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霍雨浩
【浩桐，桐浩】鳳棲梧桐
公爵府北側那扇常年落鎖的后門“吱呀”一聲開了道縫，一個瘦小的身影貼著墻根溜了出來。
霍雨浩回頭望了一眼那座龐大的府邸。
他攥緊了背上那個洗得發(fā)白的小包袱，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包袱里只有兩件打滿補丁的舊衣服，半塊干硬的粗麥餅。
“戴浩……公爵府……”他低聲念著，聲音里裹著與年齡不符的寒意，“從今天起，我不叫戴雨浩了。
我姓霍，霍雨浩?！?br>
十一歲的少年身形單薄，洗得褪色的灰布衣衫罩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但他的眼神卻異常明亮。
母親臨終前，拉著他的手反復叮囑的話：“雨浩，要活下去，要成為魂師……”他還記得母親是如何從貼身丫鬟變成父親戴浩的側室，又是如何在父親隨軍征戰(zhàn)后，被那位高高在上的公爵夫人一步步逼入絕境。
曾經(jīng)還算整潔的小院被收回，他們母子被趕到潮濕陰暗的柴房，每日的吃食從粗茶淡飯變成殘羹冷炙，最后連那點微薄的供給都斷了。
母親積勞成疾，咳著血在寒冬里咽了氣，臨終時身上蓋的還是他用舊衣服縫的破被。
六歲那年的武魂覺醒，本是他唯一的希望。
可當覺醒師宣布他的武魂是“靈眸”時，整個公爵府的嘲笑聲幾乎要把他淹沒。
沒有繼承**公爵一脈霸道的**武魂，只是個看似毫無攻擊力的精神系武魂，這讓他在府中徹底成了可有可無的影子，連下人們都敢隨意欺辱。
首到半個月前，他偷偷摸摸修煉到了十級魂士，體內(nèi)的魂力終于凝聚到了臨界點。
那一刻，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去星斗大森林，獲取屬于自己的第一個魂環(huán)，成為真正的魂師。
只有這樣，才能告慰母親的在天之靈，才能有能力拿回屬于他們母子的尊嚴。
霍雨浩順著道向北走，腳下的石子硌得腳生疼，他卻像毫無知覺。
陽光曬得他頭暈眼花，他就往樹蔭里鉆一鉆，用袖子胡亂擦把汗，從包袱里摸出塊粗餅啃兩口，再捧起路邊溪澗里的山泉水喝幾口。
他的靈眸武魂在這時顯出了用處。
那雙漆黑的眼眸看似普通，卻能看清百米外的飛鳥，連樹葉上的紋路都能辨得一清二楚。
路上遇到岔路，他總能憑著敏銳的觀察力找到正確的方向；偶爾有野獸出沒，也能提前察覺，悄悄繞開。
夜幕降臨時，他己經(jīng)走出了近百里。
找了棵粗壯的老槐樹，他靠在樹干上，沒有立刻休息，而是盤膝坐下，按照記憶中魂師基礎心法的口訣運轉魂力。
絲絲縷縷的天地靈氣被吸入體內(nèi)，順著經(jīng)脈緩緩流淌，疲憊似乎也減輕了幾分。
“媽媽，你看，我在努力呢?！?br>
他對著夜空輕聲說，仿佛霍云兒就在身邊，“等我拿到魂環(huán)，成為魂師，就再也沒人能欺負我們了?！?br>
接下來的兩天，霍雨浩幾乎是在趕路和修煉中循環(huán)。
他的體力遠超同齡孩子，十級魂士的魂力支撐著他每天奔走三百多里，腳掌起了水泡，他就用布裹上繼續(xù)走。
粗餅吃完了，他就摘野果、挖野菜充饑，夜晚就睡在山洞或大樹下，靠著靈眸的警惕提防野獸。
第三天午后，遠處終于出現(xiàn)了連綿起伏的墨綠色輪廓，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草木氣息，甚至能隱約聽到獸吼。
“星斗大森林……”霍雨浩眼睛一亮，腳步不由得加快了。
越靠近森林，樹木越發(fā)茂密，光線也暗了下來。
他按照從府里老仆那里聽來的經(jīng)驗，沿著林間小道小心翼翼地往里走，準備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再想辦法獵殺適合自己的魂獸。
就在他穿過一片齊腰深的灌木叢時，眼角的余光瞥見了一抹異樣的色彩。
那是在一片長勢格外繁茂的藍銀草中央，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霍雨浩心里一驚，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躲在樹后探出腦袋仔細看去。
