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萬米高空的云層
清風(fēng)何處去
飛機平穩(wěn)地飛行在萬米高空，機艙里的燈光調(diào)暗了，大部分乘客都在閉目養(yǎng)神，只有偶爾傳來的嬰兒哭聲和餐車推行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清風(fēng)靠在方晴的懷里，沒睡著，她睜著眼睛，看著窗外的云層——在月光的照耀下，云層像一片片白色的棉花糖，輕輕飄在夜空中，可她卻覺得，那些云層后面，好像藏著無數(shù)雙眼睛，正盯著她們。
方晴的手一首放在清風(fēng)的背上，輕輕拍著，像是在哄她睡覺，可清風(fēng)能感覺到，母親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她偷偷抬頭，看到方晴正望著窗外，眼神有些恍惚，眼角的淚痕還沒完全干透，在微弱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水光。
“媽媽，”清風(fēng)小聲喊了一聲，“我們真的不回上海了嗎？”
她想起家里的小陽臺，陽臺上種著她最喜歡的***，還有樓下小賣部的王奶奶，每天都會給她一顆水果糖。
她有點想家，想那些熟悉的人和事。
方晴低頭，把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不回了，巴黎比上海好，有鐵塔，有好吃的，還有舅舅陪著我們，以后我們就在那里生活，好不好？”
“可是，我沒見過舅舅，”清風(fēng)小聲說，“他會不會不喜歡我？”
“不會的，”方晴立刻說，語氣很肯定，“舅舅最喜歡小孩子了，他會給你買很多好吃的，還會帶你去看鐵塔。”
她說著，伸手摸了摸清風(fēng)的頭發(fā)，手指有些冰涼。
清風(fēng)沒再說話，她把頭埋在方晴的肩膀上，聞著母親身上淡淡的味道。
她記得前一晚，她聽到方晴打電話時，提到了“他們”，“他們”是誰？
為什么要找她們？
母親藏在背包里的那個小盒子，到底是什么？
一個個問題在她的小腦袋里打轉(zhuǎn)，可她不敢問，怕方晴又會像白天那樣，露出慌張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乘務(wù)員推著餐車過來，問她們要不要吃點東西。
方晴搖了搖頭，說：“不用了，謝謝?！?br>
乘務(wù)員又問清風(fēng)，清風(fēng)也搖了搖頭——她沒胃口，心里亂糟糟的。
乘務(wù)員走后，方晴從背包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到清風(fēng)嘴邊：“喝點水吧，不然會渴的。”
清風(fēng)喝了幾口，把瓶子還給方晴。
方晴自己也喝了一口，然后把瓶子擰緊，放回包里。
就在這時，飛機遇到了氣流，突然顛簸了一下，機艙里傳來一陣小小的驚呼。
方晴下意識地把清風(fēng)抱得更緊，手緊緊護著她的頭，嘴里說：“不怕，不怕，只是氣流，很快就好了。”
清風(fēng)能感覺到方晴的心跳在加快，她伸出小手，抱住方晴的腰，小聲說：“媽媽，我不怕。”
顛簸很快就過去了，機艙里又恢復(fù)了平靜。
方晴慢慢松開手，卻還是緊緊握著清風(fēng)的手，像是怕她會消失一樣。
她看著窗外的夜空，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不安，像是不知道未來在哪里。
“清風(fēng)，”方晴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跟著媽媽，不要亂跑，知道嗎？”
清風(fēng)點點頭：“我知道了，媽媽。”
“就算有人問你我們的事，也不要說，尤其是關(guān)于爸爸的事，”方晴又說，語氣很嚴(yán)肅，“記住，不要跟任何人提起爸爸，就當(dāng)他從來沒有存在過，知道嗎？”
清風(fēng)愣住了，她很少聽到方晴提起爸爸。
她只在照片上見過爸爸，那個穿軍裝的男人，抱著嬰兒時，笑得很溫柔。
她想問爸爸去哪里了，為什么不跟她們一起走，可看到方晴嚴(yán)肅的表情，她把話咽了回去，只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方晴看到她點頭，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更難過了。
她低下頭，在清風(fēng)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后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卻沒再說話。
清風(fēng)靠在方晴的懷里，慢慢也有了點睡意。
