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走廊里的“鄰居”
混沌院區(qū)
陳默最終還是沒碰那碗糊糊，不是怕有毒，而是實在咽不下。
那東西看著像攪碎的墻紙混合著淀粉，聞起來還有股若有若無的鐵銹味，他把碗推到柜子最里面，假裝沒看見。
面板還能調(diào)出來，他又看了一遍，屬性沒變化，還是那幾個干巴巴的數(shù)字。
悟性12到底意味著什么？
是學(xué)東西快？
還是能看懂別人看不懂的事？
他試著回憶剛看到的房間細(xì)節(jié)，從天花板的紋路到門板的厚度，居然記得分毫不差。
“好像……有點用？”
他撓撓頭，剛想再琢磨琢磨，門外突然傳來“哐當(dāng)”一聲巨響，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緊接著是爭吵聲，一男一女，聲音都壓得很低，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尖利，像指甲刮過玻璃。
“說了多少次！
別碰我的‘時間碎片’！”
男人的聲音帶著氣急敗壞的顫抖。
“不過是一堆生銹的齒輪，你當(dāng)誰稀罕？”
女人的聲音更冷，還夾雜著玻璃珠滾動的清脆聲。
“那是齒輪嗎？
那是昨天下午三點十五分！
你這種連自己影子都抓不住的人懂個屁！”
“呵，總比抱著一堆破爛哭的你強?！?br>
爭吵聲越來越近，似乎就在隔壁房間，陳默悄悄挪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
隔壁的門開著，門口站著一男一女，男的穿著和陳默一樣的藍色病號服，頭發(fā)亂糟糟的，懷里緊緊抱著一個鐵盒子，盒子縫里露出幾個生銹的齒輪，他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對面的女人，嘴角還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女人則穿著一條深紅色的連衣裙，在這片慘白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扎眼，她手里把玩著幾顆彩色玻璃珠，指尖劃過珠子時，會留下一道轉(zhuǎn)瞬即逝的殘影，她的眼神很淡，甚至帶著點笑意，但那笑意沒到眼底，看著讓人發(fā)毛。
“78號，81號，回到房里?！?br>
一個穿著白褂的護工走了過來，還是之前送糊糊的那個，聲音依舊沒起伏。
男人似乎很怕護工，抱著盒子往后縮了縮，嘴里嘟囔著“我的三點十五分……”，一步三回頭地走進了隔壁房間。
女人則沖護工彎了彎腰，動作優(yōu)雅，轉(zhuǎn)身時，陳默看見她裙擺下露出的腳踝上，紋著一串歪歪扭扭的符號，像沒有學(xué)會數(shù)字的孩童所寫的算術(shù)題。
護工沒管他們，徑首走到陳默門口，目光落在柜子里那碗沒動的糊糊上。
“不合胃口？”
他問。
陳默沒說話，算是默認(rèn)。
護工拿起碗，看了一眼，又放下了，“晚上會有粥?！?br>
他頓了頓，補充道，“別在走廊逗留，下午三點到五點是放風(fēng)時間，其他時候待在自己房間?！?br>
說完，他端著碗走了，依舊是拖沓的腳步聲。
陳默關(guān)上門，后背抵著門板，這才第一天，他就己經(jīng)感覺到這個“靜心苑”的不對勁了。
那個抱齒輪的男人說“時間碎片”，那個女人能讓影子留殘影，還有護工那副沒感情的樣子，這地方根本不是普通的精神病院。
他想起原主記憶里的一個片段：送他來的遠房親戚說過，“靜心苑”是“特殊人才安置中心”的分支，這里的人，“只是和我們想的不一樣而己”。
當(dāng)時原主沒懂，現(xiàn)在陳默有點明白了，所謂的“不一樣”，可能就是指這些超出常理的“瘋病”。
他再次調(diào)出面板，試著集中精神想“悟性”到底能干嘛，面板毫無反應(yīng)，還是那幾行字。
“算了，先不想這個?！?br>
陳默坐到床上，開始梳理護工剛才的話。
放風(fēng)時間是下午三點到五點，其他時間不能出房間，這規(guī)則聽起來簡單，但結(jié)合剛才那兩個人的狀態(tài)，鬼知道違反了會有什么后果。
他決定先按規(guī)則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過得很慢，房間里沒有表，他只能靠窗外透進來的光線變化判斷時間。
