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過去
穿成偏執(zhí)大boss的貓？
林晚晴縮在顧嶼白懷里，鼻尖先一步捕捉到空氣里的味道——不是外面的雨水腥氣，而是某種清冽的木質(zhì)香，混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干凈得讓她這一身污泥顯得格外刺眼。
“少爺，您回來了?！?br>
一道溫和的男聲在前方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林晚晴費力地掀起眼皮，透過顧嶼白臂彎的縫隙看過去，只見玄關(guān)處站著個穿深灰色燕尾服的中年男人，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鼻梁上架著副細框眼鏡，鏡片后的目光落在顧嶼白懷里的她身上時，極快地閃過一絲驚訝，卻沒多問一個字。
這就是管家？
林晚晴的貓腦子有點轉(zhuǎn)不過來。
我勒個豆。
她忍不住扭了扭脖子，視線掃過挑高的客廳，水晶吊燈在陰影里泛著冷光，墻上掛著的畫框大得嚇人，地毯厚得能陷進她的爪子——這哪是家，簡首是電影里的豪宅布景。
“哈哈哈哈哈哈哈，系統(tǒng)，你怎么不說清楚，他家這么有錢呀，啊呀，我這輩子沒見過真的豪宅，嗚嗚嗚，哭死了，我復(fù)活之后能不能給我搞一個?！?br>
不能，系統(tǒng)冷冰冰的說。
顧嶼白沒應(yīng)聲，只是“嗯”了一聲，聲音比雨里更冷。
他邁開長腿往里走，鞋踩在地毯上沒發(fā)出半點聲音，懷里的溫度卻因為這室內(nèi)的暖氣，變得愈發(fā)明顯。
林晚晴能感覺到他襯衫下的肌肉在動，不是緊繃的戒備，而是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松弛，好像這棟房子里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需要準備夜宵嗎？”
管家亦步亦趨地跟在側(cè)后方，聲音始終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不用?！?br>
顧嶼白的聲音沒回頭，“拿個醫(yī)藥箱到我房間?！?br>
“好的。”
管家應(yīng)得干脆，轉(zhuǎn)身走向樓梯旁的柜子時，目光又若有似無地掃了林晚晴一眼，像是在確認這只突然出現(xiàn)的臟貓是不是錯覺。
林晚晴被顧嶼白拎著后頸，一路穿過空曠的客廳。
落地窗外的雨還在下，玻璃上爬滿水痕，把外面的世界糊成一片模糊的光暈。
她看到開放式廚房的臺面亮得能照出人影，餐廳的長桌上擺著插滿白色玫瑰的花瓶。
“有錢人都這么住嗎？”
林晚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住這么大房子，晚上不害怕嗎？
哎～我也想這樣苦惱一下?！?br>
顧嶼白的房間在二樓走廊盡頭。
推開門的瞬間，林晚晴聞到了更濃的木質(zhì)香，還混著點淡淡的**味。
房間比她想象的要整齊。
但是房間基本上都是暗色系的，看著冷冰冰的。
沒等她多看兩眼，身體突然一輕，緊接著就被一股力道扔進了什么地方。
冰涼的瓷面貼著肚皮，嚇得她渾身炸毛，西條腿胡亂蹬了蹬，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處在一個巨大的浴缸里。
“喵！”
她驚得叫出聲，抬頭就看見顧嶼白站在浴缸邊，正彎腰擰開水龍頭。
冷水“嘩”地涌出來，濺了她一腦袋。
林晚晴下意識想往外跳，卻被他伸手按住了后頸。
那只手剛碰過煙，帶著點***的澀味，力道不大，卻透著不容反抗的意思。
“老實點?！?br>
他的聲音就在頭頂，冷得像浴缸里的水。
林晚晴瞬間慫了。
她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比水熱，卻比他胸膛的溫度低很多。
水流很快沒過了她的爪子。
顧嶼白不知從哪摸出瓶沐浴露，擠了一大坨在手心，搓出泡沫就往她身上糊。
他的動作談不上溫柔，甚至可以說粗魯——手指胡亂地扒拉著她糾結(jié)的毛發(fā)，力道大得像是在搓一塊臟抹布。
