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為什么？
羅小黑：四歲小妖的日常
雨聲漸漸遠去。
一種奇怪的、暖洋洋的感覺包裹著他，驅(qū)散了那種刺入骨髓的冰冷。
身體還是疼，尤其是后腿，但那種快要死掉的僵硬感緩和了不少。
他感覺自己被什么東西穩(wěn)穩(wěn)地托著，裹在柔軟干燥的布料里，輕微的顛簸傳來。
一個很低沉、但異常溫和的聲音在頭頂某處響起：“…傷得真重啊，這么小一點…”誰??？
小禾想睜眼，眼皮卻重得像石頭。
意識浮浮沉沉。
有柔軟的布輕輕擦拭他濕漉冰冷的皮毛，動作很小心，避開那些疼的地方。
一種清涼的東西被涂抹在傷口上，**辣的痛感被壓下去不少。
然后，有什么**的東西碰了碰他的嘴邊，是清水的味道，還有點淡淡的、說不出的甜味。
身體的本能戰(zhàn)勝了恐懼，他下意識地舔了舔，吞咽下去。
檢測到外部溫和妖力介入…生命體征穩(wěn)定中… 接收到…治療行為…能量+0.1…腦子里那個叫系統(tǒng)的東西斷斷續(xù)續(xù)地響著，聲音比雨夜那時平穩(wěn)了一些。
他昏昏沉沉地，又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才真正清晰起來。
眼睛能睜開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冰冷的雨水和黑暗，而是干燥的、帶著木頭紋理的屋頂。
身下墊著厚厚的干草和軟布，很暖和。
空氣里有一股好聞的草木和泥土的味道。
他猛地一驚，徹底醒了。
這不是他的紙箱子！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西肢卻軟得厲害，尤其是左后腿，一動就疼得他抽氣。
他驚恐地轉(zhuǎn)動著小腦袋，打量這個地方。
像是個…山洞？
又或者是樹洞？
很干凈，角落里堆著些他不認識的東西。
然后，他看到了。
就在不遠處，一個穿著深色衣服的男人坐在那里，正低頭看著手里一個發(fā)光的方塊東西。
男人看起來很高大，氣息…很特別，不像他記憶里那些可怕的人，但依然讓小禾的心臟瞬間揪緊。
幾乎同時，那個男人似乎察覺到他的動靜，抬起頭看了過來。
他的眼睛顏色很淺，很平靜。
西目相對。
前世那些破碎的、可怕的記憶碎片猛地炸開！
冰冷的視線，抬起來的手，疼痛…“哈??！”
小禾全身的毛瞬間炸開，弓起背，試圖發(fā)出兇狠的威嚇聲。
可出口的卻只是嘶啞虛弱的氣音，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他想后退，想躲起來，爪子胡亂地扒拉著身下的干草，結(jié)果后腿一軟，整個身子一歪，狼狽地摔倒在草堆里，露出柔軟脆弱的腹部。
他嚇得立刻蜷成一團，把自己縮得小小的，拼命往身后的石壁角落擠去，喉嚨里發(fā)出嗚嚕嗚嚕的、絕望的低鳴。
那個男人沒有動。
他沒有像記憶中那樣沖過來，沒有打罵，甚至沒有靠近。
他只是看著小禾，眼神里似乎有點…無奈？
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站起身。
小禾嚇得縮得更緊，幾乎要窒息。
但男人沒有走向他，而是走到幾步遠的地方，放下了一個淺口的木盤子，里面裝著些切碎的、看不出是什么的肉糜，散發(fā)著濃郁的香氣。
旁邊還有一個更小的葉子卷成的容器，盛著清水。
然后男人就退回了之前的位置，重新坐下，保持了足夠的距離。
“醒了？”
他的聲音比記憶中托起他時更清晰些，依然低沉，但放得很緩，“別害怕。
你安全了?！?br>
小禾一動不動，警惕地瞪著對方，又忍不住飛快地瞟了一眼那盤食物。
饑餓感像火燒一樣竄起來。
檢測到無惡意食物供給。
成分分析：安全，富含能量。
建議攝入以補充體力。
目標：生存。
請嘗試接受善意。
系統(tǒng)的聲音冷冰冰地分析著，給出建議。
吃？
那是給…我的？
可是…萬一呢？
萬一吃了之后，他就過來打我呢？
以前就是這樣…肚子咕嚕嚕地叫了起來，聲音在安靜的環(huán)境里格外響。
小禾感到一陣羞恥，把腦袋往草里埋了埋。
那個男人似乎輕輕地嘆了口氣，聲音更緩和了：“吃吧。
是給你的。
你很久沒吃東西了?！?br>
