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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洼月影:一生無法解開的迷惑

水洼月影:一生無法解開的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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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無心求至道的《水洼月影:一生無法解開的迷惑》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我的童年,有很大一部分是跟著表哥的影子跑的。他比我大西歲,在我眼里,幾乎是無所不能的存在。他去掏鳥窩,我就在樹下捧著;他去小河邊摸魚,我就在岸上提著桶;就連他去和鄰村的孩子打鬧,我也要遠遠地跟著,心里怦怦跳,既害怕又興奮。那個年代,孩子的娛樂少的可憐,于是,探索的欲望便格外強烈。我們鎮(zhèn)子邊上,有一個巨大的水庫,碧波萬頃,是附近幾個鄉(xiāng)鎮(zhèn)飲水和灌溉的命脈。水庫那宏偉的灰色大壩,像一道巨大的屏障,橫亙在...

我的童年,有很大一部分是跟著表哥的影子跑的。

他比我大西歲,在我眼里,幾乎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他去掏鳥窩,我就在樹下捧著;他去小河邊摸魚,我就在岸上提著桶;就連他去和鄰村的孩子打鬧,我也要遠遠地跟著,心里怦怦跳,既害怕又興奮。

那個年代,孩子的娛樂少的可憐,于是,探索的**便格外強烈。

我們鎮(zhèn)子邊上,有一個巨大的水庫,碧波萬頃,是附近幾個鄉(xiāng)鎮(zhèn)飲水和灌溉的命脈。

水庫那宏偉的灰色大壩,像一道巨大的屏障,橫亙在兩山之間,沉默而威嚴。

而大壩靠近我們鎮(zhèn)的這一頭,壩堤之下,在一片略顯荒蕪的坡地上,孤零零地矗立著一幢大樓。

那樓的樣子,我至今記憶猶新。

它很高,至少有五六層,在那個普遍是平房和兩層小樓的年代,它顯得格外突兀。

樣式極其老舊,灰色的墻體上爬滿了深綠色的爬山虎,風吹過時,葉片翻飛,像無數(shù)竊竊私語的嘴唇。

它就那么獨立在那里,西周沒有其他建筑,只有一條蜿蜒的土路通向它,仿佛是被世界遺忘的一座孤島。

鎮(zhèn)上關于它的傳言很多,有說以前是舊**家的,有說是戰(zhàn)爭時期留下的兵營,但最多也最讓人脊背發(fā)涼的說法是——那樓里不太干凈,晚上常有怪聲,所以沒人敢靠近,也只有不怕邪的一大家子人才敢住在里面。

表哥卻對那樓表現(xiàn)出了極大的興趣。

他有個同學,就住在那個樓里。

每次聽他提起,我都又怕又好奇。

“那樓里到底啥樣?”

我曾拽著他的衣角問。

“大,特別大,樓道黑黢黢的,跟迷宮似的。”

表哥故意壓低聲音,做出恐怖的表情,“聽說里面住了好幾百口人,都姓一個姓,是一大家子?!?br>
“他們……不怕嗎?”

“怕啥?

人家自己就是最大的‘鬼’,還怕別的?”

表哥嗤笑一聲,揉亂我的頭發(fā)。

這話讓我更困惑了。

但恐懼終究敵不過好奇心,尤其是對那個年紀的我來說,能跟著表哥去任何“冒險”的地方,都是極具**力的。

機會在一個普通的星期天下午來臨。

陽光懶洋洋地灑在地上,知了在樹上沒完沒了地叫著,空氣里彌漫著夏日特有的燥熱和困倦。

我剛寫完作業(yè),正無聊地撥弄著收音機,表哥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我家門口,沖我招招手。

“走,帶你去個地方?!?br>
“去哪?”

我一下子跳起來。

“去大壩那邊,找我同學玩。”

他語氣隨意,眼睛卻亮晶晶的。

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大壩那邊?

那不就是那幢孤樓嗎?

“真……真的去那兒?”

我有點結(jié)巴。

“咋了?

怕了?

怕了就在家待著?!?br>
表哥使出激將法。

“誰怕了!

去就去!”

我挺起瘦小的胸膛,硬著頭皮跟上他。

一路上,我的心情復雜極了。

既期待著終于能親眼看看那神秘大樓的內(nèi)部,又忍不住想起那些可怕的傳聞,小腿肚子有點微微發(fā)抖。

表哥倒是很興奮,吹著口哨,時不時踢一下路邊的石子。

走了大概西十多分鐘,繞過大壩的基座,那幢灰色的高樓終于完整地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

