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舊夢書屋（一）章
小袁的造夢筆記
一家其貌不揚的小店蜷縮在街角，褪色的招牌上依稀可見"舊夢書屋"幾個字。
門邊的盆栽早己枯萎，蜘蛛網(wǎng)在枝葉間織就了透明的迷宮。
推開門，撲面而來的是舊書特有的油墨香氣，幾排木質書架整齊排列，每本書都被細心分類，書脊上的標簽在昏黃燈光下閃著微光。
"隨便看看，有需要找我。
"柜臺后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
袁昕辰蜷縮在高腳椅上，整個人幾乎要陷進寬大的衛(wèi)衣里。
她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古裝劇，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是林姨叫我來的。
"少女走近柜臺，運動鞋在地板上敲出試探的節(jié)奏。
袁昕辰只是把視頻暫停，手指在屏幕上劃出一個模糊的圓圈。
"那你得晚上十點之后來。
"她的聲音輕得像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少女點點頭，順手拿起柜臺上的《流俗地》。
書封上貼著"暢銷書"的標簽，價格卻比網(wǎng)上便宜三分之一。
她掏出紙幣壓在茶杯下，推門離開時帶響了門檐的風鈴。
當時針與秒針在鐘面上形成銳角的瞬間，穿著黑色帽衫的少女如約而至。
袁昕辰終于抬起頭，對她招了招手，眼神卻飄向少女身后的某處虛空。
"你跟我來。
"里屋的光線像是被黃昏浸透的蜂蜜，老式落地燈在波斯地毯上投下溫暖的光暈。
繞過右側擺滿酒瓶的橡木桌，幾張鵝絨沙發(fā)如同等待擁抱的手臂般張開。
"隨便找地方坐，怎么舒服怎么來。
"袁昕辰的聲音比在外間時柔軟了些，她注意到少女緊繃的肩膀，"脫了鞋，然后去換睡衣。
"衛(wèi)生間里掛著嶄新的鵝絨睡衣，標簽都還沒拆。
少女換好衣服出來時，發(fā)現(xiàn)袁昕辰己經(jīng)蜷在躺椅上，懷里抱著一個星星形狀的抱枕。
"林姨說你不做夢，想要體會夢里的感受。
""嗯。
"少女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衣下擺，"我去看過神經(jīng)內科的醫(yī)生了，做了MRI，但是..."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流暢，"其實也不是什么大問題，只是感覺...好像錯過了半個世界。
"袁昕辰的嘴角浮現(xiàn)出今晚第一個真實的微笑："好，你握住我的手。
小云，兩個小時后叫我！
"她對著里間喊完，不等回應就握住了少女的手。
她們的指尖相觸的瞬間，世界如潮水般退去。
夢境如絲綢般展開，先是細碎的光點，繼而匯聚成無垠的碧藍。
她們站在一片白沙灘上，細碎的貝殼在腳下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海水清澈得能看見游魚身上的鱗片反光，遠處的云朵蓬松得像剛打發(fā)的奶油。
潮汐的節(jié)奏與呼吸同步，帶著微咸的海風撩起發(fā)絲。
"這是我最喜歡的場景。
"袁昕辰赤腳踩在浪花邊緣，海水在她腳踝處綻開透明的花，"你可以試著想象一些東西——在夢里，邏輯是多余的裝飾品。
"少女眨了眨眼，手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彩虹色的冰淇淋甜筒。
冰淇淋散發(fā)著濃郁的香草氣息，頂端綴著會發(fā)光的糖粒，每一口都讓人想起童年最快樂的夏天。
接著是珍珠奶茶，杯壁凝結著冰涼的水珠；炸雞金黃酥脆，漢堡里的芝士拉出完美的絲線。
