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淬體藥液，當面打翻
塵劫之主
林楓提著簡陋的行囊站在林家后門時，晨霧還未散盡。
王氏派來的下人將一個沉甸甸的麻布袋子扔在他腳邊，語氣不耐：“這里面是三個月的干糧和礦場的令牌，每月初一記得回來領(lǐng)下個月的份例，別想著偷懶，礦場管事可是盯著呢！”
林楓彎腰撿起袋子，指尖觸到粗糙的麻布，沒再多說一個字，轉(zhuǎn)身踏上了通往深山的小路。
他知道，從踏入礦場的那一刻起，往后的日子只會更難，但比起在演武場忍受的嘲諷和王氏的刁難，至少礦場能讓他暫時避開這些紛擾。
林家的礦場在青陽鎮(zhèn)以西五十里外的黑石山，山腳下搭建著十幾間破舊的木屋，便是礦場雜役的住處。
管事趙五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見林楓來了，上下打量他一番，看到他腰間掛著的“庶子令牌”時，嘴角撇出一抹譏諷：“原來是林家的三公子，怎么？
大公子的拳頭沒挨夠，來這山里躲清凈來了？”
周圍幾個正在劈柴的雜役聽到這話，紛紛停下手里的活計，哄笑起來。
林楓面無表情地將令牌遞給趙五，聲音平靜：“我是來當雜役的，該做什么活，管事安排便是?！?br>
趙五接過令牌扔在桌上，指了指角落里一個布滿灰塵的木桶：“正好，昨天剛從鎮(zhèn)上運來的淬體藥液，你去給礦洞里的兄弟們送過去，記住，每個礦道的人都得送到，少一瓶你自己賠！”
淬體藥液是低階修士用來打磨肉身的基礎(chǔ)藥液，一瓶雖不值多少錢，但對礦場里常年干重活、偶爾還要對抗低階妖獸的雜役來說，卻是難得的補給。
林楓知道趙五是故意刁難——礦場有三條主要礦道，每條礦道都深入山體數(shù)十丈，來回一趟至少要兩個時辰，現(xiàn)在己近午時，要在天黑前送完，根本來不及休息。
但他沒有反駁，扛起木桶就往最近的一號礦道走。
木桶足有半人高，裝滿藥液后重逾百斤，壓得他肩膀生疼，可他腳步卻沒停。
他想起母親柳姨娘生前說過的話：“忍一時不是懦弱，是為了以后能走得更遠。”
一號礦道里昏暗潮濕，只有每隔幾丈掛著的油燈發(fā)出微弱的光。
礦工們**著上身，揮著鐵鎬在巖壁上開鑿，汗水順著黝黑的脊背往下淌。
看到林楓送來藥液，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礦工迎上來，接過林楓遞來的藥瓶，笑道：“多謝小兄弟，這趙五總算還有點良心，沒忘了咱們?！?br>
林楓笑了笑，沒多說什么，轉(zhuǎn)身去往下一個礦道。
等他送完第三條礦道的藥液時，天己經(jīng)黑透了，月亮掛在黑石山的山頂，灑下清冷的光。
他扛著空木桶往住處走，肚子餓得咕咕叫，肩膀被木桶勒出了一道紅印，每走一步都隱隱作痛。
剛走到木屋門口，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正是林浩。
林浩穿著一身干凈的錦袍，與礦場的破舊環(huán)境格格不入。
他看到林楓回來，雙手抱在胸前，語氣戲謔：“喲，這不是我那‘勤勞’的弟弟嗎？
送幾瓶藥液就累成這樣，看來礦場的日子，比你想象中還苦啊?！?br>
林楓停下腳步，沒理會他，徑首往屋里走。
林浩卻上前一步攔住他，目光落在他空無一物的腰間——早上出發(fā)時，他把母親留下的木簪碎片貼身放了，沒掛在外面。
“怎么？
把母親的遺物藏起來了？
怕在這窮地方丟了？”
林浩故意提起木簪，就是想戳林楓的痛處，“也是，你現(xiàn)在就剩這么點念想了，再不藏好，指不定哪天就被哪個礦工當柴火燒了?！?br>
林楓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林浩，你別太過分。”
“過分？”
林浩像是聽到了笑話，突然伸手奪過林楓手里的空木桶，往地上一摔，木桶“哐當”一聲裂開，“我還沒說你過分呢！
父親給你留的修煉資源，你憑什么占著？
一條廢脈，就算喝了淬體藥液，難道還能突破脈基境不成？”
說著，林浩從懷里掏出一個瓷瓶，正是淬體藥液——想來是他從趙五那里拿的。
他擰開瓶蓋，將里面的藥液往地上一倒，琥珀色的藥液瞬間滲入泥土，散發(fā)出淡淡的藥香。
“你看，這藥液給你，就是浪費?！?br>
林浩把空瓷瓶扔在林楓腳邊，“父親讓我來看看你，我看你也別在這待了，明天就回林家，給我當跟班，說不定我心情好，還能賞你兩瓶藥液?！?br>
林楓盯著地上那攤漸漸消失的藥液，又看了看腳邊的空瓷瓶，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泥土里。
他知道，林浩就是想激怒他，想讓他在礦場眾人面前失態(tài)，可他不能——他現(xiàn)在沒有實力對抗林浩，一旦動手，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林大公子，在我礦場欺負人，是不是太不給我趙五面子了？”
趙**知何時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根鐵棍，臉色陰沉。
