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站在王府前廳，盯著桌上那盒“皇后親賜”的野山參，感覺腦仁又開始疼了。，還特意強調(diào)“想看看腦子摔明白沒有”，這話怎么聽都像是敲打。可原主一個閑散郡王，有什么值得皇后敲打的？就憑他敗家敗出風(fēng)格、敗出水平？“王爺，這參……”王福小心翼翼地問?！笆諑旆?，不，拿我屋里去?！崩畛交剡^神。武則天送的東西，供起來比吃了安全?！笆恰！蓖醺１疱\盒，又猶豫道：“王爺，曲江宴可是大場面，您這身子骨才剛好，要不要推了……推？”李辰苦笑，“皇后親口點名，我敢推？”，攤開紙筆——準確說是粗糙的麻紙和一根讓他抓狂的毛筆。作為一名現(xiàn)代程序員，他習(xí)慣鍵盤敲擊，現(xiàn)在卻要跟這軟趴趴的筆尖較勁?！安恍?，得搞支鋼筆……不，羽毛筆也行啊?！?br>不過眼下有更緊迫的事：三天后如何在曲江宴上保住小命，以及如何填上王府的財政窟窿。

前者需要情報，后者需要錢。

“柳青?！彼T外喊。

一身黑衣的護衛(wèi)統(tǒng)領(lǐng)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抱拳行禮。這人功夫不錯，走路都沒聲的。

“你去打聽打聽，這次曲江宴都有誰參加，有什么特別的安排。還有，金羽樓那邊，汝陽王府什么反應(yīng)？”

“是。”柳青應(yīng)下，卻沒馬上走，“王爺，屬下查了李二的住處，找到這個?！?br>
他遞上一塊半個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著奇怪的紋路，像字又不是字。

“這是什么？”

“像某種信物。屬下問過懂行的，說這紋路像是……道上人用的暗記。”

李辰接過木牌，觸手溫潤，是上好的黃花梨。一個馬廄小廝，用得起這個？

“繼續(xù)查。還有，我墜馬前那幾天，李二和什么人來往，賭坊那邊誰給他還的錢，一條條捋清楚。”

柳青退下后，李辰盯著木牌發(fā)呆。原主到底得罪了誰，值得這么處心積慮地**？

他甩甩頭，把木牌收進抽屜。眼下，先解決吃飯問題。

“王福，把府里所有下人都叫到前院，我有話說?！币混南愫?，三十幾個下人聚在前院，交頭接耳，神色各異。王爺要“開源節(jié)流”的消息已經(jīng)傳開了，有人忐忑，有人懷疑，更多人是不以為然——這位爺心血來潮不是一次兩次了，哪次不是雷聲大雨點??？

李辰站在臺階上，掃視眾人。很好，人齊了。

“今天叫大家來，就三件事。”他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有威嚴，“第一，愿意自謀出路的，現(xiàn)在就可以找王福登記，領(lǐng)三個月月例，我當(dāng)場還你身契?！?br>
底下騷動起來。

“第二，愿意留下的，從今天起，規(guī)矩要變。”李辰提高聲音，“我會根據(jù)你們的差事，定下每月的‘任務(wù)’和‘標準’。做得好，月例照發(fā)，做得好，還有額外獎賞。做得不好，第一次警告，第二次扣錢，第三次……走人。”

人群安靜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第三，”李辰頓了頓，“從今天起，王府實行‘績效考核’。每人每月基礎(chǔ)分一百分，超額完成加分，出錯扣分。月底結(jié)算，分數(shù)前三名有賞，后三名……自已掂量?！?br>
院子里鴉雀無聲。

績效考核？基礎(chǔ)分？加分扣分？

這都是什么玩意兒？

“王、王爺……”一個膽子稍大的雜役小聲問，“這分……怎么算啊？”

“問得好?！崩畛睫D(zhuǎn)身，從身后搬出一塊事先準備好的木牌，上面用炭筆寫著歪歪扭扭的字——沒辦法，毛筆字他實在寫不好。

“以廚房為例?！彼弥九?，“每日按時開飯，飯菜可口，不浪費食材，這個月基礎(chǔ)分拿滿。如果有人夸王府飯菜好，一次加五分。如果出現(xiàn)食材變質(zhì)、飯菜不熟，一次扣十分。如果研究出新菜式，大家愛吃，加二十分?！?br>
廚娘張大娘張大了嘴。

“灑掃也是。院子干凈，道路整潔，基礎(chǔ)分。如果有客人夸王府清爽，加分。如果發(fā)現(xiàn)有死角沒打掃，扣分?！?br>
“馬廄……”

“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