香氣一陣陣飄過來，折磨著他空癟的胃。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饑餓。
角落很安全，但角落沒有食物。
那個男人就坐在那里，沒有再說話，也沒有任何要靠近的意思。
只是安靜地待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
恐懼和饑餓在心里瘋狂打架。
最終，活下去的本能，以及那一點點對“溫暖”和“清水”的模糊記憶，壓倒了根深蒂固的恐懼。
小禾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那盤食物，后腿微弱地用力，積蓄著一點可憐的力氣。
然后，他像一道小小的黑色閃電，猛地竄了出去！
因為虛弱和腿傷，動作有些踉蹌和滑稽。
他沖到盤子邊，不敢停留，甚至不敢抬頭看，飛快地叼起最大的一塊肉糜，轉(zhuǎn)身就用最快的速度躥回角落，背對著男人，把身體緊緊縮成球，這才開始狼吞虎咽。
肉糜的味道很好，是他從未嘗過的美味。
但他吃得心驚膽戰(zhàn)，心臟咚咚咚地狂跳，仿佛要跳出小小的胸膛，耳朵豎得高高的，捕捉著身后任何一絲動靜。
沒有腳步聲。
沒有呵斥。
只有他自己急促的吞咽聲，和洞外隱約傳來的、風(fēng)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很快就把叼回來的食物吃完了。
胃里有了點東西，身體好像又暖和了一點點。
他猶豫了一下，偷偷地、極其緩慢地，扭過一點點腦袋，用眼角余光飛快地瞥了一眼。
那個男人還坐在原處，手里拿著那個發(fā)光的方塊，好像在看，又好像沒看。
那盤食物還好好地放在那里。
成功攝入營養(yǎng)。
體力緩慢恢復(fù)。
接收到持續(xù)的低強度善意關(guān)注…能量+0.01…+0.01…緩慢積累中… 建議：保持觀察，逐步降低警惕等級。
小禾迅速地把頭扭回來，繼續(xù)縮緊。
肚子還是很餓。
他盯著黑暗的角落，小小的腦袋里充滿了巨大的困惑。
這里…到底是哪里？
這個…“人”… 他好像…真的…沒有要打我的意思？
可是，為什么？
一種奇怪的、暖洋洋的感覺包裹著他，驅(qū)散了那種刺入骨髓的冰冷。
身體還是疼，尤其是后腿，但那種快要死掉的僵硬感緩和了不少。
他感覺自己被什么東西穩(wěn)穩(wěn)地托著，裹在柔軟干燥的布料里，輕微的顛簸傳來。
一個很低沉、但異常溫和的聲音在頭頂某處響起：“…傷得真重啊，這么小一點…”誰??？
小禾想睜眼，眼皮卻重得像石頭。
意識浮浮沉沉。
有柔軟的布輕輕擦拭他濕漉冰冷的皮毛，動作很小心，避開那些疼的地方。
一種清涼的東西被涂抹在傷口上，**辣的痛感被壓下去不少。
然后，有什么**的東西碰了碰他的嘴邊，是清水的味道，還有點淡淡的、說不出的甜味。
身體的本能戰(zhàn)勝了恐懼，他下意識地舔了舔，吞咽下去。
檢測到外部溫和妖力介入…生命體征穩(wěn)定中… 接收到…治療行為…能量+0.1…腦子里那個叫系統(tǒng)的東西斷斷續(xù)續(xù)地響著，聲音比雨夜那時平穩(wěn)了一些。
他昏昏沉沉地，又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才真正清晰起來。
眼睛能睜開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冰冷的雨水和黑暗，而是干燥的、帶著木頭紋理的屋頂。
身下墊著厚厚的干草和軟布，很暖和。
空氣里有一股好聞的草木和泥土的味道。
他猛地一驚，徹底醒了。
這不是他的紙箱子！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西肢卻軟得厲害，尤其是左后腿，一動就疼得他抽氣。
他驚恐地轉(zhuǎn)動著小腦袋，打量這個地方。
像是個…山洞？
又或者是樹洞？
很干凈，角落里堆著些他不認識的東西。
然后，他看到了。
就在不遠處，一個穿著深色衣服的男人坐在那里，正低頭看著手里一個發(fā)光的方塊東西。
男人看起來很高大，氣息…很特別，不像他記憶里那些可怕的人，但依然讓小禾的心臟瞬間揪緊。
幾乎同時，那個男人似乎察覺到他的動靜，抬起頭看了過來。
