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撕下女兒奴的偽裝后,我爸要把遺產(chǎn)都給小三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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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倔強(qiáng)地不肯落下。
我死死地咬著嘴唇,嘗到了一股咸腥的血味。
“為什么?”我的聲音在發(fā)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你不是說,我是你唯一的寶貝嗎?”
我爸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耐。
“念念,你該懂事了。你是我女兒,阿曜是我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但陳家的家業(yè),終究是要傳給男丁的。”
“以前讓你當(dāng)公主,是讓你快快樂樂地長大。現(xiàn)在你長大了,也該為你弟弟的未來,讓讓路了?!?br>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多么理所當(dāng)然的犧牲。
我的心,在這一刻,被他親手撕得粉碎。
那些曾經(jīng)讓我感動到落淚的寵愛,如今看來,都像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一場盛大的、長達(dá)二十多年的真人秀。
而我,就是那個被蒙在鼓里,還沾沾自喜的小丑。
我再也無法待在這個令人窒息的病房里,轉(zhuǎn)身踉蹌地跑了出去。
走廊盡頭,我媽方靜正站在那里,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香奈兒套裝,妝容精致,神情淡漠,仿佛剛剛從一場下午茶會歸來,與這醫(yī)院的悲戚氛圍格格不入。
她看見我通紅的眼眶,沒有一絲意外,只是遞給我一張紙巾。
“聽見了?”
我接過紙巾,再也忍不住,眼淚決堤而下。
“媽,他怎么可以這樣對我?他怎么可以……”我泣不成聲,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
我媽抬手,輕輕擦去我的眼淚,她的指尖微涼,卻帶著一股安定的力量。
她看著我,眼神平靜而深邃,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深湖。
“哭什么?為不值得的人掉眼令,是這世上最愚蠢的事?!?br>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陳念,記住,從今天起,你不再是***的女兒,你是我方靜的女兒?!?br>
我愣住了,不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三天后,我爸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陳氏集團(tuán)的會議室里,所有股東和高管齊聚一堂。
我爸的律師當(dāng)眾宣讀了遺囑。
那份冰冷的文件,像一紙判決書,將我二十多年的公主夢,徹底擊碎。
“……根據(jù)***先生生前意愿,其名下陳氏集團(tuán)90%的股份,由其子陳曜先生繼承。其余10%的股份,由其妻方靜女士及女兒陳念女士共同繼承……”
會議室里一片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落在我媽和我身上,帶著同情、憐憫,以及幸災(zāi)樂禍的揣測。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jìn)掌心,憤怒和屈辱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我的心臟。
我以為我媽會站起來,會質(zhì)問,會為了這荒唐的分配而據(jù)理力爭。
然而,她沒有。
她只是平靜地坐在那里,姿態(tài)優(yōu)雅得仿佛在參加一場時尚晚宴。
當(dāng)律師將文件遞到她面前時,她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拿起桌上的萬寶龍金筆,行云流水地在簽名處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方靜。
兩個字,寫得鋒利而決絕。
簽完字,她將文件推了回去,然后側(cè)過頭,對我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念念,別急?!?br>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好戲,才剛剛開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