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落在舊窗臺,一個年少時代的約定便成了那個夏天最熾熱的陽光,照在林晚星的臉上。
正如夏季的雨,總是那樣悶熱。
林晚星第一次注意到江熠,是在大學(xué)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
那天她抱著一摞專業(yè)書拐過書架,余光瞥見有人正趴在攤開的筆記本上睡覺。
男生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挺首的鼻梁上投下細(xì)碎陰影,連微蹙的眉頭都像是被鍍了層柔光。
她鬼使神差地放輕了腳步,卻在轉(zhuǎn)身時不小心碰掉了桌角的筆。
“啪嗒”一聲輕響,男生猛地抬起頭。
西目相對的瞬間,林晚星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眼睛很亮,帶著剛睡醒的朦朧,看清是她后又彎了彎,撿起筆遞過來:“同學(xué),你的筆?!?br>
“謝、謝謝?!?br>
她接過筆時指尖微顫,才發(fā)現(xiàn)他手背上有顆小小的痣,像落在雪地里的星子。
后來她總在那個位置遇見他。
他多數(shù)時候在畫圖,鉛筆在圖紙上沙沙游走,偶爾會停下來盯著窗外發(fā)呆,側(cè)臉線條干凈利落。
林晚星偷偷在筆記本上畫過他的側(cè)影,畫到第三十七次時,他忽然轉(zhuǎn)過頭:“你好像很喜歡畫我?”
她嚇得差點把筆戳在紙上,臉頰瞬間燒起來。
他卻笑了,推過來一張速寫:“禮尚往來?!?br>
紙上是她低頭看書的樣子,連耳尖的紅暈都畫得栩栩如生。
“我叫江熠,建筑系的?!?br>
他伸出手,手背上的痣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林晚星,中文系?!?br>
她握上去,指尖傳來溫?zé)岬挠|感。
他們的交集從圖書館蔓延到校園的各個角落。
他會帶她去看新落成的教學(xué)樓模型,講那些線條里藏著的力學(xué)美學(xué);她會念詩給他聽,在晚風(fēng)拂過的操場邊,念聶魯達(dá)的“愛情太短,遺忘太長”。
江熠的專業(yè)課總是排得很滿,卻會記得她隨口提過的作家新刊,在她去上課的路上塞給她;林晚星知道他畫圖時總忘記吃飯,便算著時間帶熱乎的三明治去建筑系的工作室,看他咬著面包還在改圖的認(rèn)真模樣。
深秋的雨下得纏綿,兩人從教學(xué)樓出來時恰逢大雨。
江熠把傘傾向她這邊,自己半邊肩膀都濕了。
林晚星想把傘推回去,他卻按住她的手:“別動,淋濕了你的書怎么辦?”
雨水順著他的發(fā)梢滴落,眼神卻亮得驚人,“晚星,你知道嗎?
建筑里最講究平衡,但我好像……總想把更多的溫柔分給你?!?br>
她望著他睫毛上的水珠,忽然踮起腳尖,在他臉頰印下一個輕吻。
雨還在下,傘下的世界卻暖得像春天。
確定關(guān)系后,圖書館的老位置成了他們的秘密基地。
林晚星寫論文累了,就枕著他的胳膊看他畫圖;江熠改圖遇到瓶頸,會讓她念段詩放松神經(jīng)。
有次閉館音樂響起,他忽然指著窗外:“你看,今晚的星星很亮?!?br>
她抬頭時,卻被他輕輕按住后頸吻了上來,帶著紙張和鉛筆的清香。
畢業(yè)季來得倉促又忙碌。
江熠要去另一座城市的設(shè)計院實習(xí),林晚星則準(zhǔn)備留校讀研。
分別那天,他在他們初遇的圖書館窗臺上放了個小小的建筑模型,是座帶著落地窗的小屋,模型旁壓著張便簽,寫著“等我”。
他擁抱她時聲音發(fā)緊:“我會把它建成真的,讓你每天都能看到清晨的陽光和傍晚的星星?!?br>
異地戀的日子里,他們靠著視頻和信件維系思念。
江熠會拍下城市的建筑給她看,標(biāo)注著“這個轉(zhuǎn)角像你笑起來的弧度”;林晚會把想念寫進(jìn)詩里,在每個深夜讀給他聽。
偶爾他周末坐**回來,兩人就在空蕩蕩的校園里散步,仿佛從未分開。
一年后,林晚星收到一個快遞,里面是把黃銅鑰匙和一張設(shè)計圖。
江熠的電話恰好打來:“下樓看看?!?br>
她跑下樓,看見他站在宿舍樓下,手里捧著束向日葵,身后的公告欄貼著張海報——那座落地窗小屋的施工公告,地址就在學(xué)校附近的街區(qū)。
“我說過,要讓星星落在你的窗臺?!?br>
他笑著張開雙臂,手背上的痣在陽光下依舊清晰。
晚風(fēng)吹過,帶著夏末的溫柔,林晚星撲進(jìn)他懷里,終于明白有些約定,從來不會被時光辜負(fù)。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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