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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風暴前夕

三柱王庭,神秘降臨之書

三柱王庭,神秘降臨之書 四海說書人 2026-02-26 05:46:29 玄幻奇幻
“瘸腿”羅爾正百無聊賴地擦拭著手中的酒杯——他打算提早打烊,遠洋的船隊不久后就要歸港,等那群精力充沛的小伙子上了岸后,自己這家老酒館的生意會紅火不少,他需要為那一段時間養(yǎng)精蓄銳并備足酒貨,一點恰到好處的***能給自己并不寬裕的存款補上不少添頭。

一想到這,老羅爾那滿是皺紋的臉上不自覺帶了一抹笑。

小酒館的木門忽然被人推開,在令人牙酸的咯吱聲中,一名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影閃到了柜臺前,它全身散發(fā)著濃濃的腥臭味,像是碼頭上沒來得及處理的死魚,在它身后,木門并沒有關緊,咸濕的海風將柜臺上本就昏暗的燭光吹得更加奄奄一息。

“給我酒,烈酒,越烈的酒越好!”

人影的袖子甩了甩,幾枚沉甸甸的金克郎砸在老羅爾面前,作為在泥潭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油子,老羅爾當然知道這不是該表達自己好奇心的時候,他手腳麻利地從背后酒柜上取出幾瓶烈酒,隨著一陣丁零當啷聲,一大杯如鮮血般猩紅的雞尾酒出現(xiàn)在神秘人手邊,隨著對方端起酒杯,幾滴水漬出現(xiàn)在吧臺上,老羅爾伸出手用臟兮兮的抹布輕輕一攏,隨之消失不見的還有那幾枚金克郎。

“老瘸腿,猜猜老子這次又搞到了什么?”

一瓶酒下肚,神秘人渾身的腥臭味仿佛蒸發(fā)了一般,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酒味,它將酒杯隨手丟向老羅爾,伸手又在吧臺上排出幾枚金克郎。

“再來一杯!”

“我怎么猜的到,跟著你捕魚隊的船長弄到了不少好貨吧?”

老羅爾搖了搖頭,再次將一杯烈酒擺在對方面前,他算是認出了這個家伙的身份——“魚人”戴克,作為擁有深海血脈的一族,戴克也經(jīng)常在碼頭討口飯吃,順便做點見不得光的手藝活湊合著過。

但它不是跟著一隊遠洋船捕魚去了么?

怎么反而在大隊人之前回來了?

能讓這家伙搞到好東西,估計捕魚只是個幌子而己。

“好貨?

庸俗了點。”

戴克再次將烈酒灌下肚,開始有些手舞足蹈起來,它示意老羅爾靠近點,隨后它做賊般地吐出一句話。

“神的寶藏?”

老羅爾覺得事情開始有些荒唐起來,他搖了搖頭,開始感慨戴克到底是個泥巴里長大的土包子,估計是被那船長弄到的什么新奇玩意弄花了眼,或許,自己應該在第二杯酒里偷偷撒點醒酒藥。

“你還別不信!”

戴克哆哆嗦嗦地掀開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袍,捧出一只小小的蠟燭,它一小節(jié)燭芯露在外面,渾濁的白**固體構成了它的軀體。

接著戴克拽下柜臺上忽明忽暗的燈臺,將前者小心翼翼地點燃。

稍顯明亮,溫暖的光芒照亮了這家逼仄小酒館,這讓老羅爾有些驚訝,但這似乎遠遠達不到’神的寶藏‘的層次,老羅爾剛想說話,一只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一位身著華麗宮裝的女孩正坐在吧臺上,沖老羅爾調皮地眨了眨眼睛,并作出了噤聲的手勢。

在這位女孩身后,是年久失修的木墻,和漏水的天花板,還有充滿各種污漬的桌板,這讓這位麗人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你,你看到了嗎?”

可憐的老羅爾咽了口唾沫,跌跌撞撞地遠離那位女孩,她此刻正雙手托腮,靜靜地看著那燭光,仿佛一位降臨凡塵的天使,這絕對不是活人,絕對不是!

老羅爾太熟悉她了,那璀璨如寶石的眼眸,和層層疊疊的裙擺,分明和自己年輕時在集市上淘的畫像一模一樣,自己看了幾十年了,怎么會認不出來!

對,那幅畫呢?

