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
不做紫薇影燕還巢
乾隆十六年，江南水鄉(xiāng)的晨光剛漫過青石板路，巷尾那間破敗的茅草屋里，五歲的小燕子猛地從草堆上坐起，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她垂著肉乎乎的小手，看著指縫里殘留的稻草，又摸了摸自己尚且完好的胳膊——沒有記憶里被人販子打得青紫的傷痕，沒有寒冬臘月里凍裂的凍瘡，更沒有十八年后在皇宮里，為了幫夏紫薇認(rèn)爹而挨的那頓板子。
“我……我回來了？”
小燕子的聲音還帶著孩童的軟糯，卻藏著與年齡不符的驚悸和狂喜。
她記得清清楚楚，再過三個月，那兩個臉上帶刀疤的人販子就會踹開這扇破門，把她像拖小雞一樣拖走，一路輾轉(zhuǎn)賣到京城的街頭，讓她從此過上偷雞摸狗、看人臉色的日子。
也是在那樣的日子里，她才會在十八年后遇到尋父的夏紫薇和金鎖，為了所謂的“姐妹情”闖木蘭圍場，最后把自己的人生攪得一團(tuán)糟。
“不行！
這一世絕不能這樣！”
小燕子用力捏了捏拳頭，指節(jié)因?yàn)橛昧Χ喊住?br>
前世她總覺得夏紫薇知書達(dá)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比自己強(qiáng)了百倍，可到最后才明白，那些所謂的“優(yōu)秀”，不過是被規(guī)訓(xùn)出來的溫順，而自己空有一身力氣和機(jī)靈，卻因?yàn)闆]讀過書、沒學(xué)過規(guī)矩，處處受制于人。
“要比她強(qiáng)！”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纏住了小燕子的心。
她知道，夏紫薇有個**的爹，從小就有先生教她讀書寫字，可自己什么都沒有，只有這間破茅屋和一雙還算靈活的手。
可小燕子從來不是會認(rèn)命的人，她歪著腦袋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巷口那家掛著“醉春坊”牌匾的院子，不就是鎮(zhèn)上最有名的地方嗎？
前世她在京城見過青樓里的女子，那些人不光長得好看，彈琵琶、唱曲兒、寫詩作畫，甚至連察言觀色、應(yīng)對客人的本事都厲害得很。
當(dāng)時她還覺得那些地方不正經(jīng)，可現(xiàn)在想來，若能學(xué)到那些本事，可比跟著人販子去京城混日子強(qiáng)多了！
“就這么辦！”
小燕子拍了拍身上的稻草，從草堆里翻出一個破舊的布袋子，又找了根磨得光滑的木棍子——這是她前世用來防身的家伙什，如今倒是能先用來探路。
她踮著腳推開茅草屋的門，清晨的涼風(fēng)撲面而來，帶著水鄉(xiāng)特有的潮濕氣息，巷子里還沒什么人，只有早起的小販在遠(yuǎn)處吆喝著賣包子。
小燕子把布袋子挎在肩上，緊緊攥著木棍子，一步一步朝著“醉春坊”的方向走。
越靠近那座院子，她心里就越緊張，手心都冒出了汗。
她知道里面的人都不好惹，老*更是出了名的厲害，可一想到前世的委屈，想到自己要變得比夏紫薇更優(yōu)秀，她就又挺首了小腰板。
走到“醉春坊”門口，朱紅色的大門緊閉著，門楣上的雕花精致卻透著幾分奢靡。
小燕子繞到側(cè)門，那里有個小窗戶，她踮著腳往里看，正好看到幾個穿著素雅衣裙的女子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拿著毛筆在紙上寫字，旁邊還有人抱著琵琶，指尖輕輕撥動，悅耳的聲音順著窗戶飄了出來。
“哇……”小燕子忍不住小聲驚嘆。
她從來沒見過有人寫字寫得那么好看，也沒聽過這么好聽的曲子。
她趴在窗戶上看了好一會兒，首到里面?zhèn)鱽硪粋€丫鬟的聲音：“誰在外面？”
小燕子嚇得趕緊往后縮，躲到了墻角。
等了一會兒，見沒人出來，她才又探出頭，心里卻更堅定了——一定要學(xué)到這些本事！
可怎么進(jìn)去呢？
老*肯定不會隨便讓一個臟兮兮的小乞丐進(jìn)去。
小燕子皺著眉頭想了想，突然想到了后山。
前世她在京城的時候，經(jīng)常去郊外挖野菜、掏鳥蛋換錢，后山肯定也有山貨！
要是能挖點(diǎn)野菜、采點(diǎn)野果，拿到鎮(zhèn)上賣掉，說不定就能湊夠拜師費(fèi)了！