他雖然貪財好利，但也知道礦場的雜役歸他管，林浩在這里鬧事，就是打他的臉。
林浩看到趙五，臉色微變，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傲慢：“趙管事，這是我們林家的家事，跟你無關(guān)?！?br>
“在我礦場，就跟我有關(guān)！”
趙五把鐵棍往地上一戳，“林楓現(xiàn)在是我礦場的雜役，你要是再找他麻煩，就別怪我不客氣！”
林浩沒想到趙五會幫林楓，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好，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林楓，你好自為之！”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看著林浩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趙五才轉(zhuǎn)向林楓，語氣緩和了些：“你也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被王氏慣壞了。
以后要是再有人找你麻煩，就跟我說?！?br>
林楓愣了一下，沒想到趙五會幫他。
趙五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咧嘴一笑：“我雖然貪財，但也知道誰是踏實干活的人。
你今天送藥液，三個礦道的人都夸你勤快，這種人，不該被欺負?！?br>
說完，趙五從懷里掏出一瓶淬體藥液遞給林楓：“這瓶你拿著，算是我補償你的。
好好修煉，就算只有一條靈脈，也別讓人看扁了。”
林楓接過藥液，指尖傳來瓷瓶的溫?zé)帷?br>
他抬頭看向趙五，鄭重地說了聲：“謝謝管事?！?br>
趙五擺了擺手，轉(zhuǎn)身走了。
林楓回到破舊的木屋，將藥液放在床頭，又小心翼翼地摸出懷里的木簪碎片。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碎片上，泛著微弱的光。
他知道，這瓶淬體藥液對他來說，不僅僅是一瓶藥，更是一絲希望。
就算只有一條靈脈，就算被所有人看不起，他也要好好修煉，總有一天，他會讓那些嘲笑他的人，都閉上嘴。
夜色漸深，林楓盤膝坐在床上，開始按照林家基礎(chǔ)的淬體訣運轉(zhuǎn)體內(nèi)微弱的靈力。
雖然進展緩慢，但他眼神堅定——他的路，才剛剛開始。
王氏派來的下人將一個沉甸甸的麻布袋子扔在他腳邊，語氣不耐：“這里面是三個月的干糧和礦場的令牌，每月初一記得回來領(lǐng)下個月的份例，別想著偷懶，礦場管事可是盯著呢！”
林楓彎腰撿起袋子，指尖觸到粗糙的麻布，沒再多說一個字，轉(zhuǎn)身踏上了通往深山的小路。
他知道，從踏入礦場的那一刻起，往后的日子只會更難，但比起在演武場忍受的嘲諷和王氏的刁難，至少礦場能讓他暫時避開這些紛擾。
林家的礦場在青陽鎮(zhèn)以西五十里外的黑石山，山腳下搭建著十幾間破舊的木屋，便是礦場雜役的住處。
管事趙五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見林楓來了，上下打量他一番，看到他腰間掛著的“庶子令牌”時，嘴角撇出一抹譏諷：“原來是林家的三公子，怎么？
大公子的拳頭沒挨夠，來這山里躲清凈來了？”
周圍幾個正在劈柴的雜役聽到這話，紛紛停下手里的活計，哄笑起來。
林楓面無表情地將令牌遞給趙五，聲音平靜：“我是來當雜役的，該做什么活，管事安排便是?！?br>
趙五接過令牌扔在桌上，指了指角落里一個布滿灰塵的木桶：“正好，昨天剛從鎮(zhèn)上運來的淬體藥液，你去給礦洞里的兄弟們送過去，記住，每個礦道的人都得送到，少一瓶你自己賠！”
淬體藥液是低階修士用來打磨肉身的基礎(chǔ)藥液，一瓶雖不值多少錢，但對礦場里常年干重活、偶爾還要對抗低階妖獸的雜役來說，卻是難得的補給。
林楓知道趙五是故意刁難——礦場有三條主要礦道，每條礦道都深入山體數(shù)十丈，來回一趟至少要兩個時辰，現(xiàn)在己近午時，要在天黑前送完，根本來不及休息。
但他沒有反駁，扛起木桶就往最近的一號礦道走。
木桶足有半人高，裝滿藥液后重逾百斤，壓得他肩膀生疼，可他腳步卻沒停。
他想起母親柳姨娘生前說過的話：“忍一時不是懦弱，是為了以后能走得更遠。”
一號礦道里昏暗潮濕，只有每隔幾丈掛著的油燈發(fā)出微弱的光。
礦工們**著上身，揮著鐵鎬在巖壁上開鑿，汗水順著黝黑的脊背往下淌。
看到林楓送來藥液，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礦工迎上來，接過林楓遞來的藥瓶，笑道：“多謝小兄弟，這趙五總算還有點良心，沒忘了咱們?！?br>
林楓笑了笑，沒多說什么，轉(zhuǎn)身去往下一個礦道。
等他送完第三條礦道的藥液時，天己經(jīng)黑透了，月亮掛在黑石山的山頂，灑下清冷的光。
