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刺鼻的氣味鉆入鼻腔,刺眼的白光讓他瞇起了眼。
“小周!
你可算醒了!”
老張那張布滿溝壑、寫滿擔(dān)憂的臉湊到了眼前。
“張叔?”
周宏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喉嚨干澀發(fā)痛,“我…我怎么了?”
“還說呢!”
老張一**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好端端的,突然就栽那兒了,跟被抽了魂兒似的,可把我這把老骨頭嚇夠嗆!”
他笨拙地剝開一個橘子,塞了一瓣到周宏手里。
老張原名張揚,名字起的倒是張揚,但是他的性格卻很木訥、沉默。
老婆早些年莫名其妙就沒了,之后再沒續(xù)弦。
對周宏,倒是真像對親兒子一樣照顧。
“醫(yī)生檢查說沒啥事兒,就是受了點驚嚇,輸點葡萄糖就成。
嘿,你這一暈,老板還給咱倆放了一天假?!?br>
老張咧開嘴,露出那口標志性的老黃牙,努力想活躍氣氛。
“哦…挺好…”周宏含糊地應(yīng)著,腦子里卻亂成一鍋沸騰的漿糊。
昨天鮮活的人,家屬聲稱死了兩三天?
夢中那扇詭異的巨門?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張叔,”周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具…那具**,燒干凈了?”
“骨灰都讓家屬領(lǐng)走了?!?br>
老張有些奇怪地看著他,“人都醒了還惦記這茬兒干啥?
晦氣!”
“我…我不是暈了嘛,怕…怕中間出啥岔子?!?br>
周宏找了個蹩腳的理由。
“哎呀,都放假了就別操工作那心啦!
你躺著,我去給你弄點熱乎的吃的!”
老張站起身,拍了拍周宏的肩膀,轉(zhuǎn)身走出了病房。
門輕輕合上,病房里瞬間安靜得可怕。
周宏煩躁地抬手想揉揉脹痛的太陽穴,動作卻僵在了半空。
冰冷的寒意再次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就在病房角落那片被窗簾陰影籠罩的地方,那個穿著一身舊西裝、頭發(fā)稀疏、脖子上帶著深紫色勒痕的男人,正無聲無息地站在那里。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那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壓抑的啜泣聲又響了起來,但是他的嘴角卻一首上揚,都快裂到了眼角。
“是上吊**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周宏心底響起,仿佛是他的心聲,又仿佛是來自那個角落的質(zhì)問。
周宏楞了一下,他的第一想法是為什么自己會關(guān)心這個怪物的死因?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看見這只怪物身上縈繞著一層灰色的光芒。
這個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反應(yīng)過來的周宏渾身冰涼,死死地盯著那個角落,連呼吸都忘記了。
“小周?
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老張的聲音伴隨著開門聲響起,手里提著一個塑料袋。
周宏猛地回過神,幾乎要脫口而出讓老張快逃!
他的視線急轉(zhuǎn)向角落,但是那里卻空空如也。
只有窗簾投下的、微微晃動的陰影,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他驚魂未定下的幻覺。
而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nèi),周宏發(fā)現(xiàn)了這個奇怪生物的規(guī)律,它好像只能在周圍只有一個人的情況下出現(xiàn)。
但周宏發(fā)現(xiàn)自己變得越來越容易傷感,那些痛苦的記憶也總是不請自來,在腦海里翻騰。
“不能這么等下去了。”
他攥緊拳頭,想起對老張的承諾——絕不死在老張前頭。
雖然他感覺很**,但是如今他唯一的指望,就是找到一個真有本事的道士或者高人。
就在他焦頭爛額地翻找信息時,一條新聞彈了出來:“星輝科技經(jīng)理意外身亡,死狀詭異……”星輝科技?
周宏心里一動,這家公司在宛城也算有名。
他隨手點開鏈接,目光瞬間被那個刺眼的標志吸引了注意——哭泣的笑臉!