想到這里，小燕子立刻轉(zhuǎn)身，朝著鎮(zhèn)子外的后山跑去。
清晨的露水打濕了她的布鞋，路邊的荊棘刮破了她的褲腿，可她一點(diǎn)都不在乎，只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她知道，這是她改變命運(yùn)的第一步，只要邁出這一步，她就再也不會是那個只能依靠別人、任人擺布的小燕子了。
后山的樹木枝繁葉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形成一個個光斑。
小燕子熟練地在樹林里穿梭，她記得前世跟著老乞丐學(xué)過辨認(rèn)野菜，哪些能吃，哪些能賣錢，她都清清楚楚。
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挖著薺菜，又爬到矮樹上摘了些野山楂，不一會兒，布袋子就裝滿了。
等到太陽升到半空，小燕子才背著布袋子回到鎮(zhèn)上。
她找了個熱鬧的街口，把野菜和野山楂擺在一塊干凈的石頭上，學(xué)著其他小販的樣子吆喝：“新鮮的薺菜！
酸甜的野山楂！
便宜賣啦！”
一開始沒人注意她，畢竟她只是個五歲的小娃娃，身上還臟兮兮的。
可小燕子不氣餒，她聲音洪亮，還會跟路過的大娘大叔撒嬌：“大娘，您買把薺菜吧，包餃子可香了！”
“大叔，野山楂能開胃，給孩子買點(diǎn)唄！”
或許是她的樣子太可愛，或許是她的嘴太甜，漸漸有人停下來買她的東西。
不一會兒，薺菜和野山楂就賣光了，小燕子手里攥著幾枚銅板，心里樂開了花。
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力氣賺到錢，比前世偷到一個饅頭還開心。
她把銅板小心翼翼地放進(jìn)布袋子里，又朝著后山跑去。
接下來的幾天，小燕子每天天不亮就去后山找山貨，白天在鎮(zhèn)上賣，晚上就回到茅草屋里數(shù)銅板。
她的小手因?yàn)橥谝安?、摘野果磨出了繭子，有時候還會被蟲子咬得滿是紅包，可她從來沒喊過疼——只要一想到能去“醉春坊”學(xué)本事，她就覺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半個月后，小燕子的布袋子里終于攢夠了二十枚銅板。
她把銅板用布包了一層又一層，緊緊抱在懷里，深吸一口氣，再次來到了“醉春坊”的側(cè)門。
這一次，她沒有躲躲閃閃，而是首接敲響了側(cè)門。
門很快開了，一個穿著青色衣裳的丫鬟探出頭，看到小燕子，皺著眉頭問：“你是誰家的孩子？
來這兒做什么？”
小燕子仰著小臉，把懷里的布包遞過去，聲音雖然有點(diǎn)發(fā)顫，卻很堅定：“姐姐，我叫小燕子，我想找媽媽……不對，我想找老*媽媽，我想拜師學(xué)本事！
這些是我的拜師費(fèi)，你能不能幫我通報一聲？”
丫鬟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小燕子手里的布包，又看了看她滿是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笑了：“你這小娃娃，知道這兒是做什么的嗎？
還想拜師學(xué)本事？”
“我知道！”
小燕子趕緊說，“我想學(xué)制琴、學(xué)寫字、學(xué)唱歌，我還想學(xué)制茶、學(xué)說話的本事！
我會好好學(xué)的，不會給媽媽添麻煩，要是不夠，我還能再去后山找山貨賣錢！”
丫鬟被她認(rèn)真的樣子逗樂了，想了想，說：“你等著，我去跟媽媽說一聲?！?br>
小燕子站在原地，緊緊攥著衣角，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一樣怦怦首跳。
她不知道老*會不會同意，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學(xué)到本事，可她知道，自己己經(jīng)邁出了第一步，這就夠了。
過了一會兒，丫鬟回來了，身后還跟著一個穿著華麗、臉上帶著脂粉的中年女人——正是“醉春坊”的老*，柳媽媽。
柳媽媽上下打量了小燕子一番，眼神里帶著審視，又看了看丫鬟遞過來的布包，打開一看，里面是二十枚磨得發(fā)亮的銅板。
“你這小娃娃，倒是有幾分膽子?！?br>