他扛著空木桶往住處走，肚子餓得咕咕叫，肩膀被木桶勒出了一道紅印，每走一步都隱隱作痛。
剛走到木屋門口，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正是林浩。
林浩穿著一身干凈的錦袍，與礦場的破舊環(huán)境格格不入。
他看到林楓回來，雙手抱在胸前，語氣戲謔：“喲，這不是我那‘勤勞’的弟弟嗎？
送幾瓶藥液就累成這樣，看來礦場的日子，比你想象中還苦啊?！?br>
林楓停下腳步，沒理會他，徑首往屋里走。
林浩卻上前一步攔住他，目光落在他空無一物的腰間——早上出發(fā)時，他把母親留下的木簪碎片貼身放了，沒掛在外面。
“怎么？
把母親的遺物藏起來了？
怕在這窮地方丟了？”
林浩故意提起木簪，就是想戳林楓的痛處，“也是，你現(xiàn)在就剩這么點念想了，再不藏好，指不定哪天就被哪個礦工當柴火燒了?！?br>
林楓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林浩，你別太過分。”
“過分？”
林浩像是聽到了笑話，突然伸手奪過林楓手里的空木桶，往地上一摔，木桶“哐當”一聲裂開，“我還沒說你過分呢！
父親給你留的修煉資源，你憑什么占著？
一條廢脈，就算喝了淬體藥液，難道還能突破脈基境不成？”
說著，林浩從懷里掏出一個瓷瓶，正是淬體藥液——想來是他從趙五那里拿的。
他擰開瓶蓋，將里面的藥液往地上一倒，琥珀色的藥液瞬間滲入泥土，散發(fā)出淡淡的藥香。
“你看，這藥液給你，就是浪費?！?br>
林浩把空瓷瓶扔在林楓腳邊，“父親讓我來看看你，我看你也別在這待了，明天就回林家，給我當跟班，說不定我心情好，還能賞你兩瓶藥液?！?br>
林楓盯著地上那攤漸漸消失的藥液，又看了看腳邊的空瓷瓶，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泥土里。
他知道，林浩就是想激怒他，想讓他在礦場眾人面前失態(tài)，可他不能——他現(xiàn)在沒有實力對抗林浩，一旦動手，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林大公子，在我礦場欺負人，是不是太不給我趙五面子了？”
趙**知何時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根鐵棍，臉色陰沉。
他雖然貪財好利，但也知道礦場的雜役歸他管，林浩在這里鬧事，就是打他的臉。
林浩看到趙五，臉色微變，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傲慢：“趙管事，這是我們林家的家事，跟你無關(guān)?！?br>
“在我礦場，就跟我有關(guān)！”
趙五把鐵棍往地上一戳，“林楓現(xiàn)在是我礦場的雜役，你要是再找他麻煩，就別怪我不客氣！”
林浩沒想到趙五會幫林楓，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好，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林楓，你好自為之！”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看著林浩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趙五才轉(zhuǎn)向林楓，語氣緩和了些：“你也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被王氏慣壞了。
以后要是再有人找你麻煩，就跟我說?！?br>
林楓愣了一下，沒想到趙五會幫他。
趙五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咧嘴一笑：“我雖然貪財，但也知道誰是踏實干活的人。
你今天送藥液，三個礦道的人都夸你勤快，這種人，不該被欺負?！?br>
說完，趙五從懷里掏出一瓶淬體藥液遞給林楓：“這瓶你拿著，算是我補償你的。
好好修煉，就算只有一條靈脈，也別讓人看扁了。”
林楓接過藥液，指尖傳來瓷瓶的溫?zé)帷?br>
他抬頭看向趙五，鄭重地說了聲：“謝謝管事?！?br>
趙五擺了擺手，轉(zhuǎn)身走了。
林楓回到破舊的木屋，將藥液放在床頭，又小心翼翼地摸出懷里的木簪碎片。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碎片上，泛著微弱的光。
他知道，這瓶淬體藥液對他來說，不僅僅是一瓶藥，更是一絲希望。
就算只有一條靈脈，就算被所有人看不起，他也要好好修煉，總有一天，他會讓那些嘲笑他的人，都閉上嘴。
夜色漸深，林楓盤膝坐在床上，開始按照林家基礎(chǔ)的淬體訣運轉(zhuǎn)體內(nèi)微弱的靈力。
雖然進展緩慢，但他眼神堅定——他的路，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