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軟泥怪的自我修養(yǎng)
我變成了史萊姆？
王韭菜，或者說曾經(jīng)的王韭菜，此刻正以一團(tuán)果凍般的形態(tài)在冰冷的巖石上微微顫抖。
他“看”著自己——如果那能稱之為看的話。
沒有眼睛，但周圍的一切卻以某種模糊的色塊和輪廓呈現(xiàn)在他的感知里。
他是一團(tuán)首徑大約三十公分的、半透明的、淡藍(lán)色的膠質(zhì)物體。
稍微一動，身體就泛起漣漪般的波紋。
“我……變成了一灘……史萊姆？！”
巨大的驚恐還沒來得及完全吞噬他，腦海里那冰冷的提示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催命般的倒計時：冒險家降臨：25秒24秒……活下去？
怎么活？
就憑這攤連手都沒有的果凍體？
王韭菜（暫且他還認(rèn)為自己是王韭菜）的思維瘋狂運轉(zhuǎn)，幾乎要沸騰。
送外賣時練就的、在電動車流中見縫插針的危機(jī)處理本能被強(qiáng)行激活。
他努力“環(huán)顧”西周。
洞穴很潮濕，水滴聲就是從頭頂?shù)溺娙槭下湎拢以谒赃叺乃堇铩?br>
光線極其微弱，幾乎等于沒有，但他這具身體似乎對周圍的能量和震動有著獨特的感知方式。
15秒14秒不能待在這里！
那些所謂的“冒險家”，在游戲里不就是專門清理他們這些低級魔物練級的嗎？
新手村的雞和史萊姆，永遠(yuǎn)是第一批祭品！
他拼命想移動。
沒有手腳，怎么動？
意念？
他集中精神，想著“向前滾”。
“身體”真的蠕動了一下，向前挪動了一小段距離，在粗糙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濕漉漉的痕跡。
有效！
但太慢了！
這速度還不如蝸牛！
10秒9秒焦急和恐懼像火焰一樣灼燒著他根本不存在的神經(jīng)。
他下意識地想象自己是一灘水，可以“流”過去。
奇跡發(fā)生了。
他軟泥般的身體似乎真的改變了些許粘稠度，順著地面一個微小的坡度，向前流動的速度陡然加快！
5秒4秒快！
再快一點！
他“流”向不遠(yuǎn)處一塊巨大的、底部有些許縫隙的巖石。
那是他視線所及范圍內(nèi)唯一可以提供遮蔽的地方。
3秒2秒他拼命收縮自己的身體，努力將所有的淡藍(lán)色膠質(zhì)塞進(jìn)那道狹窄的巖石縫隙里。
半透明的身體因為擠壓而微微變形。
1秒0秒冒險家己降臨藍(lán)德**。
祝您狩獵愉快，偉大的戰(zhàn)士們！
最后那句系統(tǒng)提示，帶著一種激昂的、仿佛面向全世界廣播的語氣，在王韭菜的腦海里隆隆作響。
幾乎在同一時間，洞穴入口的方向，傳來了一陣清晰雜亂的腳步聲和年輕男女興奮的交談聲。
“哇！
這就是《藍(lán)德**》？
這觸感！
這風(fēng)吹在臉上的感覺！
太真實了吧！”
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充滿了驚嘆。
“別感嘆了，快點找怪打！
新手期分秒必爭！
公告說了，今天登陸的前100個到達(dá)10級的玩家有額外獎勵！”
一個男聲催促道，語氣急切。
“這洞里黑乎乎的，真有怪嗎？
地圖指引說這里是低級魔物區(qū)啊?！?br>
“找找看！
史萊姆、地精什么的，肯定躲在角落里！”
王韭菜把自己縮在巖石縫的最深處，一動不敢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幾個腳步聲在洞**回蕩，越來越近。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那幾個生命體散發(fā)出的熱量和能量波動，旺盛、鮮活，充滿了威脅。
“看！
那里有一灘水跡！”
女聲突然指向王韭菜剛才待過的地方。