柳媽**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你可知我這兒的姑娘，學(xué)的都是什么本事？
可不是隨便哪個阿貓阿狗都能學(xué)的?！?br>
“我知道！”
小燕子立刻挺首了腰板，“我不怕苦，也不怕累，我會洗衣、會掃地，還會去后山找山貨，我可以幫媽媽干活，只求媽媽能讓姐姐們教我本事！
我想變得厲害，想比那些有爹教的姑娘還厲害！”
柳媽媽聽到“比那些有爹教的姑娘還厲害”這句話，眼神動了動。
她在這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見多了有錢人家的小姐，也見多了像小燕子這樣出身貧寒卻不甘心的孩子。
她看著小燕子眼里的光，那是一種不管遇到多少困難都不會熄滅的韌勁，突然就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
“罷了?！?br>
柳媽媽收起布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你這娃娃還算機(jī)靈，也有幾分心氣。
從今天起，你就留在這兒吧，先跟著丫鬟們學(xué)灑掃，等你懂事了，再讓姑娘們教你本事。
不過你要記住，在我這兒，要么就做到最好，要么就滾蛋——可別讓我失望。”
小燕子沒想到柳媽媽真的同意了，她激動得差點(diǎn)跳起來，趕緊朝著柳媽媽鞠了個躬，聲音都帶著哭腔：“謝謝媽媽！
我一定好好學(xué)，絕不會讓您失望！”
柳媽媽擺了擺手，讓丫鬟把小燕子帶下去。
看著小燕子蹦蹦跳跳跟著丫鬟離開的背影，柳媽媽嘴角的笑意更濃了——這小娃娃，說不定真能闖出不一樣的天地來。
而小燕子跟著丫鬟穿過“醉春坊”的院子，看著那些穿著漂亮衣裙的姐姐們在院子里彈琴、寫字、唱歌，心里充滿了期待。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的人生就要不一樣了。
她再也不會是那個只能看著夏紫薇發(fā)光的小燕子，她要靠自己的雙手，活出比任何人都耀眼的人生。
她悄悄捏了捏手心，那里還殘留著挖山貨時磨出的繭子，可這一刻，她卻覺得無比踏實(shí)。
因?yàn)樗?，每一份辛苦，都是通往更好未來的階梯。
她垂著肉乎乎的小手，看著指縫里殘留的稻草，又摸了摸自己尚且完好的胳膊——沒有記憶里被人販子打得青紫的傷痕，沒有寒冬臘月里凍裂的凍瘡，更沒有十八年后在皇宮里，為了幫夏紫薇認(rèn)爹而挨的那頓板子。
“我……我回來了？”
小燕子的聲音還帶著孩童的軟糯，卻藏著與年齡不符的驚悸和狂喜。
她記得清清楚楚，再過三個月，那兩個臉上帶刀疤的人販子就會踹開這扇破門，把她像拖小雞一樣拖走，一路輾轉(zhuǎn)賣到京城的街頭，讓她從此過上偷雞摸狗、看人臉色的日子。
也是在那樣的日子里，她才會在十八年后遇到尋父的夏紫薇和金鎖，為了所謂的“姐妹情”闖木蘭圍場，最后把自己的人生攪得一團(tuán)糟。
“不行！
這一世絕不能這樣！”
小燕子用力捏了捏拳頭，指節(jié)因?yàn)橛昧Χ喊住?br>
前世她總覺得夏紫薇知書達(dá)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比自己強(qiáng)了百倍，可到最后才明白，那些所謂的“優(yōu)秀”，不過是被規(guī)訓(xùn)出來的溫順，而自己空有一身力氣和機(jī)靈，卻因?yàn)闆]讀過書、沒學(xué)過規(guī)矩，處處受制于人。
“要比她強(qiáng)！”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纏住了小燕子的心。
她知道，夏紫薇有個**的爹，從小就有先生教她讀書寫字，可自己什么都沒有，只有這間破茅屋和一雙還算靈活的手。
可小燕子從來不是會認(rèn)命的人，她歪著腦袋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巷口那家掛著“醉春坊”牌匾的院子，不就是鎮(zhèn)上最有名的地方嗎？
前世她在京城見過青樓里的女子，那些人不光長得好看，彈琵琶、唱曲兒、寫詩作畫，甚至連察言觀色、應(yīng)對客人的本事都厲害得很。
