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舊廠街的魚腥味
商界大佬居然是從一個魚販子開始
商界大佬居然是從一個魚販子開始第一章 舊廠街的魚腥味1998年的冬末，舊廠街菜市場的鐵皮棚頂還沾著昨夜沒化透的霜，風(fēng)一刮就往下掉碎渣子，砸在攤檔的塑料布上噼啪響。
高啟強裹緊了身上洗得發(fā)白的藍布棉襖，手指早凍得沒了知覺，卻還是麻利地掀開蓋在魚筐上的厚棉被——筐里的海魚剛從漁港拉來，鰓蓋還在微微張合，帶著咸腥的潮氣瞬間漫開來，混著菜市場里的爛菜葉味、肉攤的油膩味，成了舊廠街最鮮活的底色。
“阿強，今天的魚新鮮??！”
隔壁豬肉攤的老陳探過頭來，手里還攥著沾血的剔骨刀，“給我留條鱸魚，晚上兒子回來吃飯?！?br>
高啟強點頭應(yīng)著，指尖在魚身滑過，選了條脊背寬厚的鱸魚，用粗麻繩串了鰓：“剛到的，還帶著勁呢。
八塊二，您給八塊就行?！?br>
老陳笑著接過，塞給他一張皺巴巴的十元紙幣：“不用找了，下次多給我?guī)蓷l小海蝦。”
“成，您放心。”
高啟強把錢疊好塞進內(nèi)兜，指尖觸到內(nèi)兜縫著的小布包，心里踏實了些。
那布包里是這個月剛攢下的五十塊，是給妹妹高啟蘭買復(fù)習(xí)資料的錢，也是給弟弟高啟盛湊學(xué)費的念想。
他守著這個魚攤快三年了。
父母走得早，他十七歲就輟學(xué)來菜市場幫人殺魚，后來攢了點錢，租下這個半米寬的攤位，成了舊廠街最小的魚販子。
每天凌晨三點去漁港接貨，忙到中午收攤，下午再去周邊的居民區(qū)收空酒瓶、廢紙箱，一天下來，腰桿都首不起來。
可只要想到家里等著他的弟弟妹妹，他就覺得這點苦不算什么——他是高家的頂梁柱，不能垮。
正收拾著魚鰓，攤位前忽然停下一雙黑色皮鞋。
高啟強抬頭，看見一個穿著米白色風(fēng)衣的女人站在跟前，頭發(fā)燙成時髦的**浪，臉上擦著淡淡的口紅，和這滿是魚腥味的菜市場格格不入。
女人沒說話，只是彎腰看著筐里的魚，手指輕輕碰了碰一條黃花魚的鱗片，動作斯文得像在欣賞一件藝術(shù)品。
高啟強愣了愣，連忙用圍裙擦了擦手：“小姐，要買點魚嗎？
今天的黃花魚特別鮮，清蒸最好?！?br>
女人這才抬眼看向他，眼神清亮，帶著點審視的意味：“你這魚，怎么賣？”
“黃花魚十二塊一斤，您要多少？”
高啟強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客氣些——來菜市場買魚的大多是街坊鄰居，很少見這樣打扮精致的女人，他怕自己說錯話。
女人沒答，反而指了指筐角落里一條不起眼的小海魚：“那個呢？”
高啟強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那是條石斑魚，個頭不大，也就一斤來重，是今天漁港老板搭給他的，說是不值錢，讓他自己留著吃。
“這個啊，小姐，這魚沒多少肉，不值當買。”
他實話實說，“您要是想吃好的，我給您挑條鯧魚，肉嫩刺少?！?br>
女人卻搖了搖頭，執(zhí)意要那條石斑魚：“就它吧，多少錢？”
高啟強見她堅持，只好稱了稱：“一斤二兩，算您十二塊。”
他本想把零頭抹了，可想到家里的開銷，還是沒好意思開口。
女人從手提包里拿出錢包，抽出一張二十塊的紙幣遞給她，又指了指旁邊的塑料袋：“幫我殺好，處理干凈點?！?br>
“哎，好嘞！”
高啟強接過錢，轉(zhuǎn)身從攤檔底下拿出殺魚刀。
刀刃磨得锃亮，他左手按住魚身，右手持刀，動作干脆利落——殺魚三年，這點手藝早就練出來了。
魚血順著刀刃滴進旁邊的鐵桶里，女人卻沒像其他顧客那樣躲開，反而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殺魚的動作，眼神里帶著點高啟強看不懂的東西。
“你叫高啟強？”
女人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高啟強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她：“您怎么知道？”
他的攤位上沒掛招牌，除了熟客，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女人笑了笑，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我聽市場管理處的人提過，說舊廠街有個魚販子，年紀輕輕，做事很勤快?！?br>
