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筆袋事件
致我們，致青春
開學第一天的陽光格外刺眼，透過高三（7）班教室的玻璃窗，在俞小小的筆記本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她瞇了瞇眼，不動聲色地向陰影處挪了挪，右手握著的鋼筆卻一刻不停地在紙上劃出一道道優(yōu)美的數學符號。
教室里嘈雜一片，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興奮地交換著暑假見聞。
俞小小卻像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包裹著，周圍的熱鬧與她無關。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這個困擾了她整個暑假的數學問題上——非線性偏微分方程在特定邊界條件下的解析解。
"再試一次..."俞小小輕聲自語，纖細的手指將垂落的發(fā)絲別到耳后，鋼筆尖在紙上快速移動，留下一串串復雜的公式。
她己經推演到了關鍵步驟，眉頭不自覺地皺起，嘴唇抿成一條首線。
"安靜！
同學們安靜！
"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打破了教室里的喧鬧。
俞小小的筆尖頓了一下，但很快又繼續(xù)在紙上飛舞。
她甚至沒抬頭看一眼剛剛走進教室的數學老師王建國——一個五十多歲、頭發(fā)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教師。
"高三了，該收心了！
"王老師用黑板擦敲了敲講臺，發(fā)出"砰砰"的響聲，"暑假作業(yè)都交到課代表那里，今天我們復習導數應用，請同學們打開課本第15頁。
"教室里響起一片翻書聲和竊竊私語。
俞小小的筆記本依然停留在她那頁私人推導上，鋼筆在紙上劃出最后一個等號，然后突然停住——她發(fā)現了一個邏輯漏洞。
"該死..."她小聲咒罵，立刻在問題步驟旁邊畫了個小問號，這是她標記存疑步驟的方式。
正當她準備重新推導時，一片陰影籠罩了她的筆記本。
"俞小小同學，"王老師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開學第一節(jié)課就這么專注，能分享一下你在研究什么嗎？
"全班同學的視線齊刷刷地投向她。
俞小小猛地抬頭，這才發(fā)現王老師不知何時己經站在了她的課桌旁，正俯身看著她那寫滿復雜公式的筆記本。
她的臉"唰"地紅了，條件反射地合上筆記本，卻不小心碰到了放在桌角的筆袋。
"嘩啦"一聲，筆袋翻倒，鋼筆、橡皮、尺子等文具散落一地。
俞小小慌忙彎腰去撿，卻撞到了同樣俯身幫忙的同桌。
"對不起。
"一個溫和的男聲在耳邊響起。
俞小小抬頭，對上了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這是她的新同桌黎明，一個在班里存在感很低的男生。
她對他的印象僅限于"成績中等"、"性格安靜"這種最基礎的標簽。
黎明的手指修長，動作卻很利落，幾下就把散落的文具歸攏起來。
他撿起俞小小那支價格不菲的鋼筆，仔細檢查了筆尖，然后輕輕蓋上筆帽，這才遞還給她。
"看來我們的數學天才也有走神的時候，"王老師半開玩笑地說，但語氣里并沒有責備的意思，"不過下次請注意課堂紀律。
"俞小小點點頭，臉頰發(fā)燙。
她不喜歡"天才"這個稱呼，仿佛她付出的無數個熬夜苦讀的夜晚都被這兩個字輕飄飄地抹殺了。
王老師回到講臺開始講課，俞小小悄悄松了口氣。
她低頭發(fā)現散落的文具己經被整齊地放回筆袋里，連那支她最愛的鋼筆都被仔細地蓋好了筆帽。
"你的推導過程很精彩，"一張折疊成小方塊的紙條從旁邊推過來，"但第三步的轉換有問題，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會更簡潔。
"俞小小驚訝地轉頭看向黎明。
他正專注地聽講，側臉線條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這個她從未在意過的同桌，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她推導中的問題？
而且他提到的拉格朗日中值定理，根本不是高中課程內容。
她迅速翻開筆記本檢查第三步。
果然，她用了復雜的方法繞了個大彎子，如果按照黎明的建議，至少能節(jié)省五行推導過程。
下課鈴響起，俞小小立刻轉向黎明："你怎么看出來的？
"黎明收拾書本的動作頓了頓，沒有立即回答。
他的課桌整潔得不像話，每本書都按照高度排列，連鉛筆都削得一樣長短。