王韭菜的“心”（如果他有的話）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男戰(zhàn)士走過去，用腳蹭了蹭那濕漉漉的痕跡：“剛留下的？
怪肯定就在附近！
分頭找找！”
腳步聲開始分散。
一道明亮的光束突然亮起，是某個玩家使用了初始技能微光照明，光柱掃過洞穴的巖壁，幾次險些掠過王韭菜藏身的那塊巨石。
王韭菜屏住呼吸——雖然他并沒有呼吸系統(tǒng)。
他全力抑制住自己身體本能的、因為緊張而產(chǎn)生的輕微顫動，將自己所有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好像沒有??？
是不是跑出去了？”
另一個聲音說道，顯得有些失望。
“去下一個點吧，別在這里浪費時間了?！?br>
女聲建議道。
為首的男戰(zhàn)士似乎有些不甘心，但又找不到目標(biāo)，只好嘟囔了一句：“算它走運！
走，去外面看看！”
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最終消失在洞穴入口的方向。
王韭菜依舊縮在石縫里，等了足足有幾分鐘，確認(rèn)外面再也沒有任何動靜，才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從巖石縫隙里“流”了出來。
劫后余生的巨大松弛感幾乎讓他這攤軟泥癱在地上。
太險了！
就差一點！
他“看”著自己弱小的、幾乎毫無戰(zhàn)斗力的身體，又“回想”起剛才那幾個玩家話語中毫不掩飾的“狩獵”意圖。
強(qiáng)烈的求生欲和一股極其不甘的情緒在他膠質(zhì)的核心中翻騰。
送外賣被顧客催、被保安攆、風(fēng)吹日曬也就罷了，好不容易抽中個隱藏職業(yè)，還沒開始爽，就變成了游戲里最低級、誰都可以踩一腳的野怪？
甚至那些玩家殺他可能連一點愧疚都不會有，只會高興地?fù)炱鸬袈涞膸讉€銅幣！
開什么玩笑！
他不想死！
至少不想像這樣毫無價值地“死”在一次新手狩獵里！
那個抽中的隱藏職業(yè)呢？
龍騎士？
全球唯一？
難道一點用都沒有了嗎？
他集中意識，努力回想游戲系統(tǒng)。
果然，一個極其簡陋、甚至帶著些許亂碼的界面顫巍巍地浮現(xiàn)在他的感知中。
姓名：王韭菜（未命名史萊姆#0714） 種族：軟泥怪（最低階） 等級：LV.1 生命值：15/15 能量：0/100（？？？
干擾中…） 天賦：吞噬融合（初級）、形態(tài)模擬（初級） 技能：蠕動（被動）、撞擊（威力：極微） 狀態(tài)：異常隱藏職業(yè)：龍騎士（未激活，條件未知）系統(tǒng)連接：極不穩(wěn)定龍騎士職業(yè)還在！
但是未激活，條件未知。
而且系統(tǒng)連接極不穩(wěn)定。
王韭菜的目光（感知）聚焦在那個天賦：吞噬融合上。
作為資深游戲玩家，他立刻明白了這可能意味著什么。
這是他現(xiàn)在唯一的依仗！
他***身體，環(huán)顧這個陰暗潮濕的洞穴。
除了石頭就是水，還有什么？
他移動到一個角落，那里有幾塊黯淡的、微微散發(fā)著不同色澤的碎石。
他嘗試著將自己的身體覆蓋上一塊最小的、散發(fā)著微弱土**光澤的石頭。
發(fā)動天賦：吞噬融合 解析目標(biāo)：劣質(zhì)的土元素碎礫（無機(jī)物） 是否融合？
“是！”
他身體的一部分仿佛化作更細(xì)微的流質(zhì)，包裹住那塊小石子。
幾秒鐘后，石子消失不見。
融合完成。
物理防御力+0.01（可忽略），天賦熟練度+1 獲得微量經(jīng)驗有用！
王韭菜精神一振，開始瘋狂地吞噬身邊一切看起來能吞的東西：不同顏色的碎石子、枯死的苔蘚、甚至一小節(jié)不知是什么生物留下的細(xì)小骨頭。