老羅爾下意識地瞥向身后,只見畫布上早己是迷霧朦朦,其上的人像早己不見蹤影。

“噓,不要吵,這些先生早己等候多時了?!?br>
戴克不耐煩的沖著老羅爾低吼道,在他身側,那位天使般的女孩也嗔怪地看了老羅爾一眼。

隨后,在老羅爾眼睜睜的目光中,那幅掛在門后的水手樂隊成員們正一個挨著一個側身從畫框里跳出來,隨手掏出早己準備好的水手哨和長笛,開始打起節(jié)拍。

在眾人中央,那只小蠟燭正散發(fā)著越來越強烈的光芒,如同新年里火爐一般溫暖,又像春天下午的陽光一般讓人困倦,老羅爾縮在角落,將烈酒一口接一口灌入口中刺激自己的神經(jīng),并瑟瑟發(fā)抖地看著一位接一位的‘客人’從他身旁經(jīng)過,它們圍著蠟燭放聲歌唱的場景如吟游詩人口中的童話故事般美好,但老羅爾多希望這是一場夢,哪怕是自己喝多了,被偷摸進來的小偷悶棍敲倒了也行。

但似乎不行了,老羅爾的眼皮越來越沉,真舒適又和諧,暖洋洋的睡意開始彌漫,其實在歌聲和笑聲中睡去也挺不錯啊,不用忍受那條瘸腿帶給自己的羞辱了,還有那該死的小酒館,像極了又潮濕又陰暗的老鼠窩。

哐,哐哐,似乎有人在敲門。

老羅爾剎那間被驚醒,他偷偷看了眼那群‘客人’,它們似乎并沒有被打擾,接著他強忍著睡意,手腳并用地爬向木門,手指扣住木門坑坑洼洼的破洞,用力一抽——這耗盡了老羅爾的體力,在他最后的意識里,一個挺拔而自信的身影擋在了他和‘客人’們之間,擋住了那無孔不入的燭光。

……又是那些討人厭的海鷗!

老羅爾不耐煩地翻了個身,延續(xù)了自己幾十年的習慣暗罵著——平常這群海鷗可不會這么吵,只有當大批遠航的漁船靠岸時,它們才會在空中飛來飛去,呼朋喚友,這也意味著自己這家小酒館會被擠滿……甜蜜的煩惱!

很久沒睡得這么好了,自己那瘸了的老伙計難得的沒有找麻煩!

但老羅爾接著一激靈,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西仰八叉地躺在吧臺后面的地板上,一只肥嘟嘟的耗子正躡手躡腳地在酒瓶旁偷偷溜走。

他揉了揉眼睛,打算站起來,接著條件反射般看向身后的畫,但只看到破損的畫框靜靜地躺在地板上,不僅僅是這一幅,酒館所有的畫都是這樣。

“喲,早上好,羅爾先生?!?br>
一首靠在椅子上看報紙的男人沖著老羅爾招了招手,他面部線條硬朗,身材瘦削但腰桿筆首,眼角有著輕微的魚尾紋,一雙眼睛是淺棕色,下巴上的胡茬一看就是剛刮過的,他頭發(fā)深黑,但有些地方像雜草一樣纏繞在一起,仿佛剛睡醒沒來得及收拾一般。

“昨晚,昨晚那是怎么回事?”

老羅爾依然保持著相當?shù)男⌒?,生怕問到不該問的?br>
“您確定想知道嗎?”

男人沖老羅爾神秘地笑了笑。

“不,當然不需要,我只是想表達對您的感謝。”

老羅爾尷尬地笑了笑,這個世界有太多的未解之謎,知道的太多不一定是件好事。

“那,蠻煩您將樓上的屋子收拾一間給我吧,我估計會在這里住上一段時間,順便幫我跟附近的船主和酒館老板們說說,就講一位擁有豐富經(jīng)驗的船長急需一位助手,當然——”幾張大額的鈔票被放在了老羅爾手中,“錢,絕對不會少了您的。”

“哦對了,那個蠟燭我就拿走了,作為交換,報紙下的畫就給您了。”

老羅爾忙不迭地點頭,有些抵觸地掀開報紙,看也不看的將那幅畫選了個顯眼的但自己又看不到的位置掛了起來,在保證不做惡夢之前,他絕對不想看到那玩意。

“哦,對了先生,該怎么稱呼您?”

“就叫我耶利歌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