袁昕辰無奈地打了個響指，一張野餐桌憑空出現(xiàn)在沙灘上。
"慢點，這會消耗你的能量。
"但少女皺起鼻子感受片刻，發(fā)現(xiàn)自己毫無疲憊感。
不過她還是聽話地停了下來，在變出了一盒馬卡龍之后。
吃著吃著，少女突然用沾著糖霜的手指戳了戳袁昕辰："我還沒見過真正的海呢。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大師？
""袁昕辰！
"遠處傳來的怒吼與回答重疊在一起。
陌生男人踏著海浪飛奔而來，白色制服在陽光下刺眼得像個移動的警示牌。
他手里的文件袋隨著跑動嘩啦作響，連領帶都保持著完美的角度。
他的五官像是用尺規(guī)精心繪制而成，濃眉下是一雙過分嚴肅的眼睛，鼻梁挺首得能讓任何測量儀器滿意。
此刻這張俊臉正因為憤怒而微微發(fā)紅。
"你不要命了？
你還沒通過****，不能帶人入夢！
"他的聲音像法庭上的法槌。
袁昕辰慢悠悠地拍掉裙擺上的沙子："小云會叫醒我們的。
"她轉向呆住的少女，聲音突然活潑起來，"別怕，這位是天賦者管轄部的李含之，他管不了你的"蘭朝華確實呆住了，不過是因為李含之跑動時被海風吹開的領口下若隱若現(xiàn)的鎖骨。
她的臉頰突然變得比手里的草莓馬卡龍還粉。
李含之一把抓住袁昕辰的手腕："立刻終止夢境！
""才過了一個小時！
"袁昕辰反手拍在他小臂上，力道不重卻足夠掙脫，"你在這盯著不是更放心？
我就是帶她體驗下...""我在執(zhí)行公務！
"李含之從文件袋抽出一疊表格，"再這樣我首接上報，讓你連二級執(zhí)照都保不住！
"他們的爭執(zhí)像一場古怪的探戈，李含之每次要摸出鋼筆記錄，袁昕辰就變出一朵花塞進他口袋；當他嚴肅地引用條例，她就讓海浪突然打濕他的皮鞋。
最終，當小云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來時，李含之正手忙腳亂地接住袁昕辰變出來的漫天彩帶。
門邊的盆栽早己枯萎，蜘蛛網(wǎng)在枝葉間織就了透明的迷宮。
推開門，撲面而來的是舊書特有的油墨香氣，幾排木質書架整齊排列，每本書都被細心分類，書脊上的標簽在昏黃燈光下閃著微光。
"隨便看看，有需要找我。
"柜臺后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
袁昕辰蜷縮在高腳椅上，整個人幾乎要陷進寬大的衛(wèi)衣里。
她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古裝劇，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是林姨叫我來的。
"少女走近柜臺，運動鞋在地板上敲出試探的節(jié)奏。
袁昕辰只是把視頻暫停，手指在屏幕上劃出一個模糊的圓圈。
"那你得晚上十點之后來。
"她的聲音輕得像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少女點點頭，順手拿起柜臺上的《流俗地》。
書封上貼著"暢銷書"的標簽，價格卻比網(wǎng)上便宜三分之一。
她掏出紙幣壓在茶杯下，推門離開時帶響了門檐的風鈴。
當時針與秒針在鐘面上形成銳角的瞬間，穿著黑色帽衫的少女如約而至。
袁昕辰終于抬起頭，對她招了招手，眼神卻飄向少女身后的某處虛空。
"你跟我來。
"里屋的光線像是被黃昏浸透的蜂蜜，老式落地燈在波斯地毯上投下溫暖的光暈。
繞過右側擺滿酒瓶的橡木桌，幾張鵝絨沙發(fā)如同等待擁抱的手臂般張開。
"隨便找地方坐，怎么舒服怎么來。
"袁昕辰的聲音比在外間時柔軟了些，她注意到少女緊繃的肩膀，"脫了鞋，然后去換睡衣。
"衛(wèi)生間里掛著嶄新的鵝絨睡衣，標簽都還沒拆。
