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城堡的燭光在穹頂下?lián)u曳，長桌上漂浮的金色餐具映得每個人臉上都亮堂堂的。

麥格教授展開羊皮卷，念出名字的聲音透過大禮堂，最后落在了那個鉑金色頭發(fā)的男孩身上——“德拉科·馬爾福！”

德拉科整理了一下胸前的絲綢領(lǐng)結(jié)，在斯萊特林長桌傳來的竊竊歡呼聲中走向高腳凳。

他習(xí)慣性地?fù)P起下巴，指尖剛觸到分院帽，**就迫不及待地貼住了他的耳朵，古老的聲音首接鉆進(jìn)他的腦海：“哦，一個馬爾福！

血統(tǒng)純正，野心勃勃，斯萊特林會很歡迎——當(dāng)然，”德拉科在心里不耐煩地打斷，“我父親就是斯萊特林的，我生來就該去那。”

可分院帽的聲音突然頓住，像是在他腦海里翻找著什么：“等等……這里有不一樣的東西。

你渴望證明自己，不是靠家族的名字，是靠你自己？

你害怕被期待壓垮，甚至偷偷想過，要是能選一條不被安排的路會怎樣？”

德拉科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從沒想過這些心思會被看穿，更沒想過會從分院帽里聽到。

他下意識地攥緊拳頭，指甲掐進(jìn)掌心：“別胡說！

我只想去斯萊特林！”

“野心不一定只屬于斯萊特林，孩子?！?br>
分院帽的聲音變得溫和些，“你有勇氣對抗自己的本能，有決心打破既定的軌道——這可是格蘭芬多最珍貴的品質(zhì)。

斯萊特林能給你榮譽，可格蘭芬多，能給你真正的選擇。”

“不！

我不要選擇！

我要斯萊特林！”

德拉科幾乎要喊出聲，斯萊特林長桌的歡呼聲己經(jīng)弱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包括他那兩個一臉錯愕的跟班。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余光瞥見了格蘭芬多長桌的角落——那個黑頭發(fā)、戴圓框眼鏡的男孩正看著他，眼神里沒有輕蔑，只有一絲好奇。

德拉科忽然想起剛才在火車上，他主動搭話時，那個男孩拒絕了他的“好意”，說“我想我自己能判斷對錯”。

“……你看，你其實在意對錯，不是嗎？”

分院帽的聲音在他腦海里輕輕響起，“承認(rèn)吧，馬爾福家的小子，你不想只做‘馬爾?！阆胱瞿阕约??！?br>
德拉科的呼吸頓了頓。

他想起父親每次提起斯萊特林時嚴(yán)厲的眼神，想起所有人默認(rèn)他會繼承家族榮耀的理所當(dāng)然，可心底深處，總有個小小的聲音在問：那我想做什么？

“決定了嗎，孩子？”

德拉科閉上眼，再睜開時，眼神里少了幾分傲慢，多了幾分堅定。

大禮堂里安靜得能聽到燭火燃燒的聲音，首到分院帽終于扯開嗓子，喊出了那個讓所有人震驚的名字：“格蘭芬多！”

一瞬間，整個禮堂陷入了死寂，隨即爆發(fā)出難以置信的議論聲。

斯萊特林長桌的人臉色鐵青，潘西·帕金森甚至夸張地捂住了嘴；而格蘭芬多長桌先是沉默，接著，羅恩·韋斯萊小聲吹了聲口哨，赫敏·格蘭杰推了推眼鏡，露出了驚訝又有些好奇的表情。

德拉科僵硬地從高腳凳上下來，手里還攥著那頂還在嗡嗡作響的分院帽。

他沒有看斯萊特林長桌投來的憤怒或不解的目光，而是徑首走向格蘭芬多長桌——那里還有一個空位，就在那個黑頭發(fā)男孩的斜對面。

當(dāng)他在空位上坐下時，周圍的格蘭芬多學(xué)生都安靜下來，有人偷偷打量他，有人小聲議論。

德拉科感到手心在冒汗，他剛想開口說點什么來維持最后的體面，對面的哈利·波特卻先伸出了手：“嗨，馬爾福。

雖然有點意外，但……歡迎？”

德拉科看著那只攤開的手，手指修長，掌心還有些薄繭。

他猶豫了一秒，最終還是輕輕握了上去——指尖相觸的瞬間，他忽然覺得，或許分院帽說的沒錯，這條不被期待的路，好像也沒那么可怕。

長桌上的南瓜汁冒著熱氣，燭光映在德拉科的鉑金色頭發(fā)上，第一次沒有了“馬爾福繼承人”的冷硬，多了幾分屬于少年的、不確定卻又帶著期待的柔軟。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只是“馬爾福家的德拉科”，他是格蘭芬多的德拉科·馬爾福——這是他自己選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