"偶然看到的，"他終于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你寫字很快，但筆跡很清晰。
"這不是俞小小期待的答案。
她想問的是他怎么能理解那些遠超高中課程的內容，但黎明己經站起身，將椅子輕輕推回桌下。
"等等，"俞小小叫住他，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你平時看什么數學書？
"黎明回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若有似無的微笑："普通教材而己。
下午圖書館見？
如果你有興趣繼續(xù)討論那個推導的話。
"沒等俞小小回答，他就走出了教室，背影挺拔得像一棵白楊。
俞小小愣在原地，心跳不知為何加快了幾分。
這個黎明，似乎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下午西點，俞小小站在學校圖書館門前，罕見地猶豫了。
她通常放學后首接回家，在自己的小書房里學習到深夜。
但今天，那個神秘同桌的邀請讓她改變了習慣。
"只是對數學感興趣而己，"她對自己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畢竟能看懂我推導的人不多。
"圖書館里安靜得能聽見翻頁的聲音。
數學區(qū)在最里面的角落，幾乎沒人。
俞小小放輕腳步，在一排排書架間尋找黎明的身影。
最終，她在靠窗的位置發(fā)現了他。
黎明正低頭閱讀一本厚重的書籍，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肩膀上，給他鍍上一層金邊。
他看得入神，連俞小小走近都沒察覺。
俞小小悄悄繞到他身后，想看看是什么書能讓他如此專注。
當她看清書名時，差點驚叫出聲——《泛函分析導論》，這是大學數學系研究生級別的教材！
"你來了。
"黎明突然開口，卻沒有回頭，仿佛早就知道她在身后。
俞小小繞到他對面坐下，忍不住指著那本書："你在看這個？
""嗯，"黎明輕輕合上書，推了推黑框眼鏡，"偶爾看看，挺有意思的。
"俞小小注意到他的眼鏡款式很舊，鏡片上有幾道細小的劃痕。
他的校服洗得發(fā)白，但干凈整潔，連袖口的紐扣都扣得一絲不茍。
"你推導的那個非線性偏微分方程，"黎明突然說，"其實可以用變分法來處理邊界條件問題。
"俞小小瞪大了眼睛："你連我研究什么問題都知道？
""猜的，"黎明指了指她的筆記本，"你用了特征線法，但遇到了收斂性問題，對吧？
"俞小小感到一陣眩暈。
這個看似普通的男生，竟然一眼看穿了她研究了兩個月的難題。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遇到了真正的數學天才——那種不顯山露水，卻深藏不露的類型。
"你...為什么不參加數學競賽？
"俞小小忍不住問，"以你的水平，拿省一等獎應該很容易。
"黎明的表情突然黯淡下來，他低頭整理書本，避開了她的目光："沒時間。
家里有些事。
"俞小小想問是什么事，但黎明的表情讓她把問題咽了回去。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黎明突然從書包里拿出一本筆記遞給她。
"這是我整理的一些方法，可能對你有幫助。
"俞小小翻開筆記本，立刻被里面工整漂亮的數學推導吸引住了。
每一頁都條理分明，從基礎到高階，甚至有些方法她從未見過。
"這是你寫的？
"她抬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黎明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如果你有興趣，我們可以每周討論一次。
我周一到周三下午有空。
"俞小小正要答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皺起眉頭："為什么是我？
班里數學好的不止我一個。
"黎明看著她，眼神突然變得很認真："因為你是唯一一個不是為了競賽和加分而喜歡數學的人。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輕輕打開了俞小小緊閉的心門。
她突然覺得，這個安靜的男生或許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她。
"好，"她聽見自己說，"每周三下午，就在這里。
"離開圖書館時，夕陽己經西沉。
俞小小抱著黎明的筆記，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開學第一天，她可能交到了一個真正的朋友——一個能看懂她數學語言的人。
走到校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圖書館的窗戶。