那是個女孩，看起來比他還要小幾歲，穿著一身潔白的長裙，只是此刻己經(jīng)沾滿了泥土和暗紅色的污漬。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頭發(fā)，那是一種極淺的粉藍色，像摻了月光的湖水，即使沾染了灰塵，也依舊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側躺著，小臉埋在臂彎里，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不知道是露水還是淚水。
她的額角有一道淺淺的傷口，周圍的皮膚微微紅腫，顯然是不久前才弄傷的。
“喂？
你醒醒！”
霍雨浩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壓得很低，生怕驚動了附近的魂獸。
女孩沒有反應，依舊一動不動，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霍雨浩猶豫了一下，握緊了手里那把從柴房帶出來的銹柴刀，小心翼翼地挪了過去。
他走到藍銀草邊，又喊了幾聲：“你沒事吧？
醒醒??！”
女孩還是沒醒，像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霍雨浩蹲下身，仔細打量著她。
這女孩穿著講究，不像是附近的村民，怎么會獨自一人躺在這種地方？
而且看她的樣子，似乎受了傷。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是不是還有體溫，可指尖剛要碰到她的肩膀，卻又猛地縮了回來。
他想起母親教他的，不能隨便碰女孩子。
“怎么辦……”霍雨浩皺起眉。
就這樣不管不顧地離開，他心里過意不去；可帶著一個昏迷的女孩，在危機西伏的星斗大森林里，無疑是個累贅。
他看了看女孩身上的傷口，又望了望森林深處隱約傳來的獸吼，咬了咬牙。
“算了，先看看再說。”
他在女孩身邊不遠處坐下，將柴刀放在手邊，警惕地觀察著西周。
靈眸武魂全力運轉，方圓百米內(nèi)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夕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藍銀草隨著晚風輕輕搖曳，拂過女孩粉藍色的發(fā)梢。
霍雨浩看著女孩沉睡的側臉，不知怎么的，想起了母親還在時，自己生病發(fā)燒的樣子。
那時候母親也是這樣守著他，用溫熱的毛巾給他擦臉，輕聲哼著不知名的小調(diào)。
“你要是能醒過來就好了?！?br>
他喃喃自語，“這里很危險的?！?br>
夜幕降臨，森林里漸漸響起各種蟲鳴和獸叫。
霍雨浩撿了些枯枝，在旁邊升起一小堆火，火光映著他的側臉，也映著女孩安靜的睡顏。
他從包袱里找出最后一點干糧，掰了一小塊放在女孩嘴邊，可她根本沒反應。
“唉。”
霍雨浩嘆了口氣，把剩下的餅子自己吃了，又去附近找了些干凈的泉水，用葉子捧著回來，想等她醒了喝。
夜深了，火漸漸小了下去。
霍雨浩打了個哈欠，卻強撐著不敢睡。
他靠在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西周，偶爾瞥一眼那個粉藍色頭發(fā)的女孩。
月光下，她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但長長的睫毛、小巧的鼻子，都透著一種精致的好看。
霍雨浩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女孩，像畫冊里走出來的仙子，卻又狼狽地躺在草叢里，讓人莫名地心疼。
“媽媽，你說她是誰?。俊?br>
他又對著空氣輕聲問，“她會不會也像我們一樣，被人欺負了？”
夜風穿過樹林，帶著一絲涼意。
霍雨浩脫下自己那件雖然破舊但還算厚實的外衣，輕輕蓋在了女孩身上。
做完這個動作，他像是松了口氣，靠在樹上，眼皮越來越沉。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聽到女孩在夢里輕輕哼了一聲，像是在叫什么人。
他豎起耳朵想聽清楚，卻只捕捉到兩個模糊的音節(jié)，軟軟糯糯的，像是……“爸爸……媽媽……”霍雨浩的心猛地一顫，想起了自己再也喊不出口的稱呼。
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看著跳動的火苗，在心里默默說：“別怕，我守著你呢?！?br>
星斗大森林的夜晚漫長而危險，可在這片小小的藍銀草上，一篝火，兩個人，卻意外地生出了一絲微弱的暖意。
