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春寒煤荒，系統(tǒng)初醒1966 年 2 月的北京，春寒料峭。

凌晨五點半，天還蒙著層墨色的霧，紅星四合院的青磚地上結著薄霜，只有中院的井臺邊飄著點白汽 —— 秦淮茹已經(jīng)拎著水桶在打水了。

她穿著件洗得發(fā)灰的碎花棉襖，袖口磨出了淺褐色的毛邊，褲腳扎進舊棉鞋里，露出的腳踝凍得通紅。

水桶沉，她得攢著勁才能把水提起來，胳膊上的青筋隱約鼓著，額角卻滲著細汗 —— 昨晚棒梗說餓，她想著今早煮點玉米糊糊，得趕在孩子們起床前把火生起來。

“淮茹，這么早打水??？”

前院傳來三大爺閻埠貴的聲音。

他穿著件深藍色的干部服，手里攥著個布包，布包里是給學生批改的作業(yè)。

閻埠貴是附近小學的語文老師，每天都起得早，要趕在七點前去學校，這會兒正踩著霜往院外走，看見秦淮茹就停下了腳步，眼神下意識地掃了眼她桶里的水，又飛快地移開 —— 他心里正琢磨著自家這個月的煤票不夠用，得想辦法跟鄰居勻點，可又舍不得開口吃虧。

秦淮茹喘了口氣，擠出點笑：“閻老師早，孩子們還等著喝糊糊呢。

您這是去學校？”

“是啊，這不快開學了嘛，得提前去整理教案?！?br>
閻埠貴頓了頓，話鋒一轉，“對了淮茹，你家這個月煤夠燒不？

我聽解成說，前幾天你去煤廠買煤，排隊排了倆小時都沒買著？”

他這話問得客氣，其實是想探探秦淮茹的底 —— 要是她家煤多，說不定能借點；要是少，那自己也別惦記了，省得還得搭人情。

秦淮茹心里一緊，手里的水桶晃了晃，濺出的水落在地上，瞬間就凍成了小冰粒。

“嗨，夠是夠，就是得省著用。”

她含糊著應著，不想讓鄰居知道自家的難處。

賈東旭走了三年，她一個人拉扯棒梗、小當、槐花三個孩子，還有個天天喊著 “餓” 的婆婆賈張氏，每月二十七塊五的撫恤金攥在手里，得掰成八瓣花 —— 糧票、布票、煤票，哪樣都不夠用，冬天的煤更是緊俏貨，上次去煤廠排隊，輪到她的時候，末班車的煤都被搶光了，現(xiàn)在家里的煤筐里只剩小半筐碎煤，頂多再燒三天。

閻埠貴看她這模樣，就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