融合：劣質(zhì)水元素碎礫……能量恢復(fù)速度+0.005（可忽略） 融合：腐爛的植物纖維……生命值+0.1（可忽略） 融合…… 叮！
等級提升至LV.2！
生命值+5，所有天賦熟練度小幅提升！
升級了！
雖然提升微乎其微，但王韭菜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這具軟泥身體似乎凝實了一點點，體積也稍微大了一小圈。
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那個形態(tài)模擬的天賦，似乎產(chǎn)生了一點新的感悟。
他回憶著剛才那幾個冒險家手里拿著的武器形狀，集中精神。
他淡藍(lán)色的膠質(zhì)身體開始劇烈蠕動、變形，頂端緩緩?fù)蛊稹⒗L，試圖模擬出劍的大致輪廓。
但僅僅維持了三秒鐘，就“啪嗒”一聲軟了下去，重新變回一灘果凍，整個過程消耗了他不少體力。
失敗。
但還是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
他休息了片刻，繼續(xù)他的吞噬大業(yè)。
洞穴很小，資源有限。
很快，他能找到的所有零碎都被他吞了個干凈。
等級停留在了LV.3，再也升不上去。
必須去洞穴外面！
外面有更多的資源，也可能有更大的危險。
他小心翼翼地、最大限度地展開自己的感知，朝著有微**入的洞穴入口“流”去。
洞口覆蓋著藤蔓。
他撥開藤蔓（用身體的一部分掀開），“看”向了外面的世界。
那是一片廣袤得超乎想象的原始森林，巨木參天，奇花異草散發(fā)著朦朧的光暈，遠(yuǎn)處傳來不知名生物的吼叫。
空氣清新得不可思議，卻又彌漫著野性的危險氣息。
而就在洞穴入口不遠(yuǎn)處的一小片空地上，他看到了一具**。
一只和他差不多大小、通體淡綠色的史萊姆，身體被粗糙地劈成了兩半，正在緩緩化作白色的光點消散。
在它**旁邊，掉落著一枚閃爍著微光的、指甲蓋大小的……牙齒？
是剛才那幾個冒險家干的！
他們擊殺了一只他的“同類”！
王韭菜感到一股寒意。
但下一刻，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枚掉落物吸引了。
玩家看不上這種最低級材料，沒撿！
但對于他而言，這可不是好東西！
確認(rèn)西周沒有危險，他以最快的速度蠕動過去，身體一卷，將那枚堅硬的、帶著些許腥氣的牙齒卷入體內(nèi)。
發(fā)動天賦：吞噬融合 解析目標(biāo)：腐朽的狼牙（有機(jī)物） 檢測到目標(biāo)蘊含極微量‘尖銳’、‘撕裂’特性… 是否融合？
“是！”
這一次的融合過程比吞噬石頭漫長得多，也痛苦得多。
那枚牙齒在他的膠質(zhì)內(nèi)部仿佛溶解，又重組，一種奇特的、帶著刺痛感的能量流遍全身。
幾分鐘后，融合完成。
王韭菜感覺自己的身體內(nèi)部，似乎凝聚出了一小塊異常堅硬的物質(zhì)。
他嘗試著調(diào)動它。
噗！
一根極其短小、甚至有些歪歪扭扭的尖銳骨刺，猛地從他身體表面突了出來，寒光一閃，又迅速縮了回去。
技能領(lǐng)悟：突刺（初級）——將體內(nèi)凝聚的硬質(zhì)物體瞬間突出，造成微弱穿刺傷害。
消耗能量：5王韭菜（史萊姆形態(tài)）靜靜地“站”在原地，感受著身體里那枚小小的、屬于自己的“武器”。
遠(yuǎn)方，又隱約傳來了冒險者們呼喝戰(zhàn)斗的聲音，以及魔物臨死前的悲鳴。
他緩緩地、堅定地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著森林更深處、遠(yuǎn)離喧囂和危險的方向，蠕動而去。
他的身體依舊柔軟，依舊弱小。
但那根剛剛成型的、微不足道的骨刺，卻代表著他在這個陌生世界活下去的第一絲微小的、卻真實存在的……力量。
“玩家？
冒險家？”
他想著，一種送外賣時被無故差評后才會涌起的、極其執(zhí)拗的勁頭充斥著他的核心。