一個是背負著仇恨與希望、決心變強的少年，一個是失去記憶與力量、陷入沉睡的女孩，他們的命運，就在這個夜晚，悄然交織在了一起。
霍雨浩回頭望了一眼那座龐大的府邸。
他攥緊了背上那個洗得發(fā)白的小包袱，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包袱里只有兩件打滿補丁的舊衣服，半塊干硬的粗麥餅。
“戴浩……公爵府……”他低聲念著，聲音里裹著與年齡不符的寒意，“從今天起，我不叫戴雨浩了。
我姓霍，霍雨浩?！?br>
十一歲的少年身形單薄，洗得褪色的灰布衣衫罩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但他的眼神卻異常明亮。
母親臨終前，拉著他的手反復叮囑的話：“雨浩，要活下去，要成為魂師……”他還記得母親是如何從貼身丫鬟變成父親戴浩的側室，又是如何在父親隨軍征戰(zhàn)后，被那位高高在上的公爵夫人一步步逼入絕境。
曾經(jīng)還算整潔的小院被收回，他們母子被趕到潮濕陰暗的柴房，每日的吃食從粗茶淡飯變成殘羹冷炙，最后連那點微薄的供給都斷了。
母親積勞成疾，咳著血在寒冬里咽了氣，臨終時身上蓋的還是他用舊衣服縫的破被。
六歲那年的武魂覺醒，本是他唯一的希望。
可當覺醒師宣布他的武魂是“靈眸”時，整個公爵府的嘲笑聲幾乎要把他淹沒。
沒有繼承**公爵一脈霸道的**武魂，只是個看似毫無攻擊力的精神系武魂，這讓他在府中徹底成了可有可無的影子，連下人們都敢隨意欺辱。
首到半個月前，他偷偷摸摸修煉到了十級魂士，體內(nèi)的魂力終于凝聚到了臨界點。
那一刻，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去星斗大森林，獲取屬于自己的第一個魂環(huán)，成為真正的魂師。
只有這樣，才能告慰母親的在天之靈，才能有能力拿回屬于他們母子的尊嚴。
霍雨浩順著道向北走，腳下的石子硌得腳生疼，他卻像毫無知覺。
陽光曬得他頭暈眼花，他就往樹蔭里鉆一鉆，用袖子胡亂擦把汗，從包袱里摸出塊粗餅啃兩口，再捧起路邊溪澗里的山泉水喝幾口。
他的靈眸武魂在這時顯出了用處。
那雙漆黑的眼眸看似普通，卻能看清百米外的飛鳥，連樹葉上的紋路都能辨得一清二楚。
路上遇到岔路，他總能憑著敏銳的觀察力找到正確的方向；偶爾有野獸出沒，也能提前察覺，悄悄繞開。
夜幕降臨時，他己經(jīng)走出了近百里。
找了棵粗壯的老槐樹，他靠在樹干上，沒有立刻休息，而是盤膝坐下，按照記憶中魂師基礎心法的口訣運轉魂力。
絲絲縷縷的天地靈氣被吸入體內(nèi)，順著經(jīng)脈緩緩流淌，疲憊似乎也減輕了幾分。
“媽媽，你看，我在努力呢?！?br>
他對著夜空輕聲說，仿佛霍云兒就在身邊，“等我拿到魂環(huán)，成為魂師，就再也沒人能欺負我們了?！?br>
接下來的兩天，霍雨浩幾乎是在趕路和修煉中循環(huán)。
他的體力遠超同齡孩子，十級魂士的魂力支撐著他每天奔走三百多里，腳掌起了水泡，他就用布裹上繼續(xù)走。
粗餅吃完了，他就摘野果、挖野菜充饑，夜晚就睡在山洞或大樹下，靠著靈眸的警惕提防野獸。
第三天午后，遠處終于出現(xiàn)了連綿起伏的墨綠色輪廓，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草木氣息，甚至能隱約聽到獸吼。
“星斗大森林……”霍雨浩眼睛一亮，腳步不由得加快了。
越靠近森林，樹木越發(fā)茂密，光線也暗了下來。
他按照從府里老仆那里聽來的經(jīng)驗，沿著林間小道小心翼翼地往里走，準備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再想辦法獵殺適合自己的魂獸。
就在他穿過一片齊腰深的灌木叢時，眼角的余光瞥見了一抹異樣的色彩。
那是在一片長勢格外繁茂的藍銀草中央，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霍雨浩心里一驚，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躲在樹后探出腦袋仔細看去。
那是個女孩，看起來比他還要小幾歲，穿著一身潔白的長裙，只是此刻己經(jīng)沾滿了泥土和暗紅色的污漬。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頭發(fā)，那是一種極淺的粉藍色，像摻了月光的湖水，即使沾染了灰塵，也依舊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側躺著，小臉埋在臂彎里，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不知道是露水還是淚水。
