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
那不是撕裂,也不是灼燒。
是湮滅。
仿佛整個宇宙的質(zhì)量被壓縮成一個無窮小的奇點,在她的意識核心,悍然引爆。
最后的記憶,是機艙金屬被擰成麻花的刺耳尖嘯。
驟然失壓,肺里最后一絲空氣被野蠻地抽空,刺骨的冰冷瘋狂倒灌。
身體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拋出,甩向無盡的虛無。
失重。
作為一名即將完成博士論文的理論物理學(xué)霸,林清雪腦中閃過的最后一個念頭,竟是對物理公式的終極驗證。
——原來,自由落體運動的純粹體感,就是絕望。
意識在無底的黑暗中浮沉。
時間被拉伸,空間被碾碎,一切坐標(biāo)都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刺骨的寒意,將她從混沌中強行喚醒。
冷。
一種濕冷的,帶著腐爛落葉與泥土腥氣的寒意,正無孔不入地鉆進(jìn)她的骨頭縫里。
緊接著,是胃壁被強酸腐蝕的尖銳饑餓感。
痙攣,絞痛,一波接著一波,瘋狂撕扯著她脆弱的臟器。
林清雪奮力掙扎,試圖睜開沉重如山巒的眼皮。
她想活動手腳,西肢卻被什么東西緊緊縛住,動彈不得。
一種對自己身體的絕對失控感,讓她的心跳驟然漏跳一拍。
墜機幸存?
被救援了?
但這環(huán)境……不對。
沒有消毒水的味道,只有枯枝敗葉混合著濕氣的微腥。
她耗盡了畢生的意志力,終于將眼皮掀開一道微小的縫隙。
視野模糊,光線昏暗。
高大樹木交錯的枝丫,將天空切割成無數(shù)破碎的、灰蒙蒙的色塊。
風(fēng)穿過林間的呼嘯,帶著一種能吹進(jìn)人靈魂深處的荒涼。
身下是堅硬冰冷的地面。
包裹著她的,是一塊粗糙、甚至有些發(fā)硬的襁褓。
襁褓?
這個詞,如同一道驚雷,在林清雪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艱難地轉(zhuǎn)動著幾乎不聽使喚的脖頸,用那片模糊的視野,打量自己。
一雙小得可笑的、肉乎乎的拳頭。
皮膚**,卻因寒冷而微微泛紫,被緊緊地裹在布料里。
我……林清雪,二十西歲,智商一百七,前途無量的物理學(xué)博士候選人。
變成了一個嬰兒?
一個被遺棄在荒山野嶺的棄嬰!
這個認(rèn)知帶來的邏輯崩塌,其沖擊力遠(yuǎn)超墜機本身。
她試圖尖叫,用盡全力去表達(dá)內(nèi)心的震驚與憤怒。
然而,從喉嚨里擠出的,卻只是一陣微弱的、小貓似的“咿呀”聲。
冰冷的絕望,瞬間沒頂。
學(xué)霸的冷靜在這一刻碎得一干二凈。
她引以為傲、能推演宇宙生滅的大腦,此刻竟被禁錮在一具連翻身都做不到的嬰兒軀殼里!
她能計算超新星爆發(fā)的能量,卻無法讓自己填飽肚子。
她能構(gòu)想**空間的模型,卻無法發(fā)出一次有效的求救。
“嗚……嗷……”遠(yuǎn)處,一聲低沉、充滿野性的嚎叫撕裂了風(fēng)聲。
整個山林都為之一滯。
林清雪的心臟猛地縮成一團(tuán)。
狼。
這聲音,她在無數(shù)自然紀(jì)錄片里聽過,絕對不會錯。
一頭饑餓的狼。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所有的荒謬與震驚。
她開始拼命掙扎,用盡全身的力氣,試圖發(fā)出更大的聲音,吸引可能路過的人。
可嬰兒的身體是如此脆弱。
她的掙扎在厚實的襁褓中微不足道,哭聲細(xì)弱得隨時會被風(fēng)吹散。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一點點被奪走,意識也因為饑餓和寒冷,開始陣陣發(fā)黑。
這就是終局?
從一個探索宇宙奧秘的人類文明精英,淪為野獸果腹的食糧?
以如此屈辱、如此無力的方式,結(jié)束這荒誕的第二次生命?
不甘心!
這兩個字,在她的靈魂深處瘋狂咆哮。
強烈的求生意志,將她即將渙散的意識重新擰成一股繩。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那顆屬于學(xué)霸的大腦,飛速分析眼下的絕境。
哭喊沒用,只會加速暴露坐標(biāo),成為精準(zhǔn)的獵物導(dǎo)航。
掙扎也沒用,只會加速消耗本就所剩無幾的卡路里。
唯一的生機,是有人路過。
一個概率趨近于零的隨機事件。
“沙沙……”周圍的灌木叢中,傳來清晰的摩擦聲。
越來越近。
一股濃烈的、帶著血腥味的野獸氣息,乘著風(fēng),粗暴地鉆入她的鼻腔。
來了。
林清雪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種宿命般的無力感籠罩了她,她甚至能提前預(yù)演出,鋒利的獠牙刺穿自己嬌嫩皮膚的觸感。
然而,就在她放棄抵抗,準(zhǔn)備迎接死亡的那一刻。
胸口處,忽然傳來一絲微弱的暖意。
那暖意很淡,卻如在冰天雪地中點燃的一簇火苗,頑強地驅(qū)散了一絲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的全部注意力,下意識地集中到那暖意的來源。
是襁褓里,貼著胸口皮膚的一件東西。
她記得,剛醒來時就感覺到了它的存在,像是一塊小小的、觸感溫潤光滑的玉佩。
遺棄她的人,留下的唯一物品?
就在這時,那股暖意陡然增強!
一抹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的瑩白微光,從襁褓的縫隙中,悄然透出。
光芒很柔和,卻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威嚴(yán)。
遠(yuǎn)處那越來越近的“沙沙”聲,突兀地停頓了。
緊接著,響起了一聲充滿疑惑和警惕的低吼。
有效果?
林清雪的心中,驟然升起一絲微弱到可笑的希望。
她不知道這塊玉佩是什么,但它似乎對那頭野獸產(chǎn)生了某種威懾。
她開始本能地,用自己全部的意念,去感受那塊玉佩。
去渴望它。
渴望它能釋放出更強大的力量,來拯救這具渺小無助的身體。
或許是她的意志起了作用。
那瑩白色的微光,似乎又明亮了一分。
希望的火苗,在絕望的寒冰中,悄然燃燒起來。
這塊小小的玉佩,成了她在這殘酷世界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修真界最萌老祖》,是作者言果轉(zhuǎn)運的小說,主角為林清雪玉佩。本書精彩片段:劇痛。那不是撕裂,也不是灼燒。是湮滅。仿佛整個宇宙的質(zhì)量被壓縮成一個無窮小的奇點,在她的意識核心,悍然引爆。最后的記憶,是機艙金屬被擰成麻花的刺耳尖嘯。驟然失壓,肺里最后一絲空氣被野蠻地抽空,刺骨的冰冷瘋狂倒灌。身體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拋出,甩向無盡的虛無。失重。作為一名即將完成博士論文的理論物理學(xué)霸,林清雪腦中閃過的最后一個念頭,竟是對物理公式的終極驗證?!瓉?,自由落體運動的純粹體感,就是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