他的眼睛顏色很淺，很平靜。
西目相對。
前世那些破碎的、可怕的記憶碎片猛地炸開！
冰冷的視線，抬起來的手，疼痛…“哈??！”
小禾全身的毛瞬間炸開，弓起背，試圖發(fā)出兇狠的威嚇聲。
可出口的卻只是嘶啞虛弱的氣音，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他想后退，想躲起來，爪子胡亂地扒拉著身下的干草，結(jié)果后腿一軟，整個身子一歪，狼狽地摔倒在草堆里，露出柔軟脆弱的腹部。
他嚇得立刻蜷成一團，把自己縮得小小的，拼命往身后的石壁角落擠去，喉嚨里發(fā)出嗚嚕嗚嚕的、絕望的低鳴。
那個男人沒有動。
他沒有像記憶中那樣沖過來，沒有打罵，甚至沒有靠近。
他只是看著小禾，眼神里似乎有點…無奈？
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站起身。
小禾嚇得縮得更緊，幾乎要窒息。
但男人沒有走向他，而是走到幾步遠的地方，放下了一個淺口的木盤子，里面裝著些切碎的、看不出是什么的肉糜，散發(fā)著濃郁的香氣。
旁邊還有一個更小的葉子卷成的容器，盛著清水。
然后男人就退回了之前的位置，重新坐下，保持了足夠的距離。
“醒了？”
他的聲音比記憶中托起他時更清晰些，依然低沉，但放得很緩，“別害怕。
你安全了?！?br>
小禾一動不動，警惕地瞪著對方，又忍不住飛快地瞟了一眼那盤食物。
饑餓感像火燒一樣竄起來。
檢測到無惡意食物供給。
成分分析：安全，富含能量。
建議攝入以補充體力。
目標：生存。
請嘗試接受善意。
系統(tǒng)的聲音冷冰冰地分析著，給出建議。
吃？
那是給…我的？
可是…萬一呢？
萬一吃了之后，他就過來打我呢？
以前就是這樣…肚子咕嚕嚕地叫了起來，聲音在安靜的環(huán)境里格外響。
小禾感到一陣羞恥，把腦袋往草里埋了埋。
那個男人似乎輕輕地嘆了口氣，聲音更緩和了：“吃吧。
是給你的。
你很久沒吃東西了?！?br>
香氣一陣陣飄過來，折磨著他空癟的胃。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饑餓。
角落很安全，但角落沒有食物。
那個男人就坐在那里，沒有再說話，也沒有任何要靠近的意思。
只是安靜地待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
恐懼和饑餓在心里瘋狂打架。
最終，活下去的本能，以及那一點點對“溫暖”和“清水”的模糊記憶，壓倒了根深蒂固的恐懼。
小禾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那盤食物，后腿微弱地用力，積蓄著一點可憐的力氣。
然后，他像一道小小的黑色閃電，猛地竄了出去！
因為虛弱和腿傷，動作有些踉蹌和滑稽。
他沖到盤子邊，不敢停留，甚至不敢抬頭看，飛快地叼起最大的一塊肉糜，轉(zhuǎn)身就用最快的速度躥回角落，背對著男人，把身體緊緊縮成球，這才開始狼吞虎咽。
肉糜的味道很好，是他從未嘗過的美味。
但他吃得心驚膽戰(zhàn)，心臟咚咚咚地狂跳，仿佛要跳出小小的胸膛，耳朵豎得高高的，捕捉著身后任何一絲動靜。
沒有腳步聲。
沒有呵斥。
只有他自己急促的吞咽聲，和洞外隱約傳來的、風(fēng)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很快就把叼回來的食物吃完了。
胃里有了點東西，身體好像又暖和了一點點。
他猶豫了一下，偷偷地、極其緩慢地，扭過一點點腦袋，用眼角余光飛快地瞥了一眼。
那個男人還坐在原處，手里拿著那個發(fā)光的方塊，好像在看，又好像沒看。
那盤食物還好好地放在那里。
成功攝入營養(yǎng)。
體力緩慢恢復(fù)。
接收到持續(xù)的低強度善意關(guān)注…能量+0.01…+0.01…緩慢積累中… 建議：保持觀察，逐步降低警惕等級。
小禾迅速地把頭扭回來，繼續(xù)縮緊。
肚子還是很餓。
他盯著黑暗的角落，小小的腦袋里充滿了巨大的困惑。
這里…到底是哪里？
這個…“人”… 他好像…真的…沒有要打我的意思？
可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