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色重生，課桌下的惡靈低語
重生之我體內(nèi)住著最強惡靈
尖銳的粉筆摩擦聲像生銹的鋸子刮過神經(jīng)，周平猛地睜開眼時，額前的冷汗正順著眉骨往下淌。
***的數(shù)學老師正用紅色粉筆在黑板上圈出二次函數(shù)的頂點，陽光透過窗戶在他背后拉出細長的影子，粉筆灰在光柱里浮沉——這場景熟悉到讓他心臟驟停。
“周平！”
突然被點名，他下意識地站起來，膝蓋撞在課桌鐵架上發(fā)出哐當聲。
周圍傳來幾聲低低的嗤笑，他這才看清自己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手腕上還戴著刻著“青藤中學”字樣的電子校牌。
“這道題的頂點坐標，報一下?！?br>
數(shù)學老師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目光帶著慣有的嚴厲。
周平盯著黑板上的拋物線，喉嚨發(fā)緊。
他本該在三個月前死在城郊的廢棄工廠里，被那只長著十二只眼睛的“視骸”惡靈撕碎了半邊身子。
臨死前的劇痛和冰冷至今還殘留在神經(jīng)里，可現(xiàn)在……他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手掌，指節(jié)甚至還帶著少年人沒褪盡的圓潤。
“頂點坐標（-1，-4）。”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周平轉(zhuǎn)頭，看見坐在斜前方的女生正微微側(cè)著身，烏黑的馬尾辮垂在肩頭。
是冬兒，那個在未來會成為三階冰系覺醒者，卻為了掩護他被惡靈吞噬的女孩。
此刻她的側(cè)臉還帶著未脫的稚氣，校服袖口沾著一點沒擦干凈的粉筆灰。
“林冬兒同學說得對?！?br>
老師的目光掃過周平，“周平，上課別走神，還有三個月就高考了，就算成不了覺醒者，也得拼個好大學?！?br>
覺醒者。
這個詞像針一樣扎進周平的太陽穴。
他想起來了，現(xiàn)在是高三下學期，距離全球惡靈復蘇的“猩紅之日”還有半年，而青藤中學己經(jīng)有零星的覺醒者出現(xiàn)——他們體內(nèi)寄宿著惡靈，能使用超自然力量，被視為人類對抗災難的希望。
前世他就是在猩紅之日后覺醒的，可覺醒的“腐骨”惡靈只是最低階的貨色，在一次次惡靈潮里像螻蟻一樣掙扎，最后連累了冬兒……“叮鈴鈴——”下課鈴響起時，周平的后背己經(jīng)被冷汗浸透。
他扶著課桌坐下，指尖還在發(fā)抖。
重生了，他竟然重生回了災難爆發(fā)前，回到了一切都還來得及的時候。
“你沒事吧？”
冬兒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包紙巾。
她的眼神很干凈，帶著點擔憂：“剛才看你臉色特別差，是不是中暑了？”
陽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周平看著她鮮活的樣子，突然有種想抓住什么的沖動。
他接過紙巾時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冰涼的觸感讓他愣了一下——這是冰系惡靈覺醒者的前兆。
“謝謝，我沒事?！?br>
他低聲說，把紙巾攥在手心。
冬兒沒再多問，轉(zhuǎn)身回了座位。
周圍的同學己經(jīng)吵吵嚷嚷地圍在一起，話題離不開昨天晚上的“怪事”。
“聽說了嗎？
昨晚有人在操場看到黑影跑過去，速度快得像飛一樣?！?br>
“何止啊，我表哥在三班，他說他們班有人覺醒了！
能讓鉛筆自己飄起來！”
“真的假的？
覺醒者不是要去教務處登記嗎？”
周平靠在椅背上，聽著這些碎片化的對話。
他知道，那不是什么黑影，是最低階的惡靈“影蟲”，以人類的恐懼為食。
而那個能讓鉛筆漂浮的覺醒者，體內(nèi)的惡靈最多只是“零階”，**斗能力都沒有。
但這是信號。
惡靈己經(jīng)開始滲透現(xiàn)實，覺醒者也在陸續(xù)出現(xiàn)。
他必須盡快確認自己的狀態(tài)——這一世，他還會覺醒惡靈嗎？
如果會，是什么樣的惡靈？
放學鈴聲響起時，周平故意磨磨蹭蹭地收拾書包。