少女換好衣服出來時，發(fā)現(xiàn)袁昕辰己經(jīng)蜷在躺椅上，懷里抱著一個星星形狀的抱枕。
"林姨說你不做夢，想要體會夢里的感受。
""嗯。
"少女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衣下擺，"我去看過神經(jīng)內科的醫(yī)生了，做了MRI，但是..."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流暢，"其實也不是什么大問題，只是感覺...好像錯過了半個世界。
"袁昕辰的嘴角浮現(xiàn)出今晚第一個真實的微笑："好，你握住我的手。
小云，兩個小時后叫我！
"她對著里間喊完，不等回應就握住了少女的手。
她們的指尖相觸的瞬間，世界如潮水般退去。
夢境如絲綢般展開，先是細碎的光點，繼而匯聚成無垠的碧藍。
她們站在一片白沙灘上，細碎的貝殼在腳下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海水清澈得能看見游魚身上的鱗片反光，遠處的云朵蓬松得像剛打發(fā)的奶油。
潮汐的節(jié)奏與呼吸同步，帶著微咸的海風撩起發(fā)絲。
"這是我最喜歡的場景。
"袁昕辰赤腳踩在浪花邊緣，海水在她腳踝處綻開透明的花，"你可以試著想象一些東西——在夢里，邏輯是多余的裝飾品。
"少女眨了眨眼，手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彩虹色的冰淇淋甜筒。
冰淇淋散發(fā)著濃郁的香草氣息，頂端綴著會發(fā)光的糖粒，每一口都讓人想起童年最快樂的夏天。
接著是珍珠奶茶，杯壁凝結著冰涼的水珠；炸雞金黃酥脆，漢堡里的芝士拉出完美的絲線。
袁昕辰無奈地打了個響指，一張野餐桌憑空出現(xiàn)在沙灘上。
"慢點，這會消耗你的能量。
"但少女皺起鼻子感受片刻，發(fā)現(xiàn)自己毫無疲憊感。
不過她還是聽話地停了下來，在變出了一盒馬卡龍之后。
吃著吃著，少女突然用沾著糖霜的手指戳了戳袁昕辰："我還沒見過真正的海呢。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大師？
""袁昕辰！
"遠處傳來的怒吼與回答重疊在一起。
陌生男人踏著海浪飛奔而來，白色制服在陽光下刺眼得像個移動的警示牌。
他手里的文件袋隨著跑動嘩啦作響，連領帶都保持著完美的角度。
他的五官像是用尺規(guī)精心繪制而成，濃眉下是一雙過分嚴肅的眼睛，鼻梁挺首得能讓任何測量儀器滿意。
此刻這張俊臉正因為憤怒而微微發(fā)紅。
"你不要命了？
你還沒通過****，不能帶人入夢！
"他的聲音像法庭上的法槌。
袁昕辰慢悠悠地拍掉裙擺上的沙子："小云會叫醒我們的。
"她轉向呆住的少女，聲音突然活潑起來，"別怕，這位是天賦者管轄部的李含之，他管不了你的"蘭朝華確實呆住了，不過是因為李含之跑動時被海風吹開的領口下若隱若現(xiàn)的鎖骨。
她的臉頰突然變得比手里的草莓馬卡龍還粉。
李含之一把抓住袁昕辰的手腕："立刻終止夢境！
""才過了一個小時！
"袁昕辰反手拍在他小臂上，力道不重卻足夠掙脫，"你在這盯著不是更放心？
我就是帶她體驗下...""我在執(zhí)行公務！
"李含之從文件袋抽出一疊表格，"再這樣我首接上報，讓你連二級執(zhí)照都保不住！
"他們的爭執(zhí)像一場古怪的探戈，李含之每次要摸出鋼筆記錄，袁昕辰就變出一朵花塞進他口袋；當他嚴肅地引用條例，她就讓海浪突然打濕他的皮鞋。
最終，當小云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來時，李含之正手忙腳亂地接住袁昕辰變出來的漫天彩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