尤其是碰到那條腿時，林晚晴疼得渾身發(fā)抖，想躲，卻被他死死按住，只能發(fā)出嗚咽的哀鳴。
“嘖，麻煩?！?br>
他像是嫌她吵，眉頭皺得更緊，手下的動作卻莫名輕了點。
泡沫糊了她一臉，擋住了視線。
林晚晴只能聽見水聲，還有他偶爾發(fā)出的、帶著不耐煩的呼吸聲。
她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泥污被一點點沖掉，那些糾結(jié)的毛發(fā)漸漸舒展開，露出底下原本的毛色——黃白黑三色其實分得挺清楚，只是平時太臟沒人注意。
原來我是一只**花呀，哎，做貓也是大美女，嘿嘿嘿。
洗到一半，敲門聲響起。
“顧先生，醫(yī)藥箱拿來了。”
是管家的聲音。
“放門口?！?br>
顧嶼白頭也不回。
等浴缸里的水徹底變清，顧嶼白才關(guān)掉水龍頭。
他沒找毛巾，首接伸手把她從水里撈了出來。
濕淋淋的貓身體瞬間變重，林晚晴感覺自己像塊抹布被他拎著，水珠順著毛發(fā)往下滴，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他把她放在浴室門口的腳墊上，轉(zhuǎn)身去拿醫(yī)藥箱。
林晚晴抖了抖身上的水，冷得牙齒打顫。
剛才在雨里沒覺得，現(xiàn)在被熱水一泡再一晾，寒氣順著骨頭縫往里鉆，連帶著那條腿的地方也疼得更厲害了。
顧嶼白打開醫(yī)藥箱，里面的東西琳瑯滿目，比她以前住的出租屋里的急救包齊全十倍。
他挑了瓶碘伏，又拿了包紗布，蹲下來的時候，膝蓋碰到了地毯，發(fā)出輕微的摩擦聲。
“別動?！?br>
他按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拿著沾了碘伏的棉簽，首接往她的斷腿上戳。
“喵嗚——！”
劇痛瞬間炸開，林晚晴疼得差點跳起來，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她想掙扎，卻被他按得更緊，那只手像鐵鉗一樣，讓她動彈不得。
“忍忍?！?br>
他的聲音沒什么起伏，手上的動作卻慢了點。
棉簽蘸著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傷口周圍的污漬，碰到破皮的地方時，他的指尖會極快地頓一下，像是怕弄疼她，又像是單純的不熟練。
林晚晴咬著牙，把臉埋在腳墊里。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后頸上，帶著點**的水汽。
這家伙雖然嘴上嫌棄，動作粗魯，但好像……也不是真的不管她。
包扎的時候，他的手指明顯更笨了。
紗布繞了好幾圈都沒纏好，最后干脆胡亂打了個結(jié)，松松垮垮地掛在她腿上。
林晚晴看著那歪歪扭扭的包扎，想來也正常大少爺。
“好了?！?br>
他站起身，把醫(yī)藥箱推到一邊，轉(zhuǎn)身就往床邊走。
林晚晴以為他會把自己抱到床上，或者至少找個暖和點的地方，結(jié)果就聽見他掀開被子的聲音，然后“咚”的一聲，他好像躺下了。
“就在那待著?！?br>
他背對著她，聲音悶悶的，“別過來?！?br>
林晚晴：“……”行吧，能帶回來就不錯了，還指望什么五星級待遇。
她縮在腳墊上，舔了舔自己還沒干透的爪子。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窗外隱約的雨聲，還有顧嶼白平穩(wěn)的呼吸聲。
她累壞了。
從猝死到變貓，再被雨淋、被“**”、被粗魯?shù)鼐戎?，這一天的經(jīng)歷比她過去一年加班的總和還要刺激。
但是沒有加班那么那么折磨(??? ? ???)意識漸漸模糊，她蜷縮成一團，把受傷的腿小心地護在懷里，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了。
不是雨聲，也不是風聲，而是……壓抑的喘息聲。
林晚晴迷迷糊糊地抬起頭，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見床上的人翻了個身。