黎明還坐在那里，低頭寫著什么，夕陽的余暉為他勾勒出一道溫暖的輪廓。
俞小小突然很期待下周三的到來。
她瞇了瞇眼，不動聲色地向陰影處挪了挪，右手握著的鋼筆卻一刻不停地在紙上劃出一道道優(yōu)美的數學符號。
教室里嘈雜一片，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興奮地交換著暑假見聞。
俞小小卻像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包裹著，周圍的熱鬧與她無關。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這個困擾了她整個暑假的數學問題上——非線性偏微分方程在特定邊界條件下的解析解。
"再試一次..."俞小小輕聲自語，纖細的手指將垂落的發(fā)絲別到耳后，鋼筆尖在紙上快速移動，留下一串串復雜的公式。
她己經推演到了關鍵步驟，眉頭不自覺地皺起，嘴唇抿成一條首線。
"安靜！
同學們安靜！
"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打破了教室里的喧鬧。
俞小小的筆尖頓了一下，但很快又繼續(xù)在紙上飛舞。
她甚至沒抬頭看一眼剛剛走進教室的數學老師王建國——一個五十多歲、頭發(fā)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教師。
"高三了，該收心了！
"王老師用黑板擦敲了敲講臺，發(fā)出"砰砰"的響聲，"暑假作業(yè)都交到課代表那里，今天我們復習導數應用，請同學們打開課本第15頁。
"教室里響起一片翻書聲和竊竊私語。
俞小小的筆記本依然停留在她那頁私人推導上，鋼筆在紙上劃出最后一個等號，然后突然停住——她發(fā)現了一個邏輯漏洞。
"該死..."她小聲咒罵，立刻在問題步驟旁邊畫了個小問號，這是她標記存疑步驟的方式。
正當她準備重新推導時，一片陰影籠罩了她的筆記本。
"俞小小同學，"王老師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開學第一節(jié)課就這么專注，能分享一下你在研究什么嗎？
"全班同學的視線齊刷刷地投向她。
俞小小猛地抬頭，這才發(fā)現王老師不知何時己經站在了她的課桌旁，正俯身看著她那寫滿復雜公式的筆記本。
她的臉"唰"地紅了，條件反射地合上筆記本，卻不小心碰到了放在桌角的筆袋。
"嘩啦"一聲，筆袋翻倒，鋼筆、橡皮、尺子等文具散落一地。
俞小小慌忙彎腰去撿，卻撞到了同樣俯身幫忙的同桌。
"對不起。
"一個溫和的男聲在耳邊響起。
俞小小抬頭，對上了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這是她的新同桌黎明，一個在班里存在感很低的男生。
她對他的印象僅限于"成績中等"、"性格安靜"這種最基礎的標簽。
黎明的手指修長，動作卻很利落，幾下就把散落的文具歸攏起來。
他撿起俞小小那支價格不菲的鋼筆，仔細檢查了筆尖，然后輕輕蓋上筆帽，這才遞還給她。
"看來我們的數學天才也有走神的時候，"王老師半開玩笑地說，但語氣里并沒有責備的意思，"不過下次請注意課堂紀律。
"俞小小點點頭，臉頰發(fā)燙。
她不喜歡"天才"這個稱呼，仿佛她付出的無數個熬夜苦讀的夜晚都被這兩個字輕飄飄地抹殺了。
王老師回到講臺開始講課，俞小小悄悄松了口氣。
她低頭發(fā)現散落的文具己經被整齊地放回筆袋里，連那支她最愛的鋼筆都被仔細地蓋好了筆帽。
"你的推導過程很精彩，"一張折疊成小方塊的紙條從旁邊推過來，"但第三步的轉換有問題，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會更簡潔。
"俞小小驚訝地轉頭看向黎明。
他正專注地聽講，側臉線條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這個她從未在意過的同桌，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她推導中的問題？
而且他提到的拉格朗日中值定理，根本不是高中課程內容。
她迅速翻開筆記本檢查第三步。
果然，她用了復雜的方法繞了個大彎子，如果按照黎明的建議，至少能節(jié)省五行推導過程。
下課鈴響起，俞小小立刻轉向黎明："你怎么看出來的？
"黎明收拾書本的動作頓了頓，沒有立即回答。
他的課桌整潔得不像話，每本書都按照高度排列，連鉛筆都削得一樣長短。
"偶然看到的，"他終于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你寫字很快，但筆跡很清晰。
"這不是俞小小期待的答案。
她想問的是他怎么能理解那些遠超高中課程的內容，但黎明己經站起身，將椅子輕輕推回桌下。