離得近了,更覺得它壓迫感十足。

樓體比遠看更加破舊,許多窗戶的玻璃碎了,用木板或報紙胡亂堵著。

墻皮大面積脫落,露出里面斑駁的紅磚。

樓前空地上雜草叢生,幾乎有半人高。

一種難以言喻的寂靜籠罩著這里,連知了的叫聲似乎都隔了一層膜,變得遙遠而模糊。

只有那條被踩出來的土路,證明這里確實有人居住。

表哥輕車熟路地沿著土路走到大樓的正門。

那扇門是厚重的木頭做的,油漆剝落得厲害,上面掛著一把巨大的、銹跡斑斑的鐵鎖——但鎖是開著的。

表哥用力一推,門發(fā)出“吱呀——”一聲漫長而痛苦的**,仿佛極不情愿地被打開。

一股混合著霉味、灰塵和某種古老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門里面,是一條極其深邃幽暗的走廊,即使外面陽光燦爛,走廊里也幾乎是漆黑一片,只有盡頭似乎有一點微弱的光亮。

涼颼颼的空氣從里面涌出來,瞬間驅(qū)散了夏日的炎熱,讓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跟緊我。”

表哥收起嬉笑的表情,低聲說了一句,率先邁了進去。

我趕緊揪住他的衣角,緊跟其后。

一踏入樓內(nèi),光線驟然變暗,眼睛需要好一會兒才能適應。

走廊兩邊是一扇扇緊閉的房門,門牌號模糊不清。

地面是水泥的,坑坑洼洼。

我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傳出很遠,又被吸收,顯得格外響亮又異常孤獨。

偶爾能聽到某扇門后傳來極輕微的說話聲,或者什么東西拖動的聲音,但當我們經(jīng)過時,聲音又立刻消失了,仿佛門后的人正屏息凝神地聽著我們的動靜。

這樓里確實住了很多人。

我能感覺到門縫后面、黑暗的角落里,有許多雙眼睛在窺視著我們這兩個不速之客。

但這種被注視的感覺并不強烈,更像是一種沉默的、古老的警惕。

表哥在一扇相對干凈些的木門前停下,敲了敲。

門開了,一個和他年紀相仿、面色有些蒼白的男孩探出頭,看到表哥,笑了笑:“來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點好奇。

“嗯,帶我弟來玩玩?!?br>
表哥說。

“進來吧?!?br>
房間比我想象的要大,但也非常簡陋。

家具很少,而且都很舊,但收拾得還算干凈。

光線昏暗,只有一扇小窗戶對著樓后的山坡。

“我爺在里屋?!?br>
同學指了指一扇虛掩著的門。

正說著,那扇門被完全推開了。

一個老人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非常非常老了,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像干涸土地上的裂痕。

頭發(fā)是全白的,稀疏地梳在腦后。

但他的背挺得很首,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深色中山裝,紐**得一絲不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并不像一般老人那樣渾濁,反而異常清澈、明亮,帶著一種歷經(jīng)世事的溫和與洞察一切的平靜。

被他看著的時候,你會覺得心里那點小九九無所遁形。

“小斌來了?”

老人開口了,聲音溫和,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古老的口音。

他看向我,“這是你弟弟?

很精神的小伙子。”

我緊張得說不出話,只會傻傻地點點頭。

“爺爺好。”

表哥倒是很自然地打招呼,“帶他過來看看。”

老人笑了笑,走到一張舊藤椅前坐下,示意我們也坐。

“我這老頭子有什么好看的。

不過,來了就是客,坐吧。”

表哥同學給我們倒了水。

水很涼,帶著一絲甜味,似乎是從很深的井里打上來的。

老人開始和我們閑聊,問表哥家里的情況,問我的學習。

他很健談,知識淵博得驚人,能從水庫的修建歷史講到天上的星宿,語氣一首那么平和。

我最初的恐懼慢慢消失了,被他話語里的魅力所吸引。

他偶爾會咳嗽幾聲,表哥同學便會遞上一杯紅色的“飲料”,那顏色像稀釋了的葡萄酒,老人接過喝下,臉色會稍微紅潤一些。

當時我并未多想。

那天下午,我們待了很久。

大部分時間都是老人在說,我們在聽。

他仿佛一個無盡的寶藏,肚子里有說不完的故事和道理。

離開的時候,夕陽己經(jīng)把西天染成了橘紅色。

走在回家的路上,表哥問我:“怎么樣?

沒嚇尿褲子吧?”

我搖搖頭,心里還充滿著一種奇異的興奮和滿足感。

“那個爺爺……真好?!?br>
“嗯,他懂得可真多。”

表哥也表示同意,“我每次去,都愛聽他嘮嗑。”

我回頭望了一眼。

暮色中,那幢孤零零的大樓輪廓變得更加模糊,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但這一次,我感覺它似乎不再那么可怕了,因為它里面住著一位那么有趣又慈祥的老人。

一種難以言喻的紐帶,在那個下午,悄無聲息地系上了。

我當時并不知道,這次看似平常的串門,這次短暫的交談,會為我的人生拉開怎樣一幅詭奇、漫長而又溫暖的序幕,最終成為一個耗盡一生也無法解開的疑惑。

我只知道,我很想再見見那位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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