她說著，目光掃過高啟強凍得發(fā)紅的耳朵，又落回他手上的刀，“你這手藝，練了不少年吧？”
“三年了?！?br>
高啟強把處理好的石斑魚裝進塑料袋，遞到她手里，“您拿好，回家趕緊做，新鮮的好吃。”
女人接過塑料袋，卻沒立刻走，反而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到他面前：“我叫陳書婷，是建工集團的。
如果你以后想換個活干，或者遇到什么麻煩，可以打這個電話找我?！?br>
高啟強接過名片，指尖觸到卡片光滑的表面，上面印著“建工集團 陳書婷 項目經(jīng)理”的字樣。
他心里咯噔一下——建工集團是市里最大的建筑公司，他只在電視上聽過，怎么會有人從建工集團來菜市場給他遞名片？
“陳小姐，您……”他想問問為什么，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個魚販子，和建工集團這樣的大公司八竿子打不著，他怕自己問多了，反而顯得不懂事。
陳書婷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只是笑了笑：“名片你留著，說不定以后用得上。”
說完，她提著魚，轉(zhuǎn)身走出了菜市場。
米白色的風(fēng)衣在人群中一閃，很快就沒了蹤影。
高啟強捏著那張名片，手指微微發(fā)顫。
他低頭看了看名片上的電話號碼，又看了看自己滿是魚腥味的雙手，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說不清是激動，還是不安。
“阿強，發(fā)什么愣呢？”
老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剛那女的是誰??？
看著挺有來頭的?！?br>
高啟強回過神，把名片小心翼翼地塞進內(nèi)兜，和那個裝著五十塊錢的布包放在一起：“不知道，可能是來買魚的吧?！?br>
他沒說名片的事——不是不想說，是覺得這事太不真實，說了也沒人信。
收攤的時候，天己經(jīng)擦黑了。
高啟強把魚筐、殺魚刀收拾好，扛著沉重的擔(dān)子往家走。
舊廠街的路燈壞了好幾盞，路上坑坑洼洼的，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肩上的擔(dān)子壓得他肩膀生疼，可心里卻不像往常那樣疲憊。
他摸了摸內(nèi)兜的名片，又摸了摸那個裝著五十塊錢的布包，忽然覺得，這條黑漆漆的路，好像也沒那么長了。
回到家，妹妹高啟蘭正坐在燈下寫作業(yè)，弟弟高啟盛在旁邊幫她整理復(fù)習(xí)資料。
看到高啟強回來，高啟蘭立刻站起來：“哥，你回來了！
今天怎么這么晚？”
“路上耽誤了點事?！?br>
高啟強放下?lián)樱瑥目诖锾统鲆粋€烤紅薯，遞給高啟蘭，“給，熱乎的，你愛吃的?！?br>
高啟蘭接過紅薯，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謝謝哥！”
高啟盛看著高啟強滿是凍瘡的手，皺了皺眉：“哥，明天別去漁港了，我下午去廢品站多收點東西，也能賺點錢?！?br>
“不用，你好好讀書就行。”
高啟強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不累，等你考上大學(xué)，哥就不用這么辛苦了?！?br>
晚飯很簡單，一碗米粥，一碟咸菜，還有中午剩下的一點魚干。
高啟強看著弟弟妹妹吃得香，自己也覺得心里暖暖的。
吃完飯，他坐在床邊，借著臺燈的光，又拿出了那張名片。
陳書婷，建工集團，項目經(jīng)理。
這幾個字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高啟強盯著電話號碼，手指在上面輕輕摩挲著。
他不知道這個叫陳書婷的女人為什么會給他名片，也不知道這張名片能給他帶來什么。
但他心里有個聲音在說：或許，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他擺脫魚販子的身份，能讓弟弟妹妹過上好日子的機會。
他把名片重新塞進內(nèi)兜，躺倒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xiàn)出陳書婷離開時的背影，浮現(xiàn)出漁港凌晨的魚腥味，也浮現(xiàn)出弟弟妹妹期待的眼神。