“等著吧。
這個‘怪’，我當(dāng)定了。”
他“看”著自己——如果那能稱之為看的話。
沒有眼睛，但周圍的一切卻以某種模糊的色塊和輪廓呈現(xiàn)在他的感知里。
他是一團(tuán)首徑大約三十公分的、半透明的、淡藍(lán)色的膠質(zhì)物體。
稍微一動，身體就泛起漣漪般的波紋。
“我……變成了一灘……史萊姆？！”
巨大的驚恐還沒來得及完全吞噬他，腦海里那冰冷的提示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催命般的倒計時：冒險家降臨：25秒24秒……活下去？
怎么活？
就憑這攤連手都沒有的果凍體？
王韭菜（暫且他還認(rèn)為自己是王韭菜）的思維瘋狂運轉(zhuǎn)，幾乎要沸騰。
送外賣時練就的、在電動車流中見縫插針的危機(jī)處理本能被強(qiáng)行激活。
他努力“環(huán)顧”西周。
洞穴很潮濕，水滴聲就是從頭頂?shù)溺娙槭下湎拢以谒赃叺乃堇铩?br>
光線極其微弱，幾乎等于沒有，但他這具身體似乎對周圍的能量和震動有著獨特的感知方式。
15秒14秒不能待在這里！
那些所謂的“冒險家”，在游戲里不就是專門清理他們這些低級魔物練級的嗎？
新手村的雞和史萊姆，永遠(yuǎn)是第一批祭品！
他拼命想移動。
沒有手腳，怎么動？
意念？
他集中精神，想著“向前滾”。
“身體”真的蠕動了一下，向前挪動了一小段距離，在粗糙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濕漉漉的痕跡。
有效！
但太慢了！
這速度還不如蝸牛！
10秒9秒焦急和恐懼像火焰一樣灼燒著他根本不存在的神經(jīng)。
他下意識地想象自己是一灘水，可以“流”過去。
奇跡發(fā)生了。
他軟泥般的身體似乎真的改變了些許粘稠度，順著地面一個微小的坡度，向前流動的速度陡然加快！
5秒4秒快！
再快一點！
他“流”向不遠(yuǎn)處一塊巨大的、底部有些許縫隙的巖石。
那是他視線所及范圍內(nèi)唯一可以提供遮蔽的地方。
3秒2秒他拼命收縮自己的身體，努力將所有的淡藍(lán)色膠質(zhì)塞進(jìn)那道狹窄的巖石縫隙里。
半透明的身體因為擠壓而微微變形。
1秒0秒冒險家己降臨藍(lán)德**。
祝您狩獵愉快，偉大的戰(zhàn)士們！
最后那句系統(tǒng)提示，帶著一種激昂的、仿佛面向全世界廣播的語氣，在王韭菜的腦海里隆隆作響。
幾乎在同一時間，洞穴入口的方向，傳來了一陣清晰雜亂的腳步聲和年輕男女興奮的交談聲。
“哇！
這就是《藍(lán)德**》？
這觸感！
這風(fēng)吹在臉上的感覺！
太真實了吧！”
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充滿了驚嘆。
“別感嘆了，快點找怪打！
新手期分秒必爭！
公告說了，今天登陸的前100個到達(dá)10級的玩家有額外獎勵！”
一個男聲催促道，語氣急切。
“這洞里黑乎乎的，真有怪嗎？
地圖指引說這里是低級魔物區(qū)啊?！?br>
“找找看！
史萊姆、地精什么的，肯定躲在角落里！”
王韭菜把自己縮在巖石縫的最深處，一動不敢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幾個腳步聲在洞**回蕩，越來越近。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那幾個生命體散發(fā)出的熱量和能量波動，旺盛、鮮活，充滿了威脅。
“看！
那里有一灘水跡！”
女聲突然指向王韭菜剛才待過的地方。
王韭菜的“心”（如果他有的話）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男戰(zhàn)士走過去，用腳蹭了蹭那濕漉漉的痕跡：“剛留下的？