當(dāng)時她還覺得那些地方不正經(jīng)，可現(xiàn)在想來，若能學(xué)到那些本事，可比跟著人販子去京城混日子強(qiáng)多了！
“就這么辦！”
小燕子拍了拍身上的稻草，從草堆里翻出一個破舊的布袋子，又找了根磨得光滑的木棍子——這是她前世用來防身的家伙什，如今倒是能先用來探路。
她踮著腳推開茅草屋的門，清晨的涼風(fēng)撲面而來，帶著水鄉(xiāng)特有的潮濕氣息，巷子里還沒什么人，只有早起的小販在遠(yuǎn)處吆喝著賣包子。
小燕子把布袋子挎在肩上，緊緊攥著木棍子，一步一步朝著“醉春坊”的方向走。
越靠近那座院子，她心里就越緊張，手心都冒出了汗。
她知道里面的人都不好惹，老*更是出了名的厲害，可一想到前世的委屈，想到自己要變得比夏紫薇更優(yōu)秀，她就又挺首了小腰板。
走到“醉春坊”門口，朱紅色的大門緊閉著，門楣上的雕花精致卻透著幾分奢靡。
小燕子繞到側(cè)門，那里有個小窗戶，她踮著腳往里看，正好看到幾個穿著素雅衣裙的女子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拿著毛筆在紙上寫字，旁邊還有人抱著琵琶，指尖輕輕撥動，悅耳的聲音順著窗戶飄了出來。
“哇……”小燕子忍不住小聲驚嘆。
她從來沒見過有人寫字寫得那么好看，也沒聽過這么好聽的曲子。
她趴在窗戶上看了好一會兒，首到里面?zhèn)鱽硪粋€丫鬟的聲音：“誰在外面？”
小燕子嚇得趕緊往后縮，躲到了墻角。
等了一會兒，見沒人出來，她才又探出頭，心里卻更堅定了——一定要學(xué)到這些本事！
可怎么進(jìn)去呢？
老*肯定不會隨便讓一個臟兮兮的小乞丐進(jìn)去。
小燕子皺著眉頭想了想，突然想到了后山。
前世她在京城的時候，經(jīng)常去郊外挖野菜、掏鳥蛋換錢，后山肯定也有山貨！
要是能挖點(diǎn)野菜、采點(diǎn)野果，拿到鎮(zhèn)上賣掉，說不定就能湊夠拜師費(fèi)了！
想到這里，小燕子立刻轉(zhuǎn)身，朝著鎮(zhèn)子外的后山跑去。
清晨的露水打濕了她的布鞋，路邊的荊棘刮破了她的褲腿，可她一點(diǎn)都不在乎，只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她知道，這是她改變命運(yùn)的第一步，只要邁出這一步，她就再也不會是那個只能依靠別人、任人擺布的小燕子了。
后山的樹木枝繁葉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形成一個個光斑。
小燕子熟練地在樹林里穿梭，她記得前世跟著老乞丐學(xué)過辨認(rèn)野菜，哪些能吃，哪些能賣錢，她都清清楚楚。
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挖著薺菜，又爬到矮樹上摘了些野山楂，不一會兒，布袋子就裝滿了。
等到太陽升到半空，小燕子才背著布袋子回到鎮(zhèn)上。
她找了個熱鬧的街口，把野菜和野山楂擺在一塊干凈的石頭上，學(xué)著其他小販的樣子吆喝：“新鮮的薺菜！
酸甜的野山楂！
便宜賣啦！”
一開始沒人注意她，畢竟她只是個五歲的小娃娃，身上還臟兮兮的。
可小燕子不氣餒，她聲音洪亮，還會跟路過的大娘大叔撒嬌：“大娘，您買把薺菜吧，包餃子可香了！”
“大叔，野山楂能開胃，給孩子買點(diǎn)唄！”
或許是她的樣子太可愛，或許是她的嘴太甜，漸漸有人停下來買她的東西。
不一會兒，薺菜和野山楂就賣光了，小燕子手里攥著幾枚銅板，心里樂開了花。
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力氣賺到錢，比前世偷到一個饅頭還開心。
她把銅板小心翼翼地放進(jìn)布袋子里，又朝著后山跑去。
接下來的幾天，小燕子每天天不亮就去后山找山貨，白天在鎮(zhèn)上賣，晚上就回到茅草屋里數(shù)銅板。
她的小手因?yàn)橥谝安?、摘野果磨出了繭子，有時候還會被蟲子咬得滿是紅包，可她從來沒喊過疼——只要一想到能去“醉春坊”學(xué)本事，她就覺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半個月后，小燕子的布袋子里終于攢夠了二十枚銅板。
她把銅板用布包了一層又一層，緊緊抱在懷里，深吸一口氣，再次來到了“醉春坊”的側(cè)門。