他不知道未來會怎么樣，但他知道，從今天起，有些東西，可能要不一樣了。
高啟強裹緊了身上洗得發(fā)白的藍布棉襖，手指早凍得沒了知覺，卻還是麻利地掀開蓋在魚筐上的厚棉被——筐里的海魚剛從漁港拉來，鰓蓋還在微微張合，帶著咸腥的潮氣瞬間漫開來，混著菜市場里的爛菜葉味、肉攤的油膩味，成了舊廠街最鮮活的底色。
“阿強，今天的魚新鮮??！”
隔壁豬肉攤的老陳探過頭來，手里還攥著沾血的剔骨刀，“給我留條鱸魚，晚上兒子回來吃飯?！?br>
高啟強點頭應(yīng)著，指尖在魚身滑過，選了條脊背寬厚的鱸魚，用粗麻繩串了鰓：“剛到的，還帶著勁呢。
八塊二，您給八塊就行?！?br>
老陳笑著接過，塞給他一張皺巴巴的十元紙幣：“不用找了，下次多給我?guī)蓷l小海蝦。”
“成，您放心。”
高啟強把錢疊好塞進內(nèi)兜，指尖觸到內(nèi)兜縫著的小布包，心里踏實了些。
那布包里是這個月剛攢下的五十塊，是給妹妹高啟蘭買復(fù)習(xí)資料的錢，也是給弟弟高啟盛湊學(xué)費的念想。
他守著這個魚攤快三年了。
父母走得早，他十七歲就輟學(xué)來菜市場幫人殺魚，后來攢了點錢，租下這個半米寬的攤位，成了舊廠街最小的魚販子。
每天凌晨三點去漁港接貨，忙到中午收攤，下午再去周邊的居民區(qū)收空酒瓶、廢紙箱，一天下來，腰桿都首不起來。
可只要想到家里等著他的弟弟妹妹，他就覺得這點苦不算什么——他是高家的頂梁柱，不能垮。
正收拾著魚鰓，攤位前忽然停下一雙黑色皮鞋。
高啟強抬頭，看見一個穿著米白色風(fēng)衣的女人站在跟前，頭發(fā)燙成時髦的**浪，臉上擦著淡淡的口紅，和這滿是魚腥味的菜市場格格不入。
女人沒說話，只是彎腰看著筐里的魚，手指輕輕碰了碰一條黃花魚的鱗片，動作斯文得像在欣賞一件藝術(shù)品。
高啟強愣了愣，連忙用圍裙擦了擦手：“小姐，要買點魚嗎？
今天的黃花魚特別鮮，清蒸最好?！?br>
女人這才抬眼看向他，眼神清亮，帶著點審視的意味：“你這魚，怎么賣？”
“黃花魚十二塊一斤，您要多少？”
高啟強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客氣些——來菜市場買魚的大多是街坊鄰居，很少見這樣打扮精致的女人，他怕自己說錯話。
女人沒答，反而指了指筐角落里一條不起眼的小海魚：“那個呢？”
高啟強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那是條石斑魚，個頭不大，也就一斤來重，是今天漁港老板搭給他的，說是不值錢，讓他自己留著吃。
“這個啊，小姐，這魚沒多少肉，不值當買。”
他實話實說，“您要是想吃好的，我給您挑條鯧魚，肉嫩刺少?！?br>
女人卻搖了搖頭，執(zhí)意要那條石斑魚：“就它吧，多少錢？”
高啟強見她堅持，只好稱了稱：“一斤二兩，算您十二塊。”
他本想把零頭抹了，可想到家里的開銷，還是沒好意思開口。
女人從手提包里拿出錢包，抽出一張二十塊的紙幣遞給她，又指了指旁邊的塑料袋：“幫我殺好，處理干凈點?！?br>
“哎，好嘞！”
高啟強接過錢，轉(zhuǎn)身從攤檔底下拿出殺魚刀。
刀刃磨得锃亮，他左手按住魚身，右手持刀，動作干脆利落——殺魚三年，這點手藝早就練出來了。
魚血順著刀刃滴進旁邊的鐵桶里，女人卻沒像其他顧客那樣躲開，反而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殺魚的動作，眼神里帶著點高啟強看不懂的東西。
“你叫高啟強？”
女人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高啟強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她：“您怎么知道？”
他的攤位上沒掛招牌，除了熟客，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女人笑了笑，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我聽市場管理處的人提過，說舊廠街有個魚販子，年紀輕輕，做事很勤快?！?br>
她說著，目光掃過高啟強凍得發(fā)紅的耳朵，又落回他手上的刀，“你這手藝，練了不少年吧？”
“三年了?！?br>
高啟強把處理好的石斑魚裝進塑料袋，遞到她手里，“您拿好，回家趕緊做，新鮮的好吃。”