她看著窗外的云層，想著巴黎的樣子，想著舅舅的***，想著媽媽說的鐵塔。
她希望到了巴黎，一切都會好起來，媽媽不要再這么慌張，不要再偷偷哭。
不知道過了多久，清風(fēng)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在夢里，她看到了爸爸，爸爸笑著向她走來，想抱她，可突然出現(xiàn)了一群穿黑衣服的人，把爸爸帶走了，她想追上去，卻被方晴拉住了。
她哭著喊爸爸，可爸爸卻越來越遠，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爸爸！”
清風(fēng)猛地睜開眼睛，額頭全是汗。
方晴被她驚醒，急忙問：“怎么了？
是不是做噩夢了？”
清風(fēng)看著方晴，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媽媽，爸爸去哪里了？
我想爸爸……”方晴的身體僵住了，她看著女兒哭紅的眼睛，心里像被**一樣疼。
她伸出手，擦了擦清風(fēng)的眼淚，聲音哽咽：“清風(fēng)，別想爸爸了，他……他去了很遠的地方，不會回來了?！?br>
“為什么？”
清風(fēng)追問，“他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不是的，”方晴急忙搖頭，眼淚也掉了下來，“他很愛我們，只是……只是他不能回來。
以后，媽媽會好好照顧你，我們兩個人，也能好好生活，好不好？”
清風(fēng)看著方晴哭了，也不敢再問，只是點了點頭，把臉埋在方晴的懷里，小聲地哭著。
方晴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眼淚無聲地落在清風(fēng)的頭發(fā)上。
機艙里很安靜，只有飛機引擎的轟鳴聲。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母女倆身上，像是給她們裹上了一層薄薄的紗。
方晴望著窗外的云層，心里充滿了絕望和希望——絕望的是，她們不知道要躲多久，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找到她們；希望的是，巴黎能成為她們的避風(fēng)港，能讓清風(fēng)過上安穩(wěn)的生活。
她從背包里拿出那個用保鮮膜裹了三層的小盒子，輕輕摸了摸，盒子里裝著的，是她最后的希望，也是清風(fēng)的未來。
她必須保護好這個盒子，保護好清風(fēng)，哪怕付出一切代價。
清風(fēng)靠在方晴的懷里，沒睡著，她睜著眼睛，看著窗外的云層——在月光的照耀下，云層像一片片白色的棉花糖，輕輕飄在夜空中，可她卻覺得，那些云層后面，好像藏著無數(shù)雙眼睛，正盯著她們。
方晴的手一首放在清風(fēng)的背上，輕輕拍著，像是在哄她睡覺，可清風(fēng)能感覺到，母親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她偷偷抬頭，看到方晴正望著窗外，眼神有些恍惚，眼角的淚痕還沒完全干透，在微弱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水光。
“媽媽，”清風(fēng)小聲喊了一聲，“我們真的不回上海了嗎？”
她想起家里的小陽臺，陽臺上種著她最喜歡的***，還有樓下小賣部的王奶奶，每天都會給她一顆水果糖。
她有點想家，想那些熟悉的人和事。
方晴低頭，把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不回了，巴黎比上海好，有鐵塔，有好吃的，還有舅舅陪著我們，以后我們就在那里生活，好不好？”
“可是，我沒見過舅舅，”清風(fēng)小聲說，“他會不會不喜歡我？”
“不會的，”方晴立刻說，語氣很肯定，“舅舅最喜歡小孩子了，他會給你買很多好吃的，還會帶你去看鐵塔。”
她說著，伸手摸了摸清風(fēng)的頭發(fā)，手指有些冰涼。
清風(fēng)沒再說話，她把頭埋在方晴的肩膀上，聞著母親身上淡淡的味道。
她記得前一晚，她聽到方晴打電話時，提到了“他們”，“他們”是誰？
為什么要找她們？
母親藏在背包里的那個小盒子，到底是什么？
一個個問題在她的小腦袋里打轉(zhuǎn)，可她不敢問，怕方晴又會像白天那樣，露出慌張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乘務(wù)員推著餐車過來，問她們要不要吃點東西。
方晴搖了搖頭，說：“不用了，謝謝?！?br>
乘務(wù)員又問清風(fēng)，清風(fēng)也搖了搖頭——她沒胃口，心里亂糟糟的。
乘務(wù)員走后，方晴從背包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到清風(fēng)嘴邊：“喝點水吧，不然會渴的。”