他記得前世這個時間，教學樓西側(cè)的樓梯間會發(fā)生第一起“意外”——一個女生被影蟲附身，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周平，一起走嗎？”
冬兒背著書包經(jīng)過他座位，停下腳步。
“不了，我還有點東西忘在教室了?！?br>
周平抬頭對她笑了笑，“你先走吧，注意安全?！?br>
冬兒點點頭，走出了教室。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周平立刻抓起書包，快步走向西側(cè)樓梯間。
樓梯間里空蕩蕩的，陽光被走廊盡頭的窗戶切成斜斜的光帶，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鐵銹味——這是惡靈靠近時的氣息。
周平放輕腳步，一級級往下走。
他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暗處盯著他，像冰冷的蛇吐著信子。
在三樓到二樓的轉(zhuǎn)角處，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女生正背對著他站著，身體僵硬得像木偶。
她的影子在地面上扭曲蠕動，像有生命的墨汁。
就是她。
周平握緊了書包帶。
影蟲己經(jīng)附身在她身上了。
“同學，你怎么不下去？”
周平故意提高聲音。
女生緩緩轉(zhuǎn)過身，臉色慘白如紙，眼睛里沒有絲毫神采，嘴角卻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她的影子突然從地面上彈起來，化作一只漆黑的爪子，帶著破風聲抓向周平的喉嚨！
前世他第一次遇到影蟲時嚇得癱在地上，全靠路過的老師救了他。
但現(xiàn)在，看著那只熟悉的影爪，周平的心臟反而平靜下來。
他側(cè)身躲開的瞬間，腦子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不是耳朵聽到的，是首接在意識里炸開的低語，像無數(shù)根冰冷的針在刺探神經(jīng)：“……餓……”這個聲音出現(xiàn)的同時，周平感覺右手掌心突然涌出一股灼熱的力量，順著手臂蔓延到全身。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己經(jīng)先一步做出反應——右手猛地攥住了那只撲空的影爪。
冰冷、**，像攥住了一團活的污泥。
影爪在他掌心瘋狂扭動，發(fā)出無聲的尖嘯，卻怎么也掙脫不開。
周平能清晰地感覺到，掌心的灼熱力量正在貪婪地“啃食”著影爪。
那只由陰影構(gòu)成的爪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最后像被點燃的紙灰一樣，在他掌心化作一縷黑煙消失了。
附身的女生悶哼一聲，軟倒在地，眼睛里恢復了神采，茫然地看著周圍：“我……我怎么在這里？”
周平甩了甩右手，掌心的灼熱感己經(jīng)退去，只留下一點發(fā)麻的余韻。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心臟狂跳起來。
不是腐骨惡靈。
剛才那股力量，那種吞噬一切的**……絕對不是低階惡靈該有的氣息。
“你是誰？”
女生爬起來，警惕地看著他。
“路過的?！?br>
周平撿起掉在地上的書包，“這里不安全，趕緊回家?！?br>
他轉(zhuǎn)身快步下樓，走到樓梯口時，腳步頓了一下。
剛才那個低語……還在。
像藏在意識深處的種子，只要他集中精神，就能感覺到那股若有若無的饑餓感。
它蟄伏在那里，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只露出了一根毛發(fā)。
周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
不管這東西是什么，至少他不再是前世那個弱小的腐骨覺醒者了。
走出教學樓時，夕陽正把天空染成橘紅色。
周平看到冬兒站在不遠處的香樟樹下，手里拿著兩瓶礦泉水，顯然是在等他。
“你怎么還沒走？”
他走過去。
“看你半天沒出來，有點擔心?！?br>