顧嶼白似乎沒睡安穩(wěn)，眉頭緊緊皺著，嘴唇抿成一條首線，額頭上好像有冷汗。
“呃……”他發(fā)出一聲低低的悶哼，身體突然繃緊，像是在做什么噩夢。
林晚晴的心跳莫名快了起來。
這家伙平時看著冷冰冰的，難道晚上會做噩夢？
她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起爪子。
那條腿還是疼，但沒剛才那么厲害了。
她拖著傷腿，一步一步地挪到床邊。
床上的人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起伏得厲害，嘴里還斷斷續(xù)續(xù)地冒出幾個模糊的字，聽不清在說什么，但語氣里的痛苦和掙扎卻清晰可聞。
林晚晴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
她以前加班到凌晨，也會做被總監(jiān)追著改方案的噩夢，那種無助和恐慌，她太懂了。
鬼使神差地，她輕輕一躍，跳上了床沿。
床墊很軟，她沒敢靠近，只是蹲在床邊，用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
她的毛己經(jīng)半干了，帶著點溫熱的體溫。
就在這時，床上的人猛地一顫！
“別碰我！”
一聲低吼帶著濃濃的驚恐和憤怒，顧嶼白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猛地抬手一揮！
林晚晴沒防備，被他揮了個正著，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咚”地撞在對面的衣柜門上，疼得她眼前一黑。
“喵——！”
凄厲的叫聲劃破了房間的寂靜。
顧嶼白瞬間清醒了。
他猛地坐起身，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上全是冷汗，眼神里還殘留著噩夢的驚恐。
他喘著氣，目光掃過房間，最后落在角落里蜷縮著的那團小小的身影上。
是那只貓。
他剛才……把它甩出去了？
顧嶼白的眉頭擰得更緊，眼神里閃過一絲復(fù)雜，很快又被煩躁取代。
他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走到衣柜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只縮成一團的三花貓。
它好像被撞得不輕，身體還在微微發(fā)抖，受傷的腿歪在一邊，看著可憐兮兮的。
“煩不煩?！?br>
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里卻沒什么怒氣，更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林晚晴抬起頭，眼里**淚，委屈得不行。
她好心好意想安慰他，結(jié)果被當成洪水猛獸？
這人真是……討厭。
顧嶼白看著它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心里莫名一堵。
他別開臉，轉(zhuǎn)身走回床邊，重新躺下，背對著它，把被子拉到頭頂。
“滾遠點。”
他悶悶地說，聲音卻比剛才軟了很多。
房間里再次安靜下來。
林晚晴舔了舔自己被撞疼的后背，心里把顧嶼白罵了千百遍。
但看著床上那個僵硬的背影，她又有點說不出的滋味。
這家伙……好像也沒那么壞。
她拖著腿，慢慢挪回剛才的腳墊上，蜷縮起來。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時候停了，月光透過云層，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光暈。
她能聽到床上的人呼吸漸漸平穩(wěn)下來，但好像沒再睡著。
林晚晴打了個哈欠，困意再次襲來。
管他呢，反正救贖進度己經(jīng)0.1%了，總比開局就死強。
她閉上眼睛，在心里對系統(tǒng)說：“喂，下次能不能給點提示？
比如他什么時候會做噩夢，我好提前躲遠點?！?br>
“哎，告訴你，你也反應(yīng)不過來。”