女人接過塑料袋，卻沒立刻走，反而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到他面前：“我叫陳書婷，是建工集團的。
如果你以后想換個活干，或者遇到什么麻煩，可以打這個電話找我?！?br>
高啟強接過名片，指尖觸到卡片光滑的表面，上面印著“建工集團 陳書婷 項目經(jīng)理”的字樣。
他心里咯噔一下——建工集團是市里最大的建筑公司，他只在電視上聽過，怎么會有人從建工集團來菜市場給他遞名片？
“陳小姐，您……”他想問問為什么，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個魚販子，和建工集團這樣的大公司八竿子打不著，他怕自己問多了，反而顯得不懂事。
陳書婷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只是笑了笑：“名片你留著，說不定以后用得上。”
說完，她提著魚，轉(zhuǎn)身走出了菜市場。
米白色的風(fēng)衣在人群中一閃，很快就沒了蹤影。
高啟強捏著那張名片，手指微微發(fā)顫。
他低頭看了看名片上的電話號碼，又看了看自己滿是魚腥味的雙手，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說不清是激動，還是不安。
“阿強，發(fā)什么愣呢？”
老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剛那女的是誰??？
看著挺有來頭的?！?br>
高啟強回過神，把名片小心翼翼地塞進內(nèi)兜，和那個裝著五十塊錢的布包放在一起：“不知道，可能是來買魚的吧?！?br>
他沒說名片的事——不是不想說，是覺得這事太不真實，說了也沒人信。
收攤的時候，天己經(jīng)擦黑了。
高啟強把魚筐、殺魚刀收拾好，扛著沉重的擔(dān)子往家走。
舊廠街的路燈壞了好幾盞，路上坑坑洼洼的，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肩上的擔(dān)子壓得他肩膀生疼，可心里卻不像往常那樣疲憊。
他摸了摸內(nèi)兜的名片，又摸了摸那個裝著五十塊錢的布包，忽然覺得，這條黑漆漆的路，好像也沒那么長了。
回到家，妹妹高啟蘭正坐在燈下寫作業(yè)，弟弟高啟盛在旁邊幫她整理復(fù)習(xí)資料。
看到高啟強回來，高啟蘭立刻站起來：“哥，你回來了！
今天怎么這么晚？”
“路上耽誤了點事?！?br>
高啟強放下?lián)樱瑥目诖锾统鲆粋€烤紅薯，遞給高啟蘭，“給，熱乎的，你愛吃的?！?br>
高啟蘭接過紅薯，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謝謝哥！”
高啟盛看著高啟強滿是凍瘡的手，皺了皺眉：“哥，明天別去漁港了，我下午去廢品站多收點東西，也能賺點錢?！?br>
“不用，你好好讀書就行。”
高啟強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不累，等你考上大學(xué)，哥就不用這么辛苦了?！?br>
晚飯很簡單，一碗米粥，一碟咸菜，還有中午剩下的一點魚干。
高啟強看著弟弟妹妹吃得香，自己也覺得心里暖暖的。
吃完飯，他坐在床邊，借著臺燈的光，又拿出了那張名片。
陳書婷，建工集團，項目經(jīng)理。
這幾個字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高啟強盯著電話號碼，手指在上面輕輕摩挲著。
他不知道這個叫陳書婷的女人為什么會給他名片，也不知道這張名片能給他帶來什么。
但他心里有個聲音在說：或許，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他擺脫魚販子的身份，能讓弟弟妹妹過上好日子的機會。
他把名片重新塞進內(nèi)兜，躺倒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xiàn)出陳書婷離開時的背影，浮現(xiàn)出漁港凌晨的魚腥味，也浮現(xiàn)出弟弟妹妹期待的眼神。
他不知道未來會怎么樣，但他知道，從今天起，有些東西，可能要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