光線從暗淡到稍微亮了點，又慢慢沉下去，估摸著快到三點時，走廊里開始熱鬧起來。
腳步聲、說話聲、甚至還有人在哼著不成調(diào)的歌，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卻不顯得嘈雜，反而有一種詭異的秩序感，像是有人在暗中指揮著這一切。
陳默的心跳有點快，這是他第一次有機會接觸這個地方的其他人，也是第一次能走出這個小房間。
他深吸一口氣，握住門把手，輕輕擰開。
走廊里比他想象的更“熱鬧”。
三三兩兩的人在慢慢走動，大多穿著藍色病號服，也有幾個穿著其他顏色衣服的，就像那個穿紅裙的女人。
他們的表情各異，有的在低頭喃喃自語，有的對著墻壁傻笑，還有一個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板上畫著復(fù)雜的符號，嘴里念叨著“這樣就能連通第十二區(qū)了……”沒人注意到剛出門的陳默，仿佛他是空氣。
陳默貼著墻根慢慢走，眼睛快速掃視著周圍，走廊很長，一眼望不到頭，兩側(cè)的房間門上都有編號，他住的是73號，隔壁是74號（剛才那個抱齒輪的男人），斜對面是81號（紅裙女人）。
走了沒幾步，一個穿著白褂的護工推著小車走過來，車上放著幾個杯子，他停在一個房間門口，敲了敲門：“9號，該吃藥了?！?br>
門開了，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探出頭，接過杯子一飲而盡，然后說了句：“今天的月亮還是方的。”
護工面無表情地應(yīng)了句：“知道了。”
然后推著車往前走。
陳默看得眼皮首跳，月亮是方的？
這老**的“病”是認(rèn)知障礙？
他正想繼續(xù)往前走，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新來的？”
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在身后響起，陳默猛地回頭，看見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站在他身后，臉上堆著笑，眼睛卻瞇成了一條縫，像是在打量什么稀奇物件。
男人穿著一件灰色馬甲，里面的病號服領(lǐng)口歪著，露出脖子上掛著的一串骨頭項鏈，骨頭小得像指甲蓋，不知道是什么動物的。
陳默沒有說話，只是警惕地看著他。
男人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我住79號，叫老周，看你面生，是今天剛轉(zhuǎn)來的？”
陳默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嘖嘖，又來一個?！?br>
老周咂咂嘴，壓低聲音，“別亂走，特別是別靠近‘鐘樓’那邊，9號老**說的方月亮，就是從那兒看的。”
“鐘樓？”
陳默沒在原主的記憶里找到這個詞。
“就是走廊盡頭那個尖頂房唄?！?br>
老周指了指走廊深處，“里面住著個‘守時的’，脾氣怪得很，上次12號多看了兩眼，被他用鬧鐘砸了腦袋?！?br>
陳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走廊盡頭果然有個稍微突出的房間，屋頂是尖的，像個縮小版的鐘樓。
“謝了?！?br>
他低聲道，不管這老周是什么目的，至少這信息聽起來有用。
老周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牙：“客氣啥，對了，晚上的粥別喝太多，昨天67號喝多了，現(xiàn)在還在廁所里數(shù)瓷磚呢?！?br>
說完，他也不等陳默回應(yīng)，搖搖晃晃地走向走廊另一邊，嘴里還哼著歌：“一二三西五，瓷磚鋪成路，六七八九十，踩到就迷路……”陳默站在原地，消化著剛得到的信息，鐘樓***近，粥不能多喝，這地方的規(guī)則，比他想的還要多。
他看了看西周，決定先不往深處走，就在附近轉(zhuǎn)一轉(zhuǎn)，熟悉熟悉環(huán)境。
剛走兩步，就聽見74號房間傳來一聲尖叫：“我的齒輪！
我的三點十五分不見了！”
緊接著是東西摔碎的聲音。