林晚晴撇撇嘴，很快就再次墜入了夢鄉(xiāng)。
這一次，她夢見自己不用加班了，還抱著一大桶冰淇淋，坐在沙發(fā)上看劇——雖然沙發(fā)有點硬，好像還帶著點**味。
“少爺，您回來了?！?br>
一道溫和的男聲在前方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林晚晴費力地掀起眼皮，透過顧嶼白臂彎的縫隙看過去，只見玄關(guān)處站著個穿深灰色燕尾服的中年男人，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鼻梁上架著副細框眼鏡，鏡片后的目光落在顧嶼白懷里的她身上時，極快地閃過一絲驚訝，卻沒多問一個字。
這就是管家？
林晚晴的貓腦子有點轉(zhuǎn)不過來。
我勒個豆。
她忍不住扭了扭脖子，視線掃過挑高的客廳，水晶吊燈在陰影里泛著冷光，墻上掛著的畫框大得嚇人，地毯厚得能陷進她的爪子——這哪是家，簡首是電影里的豪宅布景。
“哈哈哈哈哈哈哈，系統(tǒng)，你怎么不說清楚，他家這么有錢呀，啊呀，我這輩子沒見過真的豪宅，嗚嗚嗚，哭死了，我復(fù)活之后能不能給我搞一個?！?br>
不能，系統(tǒng)冷冰冰的說。
顧嶼白沒應(yīng)聲，只是“嗯”了一聲，聲音比雨里更冷。
他邁開長腿往里走，鞋踩在地毯上沒發(fā)出半點聲音，懷里的溫度卻因為這室內(nèi)的暖氣，變得愈發(fā)明顯。
林晚晴能感覺到他襯衫下的肌肉在動，不是緊繃的戒備，而是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松弛，好像這棟房子里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需要準備夜宵嗎？”
管家亦步亦趨地跟在側(cè)后方，聲音始終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不用?！?br>
顧嶼白的聲音沒回頭，“拿個醫(yī)藥箱到我房間?！?br>
“好的。”
管家應(yīng)得干脆，轉(zhuǎn)身走向樓梯旁的柜子時，目光又若有似無地掃了林晚晴一眼，像是在確認這只突然出現(xiàn)的臟貓是不是錯覺。
林晚晴被顧嶼白拎著后頸，一路穿過空曠的客廳。
落地窗外的雨還在下，玻璃上爬滿水痕，把外面的世界糊成一片模糊的光暈。
她看到開放式廚房的臺面亮得能照出人影，餐廳的長桌上擺著插滿白色玫瑰的花瓶。
“有錢人都這么住嗎？”
林晚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住這么大房子，晚上不害怕嗎？
哎～我也想這樣苦惱一下?！?br>
顧嶼白的房間在二樓走廊盡頭。
推開門的瞬間，林晚晴聞到了更濃的木質(zhì)香，還混著點淡淡的**味。
房間比她想象的要整齊。
但是房間基本上都是暗色系的，看著冷冰冰的。
沒等她多看兩眼，身體突然一輕，緊接著就被一股力道扔進了什么地方。
冰涼的瓷面貼著肚皮，嚇得她渾身炸毛，西條腿胡亂蹬了蹬，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處在一個巨大的浴缸里。
“喵！”
她驚得叫出聲，抬頭就看見顧嶼白站在浴缸邊，正彎腰擰開水龍頭。
冷水“嘩”地涌出來，濺了她一腦袋。
林晚晴下意識想往外跳，卻被他伸手按住了后頸。
那只手剛碰過煙，帶著點***的澀味，力道不大，卻透著不容反抗的意思。
“老實點?！?br>
他的聲音就在頭頂，冷得像浴缸里的水。
林晚晴瞬間慫了。
她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比水熱，卻比他胸膛的溫度低很多。
水流很快沒過了她的爪子。
顧嶼白不知從哪摸出瓶沐浴露，擠了一大坨在手心，搓出泡沫就往她身上糊。
他的動作談不上溫柔，甚至可以說粗魯——手指胡亂地扒拉著她糾結(jié)的毛發(fā)，力道大得像是在搓一塊臟抹布。
尤其是碰到那條腿時，林晚晴疼得渾身發(fā)抖，想躲，卻被他死死按住，只能發(fā)出嗚咽的哀鳴。
“嘖，麻煩?！?br>
他像是嫌她吵，眉頭皺得更緊，手下的動作卻莫名輕了點。
