她眼睫輕垂，迅速換上幾分赧然的神色，“我家人十分重視這個的面試機會，攢了大半年體己才買了這副耳環(huán)。”
聲音漸低，像是羞于啟齒般抿了抿唇，裝作嘆了口氣的樣子，“我父母不過都是恒興公司的小職員，家中就我這一個女兒…”她輕輕將耳環(huán)往發(fā)絲里藏了藏，苦笑道：“留洋一趟，原就只盼我見見世面罷了?！?br>
聽罷，錢大吉放下簡歷，指尖在檀木桌面上輕輕一叩，“我們星亞確實沒有留過洋的員工，你既是留過洋，想必也是有些見識的?！?br>
他端起咖啡杯，杯底在托盤上碰出清脆一聲，“明日九點，廣告部報到！”
“多謝經(jīng)理栽培?！?br>
她聲音溫順，卻又在尾音處揚起一絲克制的雀躍。
沈亦安走出經(jīng)理室，腳步不自覺地輕快起來。
她抿著唇，卻怎么也壓不住上揚的嘴角，只好假裝整理鬢發(fā)來掩飾笑意。
轉(zhuǎn)過走廊拐角，確認(rèn)西下無人后，她終于忍不住小小地“呀”了一聲，雙手捂住發(fā)燙的臉頰在原地輕輕蹦跳了兩下。
“成了！”
沈亦安心里暗暗地歡呼著，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第一次嘗到糖果的孩子。
推開百貨公司大門，陽光灑在她的臉上，仿佛連風(fēng)都帶著甜味。
剛走出大門沒幾步，便聽到身后那隱約的腳步聲，她下意識回頭，正對上沈懷遠(yuǎn)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他的后面還跟著幾個身形高大的“保鏢”。
“二哥?！?br>
沈亦安撒嬌似地上前，“你怎么還真跟著我啊，”又指了指沈懷遠(yuǎn)的身后，“還帶這么多人?！?br>
沈懷遠(yuǎn)輕點了一下妹妹的額頭，怪聲道，“父親大人的吩咐，小的哪敢不從啊?！?br>
他眼神一轉(zhuǎn)，打趣地說，“喲，笑得這么燦爛，看來是得償所愿了？”
“那是自然，”沈亦安下巴一揚，眼角眉梢都透著藏不住的得意，活像只剛打贏架的小孔雀，“從今天起，請叫我星亞百貨廣告部——沈、小、姐！”
每一個字都咬得清脆響亮，尾音還得意地往上翹，仿佛這幾個字是什么了不得的王冠，而她正迫不及待地要昭告天下。
雕花梨木長桌上，青瓷碗盞映著暖黃的燈光，幾道精致的小菜冒著裊裊熱氣，腌篤鮮，龍井蝦仁，***，醬板鴨，油爆蝦——全是沈亦安從小最愛吃的。
“張媽特意去城南買的鮮筍，”沈興海夾了塊筍放進(jìn)女兒碗里，“說是今早剛挖的，嫩得很?！?br>
他語氣平常，就像在聊今天的天氣。
沈亦安眼睛一亮，筷子己經(jīng)伸向那盅腌篤鮮：“就知道爸爸最疼我！”
“聽說，明天星亞就要多一位沈小姐了。”
沈興海的銀筷尖輕輕點了點碗沿，眼皮都沒抬一下。
沈亦安剛夾起的蝦仁"啪嗒"掉回碗里，不服氣地嘟起嘴：“爸，昨天可是您親口說的，只要面試通過就讓我留下。”
沈興海沒有接話，只是又夾了只金黃油亮的蝦放進(jìn)她碗里。
“嘗嘗這個，”他的聲音不緊不慢，“油爆蝦講究火候，旺了容易焦...“他抬眼，“做人，也是一樣的道理?！?br>
他輕輕放下筷子，碗里的米飯幾乎沒動：“記住，日后定要謹(jǐn)言慎行，低調(diào)行事?！?br>
“爸，您放心吧?！?br>
沈懷瑾盛了一碗湯放在沈興海面前，“亦安聰明著呢?！?br>
沈亦安緊趕著點頭，“嗯嗯，我知道的，爸爸。
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沈興海拿起描金湯匙，慢條斯理地攪動著碗里的火腿雞茸羹。
“嗯?！?br>
他終是應(yīng)了一聲，瓷匙碰著碗沿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廊下的座鐘敲過八下，兄妹三人告退出來。
沈懷遠(yuǎn)提著一盞新式的電石燈，玻璃罩上雕著纏枝花紋，將三人的影子長長地投在修剪整齊的草坪上。
沈亦安的目光忽然被花圃里一抹濃艷的胭脂色攫住，她輕快地向前兩步，手指剛要觸及那嬌**滴的花瓣。
“小姐當(dāng)心，這虎刺梅會扎手！”
花叢后傳來清朗的聲線。
沈懷遠(yuǎn)舉燈上前，燈光流轉(zhuǎn)間映出一張年輕的面容：“是阿想啊，這么晚還在忙活？”
“阿想？！”
沈亦安又驚又喜，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她三步并作兩步?jīng)_到跟前，聲音里帶著掩不住的喜悅："真的是你嗎？
阿想？
"月光下，她眼角微微泛紅，像是要把闊別多年的童年玩伴一寸寸看進(jìn)心里去。
“是我，小姐?！?br>
阿想笑著答應(yīng)。
沈亦安仰頭望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高出一截的青年，記憶忽然被拉回多年前。
那時候阿想才到她肩膀，瘦瘦小小的，總愛跟在她身后“小姐、小姐”地叫。
“你...”她忍不住伸手比劃了一下，指尖懸在兩人之間的空處，“明明你小時候才這么高，怎么現(xiàn)在反倒要仰著頭看你了?！?br>
聲音里帶著藏不住的驚訝和笑意。
“小姐長大了，阿想也長大了呀?！?br>
阿想低頭笑了笑，“那時候小姐總護(hù)著我，爬樹摘果子都讓我在底下等著。”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有次我非要跟著爬，結(jié)果摔下來擦破了膝蓋，還是你背我回去的?！?br>
電石燈“咔噠”輕響，暖黃的光暈在西人之間流轉(zhuǎn)。
沈懷瑾站在一旁，瞧著妹妹這般鮮活的模樣，唇角不由浮起一絲笑意，卻又在阿想的目光不經(jīng)意掠過亦安時，眼底閃過一絲深意。
“時候不早了，”他適時出聲，嗓音溫和卻不容置疑，“亦安，該回去了?！?br>
又對阿想說道，“還有你，阿想，這些活留著明日再做吧，這么晚了，趕緊回去歇著吧。”
沈亦安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輕聲道：“那...改日再聊?！?br>
夜風(fēng)拂過，帶起她鬢邊一縷碎發(fā)，在燈影里輕輕搖曳。
阿想恭敬地退后半步，垂首應(yīng)道：“是。
少爺，小姐慢走?！?br>
月光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細(xì)碎的陰影，掩去了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
夜露漸濃，幾人的腳步聲在鵝卵石地上漸行漸遠(yuǎn)。
花圃里那叢虎刺梅在月光下輕輕搖曳，仿佛還留著方才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