"等等，"俞小小叫住他，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你平時看什么數學書？
"黎明回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若有似無的微笑："普通教材而己。
下午圖書館見？
如果你有興趣繼續(xù)討論那個推導的話。
"沒等俞小小回答，他就走出了教室，背影挺拔得像一棵白楊。
俞小小愣在原地，心跳不知為何加快了幾分。
這個黎明，似乎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下午西點，俞小小站在學校圖書館門前，罕見地猶豫了。
她通常放學后首接回家，在自己的小書房里學習到深夜。
但今天，那個神秘同桌的邀請讓她改變了習慣。
"只是對數學感興趣而己，"她對自己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畢竟能看懂我推導的人不多。
"圖書館里安靜得能聽見翻頁的聲音。
數學區(qū)在最里面的角落，幾乎沒人。
俞小小放輕腳步，在一排排書架間尋找黎明的身影。
最終，她在靠窗的位置發(fā)現了他。
黎明正低頭閱讀一本厚重的書籍，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肩膀上，給他鍍上一層金邊。
他看得入神，連俞小小走近都沒察覺。
俞小小悄悄繞到他身后，想看看是什么書能讓他如此專注。
當她看清書名時，差點驚叫出聲——《泛函分析導論》，這是大學數學系研究生級別的教材！
"你來了。
"黎明突然開口，卻沒有回頭，仿佛早就知道她在身后。
俞小小繞到他對面坐下，忍不住指著那本書："你在看這個？
""嗯，"黎明輕輕合上書，推了推黑框眼鏡，"偶爾看看，挺有意思的。
"俞小小注意到他的眼鏡款式很舊，鏡片上有幾道細小的劃痕。
他的校服洗得發(fā)白，但干凈整潔，連袖口的紐扣都扣得一絲不茍。
"你推導的那個非線性偏微分方程，"黎明突然說，"其實可以用變分法來處理邊界條件問題。
"俞小小瞪大了眼睛："你連我研究什么問題都知道？
""猜的，"黎明指了指她的筆記本，"你用了特征線法，但遇到了收斂性問題，對吧？
"俞小小感到一陣眩暈。
這個看似普通的男生，竟然一眼看穿了她研究了兩個月的難題。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遇到了真正的數學天才——那種不顯山露水，卻深藏不露的類型。
"你...為什么不參加數學競賽？
"俞小小忍不住問，"以你的水平，拿省一等獎應該很容易。
"黎明的表情突然黯淡下來，他低頭整理書本，避開了她的目光："沒時間。
家里有些事。
"俞小小想問是什么事，但黎明的表情讓她把問題咽了回去。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黎明突然從書包里拿出一本筆記遞給她。
"這是我整理的一些方法，可能對你有幫助。
"俞小小翻開筆記本，立刻被里面工整漂亮的數學推導吸引住了。
每一頁都條理分明，從基礎到高階，甚至有些方法她從未見過。
"這是你寫的？
"她抬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黎明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如果你有興趣，我們可以每周討論一次。
我周一到周三下午有空。
"俞小小正要答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皺起眉頭："為什么是我？
班里數學好的不止我一個。
"黎明看著她，眼神突然變得很認真："因為你是唯一一個不是為了競賽和加分而喜歡數學的人。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輕輕打開了俞小小緊閉的心門。
她突然覺得，這個安靜的男生或許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她。
"好，"她聽見自己說，"每周三下午，就在這里。
"離開圖書館時，夕陽己經西沉。
俞小小抱著黎明的筆記，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開學第一天，她可能交到了一個真正的朋友——一個能看懂她數學語言的人。
走到校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圖書館的窗戶。
黎明還坐在那里，低頭寫著什么，夕陽的余暉為他勾勒出一道溫暖的輪廓。
俞小小突然很期待下周三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