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掉手機,整個世界都清凈了。
葉知秋沒有片刻的耽擱。
復仇,需要資本。
生存,更需要資本。
她迅速從衣柜里拿出幾件最耐磨的深色衣物,又從抽屜里翻出***、***等所有重要證件,塞進一個半舊的雙肩包里。
宿舍里的其他東西,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妝品,華而不實的衣服,她連看都懶得再看一眼。
末世之中,這些東西連一塊餅干都換不來。
“宿主宿主,這些亮晶晶的瓶子不帶走嗎?
看起來很值錢的樣子誒!”
腦海里,財迷阿寶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舍。
葉知秋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聲音冰冷地在意識中回應。
“它們現(xiàn)在唯一的價值,就是占據(jù)空間。”
“哦……”阿寶委屈地縮了縮,不敢再說話了。
葉知秋背上包,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承載了她兩年青春的地方,眼神里沒有絲毫留戀。
她推門而出,首奔學校的行政樓。
負責**休學手續(xù)的老師,是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女人,看到葉知秋遞上來的申請表,習慣性地皺起了眉頭。
“葉知秋是吧?
怎么突然要休學?
你可是我們系的優(yōu)等生,下學期還有獎學金呢?!?br>
“家里出了點事,需要處理?!?br>
葉知秋的回答言簡意賅,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什么事???
不能跟家里商量商量,讓家長來一趟……”老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葉知秋平靜但堅定地打斷了。
“老師,我己成年,這是我自己的決定?!?br>
她的氣場太過冷冽,與檔案照片上那個溫和的女孩判若兩人。
中年女人被她看得一噎,最終還是沒再多問,拿起桌上的紅章,在申請表上重重地蓋了下去。
“手續(xù)辦好了,隨時可以回來復學?!?br>
“謝謝。”
葉知秋拿回表格,轉身就走,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走出校門,灼熱的夏風撲面而來。
馬路上車水馬龍,城市依舊在繁華的表象下平穩(wěn)運行著,誰也無法想象,一個月后,這里將變成一座死寂的冰封之城。
葉知秋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清河巷18號?!?br>
司機應了一聲,發(fā)動了車子。
車窗外,熟悉的街景不斷倒退。
葉知秋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前世今生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來。
清河巷18號,是外公留給她唯一的遺產(chǎn),一座位于市中心黃金地段的老宅。
外公是真正的書香門第,一輩子都疼她這個外孫女。
他總說,女孩子要有一份屬于自己的底氣,這樣將來才不會被人欺負。
所以,他力排眾議,將這套價值千萬的老宅,寫在了她的名下,作為她未來的嫁妝。
可惜,前世的她太過軟弱,沒能守住外公給的這份底氣。
外公去世后,葉家三人便以“代為保管”為名,霸占了老宅,并在她工作后,心安理得地將房產(chǎn)變賣,用那筆錢給葉偉買了婚房,還清了賭債。
而她自己,分文未得。
想到這里,葉知秋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這一世,她不僅要守住這份底氣。
她還要用這份底氣,為自己打造一個堅不可摧的末日堡壘!
“宿主,您的心跳好快,能量波動也好大!”
阿寶擔憂的聲音在腦中響起,“您別生氣了,氣壞了身體,囤貨就沒力氣了!”
葉知秋深吸一口氣,緩緩松開拳頭。
阿寶說得對,現(xiàn)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一個小時后,出租車停在了清河巷的巷口。
葉知秋付了錢,獨自走進這條充滿古樸氣息的小巷。
巷子深處,一座帶著獨立小院的中式老宅靜靜地矗立著。
白墻黛瓦,木質的門窗上還雕刻著精致的花紋。
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
葉知秋拿出鑰匙,打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
“吱呀——”陽光灑進布滿灰塵的客廳,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她沒有去懷念,而是第一時間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這是她前世偶然得知的一家頂級房產(chǎn)中介的王牌經(jīng)紀人,以高效和專業(yè)聞名。
“**,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干練的男聲。
“我要賣房。”
葉知秋的聲音平靜而首接,“清河巷18號,獨棟老宅,產(chǎn)權清晰,在我個人名下?!?br>
電話那頭的男人顯然愣了一下。
清河巷的房子,那可是真正的稀缺資源,一棟難求,多少富豪排著隊都買不到。
“小姐,您確定嗎?
清河巷的房子升值空間非常大,現(xiàn)在出手……我確定?!?br>
葉知秋打斷了他,“我有兩個要求。”
“第一,一周之內必須完成交易。”
“第二,我只要全款,現(xiàn)金或一次性轉賬。”
她補充道:“價格可以比市場價略低10%,傭金不是問題?!?br>
如此干脆利落的條件,讓王牌經(jīng)紀人也感到了震驚。
這哪是賣房啊,這簡首是在**甩賣!
他立刻嗅到了大單的味道,語氣也變得無比熱情。
“好的女士!
沒問題!
我立刻帶我們最專業(yè)的團隊和最優(yōu)質的客戶過去,您現(xiàn)在方便嗎?”
“方便,我在這里等你們?!?br>
掛斷電話,葉知秋走到院子里,坐在外公最喜歡的那張石凳上,靜靜地等待著。
她知道,暴風雨,很快就要來了。
果然,還不到半個小時,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就在巷口響起。
緊接著,她那扇虛掩的木門,被人“砰”的一聲,粗暴地推開了。
“葉知秋!
你這個白眼狼!
你給我滾出來!”
母親劉秀娥那尖利刻薄的嗓音,如同魔音灌耳。
她身后,跟著一臉不忿的葉偉。
兩人氣勢洶洶地沖進院子,看到安然坐在石凳上的葉知秋,劉秀娥的火氣更盛。
她一個箭步?jīng)_上來,指著葉知秋的鼻子就開始破口大罵。
“好啊你!
翅膀硬了是吧?
偷偷摸摸跑回來賣房子?
我告訴你,有我在這兒,你休想!”
“這是你外公留給你的,但你也是我們葉家的人!
這房子就是我們葉家的!
要賣也得我們同意!”
“就是!
知秋,你把房產(chǎn)證拿出來,這事得爸來處理!
你一個女孩子懂什么?”
葉偉也在一旁幫腔,臉上寫滿了貪婪。
看著眼前這兩張丑陋的嘴臉,聽著這些無恥至極的話語,葉知秋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些想笑。
她緩緩站起身,目光冷得像冰。
“你們是聽不懂人話嗎?”
“房產(chǎn)證上,是我的名字?!?br>
“這棟房子,從法律上,從情理上,都和你們葉家,沒有一分錢關系。”
“我自己的東西,我想怎么處理,需要經(jīng)過你們的同意?”
她的話,給了劉秀娥母子當頭一棒。
劉秀娥愣住了。
她沒想到,一向懦弱聽話的女兒,竟然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反應過來后,便是滔天的怒火。
“反了你了!
你個不孝女!
我是**!
我養(yǎng)你這么大,你就是這么跟我說話的?”
她說著,就想上手去拉扯葉知秋。
葉知秋眼神一冷,側身輕易地躲開了。
劉秀娥撲了個空,差點摔倒,樣子狼狽不堪。
“你還敢躲!”
葉偉見狀,也怒了,上來就想動粗。
“葉知秋,我勸你別給臉不要臉!
趕緊把房產(chǎn)證交出來!
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他伸出那雙前世曾將她推向**的手,企圖來搶奪葉知秋的背包。
“不客氣?”
葉知秋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就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