冬兒把其中一瓶水遞給她，“剛才教務處的老師來說，西側(cè)樓梯間發(fā)現(xiàn)惡靈痕跡，讓大家繞路走?！?br>
周平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稍微壓下了體內(nèi)的躁動。
“我沒走那邊，從東側(cè)樓梯下來的?！?br>
冬兒點點頭，視線落在他的右手上：“你的手怎么了？
好像有點紅?！?br>
周平下意識地把手背到身后：“沒事，剛才收拾書包被筆戳了一下。”
他不想現(xiàn)在就暴露。
這股力量太過陌生，也太過危險，在搞清楚狀況之前，必須藏好。
兩人并肩走出校門，路上偶爾有同學討論著惡靈和覺醒者的話題。
周平聽著，腦子里卻在回放剛才吞噬影爪的瞬間。
“周平，”冬兒突然開口，“你相信惡靈是壞的嗎？”
周平愣了一下：“為什么這么問？”
“我奶奶說，有些東西只是存在著，沒有好壞，就像雨會淋濕衣服，但雨本身不是壞的?！?br>
冬兒踢著路邊的石子，聲音很輕，“覺醒者和惡靈，會不會也是這樣？”
周平看著她的側(cè)臉，突然想起前世她的冰刃刺穿惡靈時，眼里總是帶著不忍。
這個女孩，就算擁有了戰(zhàn)斗的力量，內(nèi)心還是柔軟的。
“也許吧?！?br>
他含糊地回答。
但他知道，大多數(shù)惡靈以人類為食，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威脅。
至于他體內(nèi)這只……周平握緊了礦泉水瓶，瓶身傳來輕微的變形聲。
這只潛藏的存在，恐怕比他見過的任何惡靈都要危險。
走到十字路口時，冬兒停下腳步：“我家在這邊，明天見?！?br>
“明天見?！?br>
周平看著她走進巷口，首到身影消失才轉(zhuǎn)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路過一條僻靜的小巷時，周平的腳步突然停住。
巷口的垃圾桶旁，一團扭曲的黑影正趴在那里，像融化的瀝青。
又是一只影蟲，而且比剛才樓梯間那只大了一圈。
它似乎察覺到了周平的目光，猛地抬起頭，露出無數(shù)細小的眼睛。
周平?jīng)]有后退。
他站在原地，集中精神，試探著觸碰意識深處的那股力量。
“餓……”低語再次響起，比剛才清晰了一點。
掌心的灼熱感重新浮現(xiàn)，這一次，周平能隱約感覺到一股渴望——對眼前這團黑影的渴望。
影蟲發(fā)出尖嘯，化作一道黑影撲了過來。
周平?jīng)]有躲。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
就在影蟲即將碰到他指尖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吸力從他掌心爆發(fā)。
那道黑影像是被扔進漩渦的水流，瞬間被扯了過來，在他掌心扭曲、掙扎，最后化作一縷黑煙，徹底消失。
比剛才在樓梯間時更輕松，甚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順暢。
周平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干干凈凈，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但他能感覺到，意識深處的那股存在似乎“活躍”了一點，饑餓感稍微緩解了些。
吞噬。
這就是它的能力嗎？
周平靠在墻上，看著巷口來往的行人。
他們對剛才發(fā)生的一切毫無察覺，依舊過著平靜的生活。
但周平知道，平靜只是表象。
惡靈正在增多，更強的存在也會陸續(xù)出現(xiàn)。
而他，周平，帶著前世的記憶和體內(nèi)這只神秘的存在，站在了這場風暴的起點。
他抬起頭，看向青藤中學的方向。
教學樓的輪廓在夕陽下只剩下一個剪影，但他仿佛能看到那些潛藏在陰影里的眼睛。
“等著吧?！?br>
周平低聲說，聲音輕得被風吹散，“這一世，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
他轉(zhuǎn)身走出小巷，背影消失在人流里。
只有那只緊握的右手，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灼熱，以及意識深處那聲越來越清晰的低語。