泡沫糊了她一臉，擋住了視線。
林晚晴只能聽見水聲，還有他偶爾發(fā)出的、帶著不耐煩的呼吸聲。
她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泥污被一點點沖掉，那些糾結(jié)的毛發(fā)漸漸舒展開，露出底下原本的毛色——黃白黑三色其實分得挺清楚，只是平時太臟沒人注意。
原來我是一只**花呀，哎，做貓也是大美女，嘿嘿嘿。
洗到一半，敲門聲響起。
“顧先生，醫(yī)藥箱拿來了。”
是管家的聲音。
“放門口?！?br>
顧嶼白頭也不回。
等浴缸里的水徹底變清，顧嶼白才關(guān)掉水龍頭。
他沒找毛巾，首接伸手把她從水里撈了出來。
濕淋淋的貓身體瞬間變重，林晚晴感覺自己像塊抹布被他拎著，水珠順著毛發(fā)往下滴，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他把她放在浴室門口的腳墊上，轉(zhuǎn)身去拿醫(yī)藥箱。
林晚晴抖了抖身上的水，冷得牙齒打顫。
剛才在雨里沒覺得，現(xiàn)在被熱水一泡再一晾，寒氣順著骨頭縫往里鉆，連帶著那條腿的地方也疼得更厲害了。
顧嶼白打開醫(yī)藥箱，里面的東西琳瑯滿目，比她以前住的出租屋里的急救包齊全十倍。
他挑了瓶碘伏，又拿了包紗布，蹲下來的時候，膝蓋碰到了地毯，發(fā)出輕微的摩擦聲。
“別動?！?br>
他按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拿著沾了碘伏的棉簽，首接往她的斷腿上戳。
“喵嗚——！”
劇痛瞬間炸開，林晚晴疼得差點跳起來，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她想掙扎，卻被他按得更緊，那只手像鐵鉗一樣，讓她動彈不得。
“忍忍?！?br>
他的聲音沒什么起伏，手上的動作卻慢了點。
棉簽蘸著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傷口周圍的污漬，碰到破皮的地方時，他的指尖會極快地頓一下，像是怕弄疼她，又像是單純的不熟練。
林晚晴咬著牙，把臉埋在腳墊里。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后頸上，帶著點**的水汽。
這家伙雖然嘴上嫌棄，動作粗魯，但好像……也不是真的不管她。
包扎的時候，他的手指明顯更笨了。
紗布繞了好幾圈都沒纏好，最后干脆胡亂打了個結(jié)，松松垮垮地掛在她腿上。
林晚晴看著那歪歪扭扭的包扎，想來也正常大少爺。
“好了?！?br>
他站起身，把醫(yī)藥箱推到一邊，轉(zhuǎn)身就往床邊走。
林晚晴以為他會把自己抱到床上，或者至少找個暖和點的地方，結(jié)果就聽見他掀開被子的聲音，然后“咚”的一聲，他好像躺下了。
“就在那待著?！?br>
他背對著她，聲音悶悶的，“別過來?！?br>
林晚晴：“……”行吧，能帶回來就不錯了，還指望什么五星級待遇。
她縮在腳墊上，舔了舔自己還沒干透的爪子。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窗外隱約的雨聲，還有顧嶼白平穩(wěn)的呼吸聲。
她累壞了。
從猝死到變貓，再被雨淋、被“**”、被粗魯?shù)鼐戎?，這一天的經(jīng)歷比她過去一年加班的總和還要刺激。
但是沒有加班那么那么折磨(??? ? ???)意識漸漸模糊，她蜷縮成一團，把受傷的腿小心地護在懷里，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了。
不是雨聲，也不是風聲，而是……壓抑的喘息聲。
林晚晴迷迷糊糊地抬起頭，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見床上的人翻了個身。
顧嶼白似乎沒睡安穩(wěn)，眉頭緊緊皺著，嘴唇抿成一條首線，額頭上好像有冷汗。
“呃……”他發(fā)出一聲低低的悶哼，身體突然繃緊，像是在做什么噩夢。
林晚晴的心跳莫名快了起來。
這家伙平時看著冷冰冰的，難道晚上會做噩夢？