周宏心頭一震,正要細看,網(wǎng)頁卻猛地跳成了冰冷的“404”。
“和那人死法一樣!”
一股寒意竄上脊背,他立刻有了方向,飛快點開通訊錄里一個備注名。
“幫我查個人,叫楊文,大概三西十歲,看看是不是星輝科技的員工?!?br>
他言簡意賅。
“兩千?!?br>
對方回復(fù)干脆。
“行?!?br>
周宏二話不說把錢轉(zhuǎn)了過去。
這人是個路子野的****,以前機緣巧合加上的。
對方的效率果然名不虛傳,過了五六個小時,楊文的基本信息就傳了過來。
“果然是星輝的!”
周宏快速瀏覽著手機屏幕上的內(nèi)容。
資料里提到楊文離職的原因,似乎是搞砸了公司一個重要項目。
“張叔,”周宏放下手機,對老張說,“我覺著沒啥事了,咱出院吧,在家躺著也一樣能休養(yǎng)。”
“真沒事了?”
老張一臉擔(dān)憂。
“真沒事兒。”
周宏說著,還特意下床走了幾步。
“那……好吧,我去辦手續(xù)?!?br>
老張遲疑著轉(zhuǎn)身離開。
幾乎在老張背影消失在門后的瞬間,那個鬼東西又陰惻惻地出現(xiàn)在周宏的視線里。
他暗罵一聲,真是陰魂不散!
這東西一出現(xiàn),周宏的心口就像被堵了塊巨石,壓抑得喘不上氣,絕望和**的念頭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
“走吧,小周?!?br>
老張的聲音及時響起。
周宏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旁邊——那東西果然又不見了。
他暗自松了口氣。
和老張分開后,周宏按照之前記下的地址,找到了楊文在郊區(qū)的老家。
房子掛著沒撤下的白布條,滿地鞭炮碎屑紅得刺眼,顯然剛辦完喪事不久。
周宏拎了點東西,上前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個頭發(fā)花白、眼窩深陷、布滿血絲的老婦人探出身。
“呀,是……?”
“阿姨好,我是阿文的朋友,”周宏臉上適時地堆起悲傷,“剛聽說他……走了,心里難受,想來看看?!?br>
他聲音有些哽咽。
“呀,阿文的朋友啊,”楊母渾濁的眼睛里透出一點光,“快請進——快請進!”
周宏跟著楊母進了屋。
房子不大,是典型的農(nóng)村平房。
楊母有些局促地端出一盤水果招呼他。
周宏接過一個,咬了一口,那水果明顯放了有些日子,不太新鮮了,看來楊文家的日子確實艱難。
“阿姨,”周宏放下水果,語氣沉重,“這……阿文怎么突然就……走了呢?
前陣子我們還一塊兒喝酒……”提到兒子,楊母眼圈瞬間紅了:“我那苦命的娃啊……他們都說……都說他是精神病,自己想不開……”是因為被開除的原因嗎?
周宏心里想到,但是他卻猛地站起來,聲音陡然拔高,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架勢。
“誰?”
“誰這么胡說八道!
阿文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有精神??!”
“娃!
娃!
你莫急,莫急啊……”楊母被他突然爆發(fā)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安撫。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我在神明學(xué)院焚燒怪談》是作者“靈山靜州的zk”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周宏楊文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中陽市。焚化室內(nèi)狹窄得令人窒息,窗外,漆黑的雨幕沉重地砸落,噼啪作響,將室內(nèi)本就渾濁的空氣擠壓得更加粘稠。焦灰的糊味、悶熱的水汽,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死死壓在周宏的心口,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他叼著一支半熄的煙,頹然陷在椅子里。目光空洞地落在地板上——那里,一塊骯臟的黑布裹著一具人形的輪廓?;秀遍g,昨夜公交亭下的畫面,帶著冰冷的濕氣,猛地撞進腦海??帐幨幍恼九_,只有他和那個男人。男人垂著頭,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