清風(fēng)喝了幾口，把瓶子還給方晴。
方晴自己也喝了一口，然后把瓶子擰緊，放回包里。
就在這時，飛機遇到了氣流，突然顛簸了一下，機艙里傳來一陣小小的驚呼。
方晴下意識地把清風(fēng)抱得更緊，手緊緊護著她的頭，嘴里說：“不怕，不怕，只是氣流，很快就好了。”
清風(fēng)能感覺到方晴的心跳在加快，她伸出小手，抱住方晴的腰，小聲說：“媽媽，我不怕。”
顛簸很快就過去了，機艙里又恢復(fù)了平靜。
方晴慢慢松開手，卻還是緊緊握著清風(fēng)的手，像是怕她會消失一樣。
她看著窗外的夜空，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不安，像是不知道未來在哪里。
“清風(fēng)，”方晴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跟著媽媽，不要亂跑，知道嗎？”
清風(fēng)點點頭：“我知道了，媽媽。”
“就算有人問你我們的事，也不要說，尤其是關(guān)于爸爸的事，”方晴又說，語氣很嚴(yán)肅，“記住，不要跟任何人提起爸爸，就當(dāng)他從來沒有存在過，知道嗎？”
清風(fēng)愣住了，她很少聽到方晴提起爸爸。
她只在照片上見過爸爸，那個穿軍裝的男人，抱著嬰兒時，笑得很溫柔。
她想問爸爸去哪里了，為什么不跟她們一起走，可看到方晴嚴(yán)肅的表情，她把話咽了回去，只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方晴看到她點頭，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更難過了。
她低下頭，在清風(fēng)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后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卻沒再說話。
清風(fēng)靠在方晴的懷里，慢慢也有了點睡意。
她看著窗外的云層，想著巴黎的樣子，想著舅舅的***，想著媽媽說的鐵塔。
她希望到了巴黎，一切都會好起來，媽媽不要再這么慌張，不要再偷偷哭。
不知道過了多久，清風(fēng)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在夢里，她看到了爸爸，爸爸笑著向她走來，想抱她，可突然出現(xiàn)了一群穿黑衣服的人，把爸爸帶走了，她想追上去，卻被方晴拉住了。
她哭著喊爸爸，可爸爸卻越來越遠，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爸爸！”
清風(fēng)猛地睜開眼睛，額頭全是汗。
方晴被她驚醒，急忙問：“怎么了？
是不是做噩夢了？”
清風(fēng)看著方晴，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媽媽，爸爸去哪里了？
我想爸爸……”方晴的身體僵住了，她看著女兒哭紅的眼睛，心里像被**一樣疼。
她伸出手，擦了擦清風(fēng)的眼淚，聲音哽咽：“清風(fēng)，別想爸爸了，他……他去了很遠的地方，不會回來了?！?br>
“為什么？”
清風(fēng)追問，“他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不是的，”方晴急忙搖頭，眼淚也掉了下來，“他很愛我們，只是……只是他不能回來。
以后，媽媽會好好照顧你，我們兩個人，也能好好生活，好不好？”
清風(fēng)看著方晴哭了，也不敢再問，只是點了點頭，把臉埋在方晴的懷里，小聲地哭著。
方晴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眼淚無聲地落在清風(fēng)的頭發(fā)上。
機艙里很安靜，只有飛機引擎的轟鳴聲。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母女倆身上，像是給她們裹上了一層薄薄的紗。
方晴望著窗外的云層，心里充滿了絕望和希望——絕望的是，她們不知道要躲多久，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找到她們；希望的是，巴黎能成為她們的避風(fēng)港，能讓清風(fēng)過上安穩(wěn)的生活。
她從背包里拿出那個用保鮮膜裹了三層的小盒子，輕輕摸了摸，盒子里裝著的，是她最后的希望，也是清風(fēng)的未來。
她必須保護好這個盒子，保護好清風(fēng)，哪怕付出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