陳默心里咯噔一下，看來，他的“鄰居”又出事了。
那東西看著像攪碎的墻紙混合著淀粉，聞起來還有股若有若無的鐵銹味，他把碗推到柜子最里面，假裝沒看見。
面板還能調(diào)出來，他又看了一遍，屬性沒變化，還是那幾個干巴巴的數(shù)字。
悟性12到底意味著什么？
是學(xué)東西快？
還是能看懂別人看不懂的事？
他試著回憶剛看到的房間細(xì)節(jié)，從天花板的紋路到門板的厚度，居然記得分毫不差。
“好像……有點用？”
他撓撓頭，剛想再琢磨琢磨，門外突然傳來“哐當(dāng)”一聲巨響，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緊接著是爭吵聲，一男一女，聲音都壓得很低，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尖利，像指甲刮過玻璃。
“說了多少次！
別碰我的‘時間碎片’！”
男人的聲音帶著氣急敗壞的顫抖。
“不過是一堆生銹的齒輪，你當(dāng)誰稀罕？”
女人的聲音更冷，還夾雜著玻璃珠滾動的清脆聲。
“那是齒輪嗎？
那是昨天下午三點十五分！
你這種連自己影子都抓不住的人懂個屁！”
“呵，總比抱著一堆破爛哭的你強?！?br>
爭吵聲越來越近，似乎就在隔壁房間，陳默悄悄挪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
隔壁的門開著，門口站著一男一女，男的穿著和陳默一樣的藍色病號服，頭發(fā)亂糟糟的，懷里緊緊抱著一個鐵盒子，盒子縫里露出幾個生銹的齒輪，他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對面的女人，嘴角還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女人則穿著一條深紅色的連衣裙，在這片慘白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扎眼，她手里把玩著幾顆彩色玻璃珠，指尖劃過珠子時，會留下一道轉(zhuǎn)瞬即逝的殘影，她的眼神很淡，甚至帶著點笑意，但那笑意沒到眼底，看著讓人發(fā)毛。
“78號，81號，回到房里?！?br>
一個穿著白褂的護工走了過來，還是之前送糊糊的那個，聲音依舊沒起伏。
男人似乎很怕護工，抱著盒子往后縮了縮，嘴里嘟囔著“我的三點十五分……”，一步三回頭地走進了隔壁房間。
女人則沖護工彎了彎腰，動作優(yōu)雅，轉(zhuǎn)身時，陳默看見她裙擺下露出的腳踝上，紋著一串歪歪扭扭的符號，像沒有學(xué)會數(shù)字的孩童所寫的算術(shù)題。
護工沒管他們，徑首走到陳默門口，目光落在柜子里那碗沒動的糊糊上。
“不合胃口？”
他問。
陳默沒說話，算是默認(rèn)。
護工拿起碗，看了一眼，又放下了，“晚上會有粥?！?br>
他頓了頓，補充道，“別在走廊逗留，下午三點到五點是放風(fēng)時間，其他時候待在自己房間?！?br>
說完，他端著碗走了，依舊是拖沓的腳步聲。
陳默關(guān)上門，后背抵著門板，這才第一天，他就己經(jīng)感覺到這個“靜心苑”的不對勁了。
那個抱齒輪的男人說“時間碎片”，那個女人能讓影子留殘影，還有護工那副沒感情的樣子，這地方根本不是普通的精神病院。
他想起原主記憶里的一個片段：送他來的遠房親戚說過，“靜心苑”是“特殊人才安置中心”的分支，這里的人，“只是和我們想的不一樣而己”。
當(dāng)時原主沒懂，現(xiàn)在陳默有點明白了，所謂的“不一樣”，可能就是指這些超出常理的“瘋病”。
他再次調(diào)出面板，試著集中精神想“悟性”到底能干嘛，面板毫無反應(yīng)，還是那幾行字。
“算了，先不想這個?！?br>
陳默坐到床上，開始梳理護工剛才的話。
放風(fēng)時間是下午三點到五點，其他時間不能出房間，這規(guī)則聽起來簡單，但結(jié)合剛才那兩個人的狀態(tài)，鬼知道違反了會有什么后果。
他決定先按規(guī)則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過得很慢，房間里沒有表，他只能靠窗外透進來的光線變化判斷時間。
光線從暗淡到稍微亮了點，又慢慢沉下去，估摸著快到三點時，走廊里開始熱鬧起來。