怪肯定就在附近！
分頭找找！”
腳步聲開始分散。
一道明亮的光束突然亮起，是某個玩家使用了初始技能微光照明，光柱掃過洞穴的巖壁，幾次險些掠過王韭菜藏身的那塊巨石。
王韭菜屏住呼吸——雖然他并沒有呼吸系統(tǒng)。
他全力抑制住自己身體本能的、因為緊張而產(chǎn)生的輕微顫動，將自己所有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好像沒有??？
是不是跑出去了？”
另一個聲音說道，顯得有些失望。
“去下一個點吧，別在這里浪費時間了?！?br>
女聲建議道。
為首的男戰(zhàn)士似乎有些不甘心，但又找不到目標(biāo)，只好嘟囔了一句：“算它走運！
走，去外面看看！”
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最終消失在洞穴入口的方向。
王韭菜依舊縮在石縫里，等了足足有幾分鐘，確認(rèn)外面再也沒有任何動靜，才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從巖石縫隙里“流”了出來。
劫后余生的巨大松弛感幾乎讓他這攤軟泥癱在地上。
太險了！
就差一點！
他“看”著自己弱小的、幾乎毫無戰(zhàn)斗力的身體，又“回想”起剛才那幾個玩家話語中毫不掩飾的“狩獵”意圖。
強(qiáng)烈的求生欲和一股極其不甘的情緒在他膠質(zhì)的核心中翻騰。
送外賣被顧客催、被保安攆、風(fēng)吹日曬也就罷了，好不容易抽中個隱藏職業(yè)，還沒開始爽，就變成了游戲里最低級、誰都可以踩一腳的野怪？
甚至那些玩家殺他可能連一點愧疚都不會有，只會高興地?fù)炱鸬袈涞膸讉€銅幣！
開什么玩笑！
他不想死！
至少不想像這樣毫無價值地“死”在一次新手狩獵里！
那個抽中的隱藏職業(yè)呢？
龍騎士？
全球唯一？
難道一點用都沒有了嗎？
他集中意識，努力回想游戲系統(tǒng)。
果然，一個極其簡陋、甚至帶著些許亂碼的界面顫巍巍地浮現(xiàn)在他的感知中。
姓名：王韭菜（未命名史萊姆#0714） 種族：軟泥怪（最低階） 等級：LV.1 生命值：15/15 能量：0/100（？？？
干擾中…） 天賦：吞噬融合（初級）、形態(tài)模擬（初級） 技能：蠕動（被動）、撞擊（威力：極微） 狀態(tài)：異常隱藏職業(yè)：龍騎士（未激活，條件未知）系統(tǒng)連接：極不穩(wěn)定龍騎士職業(yè)還在！
但是未激活，條件未知。
而且系統(tǒng)連接極不穩(wěn)定。
王韭菜的目光（感知）聚焦在那個天賦：吞噬融合上。
作為資深游戲玩家，他立刻明白了這可能意味著什么。
這是他現(xiàn)在唯一的依仗！
他***身體，環(huán)顧這個陰暗潮濕的洞穴。
除了石頭就是水，還有什么？
他移動到一個角落，那里有幾塊黯淡的、微微散發(fā)著不同色澤的碎石。
他嘗試著將自己的身體覆蓋上一塊最小的、散發(fā)著微弱土**光澤的石頭。
發(fā)動天賦：吞噬融合 解析目標(biāo)：劣質(zhì)的土元素碎礫（無機(jī)物） 是否融合？
“是！”
他身體的一部分仿佛化作更細(xì)微的流質(zhì)，包裹住那塊小石子。
幾秒鐘后，石子消失不見。
融合完成。
物理防御力+0.01（可忽略），天賦熟練度+1 獲得微量經(jīng)驗有用！
王韭菜精神一振，開始瘋狂地吞噬身邊一切看起來能吞的東西：不同顏色的碎石子、枯死的苔蘚、甚至一小節(jié)不知是什么生物留下的細(xì)小骨頭。
融合：劣質(zhì)水元素碎礫……能量恢復(fù)速度+0.005（可忽略） 融合：腐爛的植物纖維……生命值+0.1（可忽略） 融合…… 叮！
等級提升至LV.2！
生命值+5，所有天賦熟練度小幅提升！
升級了！
