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紅顏執(zhí)刀,夜雨洗舊恨
圍觀下人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有人低聲說著偷雞摸狗,有人搖首嘆息裝腔作勢。
2
“跪下!”沈昭指向地面。
“向雨荷賠罪!”
我望著雨荷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明白這一切皆是她設計。
鐲子是她故意置于我房中,為的就是羞辱于我。
雙膝再次跪于冰冷石板。
我低首:“請恕罪?!?br>
“大聲些!讓所有人都聽見!”沈昭一腳踢在我腰間,痛得我差點俯身。
“請恕罪!”
雨荷作不忍狀:“公子,算了罷,夫人知錯便好?!?br>
沈昭這才罷手,摟雨荷回房。
我跪在院中,直至深夜才有人敢來扶我。
小丫頭翠兒偷偷為我上藥,眼圈發(fā)紅:
“夫人,那鐲子分明是雨荷姑娘自己放的,奴婢親眼所見?!?br>
我擺手:“莫說了,隔墻有耳?!?br>
翠兒咬唇:“可這樣下去,夫人會被她們活活欺負死?!?br>
我望向窗外月色,未作回應。
這府中墻有耳,地有眼,每句話都能傳至沈昭那里。
忍一忍便過去了。
母親還在娘家等我好消息,我不能令她失望。
正廳來了不少賓客,皆是有頭有臉人物。
沈昭穿新制錦袍,意氣風發(fā)與眾人談笑風生。
“沈兄,你家夫人呢?怎不見她出來敬酒?”一胖子開口詢問。
沈昭臉色一變,擺手:“莫提了,娶了個廢物。”
“此話怎講?”
“成婚七載,肚中無半點動靜?!鄙蛘讯似鹁票K一飲而盡。
“我沈家香火眼看就要斷絕?!?br>
賓客面面相覷,有人試探道:“或許是緣分未到?”
“緣分?”沈昭輕哼。
“我看是她有毛病。一個女人連最基本的本分都做不到,要來何用?”
我立于屏風后,每個字都如刀刃扎心。
“那沈兄打算如何?”
“納妾!”沈昭拍桌。
“雨荷溫婉賢惠,定能為我誕下麟兒。”
賓客紛紛附和,說什么不孝有三、無后為大。
我咬緊唇瓣,手指扣壁,指甲幾欲斷裂。
當夜,沈昭醉醺醺歸房,一見我便怒火中燒。
“你還有臉在此?”他一把推開我。
“七載!整整七載!連個蛋都下不出!”
我退至墻角:“或許再等等……”
“等甚?等到我老死嗎?”沈昭抓起桌上茶壺砸來。
“廢物!徹頭徹尾的廢物!”
茶壺在我腳邊粉碎,滾燙水花四濺。
我望著地上碎片,忽然想起什么。
每月那幾日,翠兒為我煎的藥湯味道古怪,苦中帶腥。
她說是調(diào)理身子,可我越服越虛弱。
莫非……
“你在發(fā)甚呆?”沈昭一掌扇來。
“明日就去雨荷那里搬東西,將主臥讓出!”
我捂著臉頰,淚水終于忍不住落下。
當夜我偷偷去了廚房,尋到那包藥材。
黑糊糊的藥渣散發(fā)腥臭味,其中混著一些我識得的東西。
斷腸草。
紅花。
還有些叫不出名的。
這些都是令女子不孕的藥材。
我癱坐在地,所有謎團豁然開朗。
為何七載無孕,為何身子越來越虛,為何每次服藥后腹痛如絞。
是他。
是沈昭指使人在藥中下毒,然后反過來指責我不能生育。
3
我想去尋他理論,想質(zhì)問他為何如此。
可走到他房門口,就聽里面?zhèn)鱽硭c雨荷的笑聲。
“公子真壞,竟在她藥中下那些東西?!庇旰蓩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