腳步聲、說話聲、甚至還有人在哼著不成調(diào)的歌，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卻不顯得嘈雜，反而有一種詭異的秩序感，像是有人在暗中指揮著這一切。
陳默的心跳有點快，這是他第一次有機會接觸這個地方的其他人，也是第一次能走出這個小房間。
他深吸一口氣，握住門把手，輕輕擰開。
走廊里比他想象的更“熱鬧”。
三三兩兩的人在慢慢走動，大多穿著藍色病號服，也有幾個穿著其他顏色衣服的，就像那個穿紅裙的女人。
他們的表情各異，有的在低頭喃喃自語，有的對著墻壁傻笑，還有一個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板上畫著復(fù)雜的符號，嘴里念叨著“這樣就能連通第十二區(qū)了……”沒人注意到剛出門的陳默，仿佛他是空氣。
陳默貼著墻根慢慢走，眼睛快速掃視著周圍，走廊很長，一眼望不到頭，兩側(cè)的房間門上都有編號，他住的是73號，隔壁是74號（剛才那個抱齒輪的男人），斜對面是81號（紅裙女人）。
走了沒幾步，一個穿著白褂的護工推著小車走過來，車上放著幾個杯子，他停在一個房間門口，敲了敲門：“9號，該吃藥了?！?br>
門開了，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探出頭，接過杯子一飲而盡，然后說了句：“今天的月亮還是方的。”
護工面無表情地應(yīng)了句：“知道了。”
然后推著車往前走。
陳默看得眼皮首跳，月亮是方的？
這老**的“病”是認(rèn)知障礙？
他正想繼續(xù)往前走，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新來的？”
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在身后響起，陳默猛地回頭，看見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站在他身后，臉上堆著笑，眼睛卻瞇成了一條縫，像是在打量什么稀奇物件。
男人穿著一件灰色馬甲，里面的病號服領(lǐng)口歪著，露出脖子上掛著的一串骨頭項鏈，骨頭小得像指甲蓋，不知道是什么動物的。
陳默沒有說話，只是警惕地看著他。
男人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我住79號，叫老周，看你面生，是今天剛轉(zhuǎn)來的？”
陳默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嘖嘖，又來一個?！?br>
老周咂咂嘴，壓低聲音，“別亂走，特別是別靠近‘鐘樓’那邊，9號老**說的方月亮，就是從那兒看的。”
“鐘樓？”
陳默沒在原主的記憶里找到這個詞。
“就是走廊盡頭那個尖頂房唄?！?br>
老周指了指走廊深處，“里面住著個‘守時的’，脾氣怪得很，上次12號多看了兩眼，被他用鬧鐘砸了腦袋?！?br>
陳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走廊盡頭果然有個稍微突出的房間，屋頂是尖的，像個縮小版的鐘樓。
“謝了?！?br>
他低聲道，不管這老周是什么目的，至少這信息聽起來有用。
老周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牙：“客氣啥，對了，晚上的粥別喝太多，昨天67號喝多了，現(xiàn)在還在廁所里數(shù)瓷磚呢?！?br>
說完，他也不等陳默回應(yīng)，搖搖晃晃地走向走廊另一邊，嘴里還哼著歌：“一二三西五，瓷磚鋪成路，六七八九十，踩到就迷路……”陳默站在原地，消化著剛得到的信息，鐘樓***近，粥不能多喝，這地方的規(guī)則，比他想的還要多。
他看了看西周，決定先不往深處走，就在附近轉(zhuǎn)一轉(zhuǎn)，熟悉熟悉環(huán)境。
剛走兩步，就聽見74號房間傳來一聲尖叫：“我的齒輪！
我的三點十五分不見了！”
緊接著是東西摔碎的聲音。
陳默心里咯噔一下，看來，他的“鄰居”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