屬于他的戰(zhàn)斗，從這個血色重生的黃昏，正式開始了。
***的數(shù)學老師正用紅色粉筆在黑板上圈出二次函數(shù)的頂點，陽光透過窗戶在他背后拉出細長的影子，粉筆灰在光柱里浮沉——這場景熟悉到讓他心臟驟停。
“周平！”
突然被點名，他下意識地站起來，膝蓋撞在課桌鐵架上發(fā)出哐當聲。
周圍傳來幾聲低低的嗤笑，他這才看清自己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手腕上還戴著刻著“青藤中學”字樣的電子校牌。
“這道題的頂點坐標，報一下?！?br>
數(shù)學老師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目光帶著慣有的嚴厲。
周平盯著黑板上的拋物線，喉嚨發(fā)緊。
他本該在三個月前死在城郊的廢棄工廠里，被那只長著十二只眼睛的“視骸”惡靈撕碎了半邊身子。
臨死前的劇痛和冰冷至今還殘留在神經(jīng)里，可現(xiàn)在……他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手掌，指節(jié)甚至還帶著少年人沒褪盡的圓潤。
“頂點坐標（-1，-4）。”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周平轉(zhuǎn)頭，看見坐在斜前方的女生正微微側(cè)著身，烏黑的馬尾辮垂在肩頭。
是冬兒，那個在未來會成為三階冰系覺醒者，卻為了掩護他被惡靈吞噬的女孩。
此刻她的側(cè)臉還帶著未脫的稚氣，校服袖口沾著一點沒擦干凈的粉筆灰。
“林冬兒同學說得對?！?br>
老師的目光掃過周平，“周平，上課別走神，還有三個月就高考了，就算成不了覺醒者，也得拼個好大學?！?br>
覺醒者。
這個詞像針一樣扎進周平的太陽穴。
他想起來了，現(xiàn)在是高三下學期，距離全球惡靈復蘇的“猩紅之日”還有半年，而青藤中學己經(jīng)有零星的覺醒者出現(xiàn)——他們體內(nèi)寄宿著惡靈，能使用超自然力量，被視為人類對抗災難的希望。
前世他就是在猩紅之日后覺醒的，可覺醒的“腐骨”惡靈只是最低階的貨色，在一次次惡靈潮里像螻蟻一樣掙扎，最后連累了冬兒……“叮鈴鈴——”下課鈴響起時，周平的后背己經(jīng)被冷汗浸透。
他扶著課桌坐下，指尖還在發(fā)抖。
重生了，他竟然重生回了災難爆發(fā)前，回到了一切都還來得及的時候。
“你沒事吧？”
冬兒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包紙巾。
她的眼神很干凈，帶著點擔憂：“剛才看你臉色特別差，是不是中暑了？”
陽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周平看著她鮮活的樣子，突然有種想抓住什么的沖動。
他接過紙巾時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冰涼的觸感讓他愣了一下——這是冰系惡靈覺醒者的前兆。
“謝謝，我沒事?！?br>
他低聲說，把紙巾攥在手心。
冬兒沒再多問，轉(zhuǎn)身回了座位。
周圍的同學己經(jīng)吵吵嚷嚷地圍在一起，話題離不開昨天晚上的“怪事”。
“聽說了嗎？
昨晚有人在操場看到黑影跑過去，速度快得像飛一樣?！?br>
“何止啊，我表哥在三班，他說他們班有人覺醒了！
能讓鉛筆自己飄起來！”
“真的假的？
覺醒者不是要去教務處登記嗎？”
周平靠在椅背上，聽著這些碎片化的對話。
他知道，那不是什么黑影，是最低階的惡靈“影蟲”，以人類的恐懼為食。
而那個能讓鉛筆漂浮的覺醒者，體內(nèi)的惡靈最多只是“零階”，**斗能力都沒有。
但這是信號。
惡靈己經(jīng)開始滲透現(xiàn)實，覺醒者也在陸續(xù)出現(xiàn)。
他必須盡快確認自己的狀態(tài)——這一世，他還會覺醒惡靈嗎？
如果會，是什么樣的惡靈？
放學鈴聲響起時，周平故意磨磨蹭蹭地收拾書包。
他記得前世這個時間，教學樓西側(cè)的樓梯間會發(fā)生第一起“意外”——一個女生被影蟲附身，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周平，一起走嗎？”
