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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約定

匆匆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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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蘇曼言舟是《匆匆約定》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王鶴鶴”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彌留之際,病房里的消毒水味終于被一縷清甜沖淡。窗外的老墻不知何時爬滿了青藤,細碎的陽光乘著晚風透進半開的窗戶,落在我枯瘦的手背上。我費力地轉動眼珠,看向床頭柜——那里放著一個青花瓷碗,碗里的槐花糕還冒著熱氣,是微然早上剛送來的。“微微……”我氣若游絲地開口,喉嚨像是被砂紙磨了整夜,每發(fā)出一個音節(jié)都牽扯著肺腑的疼。腳步聲輕響,微然端著溫水走過來,她鬢角的白發(fā)被燈光照得格外清晰,眼角的細紋里還沾著未干...

彌留之際,病房里的消毒水味終于被一縷清甜沖淡。

窗外的老墻不知何時爬滿了青藤,細碎的陽光乘著晚風透進半開的窗戶,落在我枯瘦的手背上。

我費力地轉動眼珠,看向床頭柜——那里放著一個青花瓷碗,碗里的槐花糕還冒著熱氣,是微然早上剛送來的。

“微微……”我氣若游絲地開口,喉嚨像是被砂紙磨了整夜,每發(fā)出一個音節(jié)都牽扯著肺腑的疼。

腳步聲輕響,微然端著溫水走過來,她鬢角的白發(fā)被燈光照得格外清晰,眼角的細紋里還沾著未干的淚痕,可看向我的眼神,依舊和小時候一樣,溫溫柔柔的,像浸在溪水里的月光。

“我在呢?!?br>
她把棉簽蘸濕,輕輕擦過我干裂的嘴唇,動作輕柔得像在呵護易碎的瓷器,“剛給你換了藥,是不是又疼了?

我叫護士來?”

我緩緩搖頭,渾濁的眼睛緊緊盯著她。

這雙眼睛,我看了西十多年,從扎羊角辮的小姑娘看到鬢染霜華的中年婦人,卻首到生命盡頭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雙眼睛里藏著的溫柔,是我這輩子最該珍惜的東西。

“對不……起……”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說出這句遲到了半生的道歉。

微然給水杯蓋蓋子的手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笑了笑,眼角的細紋擠在一起,藏住了一閃而過的淚光:“都多大歲數(shù)了,還說這些。

你呀,就是閑不住,等好起來了,咱們回老院子,我給你做槐花餡的包子。”

好起來?

我在心里苦笑。

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癌細胞早就像瘋長的藤蔓,纏得我連呼吸都覺得奢侈。

主治醫(yī)生昨天還和微然在走廊里低聲談話,我雖聽不清具體內容,卻從醫(yī)生搖頭的動作里讀懂了結局。

倒是那個和我領了結婚證的女人,蘇曼,自從半個月前卷走家里最后一點存款,就再也沒露過面。

最后一次聯(lián)系,是她發(fā)來的短信,只有冷冰冰的十個字:“陳言舟,你活著也是拖累?!?br>
那時我躺在病床上,看著短信只覺得荒謬。

我們曾是旁人眼里的金童玉女,我為了追她,疏遠了從小一起長大的微然;為了給她買城里的大房子,拼命工作落下一身病根;為了維持“恩愛夫妻”的假象,在無數(shù)個爭吵的深夜里獨自抽煙。

可到頭來,陪在我身邊的,卻是那個被我忽略了一輩子的青梅。

“槐花糕……甜……”我含糊地說,指尖微微動了動,想去碰那個瓷碗。

微然立刻明白了,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塊槐花糕,用勺子碾成小塊,又兌了點溫水攪成糊狀:“慢點吃,剛蒸好的,小心燙?!?br>
溫熱的甜香在舌尖化開,是記憶里的味道。

小時候家里窮,每年槐花開時,微然的媽媽就會蒸一大鍋槐花糕,她總是偷偷藏起最大的一塊,跑到我家,說:“言舟哥,這個最甜?!?br>
后來我長大了,忙著上學、工作、談戀愛,再也沒吃過那樣甜的槐花糕。

首到這次住院,微然提著保溫桶出現(xiàn)在病房門口,說:“我記得你愛吃這個?!?br>
我才猛然想起,原來她什么都記得。

記得我不吃香菜,記得我怕黑,記得我小時候摔斷過腿不能受涼,甚至記得我自己都忘了的、隨口提過的喜好。

“微微……”我看著她專注喂我的側臉,眼眶突然熱了,“我……要是……早點……”早點什么?

早點發(fā)現(xiàn)她的好?

早點明白誰才是真心對我?

可人生哪有那么多“早點”。

微然像是沒聽到我的話,輕聲說:“明天我?guī)П鞠鄡詠?,咱們看看小時候的照片。

你還記得不?

你十歲那年爬墻掏鳥窩,摔下來把胳膊摔破了,還是我跑回家拿的紫藥水,結果被我媽罵了一頓?!?br>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笑意,像是在說一件很有趣的事。

可我看到,她拿著勺子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不安穩(wěn)。

夢里全是槐花,雪白的花瓣落了滿身,我看到十八歲的微然站在我家院墻邊,紅著臉遞給我一個日記本,說:“言舟哥,我喜歡你?!?br>
我卻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說:“傻丫頭,我們是兄妹啊?!?br>
然后畫面一轉,是我拿著和蘇曼的結婚請柬去找微然,她穿著洗得發(fā)白的連衣裙,站在她家老房子的門檻上,笑著說:“恭喜你啊,言舟哥?!?br>
可我轉身時,無意間瞥見她轉身抹眼淚的背影,卻只當她是舍不得“哥哥”結婚。

再后來,是我和蘇曼吵架,摔門而出,在深夜的街頭漫無目的地走,卻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微然家樓下。

她住的老小區(qū)沒有電梯,我抬頭看見七樓的窗戶還亮著燈,知道她又在等設計稿。

我猶豫了很久,終究沒上去敲門,只是在樓下站了一會兒,就轉身離開了。

我總以為,微然會一首在那里,像老院子里的老物件一樣,永遠等我回頭。

可我忘了,物會舊,人會走,心也會冷。

凌晨時分,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我感覺有人在輕輕握著我的手,溫暖而干燥,是微然的手。

我努力想睜開眼睛,再看她最后一眼,可眼皮重得像粘了膠水。

彌留之際,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槐花紛飛的午后,扎羊角辮的小姑娘舉著一串槐花跑到我面前,陽光落在她臉上,笑得像顆糖:“言舟哥,你看槐花!”

如果……如果能重來一次……這個念頭閃過腦海,我的呼吸徹底停了。

窗外的陽光,還在靜靜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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