她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起爪子。
那條腿還是疼，但沒剛才那么厲害了。
她拖著傷腿，一步一步地挪到床邊。
床上的人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起伏得厲害，嘴里還斷斷續(xù)續(xù)地冒出幾個模糊的字，聽不清在說什么，但語氣里的痛苦和掙扎卻清晰可聞。
林晚晴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
她以前加班到凌晨，也會做被總監(jiān)追著改方案的噩夢，那種無助和恐慌，她太懂了。
鬼使神差地，她輕輕一躍，跳上了床沿。
床墊很軟，她沒敢靠近，只是蹲在床邊，用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
她的毛己經(jīng)半干了，帶著點溫熱的體溫。
就在這時，床上的人猛地一顫！
“別碰我！”
一聲低吼帶著濃濃的驚恐和憤怒，顧嶼白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猛地抬手一揮！
林晚晴沒防備，被他揮了個正著，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咚”地撞在對面的衣柜門上，疼得她眼前一黑。
“喵——！”
凄厲的叫聲劃破了房間的寂靜。
顧嶼白瞬間清醒了。
他猛地坐起身，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上全是冷汗，眼神里還殘留著噩夢的驚恐。
他喘著氣，目光掃過房間，最后落在角落里蜷縮著的那團小小的身影上。
是那只貓。
他剛才……把它甩出去了？
顧嶼白的眉頭擰得更緊，眼神里閃過一絲復(fù)雜，很快又被煩躁取代。
他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走到衣柜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只縮成一團的三花貓。
它好像被撞得不輕，身體還在微微發(fā)抖，受傷的腿歪在一邊，看著可憐兮兮的。
“煩不煩?！?br>
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里卻沒什么怒氣，更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林晚晴抬起頭，眼里**淚，委屈得不行。
她好心好意想安慰他，結(jié)果被當成洪水猛獸？
這人真是……討厭。
顧嶼白看著它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心里莫名一堵。
他別開臉，轉(zhuǎn)身走回床邊，重新躺下，背對著它，把被子拉到頭頂。
“滾遠點。”
他悶悶地說，聲音卻比剛才軟了很多。
房間里再次安靜下來。
林晚晴舔了舔自己被撞疼的后背，心里把顧嶼白罵了千百遍。
但看著床上那個僵硬的背影，她又有點說不出的滋味。
這家伙……好像也沒那么壞。
她拖著腿，慢慢挪回剛才的腳墊上，蜷縮起來。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時候停了，月光透過云層，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光暈。
她能聽到床上的人呼吸漸漸平穩(wěn)下來，但好像沒再睡著。
林晚晴打了個哈欠，困意再次襲來。
管他呢，反正救贖進度己經(jīng)0.1%了，總比開局就死強。
她閉上眼睛，在心里對系統(tǒng)說：“喂，下次能不能給點提示？
比如他什么時候會做噩夢，我好提前躲遠點?！?br>
“哎，告訴你，你也反應(yīng)不過來。”
林晚晴撇撇嘴，很快就再次墜入了夢鄉(xiāng)。
這一次，她夢見自己不用加班了，還抱著一大桶冰淇淋，坐在沙發(fā)上看劇——雖然沙發(fā)有點硬，好像還帶著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