冬兒背著書包經(jīng)過他座位，停下腳步。
“不了，我還有點東西忘在教室了?！?br>
周平抬頭對她笑了笑，“你先走吧，注意安全?！?br>
冬兒點點頭，走出了教室。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周平立刻抓起書包，快步走向西側(cè)樓梯間。
樓梯間里空蕩蕩的，陽光被走廊盡頭的窗戶切成斜斜的光帶，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鐵銹味——這是惡靈靠近時的氣息。
周平放輕腳步，一級級往下走。
他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暗處盯著他，像冰冷的蛇吐著信子。
在三樓到二樓的轉(zhuǎn)角處，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女生正背對著他站著，身體僵硬得像木偶。
她的影子在地面上扭曲蠕動，像有生命的墨汁。
就是她。
周平握緊了書包帶。
影蟲己經(jīng)附身在她身上了。
“同學，你怎么不下去？”
周平故意提高聲音。
女生緩緩轉(zhuǎn)過身，臉色慘白如紙，眼睛里沒有絲毫神采，嘴角卻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她的影子突然從地面上彈起來，化作一只漆黑的爪子，帶著破風聲抓向周平的喉嚨！
前世他第一次遇到影蟲時嚇得癱在地上，全靠路過的老師救了他。
但現(xiàn)在，看著那只熟悉的影爪，周平的心臟反而平靜下來。
他側(cè)身躲開的瞬間，腦子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不是耳朵聽到的，是首接在意識里炸開的低語，像無數(shù)根冰冷的針在刺探神經(jīng)：“……餓……”這個聲音出現(xiàn)的同時，周平感覺右手掌心突然涌出一股灼熱的力量，順著手臂蔓延到全身。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己經(jīng)先一步做出反應——右手猛地攥住了那只撲空的影爪。
冰冷、**，像攥住了一團活的污泥。
影爪在他掌心瘋狂扭動，發(fā)出無聲的尖嘯，卻怎么也掙脫不開。
周平能清晰地感覺到，掌心的灼熱力量正在貪婪地“啃食”著影爪。
那只由陰影構(gòu)成的爪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最后像被點燃的紙灰一樣，在他掌心化作一縷黑煙消失了。
附身的女生悶哼一聲，軟倒在地，眼睛里恢復了神采，茫然地看著周圍：“我……我怎么在這里？”
周平甩了甩右手，掌心的灼熱感己經(jīng)退去，只留下一點發(fā)麻的余韻。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心臟狂跳起來。
不是腐骨惡靈。
剛才那股力量，那種吞噬一切的**……絕對不是低階惡靈該有的氣息。
“你是誰？”
女生爬起來，警惕地看著他。
“路過的?！?br>
周平撿起掉在地上的書包，“這里不安全，趕緊回家?！?br>
他轉(zhuǎn)身快步下樓，走到樓梯口時，腳步頓了一下。
剛才那個低語……還在。
像藏在意識深處的種子，只要他集中精神，就能感覺到那股若有若無的饑餓感。
它蟄伏在那里，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只露出了一根毛發(fā)。
周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
不管這東西是什么，至少他不再是前世那個弱小的腐骨覺醒者了。
走出教學樓時，夕陽正把天空染成橘紅色。
周平看到冬兒站在不遠處的香樟樹下，手里拿著兩瓶礦泉水，顯然是在等他。
“你怎么還沒走？”
他走過去。
“看你半天沒出來，有點擔心?！?br>
冬兒把其中一瓶水遞給她，“剛才教務處的老師來說，西側(cè)樓梯間發(fā)現(xiàn)惡靈痕跡，讓大家繞路走?！?br>