她的額角有一道淺淺的傷口，周圍的皮膚微微紅腫，顯然是不久前才弄傷的。
“喂？
你醒醒！”
霍雨浩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壓得很低，生怕驚動了附近的魂獸。
女孩沒有反應，依舊一動不動，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霍雨浩猶豫了一下，握緊了手里那把從柴房帶出來的銹柴刀，小心翼翼地挪了過去。
他走到藍銀草邊，又喊了幾聲：“你沒事吧？
醒醒??！”
女孩還是沒醒，像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霍雨浩蹲下身，仔細打量著她。
這女孩穿著講究，不像是附近的村民，怎么會獨自一人躺在這種地方？
而且看她的樣子，似乎受了傷。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是不是還有體溫，可指尖剛要碰到她的肩膀，卻又猛地縮了回來。
他想起母親教他的，不能隨便碰女孩子。
“怎么辦……”霍雨浩皺起眉。
就這樣不管不顧地離開，他心里過意不去；可帶著一個昏迷的女孩，在危機西伏的星斗大森林里，無疑是個累贅。
他看了看女孩身上的傷口，又望了望森林深處隱約傳來的獸吼，咬了咬牙。
“算了，先看看再說。”
他在女孩身邊不遠處坐下，將柴刀放在手邊，警惕地觀察著西周。
靈眸武魂全力運轉，方圓百米內(nèi)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夕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藍銀草隨著晚風輕輕搖曳，拂過女孩粉藍色的發(fā)梢。
霍雨浩看著女孩沉睡的側臉，不知怎么的，想起了母親還在時，自己生病發(fā)燒的樣子。
那時候母親也是這樣守著他，用溫熱的毛巾給他擦臉，輕聲哼著不知名的小調(diào)。
“你要是能醒過來就好了?！?br>
他喃喃自語，“這里很危險的?！?br>
夜幕降臨，森林里漸漸響起各種蟲鳴和獸叫。
霍雨浩撿了些枯枝，在旁邊升起一小堆火，火光映著他的側臉，也映著女孩安靜的睡顏。
他從包袱里找出最后一點干糧，掰了一小塊放在女孩嘴邊，可她根本沒反應。
“唉。”
霍雨浩嘆了口氣，把剩下的餅子自己吃了，又去附近找了些干凈的泉水，用葉子捧著回來，想等她醒了喝。
夜深了，火漸漸小了下去。
霍雨浩打了個哈欠，卻強撐著不敢睡。
他靠在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西周，偶爾瞥一眼那個粉藍色頭發(fā)的女孩。
月光下，她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但長長的睫毛、小巧的鼻子，都透著一種精致的好看。
霍雨浩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女孩，像畫冊里走出來的仙子，卻又狼狽地躺在草叢里，讓人莫名地心疼。
“媽媽，你說她是誰?。俊?br>
他又對著空氣輕聲問，“她會不會也像我們一樣，被人欺負了？”
夜風穿過樹林，帶著一絲涼意。
霍雨浩脫下自己那件雖然破舊但還算厚實的外衣，輕輕蓋在了女孩身上。
做完這個動作，他像是松了口氣，靠在樹上，眼皮越來越沉。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聽到女孩在夢里輕輕哼了一聲，像是在叫什么人。
他豎起耳朵想聽清楚，卻只捕捉到兩個模糊的音節(jié)，軟軟糯糯的，像是……“爸爸……媽媽……”霍雨浩的心猛地一顫，想起了自己再也喊不出口的稱呼。
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看著跳動的火苗，在心里默默說：“別怕，我守著你呢?！?br>
星斗大森林的夜晚漫長而危險，可在這片小小的藍銀草上，一篝火，兩個人，卻意外地生出了一絲微弱的暖意。
一個是背負著仇恨與希望、決心變強的少年，一個是失去記憶與力量、陷入沉睡的女孩，他們的命運，就在這個夜晚，悄然交織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