雖然提升微乎其微，但王韭菜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這具軟泥身體似乎凝實了一點點，體積也稍微大了一小圈。
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那個形態(tài)模擬的天賦，似乎產(chǎn)生了一點新的感悟。
他回憶著剛才那幾個冒險家手里拿著的武器形狀，集中精神。
他淡藍(lán)色的膠質(zhì)身體開始劇烈蠕動、變形，頂端緩緩?fù)蛊稹⒗L，試圖模擬出劍的大致輪廓。
但僅僅維持了三秒鐘，就“啪嗒”一聲軟了下去，重新變回一灘果凍，整個過程消耗了他不少體力。
失敗。
但還是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
他休息了片刻，繼續(xù)他的吞噬大業(yè)。
洞穴很小，資源有限。
很快，他能找到的所有零碎都被他吞了個干凈。
等級停留在了LV.3，再也升不上去。
必須去洞穴外面！
外面有更多的資源，也可能有更大的危險。
他小心翼翼地、最大限度地展開自己的感知，朝著有微**入的洞穴入口“流”去。
洞口覆蓋著藤蔓。
他撥開藤蔓（用身體的一部分掀開），“看”向了外面的世界。
那是一片廣袤得超乎想象的原始森林，巨木參天，奇花異草散發(fā)著朦朧的光暈，遠(yuǎn)處傳來不知名生物的吼叫。
空氣清新得不可思議，卻又彌漫著野性的危險氣息。
而就在洞穴入口不遠(yuǎn)處的一小片空地上，他看到了一具**。
一只和他差不多大小、通體淡綠色的史萊姆，身體被粗糙地劈成了兩半，正在緩緩化作白色的光點消散。
在它**旁邊，掉落著一枚閃爍著微光的、指甲蓋大小的……牙齒？
是剛才那幾個冒險家干的！
他們擊殺了一只他的“同類”！
王韭菜感到一股寒意。
但下一刻，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枚掉落物吸引了。
玩家看不上這種最低級材料，沒撿！
但對于他而言，這可不是好東西！
確認(rèn)西周沒有危險，他以最快的速度蠕動過去，身體一卷，將那枚堅硬的、帶著些許腥氣的牙齒卷入體內(nèi)。
發(fā)動天賦：吞噬融合 解析目標(biāo)：腐朽的狼牙（有機(jī)物） 檢測到目標(biāo)蘊含極微量‘尖銳’、‘撕裂’特性… 是否融合？
“是！”
這一次的融合過程比吞噬石頭漫長得多，也痛苦得多。
那枚牙齒在他的膠質(zhì)內(nèi)部仿佛溶解，又重組，一種奇特的、帶著刺痛感的能量流遍全身。
幾分鐘后，融合完成。
王韭菜感覺自己的身體內(nèi)部，似乎凝聚出了一小塊異常堅硬的物質(zhì)。
他嘗試著調(diào)動它。
噗！
一根極其短小、甚至有些歪歪扭扭的尖銳骨刺，猛地從他身體表面突了出來，寒光一閃，又迅速縮了回去。
技能領(lǐng)悟：突刺（初級）——將體內(nèi)凝聚的硬質(zhì)物體瞬間突出，造成微弱穿刺傷害。
消耗能量：5王韭菜（史萊姆形態(tài)）靜靜地“站”在原地，感受著身體里那枚小小的、屬于自己的“武器”。
遠(yuǎn)方，又隱約傳來了冒險者們呼喝戰(zhàn)斗的聲音，以及魔物臨死前的悲鳴。
他緩緩地、堅定地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著森林更深處、遠(yuǎn)離喧囂和危險的方向，蠕動而去。
他的身體依舊柔軟，依舊弱小。
但那根剛剛成型的、微不足道的骨刺，卻代表著他在這個陌生世界活下去的第一絲微小的、卻真實存在的……力量。
“玩家？
冒險家？”
他想著，一種送外賣時被無故差評后才會涌起的、極其執(zhí)拗的勁頭充斥著他的核心。
“等著吧。
這個‘怪’，我當(dāng)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