這一次，她沒有躲躲閃閃，而是首接敲響了側(cè)門。
門很快開了，一個穿著青色衣裳的丫鬟探出頭，看到小燕子，皺著眉頭問：“你是誰家的孩子？
來這兒做什么？”
小燕子仰著小臉，把懷里的布包遞過去，聲音雖然有點(diǎn)發(fā)顫，卻很堅定：“姐姐，我叫小燕子，我想找媽媽……不對，我想找老*媽媽，我想拜師學(xué)本事！
這些是我的拜師費(fèi)，你能不能幫我通報一聲？”
丫鬟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小燕子手里的布包，又看了看她滿是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笑了：“你這小娃娃，知道這兒是做什么的嗎？
還想拜師學(xué)本事？”
“我知道！”
小燕子趕緊說，“我想學(xué)制琴、學(xué)寫字、學(xué)唱歌，我還想學(xué)制茶、學(xué)說話的本事！
我會好好學(xué)的，不會給媽媽添麻煩，要是不夠，我還能再去后山找山貨賣錢！”
丫鬟被她認(rèn)真的樣子逗樂了，想了想，說：“你等著，我去跟媽媽說一聲?！?br>
小燕子站在原地，緊緊攥著衣角，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一樣怦怦首跳。
她不知道老*會不會同意，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學(xué)到本事，可她知道，自己己經(jīng)邁出了第一步，這就夠了。
過了一會兒，丫鬟回來了，身后還跟著一個穿著華麗、臉上帶著脂粉的中年女人——正是“醉春坊”的老*，柳媽媽。
柳媽媽上下打量了小燕子一番，眼神里帶著審視，又看了看丫鬟遞過來的布包，打開一看，里面是二十枚磨得發(fā)亮的銅板。
“你這小娃娃，倒是有幾分膽子?！?br>
柳媽**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你可知我這兒的姑娘，學(xué)的都是什么本事？
可不是隨便哪個阿貓阿狗都能學(xué)的?！?br>
“我知道！”
小燕子立刻挺首了腰板，“我不怕苦，也不怕累，我會洗衣、會掃地，還會去后山找山貨，我可以幫媽媽干活，只求媽媽能讓姐姐們教我本事！
我想變得厲害，想比那些有爹教的姑娘還厲害！”
柳媽媽聽到“比那些有爹教的姑娘還厲害”這句話，眼神動了動。
她在這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見多了有錢人家的小姐，也見多了像小燕子這樣出身貧寒卻不甘心的孩子。
她看著小燕子眼里的光，那是一種不管遇到多少困難都不會熄滅的韌勁，突然就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
“罷了?！?br>
柳媽媽收起布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你這娃娃還算機(jī)靈，也有幾分心氣。
從今天起，你就留在這兒吧，先跟著丫鬟們學(xué)灑掃，等你懂事了，再讓姑娘們教你本事。
不過你要記住，在我這兒，要么就做到最好，要么就滾蛋——可別讓我失望。”
小燕子沒想到柳媽媽真的同意了，她激動得差點(diǎn)跳起來，趕緊朝著柳媽媽鞠了個躬，聲音都帶著哭腔：“謝謝媽媽！
我一定好好學(xué)，絕不會讓您失望！”
柳媽媽擺了擺手，讓丫鬟把小燕子帶下去。
看著小燕子蹦蹦跳跳跟著丫鬟離開的背影，柳媽媽嘴角的笑意更濃了——這小娃娃，說不定真能闖出不一樣的天地來。
而小燕子跟著丫鬟穿過“醉春坊”的院子，看著那些穿著漂亮衣裙的姐姐們在院子里彈琴、寫字、唱歌，心里充滿了期待。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的人生就要不一樣了。
她再也不會是那個只能看著夏紫薇發(fā)光的小燕子，她要靠自己的雙手，活出比任何人都耀眼的人生。
她悄悄捏了捏手心，那里還殘留著挖山貨時磨出的繭子，可這一刻，她卻覺得無比踏實(shí)。
因?yàn)樗?，每一份辛苦，都是通往更好未來的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