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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織盡舊時恨
跟周寂川結(jié)婚的第三年,許霧眠在拍賣會撞見了周寂川和他們曾經(jīng)的“擋箭牌”。
也是整個南城最聲名狼藉的交際花秦笙。
只要是她目光多停留一秒的拍品,周寂川便會毫不猶豫點天燈拍下。
饒是如此,秦笙依舊沒給他半分好臉色。
她譏諷地勾起唇角:“周總,你都如愿娶到小青梅了,還管我這個擋箭牌做什么?”
“我已經(jīng)擔了勾得你荒唐胡鬧的罪名,可不想再背一個引你**的鍋。”
周寂川并不生氣,甚至挑了下眉:“怕什么?有我在,沒人再敢傷害你,至于眠眠,她永遠都不會知道你還在南城?!?br>聽著他渾不在意的語氣,許霧眠如墜冰窟。
她跟周寂川是青梅竹馬,相戀十年。
可家里突然破產(chǎn)后,周父周母態(tài)度陡變,無論如何也不同意周寂川娶她進門。
只因以許霧眠如今的家世,再也無法為周寂川提供助力。
為此,周寂川硬生生挨遍了九十九道家法,卻依然沒能讓父母松口同意他娶許霧眠。
于是他劍走偏鋒,找了整個南城名聲最爛的秦笙做他們之間的擋箭牌。
他為秦笙一擲千金,為她飆車賭命,做盡了荒唐事。
眼見著兒子日益墮落,周父周母最終還是答應了周寂川跟許霧眠的婚事。
比起放浪形骸的秦笙,他們寧愿接受許霧眠。
許霧眠看著眼前的一幕,驀然紅了眼眶。
她本來,是來這里給周寂川選結(jié)婚三周年的禮物。
沒想到會撞見他**。
明明,當初只是察覺到她沒有安全感,周寂川就立即打發(fā)走了秦笙。
娶到她的那一天,周寂川高興得買下了南城晚報一個月的版面,把對她的愛意昭告全世界。
可是,曾經(jīng)舍棄性命也要娶她的周寂川,會愛上她的“擋箭牌”。
看著周寂川對秦笙寵溺的模樣,許霧眠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她再也待不下去,踉蹌著起身想要離開。
就在此時,會所忽然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廳里瞬間**起來,客人們四散奔逃,許霧眠反應不及,被推搡著摔倒在地上,又被人狠狠踩踏過去。
周寂川反應極快,打橫抱起秦笙就往外走。
許霧眠縮在墻角,努力朝著周寂川的方向伸出手:“周寂川......”
周寂川的腳步?jīng)]有停留一秒。
許霧眠只能顫抖著護住了自己的頭,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是在醫(yī)院。
門外傳來周母恨鐵不成鋼的呵斥聲:“你到底怎么回事!”
“是,當年覺得眠眠家里破產(chǎn),給不了你助力,不讓你娶她是我們的問題?!?br>“可我們最后也松口同意了!你也答應了再也不跟秦笙見面!”
“現(xiàn)在怎么又跟她搞到了一起?還為了她連命都不要!”
周寂川沒有接話,只是反復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機,發(fā)出“咔噠咔噠”的聲響。
過了很久,他的聲音才再度響起:“媽,我不能失去眠眠,這次的事情,得麻煩你......幫我瞞過去,不能讓她知道秦笙的存在。”
說完,他轉(zhuǎn)身推開了病房門。
看到許霧眠已經(jīng)醒來,他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下,隨即扯出一抹笑容:“老婆,你醒了,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許霧眠搖搖頭,啞聲問他:“你怎么會在拍賣會?”
聞言,周寂川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生日要到了,我去陪她挑件禮物?!?br>說完,他回頭看向跟著進來的周母:“是吧?”
周母嘆了口氣,點點頭:“是?!?br>許霧眠只覺得渾身都在發(fā)冷。
她沒有再追問,沉默地接受著周寂川的照料。
周母陪在旁邊,有意無意地用言語敲打著周寂川,逼他承諾不會做出對不起許霧眠的事。
許霧眠疲憊地閉上眼睛,沒有接話。
他的心都變了,又怎能相信虛無縹緲的承諾。
周寂川敏銳地察覺出許霧眠的反常。
他抿抿唇,想要說些什么逗許霧眠開心,手機卻突然來了消息。
來自秦笙。
她說:周寂川,五分鐘看不到你,我就永遠消失。
周寂川看完,立即拎起外套起身:“公司突然有急事,我去一趟?!?br>他頓了頓,俯身在許霧眠額頭上烙下一吻:“乖,讓媽陪你,我回來給你買小蛋糕?!?br>許霧眠沒有說話。
只是在周寂川的背影消失在視野里后,對著周母輕聲開口:“媽,你說過,我有隨時離婚的**。”
“請你幫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