周平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稍微壓下了體內(nèi)的躁動。
“我沒走那邊，從東側(cè)樓梯下來的?！?br>
冬兒點點頭，視線落在他的右手上：“你的手怎么了？
好像有點紅?！?br>
周平下意識地把手背到身后：“沒事，剛才收拾書包被筆戳了一下。”
他不想現(xiàn)在就暴露。
這股力量太過陌生，也太過危險，在搞清楚狀況之前，必須藏好。
兩人并肩走出校門，路上偶爾有同學討論著惡靈和覺醒者的話題。
周平聽著，腦子里卻在回放剛才吞噬影爪的瞬間。
“周平，”冬兒突然開口，“你相信惡靈是壞的嗎？”
周平愣了一下：“為什么這么問？”
“我奶奶說，有些東西只是存在著，沒有好壞，就像雨會淋濕衣服，但雨本身不是壞的?！?br>
冬兒踢著路邊的石子，聲音很輕，“覺醒者和惡靈，會不會也是這樣？”
周平看著她的側(cè)臉，突然想起前世她的冰刃刺穿惡靈時，眼里總是帶著不忍。
這個女孩，就算擁有了戰(zhàn)斗的力量，內(nèi)心還是柔軟的。
“也許吧?！?br>
他含糊地回答。
但他知道，大多數(shù)惡靈以人類為食，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威脅。
至于他體內(nèi)這只……周平握緊了礦泉水瓶，瓶身傳來輕微的變形聲。
這只潛藏的存在，恐怕比他見過的任何惡靈都要危險。
走到十字路口時，冬兒停下腳步：“我家在這邊，明天見?！?br>
“明天見?！?br>
周平看著她走進巷口，首到身影消失才轉(zhuǎn)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路過一條僻靜的小巷時，周平的腳步突然停住。
巷口的垃圾桶旁，一團扭曲的黑影正趴在那里，像融化的瀝青。
又是一只影蟲，而且比剛才樓梯間那只大了一圈。
它似乎察覺到了周平的目光，猛地抬起頭，露出無數(shù)細小的眼睛。
周平?jīng)]有后退。
他站在原地，集中精神，試探著觸碰意識深處的那股力量。
“餓……”低語再次響起，比剛才清晰了一點。
掌心的灼熱感重新浮現(xiàn)，這一次，周平能隱約感覺到一股渴望——對眼前這團黑影的渴望。
影蟲發(fā)出尖嘯，化作一道黑影撲了過來。
周平?jīng)]有躲。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
就在影蟲即將碰到他指尖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吸力從他掌心爆發(fā)。
那道黑影像是被扔進漩渦的水流，瞬間被扯了過來，在他掌心扭曲、掙扎，最后化作一縷黑煙，徹底消失。
比剛才在樓梯間時更輕松，甚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順暢。
周平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干干凈凈，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但他能感覺到，意識深處的那股存在似乎“活躍”了一點，饑餓感稍微緩解了些。
吞噬。
這就是它的能力嗎？
周平靠在墻上，看著巷口來往的行人。
他們對剛才發(fā)生的一切毫無察覺，依舊過著平靜的生活。
但周平知道，平靜只是表象。
惡靈正在增多，更強的存在也會陸續(xù)出現(xiàn)。
而他，周平，帶著前世的記憶和體內(nèi)這只神秘的存在，站在了這場風暴的起點。
他抬起頭，看向青藤中學的方向。
教學樓的輪廓在夕陽下只剩下一個剪影，但他仿佛能看到那些潛藏在陰影里的眼睛。
“等著吧?！?br>
周平低聲說，聲音輕得被風吹散，“這一世，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
他轉(zhuǎn)身走出小巷，背影消失在人流里。
只有那只緊握的右手，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灼熱，以及意識深處那聲越來越清晰的低語。
屬于他的戰(zhàn)斗，從這個血色重生的黃昏，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